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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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陽光下看林恃的尾戒,冷感中帶著樸素卻精巧的設計感,微微波浪形的素圈,上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字母S。

戴在舒泉無名指上,大小很合適。

看來林恃是真的很喜歡在所有物上刻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永遠在我身邊,讓我用一切來愛你,好不好?”

昨夜之前,即便是舒泉也想不到,冷感如林恃,居然會說出這麽溫柔的情話。

一整晚了,再想起林恃向她表白時藏著火光的眼眸,依舊會陷入短暫的癡怔。

舒泉很少戴飾品,耳洞都沒有打過。上班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會化妝,其他的手鏈、手表、戒指、項鏈……一概沒有。

一方面是為了省錢,另一方面,也是沒有太多精力放在妝飾自己身上。

如今,她的第一樣飾品居然是跟隨林恃多年的尾戒。

無名指被圈住的感覺很新鮮。

像被林恃的氣息套牢。

忍不住一遍遍撫摸尾戒,撫摸自己身體新鮮的一部分。

返程的路上,林恃看舒泉說兩句話,目光就會落在戒指上。

看來她真的很喜歡。

賓利從邊上緩緩開上來,和邁巴赫一同排在車流之中。

裴醒和易織年一起從車窗中看向舒泉。

易織年賊賊地笑道:“恃總的尾戒和你好搭哦。”

舒泉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林恃就從駕駛位上探過上半身,墨鏡牢牢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說:

“當然。”

易織年捂嘴咯咯地笑,拉著裴醒小小聲說:

“難道她們倆昨天晚上也……這都送定情信物了。那個尾戒是不是J家定制?起碼六位數起。”

裴醒心想,第一次戀愛的人可真是琢磨不透,這就把戒指送上了。

易織年不會覺得我不上心吧?

裴醒心裏計較著,暗中觀察易織年。

易織年正在剝可愛多。

“裴醒你要不要吃?我真的很喜歡在冬天吃冷飲,越冷的天氣吃起來越爽。還是可愛多好吃!”

易織年全心全意吃著喜歡的東西,開開心心。

裴醒懂了。

比起定情信物,易織年應該更喜歡吃頓好的。

陳幻的林肯從另外一邊並上來,兩人從斜後方看見車窗半開的邁巴赫中,舒泉腦袋枕在林恃的肩膀上。

白境虞目光從平板上慢悠悠地擡起,瞥一眼,笑說:

“剛戀愛的小情侶可真甜。”

陳幻:?

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陳幻福至心靈,將自己的腦袋也靠在白境虞的肩膀上。

白境虞:?

嫌棄地把她腦袋給撥開。

“沈的要死。”

陳幻無語。

“說腦袋靠肩膀甜的不是你嗎?怎麽到我這兒就說腦袋沈。我腦袋哪沈了,這麽小一顆。”

路上堵車不斷,陳幻被白境虞撥了這一下,有點喪喪的,嘴裏嘟囔著成天堵車可真夠煩的。

白境虞放下平板,“多大人了,成天跟我這撒嬌。”

陳幻:“我……”

本來想說“我哪有撒嬌”,才剛剛起草了一個“我”字,都沒來得及跟白境虞急,肩膀忽然多了分量。

扭頭看,白境虞靠在她肩頭,笑顏明艷。

“甜不甜?”

陳幻感覺心頭被白境虞的笑容揉了一把,酥麻又酸脹,還浸潤著只有白境虞能帶來蜜意。

車一時半會兒動不了,陳幻親了親白境虞的額頭,嫌不夠,捏了她臉一把。

陳幻覺得自己下手已經很輕了,白境虞這張應該上保險的臉嬌嫩,經不起她折騰。

沒想到還是讓白境虞“嘶”的一聲,倒吸涼氣。

正想罵人,卻見陳幻側著臉笑凝視著她笑,有種沈浸在幸福中的安逸和滿足。

白境虞:……

居然被她好看的笑容晃了一下,沒能罵出口。

這次六人露營各有各的收獲。

易織年將六人群改了名字,改成“露營大法好”。

易織年在群裏說:【年後我們再來玩吧?到時候春暖花開,玩起來會更有意思。我看有人在湖面上劃船哎,下次咱們也去!】

舒泉立即在群裏響應:【好哎!】

白境虞問陳幻:“春天到了,遇到蟲的概率是不是大大提升?”

