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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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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北梔他們玩了一個下午,本來還想晚上繼續玩的。

但保姆給她打電話說家裏有人來了,她不得不回去。

北梔問初蕾回不回去,初蕾說:“我等會晚點回來,你先回去吧。”

北梔:“好吧,你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叫劉叔去接你。”初蕾點點頭。

林時說:“我等會送她回來就可以了,別麻煩人劉叔了。”

北梔打量了一下他說:“算了,不放心你,你能弄丟她一次,也會有第二次。”

林時不笑了,除了陳周許,他們三個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林時思考了一會兒,在北梔上車前一秒,他說:“我不會再弄丟她了,永遠不會。”

北梔會心一笑,沒說什麽。

走之前,她坐在車裏,對著陳周許說:“拜拜陳同學,哦不,小奶狗~學校見。”

陳周許說:“學校見。”

初蕾和林時看著他倆之間的波動,想到了什麽。

晚上,他們三個去吃了海邊露營燒烤。

坐在沙灘上,吹著晚風,看著日落,很是愜意。

北梔回到家,沒有開燈,她很疑惑,邊向開關走去,嘴裏喊著:“劉姨,怎麽不開燈啊?”

沒人回應,北梔想劉姨是出去散步了嗎?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打開的瞬間,彩帶也飄落下來,北梔一臉驚喜!

北路程:“Surprise!”

北梔看著他:“爸爸?你怎麽回來了!”

北路程:“怕你太想爸爸,所以我回來了。”

北梔沖過去抱住他,她發現他這次回來又瘦了,臉上多了些傷痕。

北梔:“我很想爸爸,很想很想。”

北路程:“不哭了阿梔,爸爸回來了。”

北梔吸了吸鼻子,說:“爸爸,你臉上怎麽了?怎麽這麽多傷?”

北路程:“只是一些小傷,不足掛齒。”

北梔:“那爸爸,你這次可以陪我多久啊?不會明天就要走吧?”

北路程:“看情況。”

北梔:“爸爸,那我們明天去游樂場玩吧!”

北路程摸摸她的頭,寵溺的說:“好,聽我們家阿梔的。”

北路程一直給北梔說的是他在外地工作,但是北路程每次回來,都會有新傷痕。

北路程不說,北梔也不問,她知道,他是她的爸爸,他會永遠保護她。

北路程和北梔玩了一個上午,休息的時候,北路程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精力這麽旺盛?”

北梔:“那是,畢竟我可是青春期嘛。”

北路程看著北梔開心驕傲的模樣,在心底裏想:北梔,我最愛的寶貝,我希望你永遠這麽開心,幸福,也希望你原諒爸爸,沒有和你說明爸爸的工作,你要知道,我會永遠保護你。

下午,父女倆約好一起去老地方的,在去的途中,北路程接到了一個電話。

北路程轉移到藍牙耳機上,很顯然不讓北梔聽,北梔也沒註意他的這些舉動。

北路程只說了“嗯好,我馬上到”之類的話。

他把車開到了那個地方,看著後視鏡對北梔說:“阿梔,爸爸......”

北梔打開車門,北路程把車門放下來,她說:“爸爸你去吧,好好工作哦,我在家等你回來。”

北路程眼裏是有淚水的,他的寶貝女兒很聽話。

送走了爸爸,北梔一個人抱著花向著那個地方走去。

她抱的是洋桔梗和勿忘我,那是她媽媽最喜歡的花。

北梔一路上都沒說話,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來到她媽媽的碑位前,蹲了下來,用手輕輕拍去石碑上面的灰塵,又輕輕的把她媽媽的照片擦拭幹凈。

她把花輕輕的放下來,看著她媽媽的照片說:“陳女士,我來看你咯,好久沒看到我了吧,你沒有忘記我吧。”

北梔眼裏包著淚水,她吸了吸鼻子說:“媽媽,爸爸今天回來了,可是他又瘦了,臉上也有新傷,他和我說他在外地工作,工作很忙,沒有時間陪我。可是我知道他在騙我,我好幾次都在大街上隱約看到過他,他和很多人走在一起,說說笑笑。”

“媽媽,我大概知道爸爸在幹什麽了,你放心,我會好好聽話,不會去打擾爸爸,我會做好一個女兒該做的。”

“媽媽,你離開我七年了,你在那邊過得好嗎?每天有開心嗎?有穿新衣服嗎?有做自己嗎?”

“和你說說我吧,我呢,最近長高了點,成績也還行,交到了新朋友,每天都很開心。”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下起了毛毛細雨。

北梔沒帶傘,站了起來說:“好啦陳女士,我下次再來看你。”

北梔轉過身擡頭,她看見陳周許穿著一身黑衣,打著一把傘站在前方。

北梔皺了一下眉:“陳周許?你怎麽也在這?”

