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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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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怎麽樣?

“幹杯!!”周洋高舉手上的飲料杯,想讓另外幾個人和他碰杯。

劉逝川杯子舉的無精打采。

謝暮壓根就沒摸杯子。

江游倒是舉了,但周洋不想和他碰。

“你們倆怎麽回事,進入決賽難道不應該興高采烈,欣喜若狂,精神煥發嗎?怎麽一個二個都跟沒睡著似地。劉逝川說你呢!你的鼓應該打的再激烈一些!!咚咚鏘咚咚鏘!還有謝暮,你中間彈錯了!不要以為我沒發現!決賽你們可不能這個狀態啊!我會提前兌好芥末水,辣椒水,各種飲品,為你們提神!”周洋自顧自說,主動伸出杯子和劉逝川還有謝暮碰了一下。

江游也不在意周洋忽視他的舉動,還用公筷從番茄鍋裏夾了一顆蝦滑放進周洋的碗裏。

周洋想把蝦滑夾回去,但江游沒給他機會:“你不吃就沒有了,這是最後一顆。”

周洋怎麽都不會和吃的過不去,將最後一顆蝦滑送進自己嘴裏,燙的說不出話。

江游趕緊遞了飲料過去,這次周洋沒有拒絕。

劉逝川看著自己燙了自己噙著眼淚還要怪別人的周洋,問謝暮:“你最近很忙?選修課都不來了?”

謝暮應了一聲:“有點。”

“決賽那天沒問題吧?”劉逝川擔心的是這個,之前的好幾場缺了謝暮他們還能穩著,還把向夕給的曲子壓到了最後,但能殺進決賽的都不是泛泛之輩,他希望他們能以最好的狀態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周洋對這次的比賽抱有極大期待,不然他也不可能擯棄前嫌和江游坐在一個飯桌,站在一個舞臺。

謝暮想了想決賽的時間:“六點開始,抽個靠後的號碼吧。”

劉逝川拿筷子的手一頓:“你以為抽簽順序是你想幾號就幾號的?”

“我會盡快趕回來。”謝暮給不出其他答案。

劉逝川覺得頭疼,他能理解謝暮要搞錢要生活,但比賽如果出現意外,周洋一定很失望:“能推掉嗎?”

“推不掉。”發生了那麽多事,在劇組吳導和王導毫無保留,盡心盡力地指導他,影帝也幫了他不少,幾個人對他的容忍度出奇的高。謝暮開不了這個口。

劉逝川長出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周洋吵完江游突然聽到劉逝川說的四個字,隨意地問了一下,他也不在意答案,沒等劉逝川回答,又跳到了其他話題上:“哎!說起來我好久都沒看到小學弟了,去音樂室也沒看到他,通訊上找他來看我們比賽他也推脫沒時間,謝希望,是不是你得罪我們救世主了?”

謝暮沒回應這個問題。

周洋心裏一擱楞:“真鬧矛盾了啊?”

劉逝川在桌下推了周洋一把。

周洋端起飲料掩飾性地喝了一口:“不說也沒關系。”

周洋的沈默僅僅維持了片刻,突然兩眼放光,站起來邊揮手邊大喊:“小學弟!小學弟!!向夕!!!”

聽到有人喊向夕的名字,陸昭和元晨景停下腳步回頭。

“是在叫夕夕沒錯吧?”陸昭以為自己聽錯了,向夕在學校除了和他們在一起,很少見到他與其他人來往。

元晨景拉了拉黑色鴨舌帽的邊緣:“你沒聽錯。”

陸昭看向聲音來源,笑了笑,有點印象,那個個頭只到他胸口,還一口兒音的童聲男孩子,確認是向夕的朋友。

“你們在外面等我吧,我去打個招呼。”向夕本來想裝作沒聽見,他說過了,不會再遇見。

但陸昭和元晨景聽見了,他沒辦法裝作視而不見,只能伸手回應一下周洋的叫喚,讓他先安分下來。

“好。”陸昭和元晨景沒多說什麽,向夕有自己的圈子,他的一切,他們沒必要事無巨細。

周洋跑過來拉向夕:“你和朋友也在這兒吃飯啊!難怪我叫你你說有約了,太可惜了!等我們決賽拿冠軍的那天慶祝的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沒拿冠軍也要慶祝!你也得來!我這麽早就和你預約了,你可不能再答應別人的邀約了!不然我會很生氣!很難過!”

向夕彎了彎唇角,沒答應,只是模糊道:“到時候再看吧。”

江游看著聊天的兩人眉宇微蹙:“剛剛那兩個人?”

