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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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蘇珊便被玉燕叫醒，告訴她衡堯真人召喚。蘇珊起床氣十分嚴重，被吵醒後眼帶殺意橫向玉燕，像是一頭被吵醒的兇獸。
玉燕心驚，回過神來不明白自己一個煉氣二層修為的人為何會被一個還未踏入修真路的孩童嚇住，但她自來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於是對待自己的主人更加盡心。
完全清醒的蘇珊完全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起床氣成功嚇住了自己的侍女，見玉燕比昨日還要恭敬謹慎，心知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讓玉燕緊張了。但她並不打算問，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對於別人的秘密蘇珊並不關心也不好奇，所以蘇珊平安長到了十八歲。
“為我更衣吧，穿那套校服。”蘇珊淡淡道。
玉燕眼眸低垂：“是，主人。”
其實從昨日起蘇珊在玉燕面前便不再是在外人面前的那副天真模樣，在她看來一個人無論怎麽偽裝永遠都騙不過身邊之人，與其浪費時間互相試探不如一開始便把底線露出來，她相信玉燕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屋外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玉蘭樹上，風鈴隨風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音，玉蘭花的香氣在雨中越發顯得濃稠。
玉竹站在屋外雨中等候蘇珊，見蘇珊出來了他連忙撐開了手中的傘，迎了上來：“主人。”
蘇珊見他把傘舉過她頭頂，自己在雨中渾身卻絲毫未濕，心裏有些羨慕，對於修煉第一次有了期待。
但她面上不顯：“走吧。”
元極峰上有一片竹林，林中修竹生的高大蒼勁，疏疏而立。此時竹林外細雨蒙蒙，如絲如線的雨落在地上遠遠望去像是升騰著霧氣。
蘇珊和玉竹到了竹林外，玉自橫和一個穿著道袍的十三四歲少年正在說話。
玉自橫一身白色廣袖流仙裙著身，額間系白煉，那張不過清秀的面龐也趁的嬌美潤柔，想是再過幾年長開了也是一位清秀佳人。
但等到蘇珊和玉竹走近時，蘇珊的臉從傘下展露出來，一廂對比下玉自橫這張臉便顯得寡淡起來。
少年和玉自橫兩人的神色各異，少年先是一楞然後慢慢紅了臉，喏諾地對蘇珊行禮道：“蘇師姐，我是真人的侍劍童子，我叫識真，真人吩咐我在此等候二位師姐。”
侍劍童子是什麽蘇珊並不知道，但她看著這少年對她的態度跟昨日錢總管比少了些討好多了些敬重，而且他是衡堯真人身邊的人，思量一番蘇珊並不吝嗇釋放善意。
蘇珊仗著自己現在的歲數比識真小，十分不要臉地道：“識真哥哥好。”
識真見狀臉更紅了，在他見過的人裏從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小妹妹，而且這個小妹妹甜甜的叫他小哥哥，連忙羞澀地道：“你好，你好。”
玉自橫冷眼旁觀，冷笑蘇三小小的年紀便開始勾引男人，就是那一張臉讓那些男人趨之若鶩，勾的十個男人九個都丟了魂，連原本印象還不錯的識真也連帶著厭惡起來，不過又是一個被蘇三這張臉騙了的男人。
三人打著傘走進了竹林小路，因下過雨這條狹窄的小路變得泥濘不堪，但蘇珊踩上去才發現即使踏上了泥水也不會沾染到她的白色靴子上，蘇珊暗想，不知這靴子又是什麽材料做的，要是放到現代倒是個不錯的生意。
識真是個十分健談的人，換句話說他是個話癆，在蘇珊和玉自橫沒有來之前他是元極峰唯二的人，而衡堯真人又是個十分沈默的人，可以想象這對於一個識真這個話癆是多麽殘忍的事。
因而蘇珊和玉自橫的到來他是最高興的人，因為他終於可以不用和山間的花草動物說話了。他告訴蘇珊和玉自橫衡堯真人就住在竹林深處的一處竹林小築裏，而且他輕易不會出竹林。