陳周許向她走去,這時雨已經慢慢下大了。

他把傘往北梔那邊挪了一下,說:“我也來看媽媽。”

北梔呆滯了三秒,說:“你媽媽也?”

瞅見這雨越下越大,陳周許看了眼時間:“很晚了,先回去吧。”

北梔和他走到了公交車站,在等車的間隙,陳周許說:“抱歉,剛剛聽到了你和你媽媽說的話。”

北梔搖搖頭:“沒關系。”

陳周許看了一眼她:“你害怕打針,是因為你媽媽的原因嗎?”

北梔回看了他一眼:“是因為一件事情。”

北梔看著這雨,說:“這雨和那天晚上的一樣大,我和媽媽買完做飯的東西回到家裏,因為天氣很冷,我又有點困,就回臥室去睡覺了。”

“沒多久,我聽到有聲音,就迷迷糊糊的起來,想拉開門的時候,看見有兩個女人,一個女人把我媽媽按在桌子上,另一個女人手裏拿著很長的一根針,她們爭吵了幾句,那個女人,把針註射進了我媽媽的身體,我媽媽就沒動了。”

“我不敢出聲,我沒有辦法,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媽媽去世,她們銷毀了證據。”

“在她們把毒品打進我媽媽之後的幾十秒時間裏,有一支警察破門而進,抓住了她們。”

“她們還在爭辯,說她們沒有,我沖了出去,指認了她們,我看見一個女人用眼睛瞪著我,我很害怕。”

“我記得她說,她不會讓我好過。”

“確實不好過,看見打針就怕,每次做夢,都會夢到我在暗無邊境裏面跑,我怎麽也跑不到盡頭,一轉頭,有一個人在使勁追我,我只能跑。”

“每次都會嚇醒。”

“我真的好無助,那時候我總是哭,時常在想,要是媽媽在我身邊就好了。”

北梔的淚水和傘滴下的雨滴融合在一起。

陳周許給她擦了擦眼淚,說:“北梔,不想說我們不說了。”

北梔看著雨,苦笑了一下:“沒有不想說,只是沒人可說。”

“從小到大,我就只有初蕾和林時兩個好朋友,後來林時搬走了,也就沒聯系了,初蕾一直在陪著我。”

“她有時候真的很像我媽媽,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北梔說:“所以呀,上次打針的時候,我反應才會這麽劇烈,現在你知道了吧。”

陳周許:“既然你告訴了我你的秘密,我也給你講講我的吧。”

陳周許:“我媽媽她,遇到了一個不太好的人。”

“他已經不配做我爸了,他這個人吧,可以用‘人渣’來形容他,他打我媽,嫌棄我媽,也討厭我。”

“他覺得我是拖油瓶,好幾次都想把我送人,是我媽攔住了他,在我八歲那年,我媽被我爸打死了,我不知道。”

“下午放學回來,沒看見她,我質問他我媽去哪了,他輕描淡寫的說埋了。”

“我對他又打又罵,最後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跑出去找我媽。”

“我在樹林裏發現了她,她就這樣躺在外面,身上有血,沒有衣服只有樹葉。”

“我跑到她跟前,使勁喊她,使勁搖晃她,可她永遠也不會回答我了,她就靜靜的的躺在那裏。”

“我在附近把她埋了,我親手,埋了我的媽媽。”

“從此,我就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他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也當我從來沒有爸爸。”

“十五歲的時候,我賺到了我人生第一筆錢,我給我媽買了塊碑位,這樣,我想看她的時候,就能天天去看了。”

北梔靜靜的看著他,他很高,北梔只到他的肩膀。

她踮起腳尖,替他拍去了肩膀上的雨水。

陳周許楞了一下,把她的手拿了下來,說:“涼,少碰。”

北梔看著他,說:“陳周許,我們做朋友吧。”

陳周許也看著她:“我想,我們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了。”

北梔:“我們,是擁有共同秘密的朋友。”

陳周許:“北梔,以後你有什麽想說的,都可以和我說,我們是朋友。”

北梔:“那就這樣說好嘍。”

陳周許:“北梔,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哭了。”

北梔很開心,這是她第三個朋友,也很珍惜。

北梔:“以後我就當你大哥,我保護世界,你保護我!”陳周許寵溺的笑了笑,點點頭。

從此,世界上多了一個愛對方的人,是特別的緣分,讓他們相遇了。

第二天,兩個人在學校的時候,看見對方路過都會打招呼,林時和初蕾都覺得不可思議。

北梔在日記本中寫到——陳周許,我的好朋友。

——201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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