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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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魚敲響父母居室的房門。
李夫人聽到李魚的聲音,把門打開,李魚微笑著向父母請安。
“魚兒,今天怎麽這麽早過來了?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們說嗎?”李夫人拉著李魚的手,帶她到屋內落座。
李魚坐在母親身邊,攬著母親的胳膊,輕聲說道:“爹、娘,昨晚和新來的這批百姓交談後,我想了很久,這世道不能再這麽亂下去了。”
“以前咱們在霧隱山,雖然與世隔絕,但靠山吃山,又無外患,大家的日子過得還可以。可山下的百姓……唉!”李夫人拍著女兒的手背,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錦霖看著仿佛下了什麽決心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問道:“你現在可有什麽辦法?”
“蕭家兩兄弟的鬥爭牽扯百萬人,我們難以抵擋。不過,我下山後在桃源村遇到晉王蕭景澄,曾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對他有些了解。後來,我護送他回東華,發現他把封地東華城治理得井井有條,有治國之才。如今,他被困在玉泉鎮,我想助他一臂之力,盡快結束國內戰亂,好抵禦外敵入侵。”說著說著,李魚低下頭,小聲道:“但這樣一來,坐在皇位上的依舊是蕭氏子弟。”
李錦霖明白女兒在想什麽,他嘆了口氣:“避入霧隱山後,李氏幾代族長口口相傳,心心念念著覆國大業。之前,我聽到邵離占蔔出的預言,以為祖先的遺願將在你身上實現,因此不顧你反對,強行讓你下山。然而現在,看到這麽多百姓在困苦中掙紮,我只盼天下早日安定,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過上安穩的生活。”
他望著女兒疲憊的臉色,心中滿是疼愛與擔憂:“那樣,你也能夠過得輕松一些,不再這麽辛苦。”
李魚原本準備了許多話語,想要說服父親放棄對覆國的執念,卻沒想到父親已經放下了。
她擡起頭,許諾道:“等戰事結束,女兒就陪你們游山玩水,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
玉泉鎮中,戰鼓之聲震耳欲聾,殺聲四起。
蕭景澄此時正面臨四面楚歌的困境,數萬大軍被壓縮在狹窄的空間裏,猶如籠中之鳥,形勢異常危急。
蕭景澈騎馬疾馳到他身邊,神情凝重地道:“五哥,時機不容錯過,我們負責掩護,你趕快率領精銳部隊突圍出去。”
“景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是我們的希望,快走吧!”另一側,臉上滿是汗水與塵土的沈南亭也催促他盡快離開。
蕭景澄揮動手中長劍,刺傷兩名沖到近前之人,堅定地道:“我身為三軍主帥,不能拋棄部下獨自逃生。只要我們團結一心,齊心協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蕭景澈、沈南亭二人見無法說服他,只好作罷,重新振作精神,與各方聯軍展開激戰。
正當眾人苦戰之際,右側方圍攻的軍隊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隊人馬突然從隊伍中殺出,強行打開一條通道。
李魚身著藍衣,騎在一匹雪白的馬上,手中弦月劍揮舞,森寒的劍光逼退攔路者。身後,跟隨著幾十名身穿同樣藍色服飾的長歌門弟子,以及眾多江湖中人。
馬匹疾馳之中,李魚打量一眼身陷重圍的蕭景澄,見他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堅定,鬥志仍在,放下心來。
此次,跟隨李魚前來的皆是身手矯健,武藝高強之輩。這股強大的力量加入戰局,頓時讓敵軍陣腳大亂,圍困蕭景澄的軍隊開始漸漸退卻。
——
主帥帳中,蕭景澄與眾將謝過以李魚為首的江湖俠士,派人引領他們前去歇息。
待帳中只剩下蕭景澄與李魚二人時,蕭景澄眉目含情,深深凝望著闊別兩年之久的李魚,他心中有太多話想對她說,可此情此景之下,談起那些深入骨髓的思念未免過於不合時宜。他按捺住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眼神熾烈,語氣卻平靜地道:“恭賀李女俠登上武林盟主之位。”
李魚在他熾熱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輕哼一聲:“如果我沒有帶人及時趕到,晉王殿下是準備把自己交待在這裏嗎?”
“是我思慮不周,沒有料到蕭景湛竟不惜調動駐守邊境的軍隊來對付我。不然,這場戰事一個月前就該結束了。”蕭景澄聽出她話裏的關心之意,心內一暖,笑著回應道。
李魚:“現在形勢嚴峻,你準備怎麽應對?”
蕭景澄思索片刻,“開弓沒有回頭箭。沈將軍麾下近十萬將士隨我出征,如今只剩下半數。我們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無法回頭。我和蕭景湛之間的沖突,只有一個人倒下才能結束。這場戰爭,必須繼續打下去。”
李魚回想起駐紮在他們外圍的幾十萬敵軍,“明知道希望渺茫?”
