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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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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陳幻剛剛睡下去沒多久,陳幼已經迎著清晨的第一縷晨光出門了。

聽到了陳幻和白境虞的對話後,她一夜沒能睡著。

裴知免的無賴和惡毒超出陳幼的預料,居然威脅陳幻,想扣她一個拐賣的罪名。

陳幻才剛剛洗脫汙名,她才剛剛獲得幸福。

陳幼不可能讓任何人再栽贓她姐,更何況是以她為名。

陳幼大早上給寧措打電話,問了她一系列的問題。

寧措半睡半醒地回答後,覺得不太對勁,問她:

“你要幹嘛啊,知道這些做什麽?”

“沒事。”陳幼說,“你繼續睡吧。”

晨光之下,陳幼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堅定,又尖銳刺人。

“我保證,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咱們姐妹倆就會永遠永遠在一起。”

只要有陳幻這句話,陳幼什麽都不怕了。

柏先生要出門的時候,他兒子柏子逸剛坐到餐桌邊,問他:

“你到底什麽時候給我買AJ?”

柏先生:“還買AJ?看看你考的爛分數,還好意思跟我要東西。等你什麽時候跟你姐一樣考第一了再說!”

“我姐?我不就一個死了好幾年的哥?哪來的姐?”

柏先生懶得多說。

柏子逸心想,難道傭人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在外面有一個野種?還想帶回家來?

柏先生下到車庫,手機響了。

看來電人的名字,他立即頓住了腳步。

陳幼?

此刻陳幼正站在他家社區門口。

“我想去你家看看。”

陳幼主動上門,大大出乎柏先生的意料。

他連說了五六個好,上樓去接陳幼。

柏子逸正在吃早飯,看剛出門的柏先生又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穿著遠哲的校服,單肩挎著書包,雙手抄上衣口袋裏,冷眼瞥了他一眼。

柏子逸:“她是誰啊?”

柏先生讓陳幼坐到餐桌上來,一塊兒吃早餐。

柏子逸又問了一遍:“問你話呢,她是誰?”

柏先生讓廚房再拿一套餐具過來之後,對柏子逸說:

“她是小幼,是你姐姐。”

柏子逸用看鬼的眼神盯著陳幼。

陳幼完全不在乎他,也不去餐廳,說要參觀一下房子。

柏先生立即過來給她帶路,她慢悠悠地在房子裏走著,宛若這兒的新主人。

柏子逸“臥槽”了一聲,握著刀叉的手都忘了進食。

這都跑到家裏來了?

柏子逸心裏警鈴聲大作。

陳幻睡了很短的時間就醒了,她打算起來給陳幼做早飯,做她喜歡吃的陽春面,再親自送她上學。

陳幼前段時間躲著她,就是怕陳幻知道她倆沒有血緣關系的事,對她不像以前那麽好了。

陳幻得給她滿滿的安全感,告訴她,她倆的姐妹情分這才起了個頭,一切都不會改變。

與此同時,她非常確定,在不久的將來柏先生會在裴知免的慫恿下和她打官司,爭奪陳幼。

如果官司來了,她一定奉陪到底。

那麽關於陳幼過往生活的細節需要了解更多,她得從現在開始多問問陳幼。

陳幻從臥室出來,沒看見陳幼。

臥室門也開著,人不在裏面,也不在衛生間。

“幼?”陳幻喊了一聲,沒人應她。

白境虞也醒了,困得大眼睛紅紅的,睜不開。

“是不是上學去了?”

陳幻攬住她的腰,以免她閉著眼走路不小心撞著哪兒。

“平時這個點鐘她還沒出門吧。”

“昨晚的事可能讓她有點害羞,不太好面對你。”

“是有可能……”陳幻站在陳幼臥室門口往裏看,“書包不在,鞋也穿走了,應該上學去了。”

“不對,陳幻。”

白境虞終於睜開的眼睛落在開放式西廚的方向。

“少了把餐刀。”

“餐刀?”

