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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陛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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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陛下(三十)

房間衣物散亂,一個皮帶掛在椅子蜿蜒地垂落一半,金屬扣在昏暗之中閃著光澤,留下暧|昧旖|旎的暗示。

輕輕一聲響動,床上落下一只赤足。

勁瘦有力、線條優美的足踩在了白色的軟墊上,上頭有一圈紅,像是被誰用手使勁捏過。

楚黎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一手枕在後腦勺後,支起一條腿,他看著奧維爾從他身上離開走向浴室。

吸|允的痕跡,暧|昧的青|紫,以及汗津津閃著光的蝴蝶谷……

楚黎的視線向下,劃過奧維爾優美的背脊落到那塊突出的弧度上,眸色深深。

他流連忘返,愛不釋手。

似乎是楚黎的視線太過火熱,奧維爾扭頭就看見楚黎深沈的眼眸,視線向下,他臉色驀然一黑。

楚黎也不會不好意思,厚臉皮地咧嘴一笑,朝奧維爾暧昧地眨眨眼。

奧維爾臉色更黑,他瞪了楚黎一眼,扯過椅子上的一條褲子套上,快步走進浴室。

楚黎靠在床上挑了挑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奧維爾穿的那條褲子好像是他的吧?

靠在冰冷的浴室門上,狂跳的心臟緩緩恢覆平靜,奧維爾在鏡子裏看到身上的狼藉,黑著臉暗罵了一句。

西部的雄蟲都這麽meng嗎?

Shuang得他腿都站不住了。

他光裸的背上交錯暧昧的抓痕,在浴室鏡子上清晰地映出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青青紫紫吸吮的痕跡。

現在的奧維爾完全不抗拒這種事情,相反,他反倒有些食髓入味,意猶未盡。

這種事情,總得多來幾次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妙之處。

沒有了初次深度標|記的虛弱、離開了發|情期,日常的床上運動奧維爾並不吃虧,這一次似乎是為了告訴楚黎他一點也不虛,這一次他完完全全將楚黎壓在身下一切由他主導。

嬌氣?

呵,那可是形容雄蟲的,東部的雌蟲怎麽可能虛?!

奧維爾按了按腹部,酸軟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抽一口氣,指尖微微用力,似乎能感受到那種深度被打開的感覺,他咬著牙,冷笑一聲:“不過是稍微強健一點的雄蟲罷了,虛的很。”

如果忽略奧維爾尚在打顫的雙腿和酸疼的腹部的話,他的話還是非常硬氣可信的。

身上黏黏膩膩,奧維爾沖了個澡,因為某些地方需要深度清理,他洗澡的速度微微減慢了一些,等他打開浴室門時,楚黎已經在客房沖澡結束抱著一床新被單正在鋪床。

奧維爾腰間系著浴巾,懶懶地靠在門邊看著楚黎鋪床。

楚黎也是剛剛洗過澡,身上的水汽還在,幾縷濕發垂在兩鬢,漂亮的仿佛藝術家的手指在黑色的床單上穿梭,雙手拽著被單兩角輕輕一抖,仿佛他站在交響樂隊前手握指揮棒,胸有成竹,行雲流水。

然而床單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甩了一個漂亮的漂移之後斜斜地落在床上,仿佛空中徑直墜下的紙飛機,東倒西歪,左支右絀。

“呵——”

楚黎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他扭過頭就看見奧維爾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目光盯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明晃晃的嘲弄。

奧維爾就是如此,喜怒分明,他從不屑於掩藏自己的情緒,嘲弄或是戲謔,他看不起別人,但是他的不屑表現的光明正大、明目張膽。

但可能也是正是因為從不掩飾,反而顯得可以接受。

楚黎的視線從奧維爾唇角勾起的嘲諷落到他脖頸上那紛繁的痕跡,微微勾唇,他拿著被單朝奧維爾走去。

奧維爾見楚黎朝他走來以為他是不滿他的嘲諷,可他從來就是這樣,不會因為誰的言語輕易改變,就算是楚黎也沒有特權。他抱著雙臂,靜靜等待著楚黎撂挑子不幹。

這只恃寵而驕的雄蟲會做什麽?會把被子丟在地上表示不滿,還是會不解氣地補上兩腳?說不定他還能聽到雄蟲的抱怨。

奧維爾靜靜地等著,他等著楚黎走到他面前,發洩他的不滿和怒氣。

楚黎眼中帶笑,語氣卻委屈:“陛下笑話我。”

雄蟲似乎並沒有什麽不滿,他嘴角帶著笑容,奧維爾狐疑地瞅了楚黎一眼,嘴上依舊毫不給面子:“被單都不會換,嬌生慣養,還好意思說別蟲嬌氣。”

楚黎聞言,心中一笑,心想奧維爾可真是小心眼,不就是說他嬌氣,到現在還記著,已經按著他好好演示展現一波,這怨氣還沒發洩完,在這裏等著他呢。

楚黎不在乎這點小刺,他笑著反問:“難道陛下會?”

奧維爾擡了擡下巴,一點沒有將這事情放在眼裏:“這點小事,誰不會?”

