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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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夫妻倆對視一眼，手牽著手，不緊不慢往屋裏走。
屋裏那只很有眼色的八哥已經悄咪咪把身體轉到另一邊去，拿屁股對著他們。
“韓程？”老爺子“嗖”地從椅子上起來，血壓持續飆升，他並不知道孫子聽去了多少。
老管家扶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少爺，小喬，你們……你們回來多久了？”
韓程看了老管家一眼，轉向韓松柏，和唐知喬一人一邊，扶老爺子坐下：“爺爺您先坐。”
老管家惴惴不安：“少爺，你，我……”
“來伯，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我們都聽見了，你們還有什麽要跟我們說的嗎？”
老爺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坐姿都垮了下來。
“韓程，你都聽見了？”沒等韓程回答，他又自問自答，“別怪你爸，都是爺爺的錯，現在可怎麽辦啊？”
斷絕關系不可能，娶唐夏微進門更不可能，這事真是進退兩難。
唐知喬大概能猜到唐夏微的想法，韓程這邊徹底無望之後，不管是打擊她，還是報覆韓程，最致命的一擊就是讓你們跪下喊我“媽”，攪到你家無寧日，不得不說，唐夏微這招自殺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輸出，得到了她想得到的效果，韓明朗那樣出名古板的人也能攻下來，不知道她是怎麽辦到的。
“爺爺，這事算起來可能還得怪我。”唐知喬說，“正如您當年所說，唐夏微才是你們韓家媳婦的最佳人選……”
老爺子急了眼：“小喬我不是那個意思……”
“爺爺我知道，”唐知喬坐到老爺子旁邊去，拍拍他老人家的手背，“您先聽我說完，不僅你們這麽想，就連唐夏微自己也都是這麽想的，她一直喜歡韓程。我跟她不對付這件事由來已久，可能八字不合吧，從小我們就看彼此不順眼，什麽都要爭一爭，她可能到現在還以為我跟韓程結婚是因為要跟她爭一口氣，看到韓程對我好，妒忌和仇恨蒙蔽了她的雙眼，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她跟韓明朗年紀相差不止兩輪，要說她一個二十多歲才貌出眾的黃花大閨女喜歡年過半百的韓明朗，打死她也不信。
為了錢就更說不過去，唐家不缺錢，唐家的產業唐夏微八輩子都花不完。
所以，只有報覆她和韓程這個理由說得通。
“這……”老管家和老爺子面面相窺，小姑娘家那點過家家的小心思，值得這樣賭上自己的一生？
“胡鬧，簡直是胡鬧。”韓松柏一拍扶手，還以為是韓明朗不懂事去招惹人家小姑娘，畢竟他比人家大那麽多，沒想到竟然是小姑娘打擊報覆的手段。
“這種事不可能讓它發生，我大不了打斷這不肖子的腿，讓他下半輩子都出不了這個門口，看他還怎麽跟人家小姑娘胡鬧，一把年紀不知道害臊，咳咳咳……”
老管家忙給老爺子順背。
韓程笑著搖了搖頭：“不盡然，畢竟一個巴掌打不響，看來我的父親大人對我的怨氣也不小。”
想要打擊報覆的並不止唐夏微一個人，得算上他的父親大人一個，不這麽做怎麽能引起他的註意呢？
唐知喬眨巴著眼：“你的意思是？”
“看來我這個做兒子的，是時候上樓和我的父親大人好好談談心了。”
都是明白人，揣著明白裝不了糊塗。
“韓程，他現在狀態不穩定，你讓他自己好好冷靜幾天，反省反省，你放心，爺爺不會讓這件丟臉的事情發生。”
“丟臉？”韓程笑得有些瘆人，“我父親枯木逢春，梅開二度，我這個做兒子的替他高興都來不及，有什麽好丟臉的，我這是要上去恭喜他。”
連唐知喬都覺得不對勁：“韓程？”
“知喬，你介意嗎？”韓程問。
唐知喬楞了下，想了下，搖頭：“我們又不跟他們一起生活，她不承認，她還能逼著我叫一聲媽不成？影響不了我什麽，被網友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擔心被網暴的人應該是唐夏微，她都不介意，我有什麽好介意。”
韓程這回的笑倒是多了點意思，他的大手揉揉唐知喬的腦袋：“我老婆就是聰明。”
“爺爺，您兒子的叛逆期來得有點晚，他想搞點事情出來引起我們註意，我們就配合他一下，他想幹什麽，就讓他幹什麽吧。”
“韓程，你……”
“爺爺，當年您讓他娶我媽而拋棄紅顏這件事他耿耿於懷到現在，我冷待他這麽多年，您不讓他鬧這麽一回怕是過不去的。”
真當韓明朗是傻子麽？
他和唐夏微最多半斤八兩，誰在利用誰還不好說。