“是小幼平時用的那把,她帶走了。”

陳幻神色發緊,腦海中驀然厘清了一種可能性。

白境虞也想到了,她拍了拍陳幻的胳膊說:“快換衣服。”

陳幻一邊拿衣服一邊給陳幼打電話,陳幼沒接。

白境虞想了想,找出裴醒的微信。

裴醒這會兒還抱著易織年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手機一震再震,活生生將裴醒從美夢中震醒了。

“誰啊……這麽早。”

裴醒把手機拿過來,模糊地看見屏幕上一個“白”字,驚得她直接坐了起來。

她微信裏叫這個昵稱的只有白境虞。

白境虞怎麽可能大早上給她打語音電話?

裴醒疑惑,是不是近視眼又加深了?“白”字都會看錯?

戴上眼鏡一看,近視眼沒加深,的確是“白”這個字,還真是白境虞。

裴醒:……

易織年也醒了,兩個人並肩縮在床上對視了一會兒,猶豫地接通了語音。

裴醒實在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麽事惹到白境虞,能讓她有興致大清早來追殺。

語音接通都沒等裴醒開口,白境虞直接說:

“找你妹要寧措的手機號,現在。”

裴醒:“……”

原來是一大早使喚人。

行吧,不是來定點爆破她們家就行。

從裴容那邊要來寧措的電話,剛松了一口氣的裴醒聽見白境虞在掛語音之前說:

“你的事,回頭再找你好好算。”

裴醒:?

裴醒問易織年:“我的事?我的什麽事?”

易織年:“這,不知道哇……”

那天陳幻和白境虞兩人一邊收拾換裝,一邊給寧措打電話。

寧措說她這會兒已經在學校了,但沒看見陳幼的影子。

陳幻開著手機公放問她:“知不知道陳幼有可能去哪兒了?”

寧措想了想說:“今天一大早她打電話問了我一大堆柏先生家的私事,還問他家地址,她不會去找柏先生了吧?”

陳幻和白境虞一對視。

還真會。

火速出門。

陳幻開著車一路飛馳,白境虞查了柏先生的別墅位置,距離這裏不算遠,是個封閉社區,沒有門禁進不去。

不過這個社區的名字白境虞有點熟悉。

易雪林好像在那買過房。

在房價下行之前,易雪林有一個愛好就是投資房產,S城有潛力的社區幾乎被她買了個遍。

這個社區白境虞有印象易雪林也買過。

白境虞打電話給易雪林詢問此事,還真被她記著了。

易雪林把白境虞添加了人臉識別的權限,掃臉直接能進去。

聽她這頭好像有狀況,白境虞大致說了一遍後,易雪林讓夏步青帶點東西過來幫幫忙。

夏步青能來,這事兒感覺又穩妥了一些。

不過白境虞有點好奇,夏步青會帶什麽東西來?

不多時,易雪林又發來一份資料,是柏先生和施彤的過往。

易雪林:【我也是剛剛查到的。】

白境虞唇角上揚,易雪林動作可真快。

雖然是剛查到的,但調查需要時間,恐怕她早就開始關註陳幼。

或許始於白境虞和陳幻在家宴上那一吻,也或許是陳幻爭取到了商業街項目,讓易雪林確定陳幻一定會成為白家的一員。

對於陳幻身邊的人,身為主母的易雪林自然要做到心裏有數。

白境虞將陳幼父母交往到分手的過程念給陳幻聽。

“……所以,當初他是知道施彤懷孕了,甚至想讓施彤打胎,但被拒絕。施彤在哪個研究所工作這件事也是柏先生主動跟他妻子說的,就是想讓他妻子出了這一口惡氣,好繼續維系雙方的婚姻。施彤離開S城之後,他從未主動尋找過施彤母女的下落。

“妻子和長子因意外過世之後,柏先生很快又娶了下一任,於三年前離婚,現在還有一個小兒子跟著他生活。

“柏家的長輩是喜歡人丁新旺的,曾經暗示他再娶妻生子。所以這個姓柏的本身有讓小幼回到他名下的意願,與此同時看上了裴知免。裴知免應該已經無法再生育,不過她早就冷凍了卵子,柏先生小她一些,身體還算不錯。

“說到底,姓柏的根本沒在乎過小幼,現在也只是想要握住這枚能穩固家族地位,以及向追求對象獻媚的棋子罷了。”

聽完白境虞的話,陳幻握緊方向盤。

“真是個人渣。”

柏先生指著一樓最裏面的臥室對陳幼說:

“那兒是為你準備好的臥房,要是你願意回來我馬上讓人收拾出來。”

陳幼:“還要讓人收拾,那不就是沒準備好嗎?”