識真童子偷偷瞧了一眼蘇珊，心道這位比他還小的蘇師姐怎麽會這麽好看：“我是一年前來到真人身邊的，那會兒真人剛剛結束閉關修煉，掌門真人便派我來真人這裏照顧真人，雖名義上是侍劍童子，但真人平日裏並不需要我，我只負責打理元極峰的雜事。”
蘇珊其實對衡堯真人很好奇，在大衍宗內外不論誰提起衡堯真人都會說他是個蓋世英雄，很多人會進入大衍宗都是因為想一睹其真容，宗門內的弟子也都以他為榮，但就是這樣一個本該在宗門裏炙手可熱的人物卻像苦行僧一般煢煢一身居住在竹海深處，就好像……是他自己把自己鎖在了這片竹海裏一樣。
蘇珊想著，轉了轉眼珠甜甜道：“識真哥哥，你能告訴我衡堯真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嗎？為什麽他要一人住在這裏？他不孤單嗎？”
聽蘇珊提起衡堯真人，識真精神一振，滿臉的敬仰道：“衡堯真人自然是最厲害的一位真人，他在整個東陸都是赫赫有名，提起東陸大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真人了，而且”識真道，“真人是個很好的人，我在這裏一年，真人從未為難過我。”
“至於真人為何住在這裏，”識真撓撓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真人總有真人的道理吧。”
是這樣嗎？蘇珊覺得不盡然。
玉自橫聽到蘇珊問衡堯真人會不會孤單時十分不屑，衡堯真人是何等之人，他怎麽會孤單，在玉自橫看來，就像識真所說真人總有他的道理。
三人走了許久終於到了竹林小築。方是時竹間雨聲仍瀏瀏，風來竹嘯天地寂然，便有那人立於竹籬下負手而立說不出的冷肅淡漠。
三人連忙行禮。
見到三人到來，衡堯真人略略點頭：“識真且去，你二人跟我來。”
識真看了蘇珊一眼後恭敬地行禮退下。
衡堯真人仍舊面無表情，似乎對蘇珊的變化沒有一絲驚訝，這讓蘇珊暗自撇撇嘴，十分無趣的跟著他往竹林深處走去。三人越走越深，到最後就連來時的小路都消失了，光線也越來越暗，泥土的腥氣卻越來越重。
直到到了一處山洞，衡堯真人揮手打開了洞，率先進了山洞，玉自橫和蘇珊緊隨其後。
進到洞裏蘇珊才發現裏面明亮如晝，十分幹燥，而且非常像蘇珊在電視上看到的盜墓片裏的古代墓室。
越往裏走，蘇珊口幹起來……她不會真的進了誰的墓穴吧？
她這人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除了怕鬼別的沒什麽缺點，但就是怕鬼這件事是蘇珊的死穴。而且此刻蘇珊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不知多少鬼故事來了，她以前所有看的鬼片這時一一在腦海裏上演。
蘇珊：……原來她看過這麽多鬼片，真讓人窒息。
蘇珊慢慢地、慢慢地朝衡堯真人挪去。
這時衡堯真人淡淡道：“這裏是先代師祖修煉的道場，後來師祖飛升便成了歷代元極峰弟子拜師之地。”說完，看了一眼蘇珊。
蘇珊：……總覺得這廝是在嘲諷她。
蘇珊敢怒不敢言。
不知開了多少門，三人終於到了一處石室，石室裏很是簡陋，只在靠墻處簡單擺了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個燃著香的香壇，墻上掛了一幅畫像。
蘇珊發現這石室很是幹凈，石桌上還燃著香，顯然是經常有人來祭拜。
衡堯真人鄭重地對著畫像行了一禮，道：“師祖在上，今我元極峰第十三代嫡傳弟子蕭珽，收親傳大弟子玉自橫、二弟子蘇三。”
說完轉身對蘇珊和玉自橫說：“你二人過來跪拜師祖。”
玉自橫和蘇珊對視一眼，二人一起跪在畫像面前磕頭，行三禮後二人起身又朝衡堯真人跪下磕頭，口喚師尊。
衡堯真人叫起。
自今日起蘇珊和玉自橫就是元極峰衡堯真人門下入室弟子了。
與玉自橫的喜形於色和蘇珊的假笑相比，衡堯真人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他只是淡淡道：“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師姐妹了，望你們能勤奮修煉，早登仙途。”
二人恭敬應是。
“還有一事，”衡堯真人思量片刻道，“你們閉上眼睛。”
蘇珊詫異，見玉自橫毫不猶豫地閉上了眼睛，只剩下蘇珊和衡堯真人對視，片刻，蘇珊閉上了眼睛。
但蘇珊怎麽會乖乖聽話呢？