聞言,楚黎露出眩目的笑容,晃得奧維爾楞了神,就在楞神的一瞬手上多了個東西,他低頭就看到楚黎握著被單的手覆住了他的手。

黑色的被單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纏繞,像是一條藤蔓纏繞住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枝幹,經年累月,斷裂的枝幹會融合生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楚黎拉著奧維爾來到床前,笑著晃了晃手:“陛下幫我一起。”

奧維爾就這樣拽著被單的兩頭和楚黎隔著床遙遙相望,長臂一張,抖開、放下、拉平、壓好四角,嶄新的被單鋪好了,至於先前換下來的被單和臟衣服已經被楚黎收到外頭去了。

楚黎湊到奧維爾面前親了他一口,毫不吝嗇他的誇獎:“陛下真好。”

說完,楚黎把枕頭往床上一丟,往上頭一倒,雙臂張開,他手長腳長把這個加長版加寬般的單人床占據了三分之二。

奧維爾瞇起眼睛,他看著親了一口就倒回床上的楚黎,莫名覺得自己被耍了,他是提供勞動力幫忙鋪床,報酬是一個敷衍的吻。

“楚黎!”

聽著帶著點怒氣的聲音,楚黎從柔軟的枕頭中偏頭睜開眼。

奧維爾正對著他怒氣沖沖:“你把我當什麽了?”

如此敷衍,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看著那麽好說話嗎?!!

楚黎勾唇一下,長臂一伸,就將奧維爾壓著脖子拉下,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奧維爾被這突襲惹得睜大了眼睛。

楚黎笑著加深了這個吻,知道氣喘籲籲才松開,他舔了舔奧維爾的下唇,聲音低沈沙啞:“當然是喜歡的蟲。”

似乎是覺得這樣哄不好容易鬧脾氣的奧維爾,楚黎一字一句咬著字詞重覆:“是最喜歡的。”

奧維爾瞇著眼睛打量了撐在他上方的楚黎許久,半響仰頭親了親楚黎的唇,像是兇猛的蛟龍收起了利爪盤旋著窩縮在棲息的巢穴,罕見的溫順乖巧。

楚黎看著奧維爾的側臉,很高興自己哄好了發脾氣的小祖宗,忍不住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唇畔剛剛碰到的一瞬間,他突然聽到奧維爾的聲音響起:“你認識西西弗斯?”

雖然是疑問的句式,但並無多少疑問的語氣。

楚黎眼瞳微微縮,渾身一僵,他微微後撤,直視奧維爾的眼睛。

奧維爾在楚黎的懷抱之中,自然感知倒了他剛剛瞬間的僵硬和不自然,他眉心微皺,他起身離開了楚黎的懷抱,問道:“怎麽不說話?”

楚黎看了奧維爾一眼,罕見地沒有用笑容掩飾,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陛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聞言奧維爾皺了皺眉頭,聲音聽不出情緒:“謊話如何?真話又如何?”

楚黎看著奧維爾不著痕跡收回的手,他明白這是奧維爾下意識的防禦姿勢,他無所謂地笑了笑:“謊話就是西西弗斯長官位高權重我等小民自然沒有見過。”

奧維爾挑了挑眉:“那就是認識了?”

他還記得楚黎之前問他西西弗斯的身份,看樣子那時候是撒謊了,楚黎明知道他最恨別人騙他,但依舊知法犯法,這是仗著他的寵愛為非作歹嗎?

楚黎似乎明白奧維爾心中所想,繼續道:“但我確實沒有見過他,真是真話。”

奧維爾瞇起眼,楚黎這話聽著矛盾,他聲音冷冷:“假話說是沒見過,真話也是沒見過,這裏頭必定有一句謊話,你這是當著我的面撒謊?”

楚黎笑著搖頭,按住了奧維爾的手:“陛下錯怪我了,您是問我認不認識,我沒見過他,但是我認識。”

奧維爾感受著楚黎在他手背上游移輕點的手指,語氣興味:“我看你一直盯著他看,看起來不像是不認識。”

楚黎聞言指尖微頓,他有些古怪地看了眼奧維爾,看清他眼神中的情愫後像是明白什麽,他忽然笑了一下,他總算是知道這個祖宗為什麽發脾氣了,原來是因為吃醋了,酸味這麽大,還威脅人。

楚黎笑著傾身靠近,呼吸灑在奧維爾的耳畔,他對奧維爾的敏|感點了如指掌,帶著笑意的聲音撞|擊耳膜:“陛下這是吃醋了?”

奧維爾聞言一頓,反手抵住楚黎的胸口阻止他繼續靠近,他微微擡起頭,倨傲的下巴像是在掩飾著什麽:“往臉上貼什麽金。”

楚黎本來也沒期待奧維爾承認,他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回答奧維爾上一個問題:“我不喜歡他。”

奧維爾皺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楚黎說的是什麽:“什麽?”

楚黎握住了奧維爾的手,神色認真,再次重覆了一遍:“我盯著他看是因為不喜歡他。”

因為他會傷害你,所以我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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