陳幻:“沒事,我吃我吃,我用餅卷著吃。”

回程的路上她們在服務區停了一下,林恃和易織年她們去衛生間,舒泉坐在副駕上等她們。

一輛白色卡宴緩緩駛來,停在邁巴赫邊上。

林恃下車的時候,卡宴駕駛位的車窗迅速降下來。

卡宴車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戴著墨鏡,一頭保養得非常瑩亮的粉棕色長卷發散在肩頭,唇色鮮艷,看上去養尊處優。

那女人面色清冽沒有情緒,但藏在墨鏡之後驚愕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林恃,直到林恃進了服務區,她楞了一會兒神後,看向林恃的邁巴赫內。

今天天氣依舊明媚晴朗,大多數車都開著窗。

邁巴赫副駕上坐著個女孩。

的確是女孩。

那女孩清清秀秀的一張臉,起碼跟林恃相差十歲,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年紀相差這麽大,或許不是朋友,應該是下屬。

林恃不會戀愛的。

想到這裏,女人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是,元旦這種假期,怎麽會和下屬一同出行?

忽然間,舒泉搭在車窗上的無名指閃過一道驚人的亮光。

那是林恃定制的戒指,全世界只有一枚。

被墨鏡遮掩的目光死死盯在舒泉手上。

不會認錯的,這枚戒指她曾經親眼看見林恃戴在小指上。

而且,在被林恃拉黑之前,這枚戒指的照片已經成為林恃的微信頭像。

仔細看舒泉的無名指,戒指上隱約有個“S”字母。

S,林恃的恃。

這是林恃的所有物。

林恃居然舍得。

怎麽可能舍得將這枚尾戒送人?

那女人沈默地打量舒泉許久。

送給這麽普通的女孩?

舒泉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正盯著自己看。

舒泉加了夏步青的微信,正在跟夏步青發微信,問家裏的情況。

夏步青回覆得很快:【舒小姐放心,姚姐這會兒剛吃完早餐,我帶她下樓曬曬太陽。】

舒泉回覆:【謝謝夏姐姐。】

“請問……”

舒泉聽見隔壁的車裏傳來女聲。

“小姑娘,你知道白頭山還有多遠嗎?”

坐在一輛卡宴車裏的女人一頭粉棕色長發很醒目,雙眼被墨鏡遮著,看不清全臉,但面朝著自己的方向,的確是在向她問路。

“白頭山?”

舒泉在S城另一邊的郊區長大,這附近的山她不太熟悉。

“我幫你看看。”

舒泉將手機地圖打開,搜索白頭山,然後跟對方說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南開五公裏,就可以看到白頭山風景區的標識了。

舒泉說:“風景區的標識應該挺醒目的。”

那女人沒接話,就看著舒泉。

居然是這種類型,和她的長相透出的單純一模一樣。

愚蠢,寡淡。

舒泉:“?”

那女人沒再說話,嘴角微微上揚,倒車離開。

舒泉感覺氣氛怪怪的。

這個陌生人,是不是冷笑了一下?

舒泉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人車裏有個大大的中控屏,應該能查到白頭山的位置吧。

卡宴離開,林恃回來了。

“怎麽?”林恃見舒泉有些出神。

“沒事,剛才有個人問路,怪怪的。”

林恃現在滿心滿腦都是可愛的小女朋友,舒泉在思考的時候小眉頭會蹙成小山,林恃用指尖幫她把小山揉開,說:

“以後遇到怪人不要隨便搭理。”

舒泉看林恃一眼,說:“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看了?”

“你不是嗎?”

陽光下的舒泉暖融融的,打理得挺好的頭發被陽光一照,多了幾根豎起來的呆毛。

實在太可愛,臉被林恃托著親了好幾下,唇又被封住。

食髓知味,林恃怎麽品嘗舒泉都嘗不夠,一靠近就想接吻。

舒泉靠在車椅上被她吻著,心頭愈發地燙,閉起眼,全身心地回應著。

舒泉撫摸著林恃的臉,深喘中,難舍的雙唇好不容易分開一會兒。

怎麽吻都吻不夠,可是家還是得回的。

舒泉眼神迷離著,艱難地從林恃帶給她的感官刺激中回過神。

“年年她們……好像都走了。”

林恃攏了攏神,不舍地揉了揉舒泉的耳朵,繼續開車回家。

舒泉被揉了一下敏感的耳朵,那電流在身體裏又殘留好久,獨自消化半天才勉強消解。

舒泉無言輕嘆。

一行人去了舒泉家,熱熱鬧鬧地吃了個元旦大餐。

回家之前,白境虞將手機給易織年。

易織年:“幹嘛?”

“山水瀾橋八號別墅,林小姐家隔壁,喜歡嗎?”

易織年都快忘了白境虞輸了一套別墅給裴醒的事了。

恃總家隔壁,那以後不是能和芽芽成為鄰居?