柏先生被她懟了一句,柏子逸都笑出聲了。

他有點火大,但是想到裴知免,想到這孩子還養在陳幻那兒,而陳幻和白家女兒關系甚密,不好得罪,這便繼續擺著笑容。

“你餓不餓?這麽早過來都沒吃早飯吧,來,和你弟弟一塊兒吃點。”

柏子逸嫌惡地“咦”了一聲。

柏先生叫管家再上一份餐具。

管家在廚房忙著,沒聽到。

柏先生離開餐廳往廚房去,餐廳只剩下柏子逸和陳幼二人。

陳幼看向眼前這個微胖的男孩。

果然和寧措說的一樣,柏先生老來得子,十分寵愛他,將他養得暴躁又傲慢。

不過還有一點,有待驗證。

被嫌惡陳幼也不生氣,反而微笑著問柏子逸:

“你是我弟?”

柏子逸:“誰是你弟?你是野種不知道?”

柏子逸的回答和陳幼所猜測的一模一樣。

柏子逸就要站起來離開的時候,陳幼忽然擡起胳膊,一把閃亮的刀直接插在柏子逸的手掌間。

“啊——”柏子逸大叫,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陳幻和白境虞疾行到柏先生的別墅門口,被關閉的鐵門攔在了院門前。

陳幻:“你說我按門鈴,姓柏的會讓我進去找陳幼嗎?”

白境虞說:“未必。”

陳幻活動了一下肩膀,“行,那就不按了。”

白境虞見陳幻看著鐵門的上方,“你不會是想……”

突然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從屋子裏傳來,陳幻頭皮發麻,立即蹬著鐵門往上爬,輕盈地在空中轉身,落入院中,回頭對白境虞說:“你別進來了,裏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你在這兒等我。”

隨後快步往敞開的大門去。

白境虞:?

我倒是想進去,我進得去麽我?

白境虞在腦海裏已經將陳幻頭擰掉了,夏步青從她身後而來。

白境虞:“陳幻已經進去了。”

夏步青“嗯”了一聲,用眼神比劃了一下鐵門的高度,隨後用陳幻相同的動作,輕松翻進門內。

白境虞:……

夏步青從裏面將門打開。

白境虞:“謝謝……”

管家從餐廳的側門跑出來,已經眼睜睜看見一個人進屋去了,對著隨後而來的白境虞和夏步青道: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私闖民宅!”

說著管家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白境虞路過他的時候腳步沒停,將他的手機抽走。

“稍後還你。”

管家:“你……”

管家想追進屋,夏步青反手將大門關上,鎖死。

管家:……

陳幻從玄關拐進屋,一眼看見了陳幼。

不僅看見了陳幼,還看見柏家木質餐桌上插著熟悉的餐刀,以及嚇得雙腿發抖的柏子逸。

柏子逸額頭上汗珠如豆大,喊著:

“我的手指斷了——手指被她切斷了!”

柏先生看到這個場面,驚愕地退後了兩步:“你……”

陳幼確定了,被柏先生寵壞的柏子逸,和寧措說的一模一樣。

暴躁、傲慢又膽小。

陳幼盯著柏先生放狠話,“你不是千方百計想要我回來嗎?還想用下三濫的手段汙蔑我姐。行,要我回來也不是不可能,我把話撂這兒了。這家裏只能有我一個孩子。”

陳幼指著抖如篩糠的柏子逸。

“想我回來就得把這玩意弄走。”

陳幼這番話極其強勢,和她插桌上的那把明晃晃的餐刀相輔相成,完全是陳幻熟悉的做派。

陳幻有些慚愧又暖心地想:她和我可真像。

陳幼的話讓柏子逸哭聲更慘,柏先生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陳幻上來將陳幼拉到自己身後。

陳幼的註意力一直放在跟柏家父子身上,這是她第一次耍橫,不太熟練,自然緊張,沒註意陳幻什麽時候來了。

“姐……”

一直鎮定地咬緊目的不放松的陳幼,在看到她姐時明顯心虛了。

陳幻看她這樣就知道,陳幼也明白自個兒在做一件不靠譜且不計後果的事兒。

對她這直搗黃龍的妹妹也是沒轍,只讓陳幼先出去。

“回家後再說。”