既然唐夏微目的不純，願意搭上自己的婚姻，用自己的人生去打擊報覆他們，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都是成年人，不管什麽樣的後果都自己受著吧。
韓明朗也是一樣。
“就讓他這麽胡鬧？不行不行，這不符合倫理，到時候大家不都來笑話咱們家了嗎？”道理韓松柏都懂，可還是不能這麽做。
“爺爺，您說人為什麽一定要勤懇上進，努力讓自己成為人上人？因為只有成為人上人之後，才能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韓程繼續道，“這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們韓家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嗎？”
“唉，”韓松柏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已經教出你這麽一個接班人，韓家的江山交到你的手裏，我早就可以功成身退，爺爺聽你的，那個不小肖子要鬧，隨他去吧。”
韓程原本打算上樓好好和老父親談一談，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晚飯的時候，老管家若無其事上樓叫韓明朗下來吃飯。
其實韓明朗早就知道韓程夫妻回來，他一直在等兒子上樓跟他鬧，結果他等啊等，等到睡醒了一覺，兒子還沒有上來，那叫一個郁悶啊。
“不吃不吃，老爺子都那樣罵我，還吃什麽吃？”
“真不吃？少爺可能要帶著小喬去歐洲出差一兩個月，下次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
韓明朗板著臉從床上起來，摸摸肚子說：“睡太多，站起來才覺得餓。”
說完便率先一步走出去。
老管家跟在他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預想中的鴻門宴和三堂會審並沒有到來。
老爺子一貫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今天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唐知喬對他一向敬重，今天也不例外。
韓程一向對他愛答不理，也還是那個樣子。
韓明朗納了悶了，他鬧這麽大一出，老爺子沒理由不給兩個小的說啊？
半頓飯過去，韓明朗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宣布一下。”
他一邊說還一邊暗中觀察老爺子的臉色，除了黑了點，好像差不多？
唐知喬盛了碗湯遞給他，真誠地問：“爸是要說和唐夏微結婚的事嗎？”
韓明朗十分詫異：“微微和你們說了？”，他看向韓程，“你也知道？”
韓程慢條斯理喝了口湯，點點頭：“恭喜。”
韓明朗一口湯嗆在喉嚨，不上不下，他問唐知喬：“唐夏微是你姐姐，你，真的不介意嗎？”
唐知喬笑著道：“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關系上是覆雜了點，既然是爸喜歡，我們做小輩的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我和唐夏薇八字不合，從小不對盤，婚禮我們就不參加了，以後她在家，我和韓程怕是不會再過來了，爺爺和爸想我們的話，只好委屈你們移步到在水一方。”
老爺子冷哼：“你們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班來回常住最好，既然有人翅膀硬了，結婚後就給我滾出去住，有多遠滾多遠，免得礙了我的眼。”
“哦？”唐知喬詫異道：“原來爸打算到外面住啊，那也是，像我和韓程，享受下二人世界挺好，反正這個事影響不了我們什麽，爸高興就好。”
唐知喬說完，還順便給韓程添一筷子菜：“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多吃點。”
韓程給老爺子添一筷子：“爺爺也愛吃。”
樂也融融的一家三口，韓明朗像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喝著唐知喬盛的湯都是酸味，以後連家裏唯一對他好的兒媳婦都不理他，那他真就成孤家寡人了。
韓明朗越想越覺得委屈：“我不吃了！”
筷子一撂便轉身上樓。
等他走遠，唐知喬碰了碰韓程的手肘：“我的演技怎麽樣？”
韓程說：“專業。”
韓松柏搖搖頭：“這不肖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以前多怕我啊，現在都蹬鼻子上臉了。”
唐知喬給老爺子夾了塊排骨：“難得見爸這麽孩子氣一面，估計是憋壞了，讓他發洩出來也好。”
