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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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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

結界進人的剎那,鏡天已有感應。

他及時趕到屋門外,正欲阻止姚鹿兒的胡言亂語。

可占星奎卻是攔在他身前,說:“鹿兒心直口快,沒什麽心機,我聽屋裏聊得尚算和氣,若是他真說錯了話,惹了你的小心肝,你何時出手都來得及。”

小心肝三個字說得鏡天的心驀然加快跳了跳。

竟是人人都瞧得出他愛慕至極,唯獨他心上的寶,在屋裏說著不知他喜歡。

占星奎見慣了他處事不驚,冷情冷面,眼見他眼底淡然,波瀾不興,揶揄道:“粉雕玉琢,長睫如扇,聲如鶯啼,這般綽約風姿的美人,難怪你這千年不化的冰疙瘩,也通曉了人事,離了片刻都惦記。”

鏡天星眸驟然一冷。

占星奎立刻識相地擺手說:“我很專情的,絕不惦記你的寶貝,我只是負責攔你一會兒,要不要看你的寶貝喜不喜歡你,隨你心意。”

占星奎伸手化出一面水鏡,這鏡面正好能看清陸煙離的臉,他正溫柔聆聽著姚鹿兒的話語。

鏡天的目光緊隨著鏡中人一顰一笑,一瞬將戾氣化作柔情。

占星奎小心翼翼地在頸上比劃了一條項鏈,示意看得見陸煙離的法器正戴在姚鹿兒的脖子上。

唯恐鏡天多心,解釋道:“我們鹿兒去招惹你的寶貝,我給他這個也是怕他沖動犯錯,你且看看心上人的反應,比對心悅你的鹿兒,不就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歡你了。”

屋內陸煙離正由著姚鹿兒胡吹在師門的地位。

他偶爾引導一句,問的是他不想在鏡天面前再提的男人:“你說你鏡天師兄的師尊是個相貌平平,暴力惡毒的潑辣貨,那你師兄如今儀表堂堂,知書達理,一定是你師尊沈掌門教導有方吧。”

眼前藏不住話的美少年,故意對情敵反著說師兄的愛好,頭頭是道,此刻實話鼓吹起自己的師尊,更是滔滔不絕。

“我師尊可是天下修為最強的人,師尊神仙容貌,玉樹臨風,觀日月可勘天機,弈北鬥執掌天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陸煙離聽了好一會兒,還從未見過能一口氣說出這麽些好話的人。

他信這些話算不得誇張,但著實忍俊不禁。

美人一笑,眼眉彎彎似月牙,玉手掩唇半遮面,指尖薄粉,眼尾微紅,嬌容豈不惹人醉。

醉得那本欲不給好臉的姚鹿兒一瞬酡紅了臉,也醉得門外的占星奎定了定蕩漾的心神,趕緊挪開了眼。

唯獨深陷戀慕的鏡天握緊了拳,好愛他笑,好渴望他只為自己一人笑。

屋內姚鹿兒一時啞了聲。

陸煙離支著下巴,狐貍眼溫柔一眨,輕聲試探著說:“再給你十日都說不完沈掌門的好,你倒是,最仰慕你鏡天師兄。”

姚鹿兒回過神,自來熟地坐到他身邊,悄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瞧你像是從小見過的親切,我告訴你,你可不許說給別人聽。”

陸煙離點點頭答應。

姚鹿兒牽起他一只手,小孩子看著親切長輩的模樣,說:“師兄是我可以喜歡的最棒的男人,師尊固然好,但是婚後那種事也很重要。”

“那種事?”陸煙離看著眼前一臉單純的少年人,竟不好意思往婚後要做的事上想。

門外鏡天倏然瞪大了眼睛,豈能容這小子在裏面亂說下去。

占星奎按住他的肩,道:“別急,鹿兒只會說你那方面強,這也算是博得美人心的本錢。”

屋內姚鹿兒眼睛機靈地一轉,道:“師尊自幼修的是斷絕情|欲的道法,就算是你這樣的絕世美人嫁給他,躺到他懷裏,他都不會行丈夫的……”

陸煙離正驚訝這孩子真是被慣得什麽都敢往外說。

就見占星奎推門進來,扛著姚鹿兒往外走。

姚鹿兒手腳並用地抗議,道:“放開我,讓我說完,我還要說我師兄那方面強得很,我試過的,你不許跟我搶,我和他……”

占星奎捂住姚鹿兒的嘴,不知在向屋裏還是屋外的人,道歉道:“他口無遮攔,不牢您動手,我去批評他。”

這二人將將出了門。

占星奎猝然喊了一聲痛。

陸煙離正要出門瞧上一瞧,就聽見姚鹿兒氣呼呼地跑遠了,說:“師兄我們走,他好大的膽子敢欺負我,氣死我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該是占星奎追了上去。

陸煙離在白色寢衣外,披上一件淡藍色的外衣,緩步走下一摟,循聲向著後院去。

這家客棧該是城中最頂級的,庭院堪比魔宮殿前花園,一步一景,連廊交錯。

他走了一會兒,尚未見人影,已是捂住心口,扶上廊柱微微細|喘,只一陣微涼晚風吹來,便激起他一陣輕咳。

陸煙離正嘆自己羸弱之身,何苦追入夜色。

忽然就被人溫暖地護在了鬥篷裏。

他冰涼的手,被鏡天握在手裏搓了搓,溫暖的大手,暖過了他的手,又暖到了他的臉頰。

鏡天捧起他的臉,說著責備的話,卻用著極關心的語氣:“已經囑咐你臥床休養個三四日才好,你怎麽這樣不聽勸,出門著了涼可怎麽好。”