易織年用VR看房,三層半的獨棟別墅,臨水露臺也太讓人心動了吧?

裴醒感謝白境虞,白境虞說:

“不必,賭輸罷了。找個時間把合同簽了。”

易織年都被白境虞弄忐忑了,無措地看向裴醒。

“那,買不買啊?”

白境虞最煩的就是磨嘰,其次是欠人東西。

她直接打電話給中介,踹著易織年去看房。

新的一年到來,每個人的人生或多或少都發生了變化。

即將進入二十四歲的舒泉迎來了一場難以想象的戀愛。在第一次遇見林恃的時候,對這位上司只有濃濃的敬畏,根本不可能想到有朝一日會成為她的戀人。

三十五歲,對很多來說是人生的分水嶺,林恃也不例外。新年伊始,搬入新家的她忽然在這茫茫人世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根。這新房,這心房,都要有她愛人的身影。

從二十五到二十“六”,好像距離而立之年更近了,易織年驀然發覺去年一年她做了好幾件了不得的事。雲端酒店開業,和白境虞“坦誠”了性取向,最重要的是,她在裴老師手裏完成了人生奇妙的弧光。新的一年,她有了新的計劃,十分大膽。她也要讓裴醒在她手裏奇妙一回。

裴醒一貫不在意年齡,易織年說起來的時候,十四歲就上大學的裴醒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才三十二歲。感覺已經經歷了兩輩子漫長的時光。上輩子她漫無目的地旅行著,這輩子,被一只軟軟的小兔子收留了。裴醒一向不怎麽喜歡展望新的一年,不過有一件事需要認真規劃——她和易織年的新家。

終於滿十四歲的陳幼覺得自己年紀還是太小了,距離殺向成年人的世界奪得她想要的東西,再送給她在意的人,估計還有好幾年。不過慶幸的是,她身高終於破了一米六。晚上還是會突然抽筋疼醒,可要是能讓她長得和陳幻一樣高,她不在乎多疼幾次。

以前陳幻對新年沒什麽感覺,不過是長了一歲,距離她曾經想象的三十歲更進一步。曾經她以為自己的三十歲一定是事業有成,又成熟穩重的三十歲。如今她雖建立了工作室,可追在客戶身後要尾款的樣子依舊算不上事業有成,被白境虞一挑逗就巴巴貼上去的樣子和成熟穩重也沒什麽關系。不過她喜歡自己的二十七歲,希望二十八歲的自己能和去年一樣幸福。

白境虞又一次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二十九歲,這個“九”像尾聲,代表她的二十代即將結束,她第一份工作也將畫上句號。白境虞是一個不容迷茫,也不容踏錯的人。她只允許一種正向的結果。卯足勁,強勢開啟屬於自己的三十代。很久沒有被噩夢困擾,似乎一切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去。

當然,眼中釘還是眼中釘。

裴醒深刻意識到了自己想要取代億甲科技,是一件多麽狂妄的事。

意識到是一回事,可絲毫不收手又是另一回事。

價格戰在繼續,從白境虞在投行的客戶到億甲科技,最近聽到“裴醒”這個名字都頭疼。

裴醒當然不能收手。

無論是之前從價格戰到差異性服務上的競爭,還是之後極力找到更優質更平價的原材料,進一步壓低成本,這些都不是她一個人的決策。

她的合夥人和高層決策夥伴們出了不少力。

她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時想法,或是和誰關系上的變化,讓所有人的努力泡湯。

激烈的商業競爭還在繼續。

不過,裴醒也開始思考一條更適合她和白家的競爭路線。

或許有朝一日,她能夠將現在的競爭關系變成合作關系。

只是,當下白境虞看她不順眼的事兒,一時半會兒扳不回來也沒轍。

白境虞痛痛快快將山水瀾橋八號別墅送給了易織年,也就是裴醒。

轉頭,白境虞連續三周回家過周末,都叫上了易織年一起回去。

平時易織年要上班,裴醒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活,周末正是約會的時間。

連續三個禮拜易織年被叫回家,活生生斷送了周末相處的大好時光。

一開始易織年不是很理解,問白境虞:

“三周都回家?不是說吧,以前也沒見你這麽戀家啊。”

白境虞懶洋洋地說:“最近特殊。”

“什麽特殊?”

