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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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易織年預定了位置,來了之後和舒泉坐到角落的卡座。

一坐下來易織年就春心蕩漾地說,她和裴老師有突破性進展。

舒泉還沒來得及開口,又是那個高個盤著長發的服務員幫她們送來兩杯檸檬水和菜單。

她單手扶在易織年的桌邊,說了句“恭喜”,隨後調侃道:

“沒想到二位再一次約會的時候,其中一位居然已經有了新歡。”

易織年尷尬地跟對她說:“來兩杯曼哈頓,謝謝。”

“好的,馬上就來。”

高個服務員離開後,兩人繼續激情交流。

易織年跟舒泉說了一遍那晚和裴醒一起看演出之後發生的事。

接吻的細節沒說,接吻的感受沒有辦法不跟小姐妹分享。

“我真的沒想到,裴醒看上去很會接吻的樣子,沒想到啊……她還真的很會接!”

“噗。”

舒泉一口檸檬水差點噴出來。

想到有一面之緣的裴醒,那麽斯文漂亮的一個人,居然很會接吻……有種奇妙的反差感。

舒泉臉上的溫度有點往上升,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處於親密關系之中了,又不好意思問易織年所謂的“很會接吻”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她不好意思問,但是易織年好意思說。

這是易織年第一次接吻,實在是太想和舒泉分享。

易織年雙掌夾著自己微燙的臉。

“接吻就是這麽舒服嗎?讓人七竅生煙站都站不住,但又不難受,感覺整個魂都被打開了。”

舒泉一時哽住。

這個問題她沒法回答。

以她寡淡的戀愛經驗來看,的確沒有過年年這種驚心動魄的體驗。

舒服的要命?吻到腿軟?

這是小說裏才有的情節吧。

是什麽樣的吻技才能讓人享受到這個地步?

沒來由地想到了林恃。

林恃沒有戀愛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舒泉就是覺得做任何事情都十拿九穩的林恃,在那方面也很厲害。

感覺林恃一出生就能開會訓人。

就算沒談過戀愛,把人親到暈過去也難不倒她。

被她抱過幾次,每次都有種沈浸感,身不由己被她拖進屬於她的世界。

只是,很難想象,林恃那張永遠冷調和萬事不入心的臉,會因為什麽樣的人浮現出動情的神色……

等舒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在想象林恃那方面的事。

我怎麽能這樣玷汙恃總……

舒泉立刻喝一口檸檬水,打斷自己的妄想。

酒來了,易織年喝了口酒,打算繼續說的時候,忽然在人群裏看見了張熟悉的臉。

她“咦”了一聲,有點不確定,凝神看過去。

舞池裏的光非常暗,整個酒吧就像馬上有妖怪化形的巢穴,那女孩的臉龐在忽明忽暗間不是很容易辨認。

也太像裴容了。

燈光漸漸變化,從昏暗轉向柔和。

橘色的光灑向舞池時,那女孩再一次轉過臉。

易織年確定了,就是裴容。

不是吧,才十五歲就跑到酒吧來了。

還是個同性戀酒吧。

裴容穿著件非常低調的灰色連帽衛衣,披著長發,下身是很普通的牛仔褲。

和她一塊兒的女孩們各個高調得讓人難以忽略。

緊挨著裴容的那顆粉紅色的腦袋,在燈光下非常有律動感的搖晃著,像朵妖艷的牡丹花。牡丹花隨著音樂搖頭晃腦,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將酒杯高舉,酒液隨著她搖擺的動作一直往外灑。周圍一圈的女孩們穿著性感,大冷天的比易織年都猛,易織年只是露腿,她們全都露著一截雪白的腰,到底是年輕人,不怕吹了冷風拉肚子。

音樂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一群人圍著裴容跳貼身辣舞,腦袋都快晃成身外之物。

易織年站起身來。

這幫小鬼看上去就不太正常,不知道吃了什麽興奮成這樣,單純喝酒也沒這效果。

不會嗑藥了吧?

易織年心裏一咯噔,這還得了?

易織年不太理解,裴容怎麽跟這些不正經的小姐妹出來蹦迪?

就算離開了裴知免的高壓教育,也不至於放松成這樣吧。

易織年跟舒泉說:“芽芽,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你要幹嘛去?”