“你白日裏看我打架還說我帥得要命,現在是嫌我虛弱了嗎?”陸煙離知道對方在關心,但就是愛故意和這男人耍小性子。

輕咳了一聲,轉過了身去。

就是暗示自己要被哄,不多聽幾句好聽的可不行。

“師尊怎麽會弱呢,”鏡天繞到他身前,雙手扶住他的手臂,看著他的目光溫柔又小心,“我心裏師尊是最強的,哪哪都強。”

“你都不會誇的,”陸煙離推開鏡天的手,說,“你看看人家的徒弟,說起師尊的好,幾天幾夜都停不下來。”

“我去跟鹿兒學學說好話?”鏡天真有心去學。

陸煙離卻又轉過了身,不許人看自己,說:“師兄師弟就是親,鹿兒多可愛的名字啊,他生氣你就跟著跑,我跑出來,你見到我就說話惹我生氣。”

“師尊啊。”鏡天再次繞到他身前,坐到廊下長椅上,忽然緊摟住他的腰身,將臉親密地貼在他腹上。

像一只溫順的綿羊蹭在他懷裏,卻有著極大的力量,不要他分離。

“你也想學你師弟,當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在師尊懷裏撒嬌嗎?”陸煙離說著冷漠的話,一只手已在摸著徒弟的腦袋。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每次裝作嫌棄人撒嬌,卻一次都沒真心想把人推開。

“師尊,我先告罪,我不該在門外聽你們說話,也不該聽見你打聽別人的事,又有了你說太小氣的心緒,”鏡天摟住他的腰,輕輕晃了晃他的身子,“可你就一點兒都不想打聽我的事嗎?”

夢也就罷了,做什麽夢不是陸煙離能控制的。

難道就連遇上姚鹿兒這樣容易說話的人,陸煙離都不想關心一下徒弟嗎?

“傻話。”陸煙離笑得輕柔,退後一步。

他用被暖出了溫度的手,勾勒過鏡天的下頜,掌心托起鏡天的下巴。

當他垂眸給予徒弟溫情的時候,鏡天正擡眸滿目渴望地看著他。

陸煙離驀然笑容燦爛,玩心又起,用指尖自鏡天的脖子向下劃到腹上,狐貍眼向男人腿|間那處一瞧,說:“我不是也有聽到你師弟興致甚高地說你此處很強嘛。”

“我和他絕對沒有過,”鏡天低下頭動情地咽了咽,雙手捉住師尊顯然是在玩鬧的手,急切地解釋道,“他就是喜歡在人前胡說,就是……”

“我知道,我相信你,”陸煙離溫柔地笑了笑,眼中有微微星光,萬分堅定地對鏡天說,“我相信你會對我說實話,又何必向別人打聽你的過去,他什麽都敢說,指不定說出什麽讓你難堪的事情。”

“師尊,”鏡天將他的手緊握住牽到心口,眼中有期待,卻問得很小心,“你的名字才是最好聽的,你需要在這裏靜養些時日,若他們不肯走,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叫阿離,”陸煙離話一出口,就瞧見了鏡天微微失落的眼神,可他接下來的話,又很快讓人滿目欣喜和熱情,“我覆生後聽見叫我阿離的人,都不太正常,你想個別的,隨便愛在人前怎麽喚我都行。”

“都行嗎?”鏡天的手暖到熱了起來。

陸煙離點點頭,稱呼而已,他對這種事絕對大方。

他們正想著稱呼,就聽見遠處傳來爭執的聲音。

陸煙離牽起鏡天就往那爭執所在去。

“占星奎偷聽我在先,我不關心他們說什麽,可不還回去,我豈不是虧了。”

他們走近一叢矮灌木,坐在廊下看那二人拉拉扯扯。

陸煙離問鏡天:“他們說什麽呢,隱私的不必說。”

鏡天回道:“占星奎說,是因為你太美了,鹿兒才沒辦法對你擺臉色,在美成你這樣的人面前,正常人就連攀比的心思都不會有。”

“都是實話,沒什麽意思,”陸煙離對美貌非常自信,又問鏡天,道,“可為什麽占星奎要陪你師弟說這些。”

鏡天道:“因為喜歡,喜歡一個人才會陪他做什麽都有耐心。”

“喜歡嗎?”陸煙離回過頭,一雙懵懂的眼睛,正對上鏡天一直瞧著他的眼睛。

鏡天看他的眼神專註,深邃,好像有說不盡的心事,只盼望他願意聽。

他竟在這樣的目光下,紅了耳朵。

趕緊問了句別人的事:“他們現在說什麽了?”

鏡天傾身近到他身前,附耳低語,道:“他們在說情話,要我說給你聽嗎?”

陸煙離沒有答話,心咚咚撞擊著胸膛。

鏡天掌心貼上他的背,蜜語熱到他心裏:“我好喜歡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我渴慕你,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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