估算著時間蘇珊中途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差點把她嚇死。
只見自己和玉自橫不知何時被衡堯真人用手提住，速度極快的向山頂奔去。所到之處都覆蓋著厚厚的冰，但冰下卻是張牙舞爪的各種怪物，它們還保持著被冰凍那一刻的表情，十分逼真生動，就像下一刻便要破冰而出一樣。
衡堯真人像是有所感知，轉頭看向蘇珊。
蘇珊：……
下一刻她就閉上了眼睛，並且再也不敢睜眼，她乖的像個小鳥崽兒。
但令她絕望的是一直到衡堯真人把她放下腦子裏還在單曲循環著剛才看到的提著自己腦袋的人。
玉自橫睜開眼睛見自己竟然立於雪山之巔，瞬間明白是衡堯真人帶她瞬移到這裏的。她遂轉頭看向蘇珊，見蘇珊一副膽怯不敢睜眼的樣子，以為她被瞬移嚇到了，暗自幸災樂禍，心想最好讓師尊覺得蘇三這副模樣不堪大任，厭棄於她。
但表面上玉自橫做出一副關心蘇珊的樣子道：“師妹可是嚇著了？”
蘇珊聽到玉自橫的話，做了許久心理建設才睜開眼睛，見那些怪物都不見了心裏松了一口氣，十分尷尬地偷偷瞧了眼衡堯真人。
但衡堯真人卻並未看她，而是目視前方，神情嚴肅。
蘇珊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回道：“確實是嚇到了。”
玉自橫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越發對蘇珊不屑起來，覺得她不堪為師尊弟子。
蘇珊懶得搭理玉自橫的小心思，她轉頭朝衡堯真人目光所及的地方看去，看了一會兒，她突然睜大眼睛，那是什麽？
他們所處的地方嚴格來說並不是真正的山巔，但是再往上卻是無比光滑的垂直冰面，蘇珊和玉自橫不過是個凡人，對她們來說毫無立錐之地。
但剛剛蘇珊看到冰面裏應該是有什麽東西。
像是……一把把的劍。
“去拿一把你們最喜歡的。”衡堯真人突然開口道。
蘇珊一開始沒能明白衡堯真人的意思，但當她聽明白後又覺得自己可能耳朵出了問題。
拿一把？
這怎麽拿？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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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珊便被玉燕叫醒，告訴她衡堯真人召喚。蘇珊起床氣十分嚴重，被吵醒後眼帶殺意橫向玉燕，像是一頭被吵醒的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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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清醒的蘇珊完全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起床氣成功嚇住了自己的侍女，見玉燕比昨日還要恭敬謹慎，心知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讓玉燕緊張了。但她並不打算問，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對於別人的秘密蘇珊並不關心也不好奇，所以蘇珊平安長到了十八歲。
“為我更衣吧，穿那套校服。”蘇珊淡淡道。
玉燕眼眸低垂：“是，主人。”
其實從昨日起蘇珊在玉燕面前便不再是在外人面前的那副天真模樣，在她看來一個人無論怎麽偽裝永遠都騙不過身邊之人，與其浪費時間互相試探不如一開始便把底線露出來，她相信玉燕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屋外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玉蘭樹上，風鈴隨風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音，玉蘭花的香氣在雨中越發顯得濃稠。
玉竹站在屋外雨中等候蘇珊，見蘇珊出來了他連忙撐開了手中的傘，迎了上來：“主人。”