“我看到一個小孩,肯定不能讓她在這兒待著。”

“要我跟你一起過去嗎?”

易織年已經跑出了好幾步,又回來,交待舒泉:

“你就坐在這兒,有人來搭訕別理,請你喝酒喝飲料什麽的更別喝。我很快回來,乖。”

舒泉:“……”

感覺年年將她當小孩看了。

雖然她不怎麽來酒吧,但絕對不要搭理陌生人這個道理她也是懂的。

就回頭說半句話的工夫,再去找,裴容和她那群小姐妹就不見了。

今天難得酒吧實在是太火爆,估計是那個網紅魔術師帶來的超人氣流量。酒吧DJ也特別瘋,音樂聲震得人頭皮發麻,燃爆全場。

舞池裏的人張牙舞爪,易織年進去找裴容,宛若深入少林寺十八銅人陣,就算雙手擋在身前,也差點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好不容易找到了裴容,擠到她身邊,拍她肩膀。

裴容回頭發現是易織年,臉上的笑容快速凝固。

易織年:“果然是你啊,你在這你姐知道嗎?”

易織年剛問完,裴容沒回答她的話,立即把帽子掀到頭頂,沖進了人群之中。

“裴容!”

易織年喊得很大聲,還是立刻被音樂和所有人興奮的吶喊聲吞沒。

易織年想追上去,那朵牡丹花一把拽住她。

“你誰啊?”劉莎莎流裏流氣地打量易織年,嚼著口香糖問她,“找我姐妹麻煩是嗎?”

易織年看周圍七八個和她打扮的差不多的女孩圍了上來。

女孩們濃妝之下的臉略帶稚氣,看上去都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可一個個個頭都超過一米六五,比易織年高出小半個頭。

易織年:“……”

現在的孩子發育是不是太好了點?

感受到了可怕的氣場。

易織年向來能屈能伸,她慢慢後退,退到人群之後,立刻打電話給裴醒。

舒泉還在向易織年剛剛離開的方向張望,忽然腦袋被人撥了一下,幾根頭發被帶著呆呆地豎起來。

舒泉納悶,誰會摸她腦袋?

擡頭一看。

“陳幻姐姐,你怎麽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怎麽跑到這來了,跟朋友來玩嗎?”

陳幻有點別扭,雙手插口袋裏。

雖然之前舒泉就已經向她坦白過自己的性取向,但她是看著舒泉一點點長起來的,在陳幻心裏舒泉永遠是個小姑娘。

突然在非常成人的同性戀酒吧裏看到她,不太適應。

舒泉說她是跟易織年一起來的,易織年去找個人,她在這兒等著。

白境虞說她還要十分鐘才到,陳幻先坐在舒泉對面陪陪她,最好能陪到易織年回來,別讓舒泉一個人落單。

舒泉看出了陳幻的想法,笑道:“別擔心,我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兒玩了。”

陳幻沒走,點了一堆的零食讓服務員送過來。

易織年訂的這個卡座位置雖然在角落,但貼著窗邊,從南邊過來的人都會路過她們這桌。

林恃和關夢還沒進門,就透過玻璃看見了舒泉和陳幻。

關夢還在跟林恃說她們小區裏的湖上本來養了四只天鵝,後來死了一只,剩下的三只中了兩只自動配對,生下了一對天鵝寶寶,把另外一只給驅逐出了它們的領地。這幾天看見那只落單的黑天鵝了,可真可憐啊。

林恃沒搭話,正怔著神看著某個地方。

關夢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正好看見陳幻和一個清秀的小姑娘面對面坐著,兩個人都笑得特別開心。

關夢“喲”了一聲。

“這不是我們小陳嗎?跟她在一起的是誰啊,好像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個。新女友?”

林恃:“是舒泉。”

關夢:“哦,是舒泉。嗯??舒泉??”