蕭景澄:“縱死不悔。”
李魚深深嘆口氣:“可是百姓的日子實在太艱難了。”
“我在出兵那日便知道,這場戰爭會給百姓帶來極大的痛苦。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長痛不如短痛,等除去蕭景湛後,我會盡量彌補百姓的創傷。”
話落,蕭景澄視線落在李魚身上,望著她淡藍色的衣衫,想到與她穿著相似服飾的幾十名長歌門弟子,心中不由生出疑惑:“長歌門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門派?”
李魚沒有絲毫隱瞞,坦然回答道:“長歌門由李氏皇朝最後一任長公主李長歌所創建,弟子皆是李氏皇朝後人。”
蕭景澄聞聽此言,瞳孔不由一震。
他回想起他們初識不久,李魚曾醉酒的那個夜晚,心中閃過一絲明了:“那麽,你當初下山的任務是?”
李魚平靜地道:“尋找覆國時機。”
蕭景澄眼底閃過一抹自嘲,低笑幾聲,“你是不是很早就猜出我的身份了?”
李魚點頭,“你請我護送你回東華城的時候。”
“那麽,最開始你對我的好,是出自真心嗎?”蕭景澄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淡淡的哀傷。
李魚坦言:“我最開始對你好,是想把你留在桃源村,這樣我才能更方便地行走江湖。後來,知道你是晉王,我曾想過趁機挑起蕭氏內亂,以便坐收漁翁之利。”
原來他一直都念念不忘的那些記憶,竟然都是她的別有目的……
然而此刻,面對李魚的坦誠,蕭景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生她的氣。
沈默許久後,他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後來又為何要離開呢?”
李魚與他對視片刻,“那時,我想要用更光明正大的辦法覆國。不過現在,我只想盡快結束這場戰亂,讓百姓過上安寧的日子。”
蕭景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李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場戰事,說到底是你和蕭景湛之間的恩怨。既然你們兩人只有一人能活下來,那麽殺了他,這場戰事是不是就結束了?”
蕭景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無奈地嘆道:“皇宮守衛嚴密,很難有機會靠近他……”
李魚打斷他的話,決然道:“我來殺。”
蕭景澄:“那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你稱帝後,寫下秘旨,奉我為皇室執劍人,如果坐在帝位上的人昏庸無能,無法給百姓安定的生活,我有權進行替換。”
蕭景澄眉頭緊鎖:“如果我不答應呢?”
李魚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道:“你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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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魚敲響父母居室的房門。
李夫人聽到李魚的聲音,把門打開,李魚微笑著向父母請安。
“魚兒,今天怎麽這麽早過來了?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們說嗎?”李夫人拉著李魚的手,帶她到屋內落座。
李魚坐在母親身邊,攬著母親的胳膊,輕聲說道:“爹、娘,昨晚和新來的這批百姓交談後,我想了很久,這世道不能再這麽亂下去了。”
“以前咱們在霧隱山,雖然與世隔絕,但靠山吃山,又無外患,大家的日子過得還可以。可山下的百姓……唉!”李夫人拍著女兒的手背,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錦霖看著仿佛下了什麽決心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問道:“你現在可有什麽辦法?”
“蕭家兩兄弟的鬥爭牽扯百萬人,我們難以抵擋。不過,我下山後在桃源村遇到晉王蕭景澄,曾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對他有些了解。後來,我護送他回東華,發現他把封地東華城治理得井井有條,有治國之才。如今,他被困在玉泉鎮,我想助他一臂之力,盡快結束國內戰亂,好抵禦外敵入侵。”說著說著,李魚低下頭,小聲道:“但這樣一來,坐在皇位上的依舊是蕭氏子弟。”
李錦霖明白女兒在想什麽,他嘆了口氣:“避入霧隱山後,李氏幾代族長口口相傳,心心念念著覆國大業。之前,我聽到邵離占蔔出的預言,以為祖先的遺願將在你身上實現,因此不顧你反對,強行讓你下山。然而現在,看到這麽多百姓在困苦中掙紮,我只盼天下早日安定,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過上安穩的生活。”
他望著女兒疲憊的臉色,心中滿是疼愛與擔憂:“那樣,你也能夠過得輕松一些,不再這麽辛苦。”
李魚原本準備了許多話語,想要說服父親放棄對覆國的執念,卻沒想到父親已經放下了。
她擡起頭,許諾道:“等戰事結束,女兒就陪你們游山玩水,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
玉泉鎮中,戰鼓之聲震耳欲聾,殺聲四起。
蕭景澄此時正面臨四面楚歌的困境,數萬大軍被壓縮在狹窄的空間裏,猶如籠中之鳥,形勢異常危急。
蕭景澈騎馬疾馳到他身邊,神情凝重地道:“五哥,時機不容錯過,我們負責掩護,你趕快率領精銳部隊突圍出去。”