“回家”這兩個字讓陳幼鼻子發酸。

白境虞上來攬住陳幼的肩頭,將她掉了個方向,背對成年人的腥風血雨。

白境虞在她耳邊說:“別擔心,你姐會給你善後。”

白境虞順利將陳幼帶走,而夏步青站在門邊候著,有什麽波瀾還有她墊底。

陳幻將餐刀拔了起來。

柏子逸又是驚魂一顫,陳幻瞥他一眼說:

“根本沒傷著你,把眼睛睜開。”

全程閉著眼哭的柏子逸抽噎著,將信將疑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五根手指真的完好無損,只有指縫中間的桌面上有一個可怕的刀口。

“走。”

陳幻一聲“令下”,柏子逸立即逃回臥室。

柏先生看看陳幻,又看看夏步青,最讓他忌諱的還是剛才帶著陳幼離開的白境虞。

柏先生當然知道這幾位不好得罪,不然他未來的生意可真不好做。他已經勸過裴知免很多次了,別跟陳幻這些人硬碰硬。

可裴知免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俗世的食物鏈,眼裏只有她的研究和人類終極的目的地。除此之外所有事都是過眼雲煙。

這是裴知免迷人之處,也是她最難溝通的地方。

柏先生對陳幻很客氣:“陳小姐,有話好說,我們都愛小幼,都是為了小幼好。我只是想讓小幼以一種我們都能接受的方式回到我身邊。我們之間其實沒有深仇大恨的,不是嗎?完全可以成為一家人……以後陳小姐也是能來看她的嘛……”

陳幻用餐刀指著他,柏先生瞬間噤聲。

陳幻:“別用你的臟嘴說她的名字。離我一家人遠點,不然這把刀會插在你臉上。”

陳幻走了,柏先生還想說什麽,夏步青站到他面前將他擋下,並給了他一封信。

柏先生:“這是?”

夏步青:“請柏先生打開看看。”

“現在?”

“現在。”

柏先生狐疑地拆開信封,只看了一眼,大驚失色。

夏步青雙手交握在身前,“如果柏先生想讓這些生意場上的小動作永遠留在信封裏,就不該再騷擾陳幼。”

柏先生臉色發青,“你威脅我?”

夏步青點了點頭,“是。”

柏先生:……

夏步青:“不打擾了。”

說完之後跟隨陳幻等人一起離開。

柏先生雙手叉腰,焦慮地站在原地。

躲在角落裏大半天的管家這時候出來了。

“柏先生,咱們報警嗎?”

與此同時,柏子逸在屋裏大叫道:“不許那個野種再進家門——不然我死給你看!死給你看!”

柏先生對管家怒喝一聲:“滾!”

陳幻和夏步青走到車邊時,陳幼沒坐進去,焦急地站在車外等著。

陳幻兇神惡煞地杵到陳幼面前,正想罵她,白境虞分過來一個眼神,示意她說點人話。

陳幻深呼吸,再深呼吸,總算冷靜了一點,將手裏的餐刀豎到陳幼面前說:

“下次……無論有多生氣都不許帶武器。你這回是湊巧了沒有真將他的手指給切下來,萬一呢?你是要坐牢的知道嗎?那你這一輩子就真毀了!”

陳幼:“不會的,我練過很多次,不可能切掉他的手指。”

“你還挺能幹是吧……”

“他們要汙蔑你,要給你安個拐賣罪,我忍不了。”陳幼挺直了脊背直視陳幻,“怎麽著我都行,我沒問題,但是動你不可以!誰想動你我就跟誰拼命!”

陳幻:……

陳幻被她這麽一說真是半點脾氣都沒有,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才找到話說:

“陳幼,你可真行啊,又偷聽我和你白姐姐說話!”

陳幼雙眼血紅,聲音帶著顫,難過又堅忍。

“你給了我一個家,一直在保護我,我不想永遠躲在你身後。我也想保護你,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我還是那句話,誰敢動你我就跟誰拼命!”