“憋什麽憋他？快把我憋屈死了才對。”
“爺爺，您放心，這婚他結不成。”韓程斷言。
老爺子還是不放心，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不對，韓明朗越想越不對。
這跟他的預期完全不一樣，甚至是完全相反，老爺子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明明還暴跳如雷，韓程不應該堅決反對，親自來哄他，勸他，希望他不要再婚嗎？
為什麽會是這種截然相反的反應？難道他們就真的不在乎嗎？
他再婚，娶的人是唐知喬的堂姐，他們怎麽可能還這麽淡定，不當一回事呢？
韓明朗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電話響起，是唐夏薇的來電。
他第一時間接起。
唐夏薇第一句話是問：
【明朗，我們的事你和家人說了嗎？】
韓明朗窒了下，點了點頭：“說了，我父親反應很大，你呢？和毅深說了嗎？”
韓明朗比唐毅深還大上一歲，唐毅深平時都稱呼他明朗兄，現在眼看要變成他的岳父，說心裏沒有一點疙瘩，那是不可能的。
唐夏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說：【那韓程和小喬他們……】
“他們，”韓明朗想起他們的反應，有些郁悶，“他們很支持，說我開心就好。”
唐夏微：【什麽？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同意？】
韓家現在應該吵得不可開交，唐知喬應該氣急敗壞給她或者她爸爸打電話，控訴她的行為，勸她求她不要和韓明朗結婚。
她應該以勝利者的姿態甩給她一個“不”字，然後趾高氣揚嫁給韓明朗，讓唐知喬和韓程往後餘生都要喊她一聲“媽”，她下半輩子什麽都不做，全部的精力都用來把韓家攪個天翻地覆。
如果韓明朗的身體允許，她甚至可以試著生個兒子跟韓程爭產，那才足夠熱鬧。
韓明朗窒了下，反問：“你，你的父親同意了嗎？”
唐夏微回過神，沒有正面回答：【明朗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唐夏微掛上韓明朗的電話，陷入了沈思，他們怎麽可以同意？他們怎麽可以輕易同意？那她這出戲還怎麽往下唱？
韓程和唐知喬一定在盤算著什麽，一定是。
她得好好想想應對的法子。
千萬不要得罪女人，狠起來嫁給你爸，讓你跪下叫聲媽，可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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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程？”老爺子“嗖”地從椅子上起來，血壓持續飆升，他並不知道孫子聽去了多少。
老管家扶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少爺，小喬，你們……你們回來多久了？”
韓程看了老管家一眼，轉向韓松柏，和唐知喬一人一邊，扶老爺子坐下：“爺爺您先坐。”
老管家惴惴不安：“少爺，你，我……”
“來伯，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我們都聽見了，你們還有什麽要跟我們說的嗎？”
老爺子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坐姿都垮了下來。
“韓程，你都聽見了？”沒等韓程回答，他又自問自答，“別怪你爸，都是爺爺的錯，現在可怎麽辦啊？”
斷絕關系不可能，娶唐夏微進門更不可能，這事真是進退兩難。
唐知喬大概能猜到唐夏微的想法，韓程這邊徹底無望之後，不管是打擊她，還是報覆韓程，最致命的一擊就是讓你們跪下喊我“媽”，攪到你家無寧日，不得不說，唐夏微這招自殺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輸出，得到了她想得到的效果，韓明朗那樣出名古板的人也能攻下來，不知道她是怎麽辦到的。
“爺爺，這事算起來可能還得怪我。”唐知喬說，“正如您當年所說，唐夏微才是你們韓家媳婦的最佳人選……”
老爺子急了眼：“小喬我不是那個意思……”
“爺爺我知道，”唐知喬坐到老爺子旁邊去，拍拍他老人家的手背，“您先聽我說完，不僅你們這麽想，就連唐夏微自己也都是這麽想的，她一直喜歡韓程。我跟她不對付這件事由來已久，可能八字不合吧，從小我們就看彼此不順眼，什麽都要爭一爭，她可能到現在還以為我跟韓程結婚是因為要跟她爭一口氣，看到韓程對我好，妒忌和仇恨蒙蔽了她的雙眼，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她跟韓明朗年紀相差不止兩輪，要說她一個二十多歲才貌出眾的黃花大閨女喜歡年過半百的韓明朗，打死她也不信。