“景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是我們的希望,快走吧!”另一側,臉上滿是汗水與塵土的沈南亭也催促他盡快離開。
蕭景澄揮動手中長劍,刺傷兩名沖到近前之人,堅定地道:“我身為三軍主帥,不能拋棄部下獨自逃生。只要我們團結一心,齊心協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蕭景澈、沈南亭二人見無法說服他,只好作罷,重新振作精神,與各方聯軍展開激戰。
正當眾人苦戰之際,右側方圍攻的軍隊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隊人馬突然從隊伍中殺出,強行打開一條通道。
李魚身著藍衣,騎在一匹雪白的馬上,手中弦月劍揮舞,森寒的劍光逼退攔路者。身後,跟隨著幾十名身穿同樣藍色服飾的長歌門弟子,以及眾多江湖中人。
馬匹疾馳之中,李魚打量一眼身陷重圍的蕭景澄,見他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堅定,鬥志仍在,放下心來。
此次,跟隨李魚前來的皆是身手矯健,武藝高強之輩。這股強大的力量加入戰局,頓時讓敵軍陣腳大亂,圍困蕭景澄的軍隊開始漸漸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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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帥帳中,蕭景澄與眾將謝過以李魚為首的江湖俠士,派人引領他們前去歇息。
待帳中只剩下蕭景澄與李魚二人時,蕭景澄眉目含情,深深凝望著闊別兩年之久的李魚,他心中有太多話想對她說,可此情此景之下,談起那些深入骨髓的思念未免過於不合時宜。他按捺住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眼神熾烈,語氣卻平靜地道:“恭賀李女俠登上武林盟主之位。”
李魚在他熾熱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輕哼一聲:“如果我沒有帶人及時趕到,晉王殿下是準備把自己交待在這裏嗎?”
“是我思慮不周,沒有料到蕭景湛竟不惜調動駐守邊境的軍隊來對付我。不然,這場戰事一個月前就該結束了。”蕭景澄聽出她話裏的關心之意,心內一暖,笑著回應道。
李魚:“現在形勢嚴峻,你準備怎麽應對?”
蕭景澄思索片刻,“開弓沒有回頭箭。沈將軍麾下近十萬將士隨我出征,如今只剩下半數。我們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無法回頭。我和蕭景湛之間的沖突,只有一個人倒下才能結束。這場戰爭,必須繼續打下去。”
李魚回想起駐紮在他們外圍的幾十萬敵軍,“明知道希望渺茫?”
蕭景澄:“縱死不悔。”
李魚深深嘆口氣:“可是百姓的日子實在太艱難了。”
“我在出兵那日便知道,這場戰爭會給百姓帶來極大的痛苦。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長痛不如短痛,等除去蕭景湛後,我會盡量彌補百姓的創傷。”
話落,蕭景澄視線落在李魚身上,望著她淡藍色的衣衫,想到與她穿著相似服飾的幾十名長歌門弟子,心中不由生出疑惑:“長歌門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門派?”
李魚沒有絲毫隱瞞,坦然回答道:“長歌門由李氏皇朝最後一任長公主李長歌所創建,弟子皆是李氏皇朝後人。”
蕭景澄聞聽此言,瞳孔不由一震。
他回想起他們初識不久,李魚曾醉酒的那個夜晚,心中閃過一絲明了:“那麽,你當初下山的任務是?”
李魚平靜地道:“尋找覆國時機。”
蕭景澄眼底閃過一抹自嘲,低笑幾聲,“你是不是很早就猜出我的身份了?”
李魚點頭,“你請我護送你回東華城的時候。”
“那麽,最開始你對我的好,是出自真心嗎?”蕭景澄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淡淡的哀傷。
李魚坦言:“我最開始對你好,是想把你留在桃源村,這樣我才能更方便地行走江湖。後來,知道你是晉王,我曾想過趁機挑起蕭氏內亂,以便坐收漁翁之利。”
原來他一直都念念不忘的那些記憶,竟然都是她的別有目的……
然而此刻,面對李魚的坦誠,蕭景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生她的氣。
沈默許久後,他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後來又為何要離開呢?”
李魚與他對視片刻,“那時,我想要用更光明正大的辦法覆國。不過現在,我只想盡快結束這場戰亂,讓百姓過上安寧的日子。”
蕭景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李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場戰事,說到底是你和蕭景湛之間的恩怨。既然你們兩人只有一人能活下來,那麽殺了他,這場戰事是不是就結束了?”
蕭景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無奈地嘆道:“皇宮守衛嚴密,很難有機會靠近他……”
李魚打斷他的話,決然道:“我來殺。”
蕭景澄:“那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你稱帝後,寫下秘旨,奉我為皇室執劍人,如果坐在帝位上的人昏庸無能,無法給百姓安定的生活,我有權進行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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