蘇珊見他把傘舉過她頭頂，自己在雨中渾身卻絲毫未濕，心裏有些羨慕，對於修煉第一次有了期待。
但她面上不顯：“走吧。”
元極峰上有一片竹林，林中修竹生的高大蒼勁，疏疏而立。此時竹林外細雨蒙蒙，如絲如線的雨落在地上遠遠望去像是升騰著霧氣。
蘇珊和玉竹到了竹林外，玉自橫和一個穿著道袍的十三四歲少年正在說話。
玉自橫一身白色廣袖流仙裙著身，額間系白煉，那張不過清秀的面龐也趁的嬌美潤柔，想是再過幾年長開了也是一位清秀佳人。
但等到蘇珊和玉竹走近時，蘇珊的臉從傘下展露出來，一廂對比下玉自橫這張臉便顯得寡淡起來。
少年和玉自橫兩人的神色各異，少年先是一楞然後慢慢紅了臉，喏諾地對蘇珊行禮道：“蘇師姐，我是真人的侍劍童子，我叫識真，真人吩咐我在此等候二位師姐。”
侍劍童子是什麽蘇珊並不知道，但她看著這少年對她的態度跟昨日錢總管比少了些討好多了些敬重，而且他是衡堯真人身邊的人，思量一番蘇珊並不吝嗇釋放善意。
蘇珊仗著自己現在的歲數比識真小，十分不要臉地道：“識真哥哥好。”
識真見狀臉更紅了，在他見過的人裏從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小妹妹，而且這個小妹妹甜甜的叫他小哥哥，連忙羞澀地道：“你好，你好。”
玉自橫冷眼旁觀，冷笑蘇三小小的年紀便開始勾引男人，就是那一張臉讓那些男人趨之若鶩，勾的十個男人九個都丟了魂，連原本印象還不錯的識真也連帶著厭惡起來，不過又是一個被蘇三這張臉騙了的男人。
三人打著傘走進了竹林小路，因下過雨這條狹窄的小路變得泥濘不堪，但蘇珊踩上去才發現即使踏上了泥水也不會沾染到她的白色靴子上，蘇珊暗想，不知這靴子又是什麽材料做的，要是放到現代倒是個不錯的生意。
識真是個十分健談的人，換句話說他是個話癆，在蘇珊和玉自橫沒有來之前他是元極峰唯二的人，而衡堯真人又是個十分沈默的人，可以想象這對於一個識真這個話癆是多麽殘忍的事。
因而蘇珊和玉自橫的到來他是最高興的人，因為他終於可以不用和山間的花草動物說話了。他告訴蘇珊和玉自橫衡堯真人就住在竹林深處的一處竹林小築裏，而且他輕易不會出竹林。
識真童子偷偷瞧了一眼蘇珊，心道這位比他還小的蘇師姐怎麽會這麽好看：“我是一年前來到真人身邊的，那會兒真人剛剛結束閉關修煉，掌門真人便派我來真人這裏照顧真人，雖名義上是侍劍童子，但真人平日裏並不需要我，我只負責打理元極峰的雜事。”
蘇珊其實對衡堯真人很好奇，在大衍宗內外不論誰提起衡堯真人都會說他是個蓋世英雄，很多人會進入大衍宗都是因為想一睹其真容，宗門內的弟子也都以他為榮，但就是這樣一個本該在宗門裏炙手可熱的人物卻像苦行僧一般煢煢一身居住在竹海深處，就好像……是他自己把自己鎖在了這片竹海裏一樣。
蘇珊想著，轉了轉眼珠甜甜道：“識真哥哥，你能告訴我衡堯真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嗎？為什麽他要一人住在這裏？他不孤單嗎？”
聽蘇珊提起衡堯真人，識真精神一振，滿臉的敬仰道：“衡堯真人自然是最厲害的一位真人，他在整個東陸都是赫赫有名，提起東陸大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真人了，而且”識真道，“真人是個很好的人，我在這裏一年，真人從未為難過我。”
“至於真人為何住在這裏，”識真撓撓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真人總有真人的道理吧。”
是這樣嗎？蘇珊覺得不盡然。
玉自橫聽到蘇珊問衡堯真人會不會孤單時十分不屑，衡堯真人是何等之人，他怎麽會孤單，在玉自橫看來，就像識真所說真人總有他的道理。
三人走了許久終於到了竹林小築。方是時竹間雨聲仍瀏瀏，風來竹嘯天地寂然，便有那人立於竹籬下負手而立說不出的冷肅淡漠。
三人連忙行禮。
見到三人到來，衡堯真人略略點頭：“識真且去，你二人跟我來。”
識真看了蘇珊一眼後恭敬地行禮退下。
衡堯真人仍舊面無表情，似乎對蘇珊的變化沒有一絲驚訝，這讓蘇珊暗自撇撇嘴，十分無趣的跟著他往竹林深處走去。三人越走越深，到最後就連來時的小路都消失了，光線也越來越暗，泥土的腥氣卻越來越重。
直到到了一處山洞，衡堯真人揮手打開了洞，率先進了山洞，玉自橫和蘇珊緊隨其後。
進到洞裏蘇珊才發現裏面明亮如晝，十分幹燥，而且非常像蘇珊在電視上看到的盜墓片裏的古代墓室。