為了錢就更說不過去，唐家不缺錢，唐家的產業唐夏微八輩子都花不完。
所以，只有報覆她和韓程這個理由說得通。
“這……”老管家和老爺子面面相窺，小姑娘家那點過家家的小心思，值得這樣賭上自己的一生？
“胡鬧，簡直是胡鬧。”韓松柏一拍扶手，還以為是韓明朗不懂事去招惹人家小姑娘，畢竟他比人家大那麽多，沒想到竟然是小姑娘打擊報覆的手段。
“這種事不可能讓它發生，我大不了打斷這不肖子的腿，讓他下半輩子都出不了這個門口，看他還怎麽跟人家小姑娘胡鬧，一把年紀不知道害臊，咳咳咳……”
老管家忙給老爺子順背。
韓程笑著搖了搖頭：“不盡然，畢竟一個巴掌打不響，看來我的父親大人對我的怨氣也不小。”
想要打擊報覆的並不止唐夏微一個人，得算上他的父親大人一個，不這麽做怎麽能引起他的註意呢？
唐知喬眨巴著眼：“你的意思是？”
“看來我這個做兒子的，是時候上樓和我的父親大人好好談談心了。”
都是明白人，揣著明白裝不了糊塗。
“韓程，他現在狀態不穩定，你讓他自己好好冷靜幾天，反省反省，你放心，爺爺不會讓這件丟臉的事情發生。”
“丟臉？”韓程笑得有些瘆人，“我父親枯木逢春，梅開二度，我這個做兒子的替他高興都來不及，有什麽好丟臉的，我這是要上去恭喜他。”
連唐知喬都覺得不對勁：“韓程？”
“知喬，你介意嗎？”韓程問。
唐知喬楞了下，想了下，搖頭：“我們又不跟他們一起生活，她不承認，她還能逼著我叫一聲媽不成？影響不了我什麽，被網友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擔心被網暴的人應該是唐夏微，她都不介意，我有什麽好介意。”
韓程這回的笑倒是多了點意思，他的大手揉揉唐知喬的腦袋：“我老婆就是聰明。”
“爺爺，您兒子的叛逆期來得有點晚，他想搞點事情出來引起我們註意，我們就配合他一下，他想幹什麽，就讓他幹什麽吧。”
“韓程，你……”
“爺爺，當年您讓他娶我媽而拋棄紅顏這件事他耿耿於懷到現在，我冷待他這麽多年，您不讓他鬧這麽一回怕是過不去的。”
真當韓明朗是傻子麽？
他和唐夏微最多半斤八兩，誰在利用誰還不好說。
既然唐夏微目的不純，願意搭上自己的婚姻，用自己的人生去打擊報覆他們，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都是成年人，不管什麽樣的後果都自己受著吧。
韓明朗也是一樣。
“就讓他這麽胡鬧？不行不行，這不符合倫理，到時候大家不都來笑話咱們家了嗎？”道理韓松柏都懂，可還是不能這麽做。
“爺爺，您說人為什麽一定要勤懇上進，努力讓自己成為人上人？因為只有成為人上人之後，才能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韓程繼續道，“這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們韓家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嗎？”
“唉，”韓松柏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已經教出你這麽一個接班人，韓家的江山交到你的手裏，我早就可以功成身退，爺爺聽你的，那個不小肖子要鬧，隨他去吧。”
韓程原本打算上樓好好和老父親談一談，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晚飯的時候，老管家若無其事上樓叫韓明朗下來吃飯。
其實韓明朗早就知道韓程夫妻回來，他一直在等兒子上樓跟他鬧，結果他等啊等，等到睡醒了一覺，兒子還沒有上來，那叫一個郁悶啊。
“不吃不吃，老爺子都那樣罵我，還吃什麽吃？”
“真不吃？少爺可能要帶著小喬去歐洲出差一兩個月，下次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
韓明朗板著臉從床上起來，摸摸肚子說：“睡太多，站起來才覺得餓。”
說完便率先一步走出去。
老管家跟在他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預想中的鴻門宴和三堂會審並沒有到來。
老爺子一貫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今天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唐知喬對他一向敬重，今天也不例外。
韓程一向對他愛答不理，也還是那個樣子。
韓明朗納了悶了，他鬧這麽大一出，老爺子沒理由不給兩個小的說啊？
半頓飯過去，韓明朗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宣布一下。”