關夢後知後覺一臉震驚。

林恃涼颼颼丟出來一句話:“對,就是你的小舒妹妹。”

關夢不敢吱聲了。

什麽情況啊這是,恃總生氣了,她的小舒妹妹都變成我的小舒妹妹了。

也不怪她生氣。

她興致勃勃地約舒泉,想要跟舒泉表白。

結果舒泉把她給拒了,沒想到是跑到酒吧跟別人約會。

這個人還是陳幻……

關夢知道先前林恃對陳幻就有點偏見,沒少找人家的麻煩,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陳幻是舒泉的初戀,恃總擱這兒吃醋呢。

後來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林恃沒再散發對陳幻的仇恨,也打算跟舒泉表白了。

本以為那個誤會徹底過去了。

誰知道還能再殺個回馬槍。

關夢安慰她:“恃總,別多想,可能只是單純出來玩。陳幻有喜歡的人了,和小舒妹妹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林恃沒接話,黑著臉往裏去。

關夢趕緊跟上去說:“殺人犯法,殺人犯法。”

結果林恃根本沒想要去找麻煩,往另外一個方向拐,坐到了她們預定的位置上,也就是舒泉的斜後方。

關夢跟著坐過來的時候,見林恃垂著眸,一言不發。

並沒有生氣,而是被濃濃的失落感籠罩。

見多了勢在必得又自信的林恃,低落時的林恃很陌生。

關夢還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她。

就像那只被驅逐的可憐黑天鵝。

高個服務員立刻發現了關夢,過來給她送免費檸檬水。

關夢都沒空眉目傳情,給了她一個嚴肅的眼神,意思是過會兒再去找她。

高個服務員很識趣地摸了摸她的臉,走了。

關夢正想開口,林恃先說話了:“不用安慰我。”

關夢還以為她這就想通了,沒想到她說:

“反正現在舒泉單身著,當然可以戀愛,和誰都行。正好初戀也找到了,挺好。”

關夢:“……”

好個屁啊,你好好看看自己這表情,陰沈得能滴水了好吧?

關夢心想著今晚她約會是沒戲了,得好好陪一陪失戀的閨蜜。

那頭白境虞要來了,陳幻對白境虞的自理能力一向不看好,怕她找不到地方,丟了就糟了,得去接她。

易織年半天沒回來,舒泉也打算去找她。

陳幻對舒泉說:“有事兒給我電話,我今晚都在。”

舒泉:“嗯嗯,好!”

林恃見舒泉單獨到舞池裏去了,有些意外。

舒泉自己去跳舞?還是找陌生人跳?為什麽陳幻沒跟著。

舒泉經常來酒吧玩嗎?

林恃想了想,站起來,跟著舒泉往舞池的方向去。

全程背對著舒泉的關夢“哎”了一聲,“幹嘛去?”

林恃將外套一脫,只穿一件火辣的連衣裙,濃密的長發一揚,香氣四溢。

她拋出兩個字:

“跳舞。”

關夢:“……”

這就振作起來,去尋找第二春了?

舒泉在人群裏艱難地穿梭,看誰都像年年,轉過來之後又都不是年年。

跟在她身後的林恃察覺到了舒泉似乎有目的性,在尋找什麽。

“抱歉,讓一下,請讓一下。”

舒泉縮著肩膀,像只在肉食動物群中迷茫前進的小鹿。

有人看見了她,饒有趣味地品味她清純秀麗的模樣。

她越是請求對方讓開,對方就越不讓,堵在她面前,欣賞她被窘迫包圍的樣子。

“妹妹,自己一個人?”

兩個長發女人從左右兩側圍過來,將舒泉夾在中間。

舒泉往左看是這張臉,往右看還是這張臉,居然是一對雙胞胎。

“自己跳舞很寂寞的,我們陪你好不好?”

雙胞胎一左一右貼上來摸她的臉。

舒泉拒絕道:“我在找我朋友,請不要這樣。”

看舒泉對肢體接觸嚴肅抗拒的樣子,她倆更有種惡作劇得逞的愉悅,就是不讓她離開。

“什麽朋友?有我們漂亮嗎?”

“我們幫你一起找好不好……靠?!”