陳幻徹底沒詞了。

又感動又揪心。

這孩子身上的狠勁兒太紮手,別真是被她這個不稱職的姐姐影響了。

白境虞靠在車門邊看半天了,見姐倆都紅了眼,悶著聲不說話,一大一小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好了。”

白境虞上來摸摸陳幼的腦袋。

“你姐嘴笨,心裏感動得要命但說不出半句好話。你對她的好她心裏知道。”

又摸摸陳幻的腦袋。

“你看,你對別人的好現在撈著回報了,你妹多向著你。小幼這麽一鬧,姓柏的哄他兒子都來不及,應該不敢再來騷擾小幼了。這事兒吧雖然莽了點,但是有效。”

最後那會兒,白境虞從窗外看到了夏步青和柏先生面對面說了些話。基本上能猜測到易雪林為什麽會讓夏步青一起來了。

陳幼得了白境虞的誇獎,正想笑,被白境虞摁了回去。

“雖然結果挺好,但過程太兇險,但凡有個萬一你都得賠上大好青春,太魯莽,懲罰是逃不了的。”

陳幼:……

怎麽還有懲罰?

白境虞拍了拍兩人的後背說:“先回家去吧,柏先生這兒不用擔心了。剩下的裴知免也有辦法解決。”

陳幻很好奇。

白境虞摸摸她耳朵,“解鈴還須系鈴人,或者系鈴人她女兒。”

夜間。

裴醒坐在白境虞家的客廳單人沙發上,被一群人圍著緊盯。

裴醒抱著無辜的自己,沈吟著:“原來是這樣……裴知免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病態。”

一圈都是成年人,陳幼和過來看她的寧措被趕到臥室裏,不許偷聽。

而陳幼和寧措一人拿一個玻璃杯扣在門上,將客廳裏大人們低語的所有細節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天啊……”

寧措手裏的玻璃杯都差點掉地上。

“我都聽到了什麽……感覺大腦要過載了。”

陳幼驚詫:“裴知免冷凍了卵子……想和我……”

陳幼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寧措,我肚子痛。”

“我肚子也好痛。”

兩個幻痛的人倒在一起,對視著。

寧措:“如果這事兒真成了……那容容姐得怎麽稱呼你啊?你這輩分可太大了。”

陳幼渾身惡寒,敲寧措的額頭,“不許想!不可能成真!”

寧措立即搖頭,試圖將恐怖的畫面從腦海裏晃蕩出去。

“幼幼,今晚收留我在這兒過夜吧,我真怕裴教授那個妖婦會順窗進來把她偷走,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那你在這兒能保護我嗎?”

“不能。”

“但是我能叫啊,我嗓門大,一喊全樓的人都能被我吵醒,她肯定沒辦法把你偷走。”

陳幼無奈,“我臥室就一張床。”

“咱兩都這麽瘦,還需要睡兩張床?”

陳幼:“……”

倒不是瘦不瘦的問題。

不過,陳幼看寧措心無城府的樣子,感覺是自己多慮了。

她周圍都是彎女,思想多少被影響了一點。

“行吧,你想留下就跟你爸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好咧!讓我來守護幼幼的卵子!”

“……倒也不必。”

屋外陳幻繞著裴醒轉了又轉,給裴醒都轉頭暈了。

易織年將陳幻安撫下來,“陳幻姐姐,來,喝茶消消火。”

陳幻握著易織年遞來的茶,沒什麽心情喝。

白境虞窩在角落的沙發上,喝安神茶的時候瞥向裴醒。

“裴女士這麽精明,全世界都拿裴知免沒轍,但裴女士肯定行。”

裴醒對白境虞禮貌一笑,“多謝白總擡愛。”

易織年說:“大家都知道裴醒腦子活,是坑人的一把好手,可這事兒只要裴知免死纏爛打,肯定會被煩上很長一段時間,想要解決不容易……”

裴醒握著易織年的手,知道她是在替自己說話,不過……

“放心,我已經有辦法了。”

無數雙眼睛立即聚焦在裴醒身上。

陳幻雙眼雪亮,“真的嗎裴老師?你想到什麽辦法了?”

裴醒問白境虞:“白總的安神茶還有嗎?”

白境虞:……

親自過來給裴醒倒了一杯。

裴醒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品著茶說:

“對付裴知免不過就四個字,釜底抽薪。雖然我和這個媽早就沒關系了,但是她還欠我一個童年,我會趁此機會一起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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