他一邊說還一邊暗中觀察老爺子的臉色，除了黑了點，好像差不多？
唐知喬盛了碗湯遞給他，真誠地問：“爸是要說和唐夏微結婚的事嗎？”
韓明朗十分詫異：“微微和你們說了？”，他看向韓程，“你也知道？”
韓程慢條斯理喝了口湯，點點頭：“恭喜。”
韓明朗一口湯嗆在喉嚨，不上不下，他問唐知喬：“唐夏微是你姐姐，你，真的不介意嗎？”
唐知喬笑著道：“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關系上是覆雜了點，既然是爸喜歡，我們做小輩的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我和唐夏薇八字不合，從小不對盤，婚禮我們就不參加了，以後她在家，我和韓程怕是不會再過來了，爺爺和爸想我們的話，只好委屈你們移步到在水一方。”
老爺子冷哼：“你們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班來回常住最好，既然有人翅膀硬了，結婚後就給我滾出去住，有多遠滾多遠，免得礙了我的眼。”
“哦？”唐知喬詫異道：“原來爸打算到外面住啊，那也是，像我和韓程，享受下二人世界挺好，反正這個事影響不了我們什麽，爸高興就好。”
唐知喬說完，還順便給韓程添一筷子菜：“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多吃點。”
韓程給老爺子添一筷子：“爺爺也愛吃。”
樂也融融的一家三口，韓明朗像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喝著唐知喬盛的湯都是酸味，以後連家裏唯一對他好的兒媳婦都不理他，那他真就成孤家寡人了。
韓明朗越想越覺得委屈：“我不吃了！”
筷子一撂便轉身上樓。
等他走遠，唐知喬碰了碰韓程的手肘：“我的演技怎麽樣？”
韓程說：“專業。”
韓松柏搖搖頭：“這不肖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以前多怕我啊，現在都蹬鼻子上臉了。”
唐知喬給老爺子夾了塊排骨：“難得見爸這麽孩子氣一面，估計是憋壞了，讓他發洩出來也好。”
“憋什麽憋他？快把我憋屈死了才對。”
“爺爺，您放心，這婚他結不成。”韓程斷言。
老爺子還是不放心，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不對，韓明朗越想越不對。
這跟他的預期完全不一樣，甚至是完全相反，老爺子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明明還暴跳如雷，韓程不應該堅決反對，親自來哄他，勸他，希望他不要再婚嗎？
為什麽會是這種截然相反的反應？難道他們就真的不在乎嗎？
他再婚，娶的人是唐知喬的堂姐，他們怎麽可能還這麽淡定，不當一回事呢？
韓明朗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電話響起，是唐夏薇的來電。
他第一時間接起。
唐夏薇第一句話是問：
【明朗，我們的事你和家人說了嗎？】
韓明朗窒了下，點了點頭：“說了，我父親反應很大，你呢？和毅深說了嗎？”
韓明朗比唐毅深還大上一歲，唐毅深平時都稱呼他明朗兄，現在眼看要變成他的岳父，說心裏沒有一點疙瘩，那是不可能的。
唐夏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說：【那韓程和小喬他們……】
“他們，”韓明朗想起他們的反應，有些郁悶，“他們很支持，說我開心就好。”
唐夏微：【什麽？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同意？】
韓家現在應該吵得不可開交，唐知喬應該氣急敗壞給她或者她爸爸打電話，控訴她的行為，勸她求她不要和韓明朗結婚。
她應該以勝利者的姿態甩給她一個“不”字，然後趾高氣揚嫁給韓明朗，讓唐知喬和韓程往後餘生都要喊她一聲“媽”，她下半輩子什麽都不做，全部的精力都用來把韓家攪個天翻地覆。
如果韓明朗的身體允許，她甚至可以試著生個兒子跟韓程爭產，那才足夠熱鬧。
韓明朗窒了下，反問：“你，你的父親同意了嗎？”
唐夏微回過神，沒有正面回答：【明朗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唐夏微掛上韓明朗的電話，陷入了沈思，他們怎麽可以同意？他們怎麽可以輕易同意？那她這出戲還怎麽往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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