雙胞胎之一忽然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像是被誰猛敲了一下,眼淚都痛出來了。

“誰啊!”往回看,只有一片瘋狂扭動的肢體。

隱在人群之後的林恃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

舒泉趁機逃走了。

再次進入人潮中,舒泉發現這次她走起來順利了不少。

明明人還這麽多,卻像有股無形的力量幫她破開人群,助她前進。

奇怪……

舒泉正要回眸一探究竟,一對情侶正抱在一起,邊熱吻邊失控地後退,完全沒註意到後面還有人。

馬上就要撞到舒泉的時候,一個人擋在了雙方中間。

舒泉感覺自己的腰被人有力地護住,向她而來的沖擊力完全被抵擋,保護她的人被撞得身體微動,卻一點都沒有波及到舒泉。

明暗閃動間,她擡起頭,看見了面無表情的林恃。

林恃回頭對那對吻得快蹭出火花的情侶沒好氣地說:

“看路。”

情侶含糊地道了一聲歉,繼續接吻。

林恃:“……”

“恃總?”舒泉驚訝道,“你怎麽在這兒?”

舒泉被林恃抱著,完全沒有想從她懷中躲開的意思。

這不是她們第一次擁抱了,每當林恃將舒泉圈入她的領地,舒泉就像瞬間得到了保護,安然待在林恃的懷裏,甚至會輕輕揪住林恃的衣角或者口袋的邊緣。

林恃看她乖巧讓自己抱著的模樣,只想知道,如果她在這裏吻她,她會不會像剛才那對忘乎所以的情侶一樣,對她投入又順從。

林恃將心頭的火往下壓,放開了舒泉。

“我和朋友來玩,你呢?約會?”

這句話林恃說得酸溜溜的。

說出來就有點後悔,像在埋怨什麽。

她發過誓,絕對不對舒泉忽冷忽熱的。

而且舒泉又不屬於她,和誰約會都正常,她有什麽立場埋怨?

舒泉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透著些迷惑。

音樂聲太大,舒泉根本沒聽到林恃的話。

舒泉身體往她的方向靠,踮起腳有點兒艱難地將耳朵靠近她唇邊,問:

“恃總能不能再說一次……太吵了我沒聽清。”

舒泉沒有噴香水的習慣,淡淡的洗發水香味縈繞在林恃的鼻尖,沖破了成人娛樂場所裏渾濁的氣流,在林恃心頭交織成密不透風欲望之網。

舒泉聲音清甜可愛,溫玉一般的耳朵就貼在林恃的唇邊。

林恃想說,就算你喜歡你那個初戀姐姐也沒問題,我要和陳幻公平競爭,要將舒泉搶過來。

“舒泉……”

震人心肺的音樂聲在外,林恃有些沙啞的聲音貼得很近很近,喚她的名字。

氣流撫在耳廓上,熱熱的,激出一陣電流往舒泉心裏刺。

舒泉忽地一陣腿軟,想起自己耳朵格外敏感這件事。

一陣尖笑聲傳來,林恃和舒泉竟被活生生撞開。

十多個人躥成長隊,一個搭一個的肩膀,肆無忌憚地在人群中“開火車”。

“火車”呼嘯而過,不止撞散了林恃和舒泉,還撞得好幾個人險些摔倒,惹來了一陣叫罵聲。

但組成“火車”的十幾個人搖頭晃腦根本不在乎,依舊在舞池裏橫沖直撞。

林恃:“……”

但凡手裏有炸.彈,她立馬會將這兒炸為平地。

舒泉肩膀被撞了一下,再去找林恃,光線忽地更暗,音樂更加喪心病狂。

年年找不到,林恃也不見,舒泉頭都要被吵裂了。

算了,先從人群中出來再說。

林恃頂著張棺材臉撥開渾渾噩噩的人潮,終於殺出了舞池,能呼吸了。

回到卡座,關夢見林恃回來後剛才的氣沒消,臉上怒氣更盛。

“沒事吧你?”

“沒。”

林恃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下一大杯檸檬水。

“……你看上去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感覺不殺幾個人都難解你心頭之恨。”

林恃正想回她,瞥一眼,卻被她身後的人吸引。

關夢轉身,跟著她一塊兒看。

她們和落地窗隔著一桌,這個角度能看到酒吧門口露天就餐區。

關夢一看就“臥槽”了一聲。

那不是陳幻麽?她抱著誰呢,在那兒卿卿我我?

林恃臉色瞬間降到冰點,冷笑道:“剛才還在跟舒泉約會,一分開就去抱別人了,難怪要將舒泉支開。人渣。”

她用力將水杯往桌上一砸,穿起外套系好圍巾,一邊扣起扣子,一邊活動著肩膀和手臂關節往外走。

關夢可太熟悉她這樣子了。

這是要去揍人。

“別——”關夢立即跟上去。

林恃和陳幻這對要真動起手來,地球都不夠她們拆的!