“白決想在春節之前舉辦一次家宴。廣義的家宴,白家人都可以來,還能邀請商業夥伴,總之不限門檻。當然,不在萬嘉城辦,去西遇山莊。”

西遇山莊是白決十年前買給白境虞的地皮,如今價格翻了三倍有餘,白境虞都沒有時間去打理它。

選擇在白境虞的地皮辦家宴,還不設門檻,所有的親朋好友都能來,目的很明確了,是想在這場家宴上宣布白境虞正式回歸集團。

白境虞說:“雖說不設門檻,可是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白決的意思是這次家宴交給咱倆來辦,所有邀請名單和酒水食單全部由咱們倆決策。”

易織年:“我……”

“你不是平時挺能吃的嗎?到你發揮的好時候了。”

“可是……”

白境虞掀起眼皮瞪她。

“怎麽,你是不想要你的雲端酒店,還是想一輩子在外面胡混?也沒讓你翹班回來,利用周末的時間都不行?還是說你那位裴老師一顆戀愛腦全長你身上了,讓你腿都邁不開?你不回來也行,那我就去跟易阿姨說你沒空回家,讓她再給我找個人來。”

易織年慫了,“別,有話好說。”

裴醒現在在她們家的形象可真不好形容。

作為億甲科技的競爭對手,恐怕易雪林也聽說過她的事,待不待見她都不一定呢,現在要是讓易女士知道自己女兒在和死對頭談戀愛……

易女士脾氣溫和,氣都是往肚子裏吞。

肯定不會當面說什麽,但是母上大人的身體健康,易織年還是得掛在心上。

裴醒肯定是要領回家的,現在時機不太好,得緩緩。

易織年就這樣在白境虞的威逼利誘之下,和裴醒過上了每天只能微信電話,晚上相處個一、倆小時的戀愛生活。

白境虞扣著易織年回家,裴醒的確苦不堪言。

兩人正是如膠似漆的熱戀期,不能時常見面,弄得裴醒又開始失眠。

易織年每晚給她語音,稍微安撫一下她脆弱的神經。

可是語音終究是語音,沒辦法彌補不能真正擁抱易織年的空虛。

裴醒的記憶裏時常浮現出柔滑肌膚的觸感,將夜晚的時間拉得更長。

這一波白境虞算是將裴醒狠狠摁在地上摩擦。

三周下來,裴醒人都瘦了一圈。

裴醒自然不是一個吃虧的性格。

眼看著白家家宴就要到了,她心中正在醞釀著一出精彩的“覆仇”計劃。

另一頭,山水瀾橋還有一個寂寞的人。

易織年在外面待了三周,白境虞自然每周末也不著家,弄的陳幻也形單影只。

自從更多地接商業空間項目之後,同樣是上班族,周一到周五客戶們都非常活躍,只有到周末陳幻才能緩口氣。

以前周末是她們家其樂融融的日子,能安安穩穩抱著白境虞開心地虛度時光,是陳幻周末最舒服最愜意的安排。

現在?

連續三周的周末床都是冷的,陳幻躺在床上特空虛,還不如起來加個班。一加班就停不下來,又不知不覺熬了通宵,直接恢覆到和白境虞同居之前的狀態。

白境虞做事可真絕。

陳幻腹誹,打裴醒都不顧我的死活是吧?

黑眼圈實在太矚目,陳幼勸陳幻:“要不你給白姐姐打個電話?”

其實白境虞有邀請陳幻去白家家宴,但陳幻一想到全場白家親戚那氣氛,不是很想去。

白境虞尋思著到時候得應酬,未必顧得上陳幻,陳幻不想來就不來吧。

陳幻特懂事地說:“她在家有事,我不好騷擾她。”

陳幼:“這怎麽是騷擾呢?明明是想她了啊。”

今天就是白家家宴了,家宴結束之後,人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以這事兒為由頭打電話問一嘴,不耽誤事吧?

“打個電話也行。”

陳幻拿來手機,想好理由,就要撥過去。

沒想到白境虞先打過來了。

陳幻“咦”了一聲,有點開心,接起來問:

“怎麽啦?”

聽到白境虞說的話神色一怔。

什麽玩意?