越往裏走，蘇珊口幹起來……她不會真的進了誰的墓穴吧？
她這人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除了怕鬼別的沒什麽缺點，但就是怕鬼這件事是蘇珊的死穴。而且此刻蘇珊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不知多少鬼故事來了，她以前所有看的鬼片這時一一在腦海裏上演。
蘇珊：……原來她看過這麽多鬼片，真讓人窒息。
蘇珊慢慢地、慢慢地朝衡堯真人挪去。
這時衡堯真人淡淡道：“這裏是先代師祖修煉的道場，後來師祖飛升便成了歷代元極峰弟子拜師之地。”說完，看了一眼蘇珊。
蘇珊：……總覺得這廝是在嘲諷她。
蘇珊敢怒不敢言。
不知開了多少門，三人終於到了一處石室，石室裏很是簡陋，只在靠墻處簡單擺了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個燃著香的香壇，墻上掛了一幅畫像。
蘇珊發現這石室很是幹凈，石桌上還燃著香，顯然是經常有人來祭拜。
衡堯真人鄭重地對著畫像行了一禮，道：“師祖在上，今我元極峰第十三代嫡傳弟子蕭珽，收親傳大弟子玉自橫、二弟子蘇三。”
說完轉身對蘇珊和玉自橫說：“你二人過來跪拜師祖。”
玉自橫和蘇珊對視一眼，二人一起跪在畫像面前磕頭，行三禮後二人起身又朝衡堯真人跪下磕頭，口喚師尊。
衡堯真人叫起。
自今日起蘇珊和玉自橫就是元極峰衡堯真人門下入室弟子了。
與玉自橫的喜形於色和蘇珊的假笑相比，衡堯真人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他只是淡淡道：“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師姐妹了，望你們能勤奮修煉，早登仙途。”
二人恭敬應是。
“還有一事，”衡堯真人思量片刻道，“你們閉上眼睛。”
蘇珊詫異，見玉自橫毫不猶豫地閉上了眼睛，只剩下蘇珊和衡堯真人對視，片刻，蘇珊閉上了眼睛。
但蘇珊怎麽會乖乖聽話呢？
估算著時間蘇珊中途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差點把她嚇死。
只見自己和玉自橫不知何時被衡堯真人用手提住，速度極快的向山頂奔去。所到之處都覆蓋著厚厚的冰，但冰下卻是張牙舞爪的各種怪物，它們還保持著被冰凍那一刻的表情，十分逼真生動，就像下一刻便要破冰而出一樣。
衡堯真人像是有所感知，轉頭看向蘇珊。
蘇珊：……
下一刻她就閉上了眼睛，並且再也不敢睜眼，她乖的像個小鳥崽兒。
但令她絕望的是一直到衡堯真人把她放下腦子裏還在單曲循環著剛才看到的提著自己腦袋的人。
玉自橫睜開眼睛見自己竟然立於雪山之巔，瞬間明白是衡堯真人帶她瞬移到這裏的。她遂轉頭看向蘇珊，見蘇珊一副膽怯不敢睜眼的樣子，以為她被瞬移嚇到了，暗自幸災樂禍，心想最好讓師尊覺得蘇三這副模樣不堪大任，厭棄於她。
但表面上玉自橫做出一副關心蘇珊的樣子道：“師妹可是嚇著了？”
蘇珊聽到玉自橫的話，做了許久心理建設才睜開眼睛，見那些怪物都不見了心裏松了一口氣，十分尷尬地偷偷瞧了眼衡堯真人。
但衡堯真人卻並未看她，而是目視前方，神情嚴肅。
蘇珊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回道：“確實是嚇到了。”
玉自橫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越發對蘇珊不屑起來，覺得她不堪為師尊弟子。
蘇珊懶得搭理玉自橫的小心思，她轉頭朝衡堯真人目光所及的地方看去，看了一會兒，她突然睜大眼睛，那是什麽？
他們所處的地方嚴格來說並不是真正的山巔，但是再往上卻是無比光滑的垂直冰面，蘇珊和玉自橫不過是個凡人，對她們來說毫無立錐之地。
但剛剛蘇珊看到冰面裏應該是有什麽東西。
像是……一把把的劍。
“去拿一把你們最喜歡的。”衡堯真人突然開口道。
蘇珊一開始沒能明白衡堯真人的意思，但當她聽明白後又覺得自己可能耳朵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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