三分鐘前。

陳幻在酒吧外找了一圈沒找到白境虞。

人呢?不是說就在門口?

繞了大半圈,終於在就餐區這邊找到了背對著她的白境虞。

陳幻上去一把環住她的腰,親她的臉蛋,說:

“找不到我了?”

白境虞卻很冷淡地捏住她的嘴,專註地看著前方說:

“陳幻,你幫我看看,那個人是不是易織年。”

陳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夜幕之下,易織年被裴醒環著腰,正指著酒吧裏焦急地跟她說著什麽。

正好在附近辦事的裴醒來得很快,她冷靜地回應易織年,似乎在安撫易織年的情緒。

“好像,是、是小易妹妹。”

陳幻這話只說了一半。

抱著她那個人是裴老師吧?

她倆看上去怎麽像是……情侶?

白境虞的聲音比冰水還冷。

“和她一起的就是你的裴女士,小天使,對嗎?”

陳幻:“……”

還想再掙紮一下的時候,看見裴醒在易織年的唇上親了親。

陳幻和白境虞:“……”

裴醒對易織年說:“別急,咱們先進去找到她再說。”

易織年剛想說“好”,便看見了十米開外的白境虞和陳幻。

四個人視線相匯。

兩兩抱在一起。

這是什麽情況?

沈默。

四個人的沈默震耳欲聾。

易織年臉色發青。

裴醒問易織年:“你認識?”

“我、姐。”易織年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你姐?”裴醒再看向白境虞和陳幻。

這兩人她都知道,但抱在一起的畫面可真稀罕。

而且誰是易織年的姐她真不知道。

裴醒問:“哪個是你姐?”

只要不是看她不順眼的白境虞就行。

易織年說:“那個臭臉的就是我姐。”

裴醒:“……”

那就是白境虞無疑了。

白境虞看姓裴的土匪居然抱著易織年,還親了她,額頭上隱約有根青筋在跳動。

“易織年。”白境虞聲音裏帶著風雨欲來的低氣壓。

易織年被她這麽一點名,比當初被裴醒點名都要心驚膽戰,下意識軟了聲音叫道:

“姐——”

裴醒換了張笑臉,也跟著易織年叫:“姐——”

白境虞:“……”

誰是你姐!

姓裴的臉皮可真厚!

易織年意識到剛才她倆接吻被白境虞看到了,立即解釋:

“我和裴醒……和當年咱們那事可沒關系!”

白境虞:“……我說和當年的事有關系了嗎?”

裴醒疑惑。

陳幻也疑惑。

陳幻問白境虞:“你和你小易妹妹真有事?”

裴醒也問易織年,“你倆什麽事?”

白境虞:“……”

算了,易織年你這白癡打包送給姓裴的得了。

易織年正要再開口的時候,忽然看見林恃快步沖著陳幻過來,一把拎住她的後衣領。

這一變故誰都沒想到。

陳幻對身後來的襲擊非常敏感,立即扣住林恃想將她摔出去。

沒想到林恃穩定性極好,一時間竟沒摔動。

兩人互相拉扯著,四目相對,陳幻兇獸般的目光怔住。

陳幻:“恃總?是你……你這是幹嘛?”

林恃看了眼白境虞,冷笑著對陳幻說:

“腳踏兩條船的人,我見一次揍一次。”

陳幻:“??”

關夢沖上來拉林恃,“冷靜,冷靜點,有話好說!”

白境虞認出了林恃,也很快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

敢情這林恃覺得自己是原配,將別人當小三了。

白境虞也冷笑,“陳幻,你不是說只是幫她裝修房子,沒在約會嗎?怎麽這就跑來興師問罪了?”

陳幻:“???”

不是,你們都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

陳幻:“我覺得你們好像誤會了什麽。最重要的是我沒有腳踏兩條船。恃總,哪來的兩條船?還有一條在哪裏?”

“恃總?陳幻姐姐?”

舒泉追著易織年的身影跑來,看到陳幻和林恃互相扯著對方,楞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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