劉逝川笑了:“眼熟是吧?只有周洋傻的根本沒認出來。”

“什麽人?”謝暮出聲問。

“哦,我們樂隊不止一個傻的。”謝暮沒看出來劉逝川能理解,畢竟從第一天從認識謝暮開始,沒事的時候對方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神游。

謝暮沒吭聲,他也就是隨口問問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不然總是控制不住去看門口的人。

他又瘦了,國慶他在的那幾天,向夕還扯著自己的臉頰說有肉肉了。

現在的向夕比他剛見到對方的時候還要消瘦,纖細的脖頸,凸起的鎖骨,臉頰上的顴骨和棱角都凸顯了出來。

江游回答了謝暮的問題:“dusk,陸昭,元晨景。沒想到你們居然認識dusk的人。”

劉逝川攤手:“我也沒想到。”

“聽說這兩個人收到了Em的橄欖枝,前途無量。”江游說著自己知道的消息。

“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好事。”

“嗯……但……如果和你們關系不錯的話,可以帶句話給他們,最好不要和Em簽約。”江游從劉飛羽那裏聽說了不少圈內的事,Em的內部似乎在做不好的事,沒有背景的藝人很難反抗。

關乎到向夕,謝暮連忙問:“為什麽?”

“圈內就那麽點戲,Em過分到圈內都一清二楚了,他們公司的藝人名聲也很差。”江游說的很明顯了。

“爛透了。”劉逝川很瞧不上這類人:“有的人總認為自己能成為一股清流,掉進汙水裏,怎麽可能獨善其身。”

這話讓另外兩個人沒辦法搭腔,地圖炮轟到他們了。

一個差點入圈兒,一個半只腳在圈兒。

“別在意,我說的是某些自以為是的人。”劉逝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句話不對,緊跟著解釋了一下。

周洋回頭看了看謝暮,又看看向夕,他踮起腳湊到向夕耳邊低聲問:“謝暮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惹人生氣還不自知,你別和他計較,我回頭幫你教訓他!”

“沒有,你們比賽那天我會去,加油。”向夕繼續略過要慶祝的話題,那天陸昭和元晨景也要上臺,他會去看。

周洋一聽向夕說要來看他們比賽,自然而然地默認向夕會和他們一起吃飯慶祝:“好哦好哦!我等你!看我把你寫的歌發揚光大,無人不知!”

向夕點點頭:“好,我朋友還在外面等我,改天再見。”

“好吧,拜拜~”周洋看著向夕離開後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座位。

周洋還沒坐下,就激動地說:“決賽那天小學弟要來看,我們可要好好發揮,能不能拉他入夥,就看那天了!!”

謝暮意識到向夕並沒有和周洋說什麽,他也選擇了沈默,他們不可能在一個樂隊了。

總覺得……有些遺憾。

如果向夕也在樂隊,他對於樂隊活動應該會更積極熱情一點。

劉逝川並不看好周洋的想法,但他識趣沒說什麽掃興話。

江游也同樣不看好,人家能和dusk混到一起,怎麽都不會選擇周洋這個草臺班子。

三人默契地沒有搭話,但在周洋舉杯子發表豪言壯語的時候,都難得給了面子,好好碰了杯。

向夕三人走到路口時,都停住了腳步。

陸昭摸了摸左手上的銀環,躊躇地問:“不回學校了嗎?我和晨景幫你把宿舍重新整理了一下。”

向夕搖搖頭:“不了,你們早點回去。”

停頓了一陣,刮過的冷風都是靜默的。

“中午沒地方去我會去宿舍午休,不要讓許屹去音樂室找我了,煩他。”向夕又道。

陸昭嘴角浮現出淺淺的笑紋。

元晨景也難得柔和了眉眼。

悲傷可以藏在心裏,開心卻是人自身最難以掩藏的情緒。

“29號你會來吧?”陸昭再次確認。

“當然,我很期待你們的作品。”向夕道。

這次dusk的歌曲是陸昭和元晨景自己完成的,全程沒讓向夕插手。

元晨景低聲道:“昭昭說了,如果你覺得不好聽,這首歌就不發表正式版本了。”

向夕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笑著道:“發表給我一個人也可以。”

陸昭伸手捋了捋向夕耳邊的垂發,掛到小巧白皙的耳朵上:“如果能聽到你唱的聲音就好了。”

元晨景捂住口鼻撇開目光,他不想開口責怪陸昭說這句話,但這個話題真的不適合這個時候提起,所以他選擇自己控制自己想要脫口而出的言語。

“你們讓我堅強,讓我脆弱。

我們會怎麽樣?

能好好活著嗎?

你們認為呢?”

向夕用嘶啞難聽的音色慢慢唱著不押韻的詞。

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在黑夜和著風聲輕輕回響。

元晨景伸出雙手圈住向夕整個人,陸昭收回手,看向別處,試圖逼退湧上眼眶的淚意。

回校的路上,陸昭開口打破了兩個人的沈默:“他不該是現在這樣。”

元晨景擡手捂住臉,向下劃拉:“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陸昭打斷元晨景的話。

向夕變成現在這樣,不是他們哪一個人的錯,是命運對他們過於冷酷,對他們三個,每一個人,都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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