半小時前,西遇山莊。

整個西遇山莊占地四畝,很大,常年有專門的管家維護。

為了這次家宴,白境虞和易織年一直住在山莊裏,裏外布置一新,院子裏的草皮和花也都找專業的團隊妝點,大春節的已經有了種花團錦簇的美,妥妥是白氏太女登基前的預熱氛圍。

距離家宴開席還有一個小時,院子內外和主宅裏的筵席已經就緒。

陸陸續續有車開到山莊門口,侍應有條不紊地幫忙泊車。

易織年身上是難得一穿的禮裙,披著外套,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遠遠地看見了林恃的邁巴赫。

林恃和舒泉一起來了。

裴醒不太好邀請,原本易織年也沒有打算邀舒泉過來。

這次家宴不是私下的生日聚會,全都是白家人和商業夥伴,是個需要應酬的場合,舒泉來的話怕她那性子不自在。

沒想到易雪林特別惦記易織年這個小閨蜜,特意說:

“我也給芽芽準備了請柬,到時候叫她來玩吧。”

易織年立即道:“那能不能讓她再帶個女伴來?到時候我可能也沒辦法全程陪在她身邊,有個人陪著能自在點。”

易雪林:“當然可以啊,請柬由你來寫吧。”

易織年這就發了一對請柬出去。

易織年去接她倆的時候,另一頭,白境虞正在人群中攀談,三圈下來,手裏的酒半點沒喝,作為主人的禮數還都到了。

這時候她有些感謝在投行鍛煉出來的交際能力,即便這是她以後生活的日常,她也能應對自如。

一群人散去,又來兩位。

兩個女人笑盈盈地走到白境虞身前。

年長的這位白境虞記得,是她有陣子沒見到的堂姑。另一位有些眼生。

堂姑一上來就熱情地握住白境虞的手。

“哎呀我們境虞永遠這麽漂亮。回到集團來啦,這是好事啊,你爸爸一直都盼著你能到身邊來呢。”

白境虞淡笑著,問候堂姑身體。

“好得很好得很,來,萬婕,過來跟你境虞姐姐問好。”

被稱為萬婕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長得很美,頭發是濃郁的煙灰色,前額的頭發全部往後梳,濃妝之下那雙眼睛相當有風情。

她走上來想和堂姑一樣握住白境虞的手,白境虞不露痕跡地擡起手,錯開,從侍應的托盤裏抽了一杯酒過來,遞給萬婕。

白境虞:“幸會。”

萬婕笑容有點凝固,將酒接了過來,學著白境虞的調調說:“境虞姐姐,久仰大名。”

堂姑哈哈笑,“看看你們兩個孩子,一個幸會,一個久仰大名,看來第一印象都很不錯。境虞,萬婕是我妯娌家的孩子,年紀輕輕已經開了自己的公司,很有前途的。她一直都很喜歡你,今天聽說你也在,特意想來見見你。要不,你們加個微信,慢慢聊?”

白境虞察覺到了堂姑言語和眼裏的暧昧。

她沒想錯,堂姑就是帶著萬婕過來和她相親的。

厲心湛回國那陣子,白境虞反擊親媽的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萬婕看見了來問堂姑:“那個白境虞喜歡女人啊?”

堂姑對白境虞的事不太了解,這孩子傲的很,也很忙,平時很少見到她。

萬婕對白境虞有想法,讓堂姑去打聽打聽。

堂姑不解,“你要幹嘛?”

“如果白境虞真喜歡女人的話,那我不是有機會了?白境虞遲早要掌管億甲科技的,如果能攀上這高枝,後半輩子我就躺平當鹹魚了。”

堂姑和萬婕家很親,尋思著也不是不可能啊,這可是條她從來沒想到的捷徑。

要是能握住白境虞,不等於將白決的一半身家裝入口袋裏了?

堂姑不好直接去白家打聽白境虞的私事,萬一被賣了,白境虞心裏對她有意見就不好了。

但中新證券她認識人,雖然不是投行的,但都在同一棟樓裏,都知道白境虞。

一打聽,白境虞果然喜歡女人,聽說追求她的女人還不少,從開大眾的到開林肯的絡繹不絕。

正好白家家宴,堂姑立即帶著萬婕殺來了。

萬婕長得美,雖然是個直的,但不妨礙她專門為白境虞多一條性取向。

萬婕心想,反正都是女人,她也吃不了虧。

兩人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白境虞沒什麽虛與委蛇的興趣,直接問堂姑:

“您這是來給我介紹女朋友的?”

白境虞說得太直接,堂姑有點尷尬地笑了兩聲。

“這事兒吧,還是得看看你倆的緣分。要是合適的話,試著交往交往不也挺好的嗎?”

白境虞眼波微瀾,往遠處的花園張望。

今天這些個近親、遠親、和各種商業夥伴,帶來的大多數都是年輕女伴,各個虎視眈眈地往她這兒看。

她還真沒想到會在家宴上遇到相親。

現在看來,今天這相親場次還不少啊。

白境虞迎著無數窺度的目光,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幻的電話。

陳幻很快接通:“怎麽啦?”

白境虞直視著堂姑的眼睛,對電話裏的陳幻說:

“寶貝,你什麽時候到,我出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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