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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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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我

回教室後時恩川的情緒直線下滑,程澈看不出來就不對了。

“怎麽了?”程澈坐在椅子上,望著時恩川問。

時恩川本來有點不想說,但被程澈這樣誠懇的眼神看著,避開也不好,不回也不好。

“我剛聽到葛老師和阿姨說集訓的事兒了。”

程澈神色淡然地“嗯”了一聲,說 :“然後就心情不好?”

“嗯。”

“是因為我沒結訓還是因為我沒跟你說這件事?”程澈問得直中要點。

時恩川想了想說,“都有吧。”

“一開始是因為你沒跟我說這件事,但想著想著又發現是我的問題,我從來沒有問過你集訓怎麽樣。”

“程澈。”時恩川極其認真地喊了程澈一聲,說:“我好像對你關心太少了。”

望著時恩川眼底的愧疚,程澈有些心疼,為什麽不管什麽事兒他都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跟你有什麽關系,這件事你就應該怪我,是我沒有主動告訴你。集訓後面幾天我有點不舒服,但又不想你擔心也不想我媽擔心,就都沒說。課堂上表現不太好,也不想給自己特別多壓力就選擇退了。”

程澈說得行雲流水,不像是說謊。不過時恩川也沒往說謊上面去想,雖然有點質疑程澈會表現不好會有學習壓力,但他很相信程澈。

“澈哥,我希望你什麽都可以跟我說。”

程澈笑著摸了摸時恩川的腦袋,“嗯,以後什麽都跟你說。所以別郁悶了。我們一起去喝奶茶吧。”

現在離上課還有一小會兒,買杯奶茶的時間綽綽有餘,但是沒想到剛拐出教室門,周只只就送來了兩杯奶茶。

“喝吧喝吧,這是用藺霽的快樂換來的。”

“藺霽怎麽了?”時恩川問。

周只只邊喝手裏的奶茶邊說:“他以為他家長也不來,結果他叔叔來了,還帶了幾杯奶茶。藺霽最討厭他家長見老師,估計今天脾氣又得爆。待會兒見到他,你們走遠點,免得他傷及無辜。”

時恩川和程澈拿著奶茶回座位,茉香奶綠和柚子茶,程澈不愛甜,就喝了柚子茶。

時恩川喝奶茶總是慢慢的,一會兒抿一點兒一會兒抿一點兒,動作細微又舒緩,看得程澈在旁邊不自然地咳了兩聲。

聽到咳嗽,時恩川扭頭問:“怎麽了?”

“沒事兒。”

“不會是要感冒了吧?”

“不是。”

“那是怎麽了,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時恩川皺著眉問。

程澈擡手輕輕摸了摸時恩川的眉頭,說:“沒有。”

說完後突然湊近他,在他耳畔低聲說道:“只是突然很想親你。”

時恩川的臉一下子就紅起來,連著喝了兩大口冰奶茶也下不去,幹脆放棄了。

何峭轉過來借時恩川桌上的筆時,看見時恩川的臉:“哦豁,川兒這麽熱呢,臉都熱紅了。”

時恩川勉強擠出個笑,說了個“是。”

程澈則在一旁強忍著笑。嗯,他喜歡這樣的時恩川。

晚上兩個人走到小區外,時恩川進超市買了袋大白兔奶糖,程澈則坐在車上等他。買完糖出來,時恩川問程澈要不要吃顆糖,剛剛老板還送了兩顆散裝的。

程澈接過一顆,和時恩川一起打開包裝含進嘴裏。

離家也沒幾步了,兩人就沒再往車上坐,一起推著車走到單元樓下。路燈雖然不明亮,但相比白天來說,已經很暗了。所以兩人走路的這段時間裏,時恩川是挽著程澈手臂的,雖然一到單元樓前就松開了。

還是和之前每晚一樣,在門口習慣說明早見,這次時恩川回完明早見後正準備進屋。身後的程澈卻喊:“時恩川。”

“嗯?”時恩川回過頭。

“過來。”程澈說。

時恩川走了幾步到了程澈跟前。

程澈看了看他,然後微微低頭,在時恩川嘴角處輕聲說:“親我。”

時恩川一怔,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小聲說:“這兒門口呢?”

程澈淡定地“嗯”了聲,手刮了下他挺翹的鼻梁,“那你還不快點。”

都說到這兒了,時恩川就小心翼翼快速地擡起頭親了一下程澈嘴唇,但因為有點慌親得有點偏,親到了程澈的嘴角。

時恩川回想這個偏吻時,嘴唇突然觸上了溫熱的濕潤感。

程澈用舌尖舔了他的嘴唇。

“你剛才吃得那顆糖比較甜。”

時恩川抿了抿嘴,笑著說:“一樣的糖。”

“你的就是甜。”

說完後程澈跟時恩川道了聲“晚安。”開門進屋時又轉頭跟時恩川說:“明早見。”

時恩川很少見到程澈這麽孩子氣的時候。嗯,很喜歡這樣的程澈,雖然只要是程澈,他都喜歡。

回到房間,時恩川拿出幾顆糖出來留給時木可,剩下的裝進了盒子裏。

躺在床上時,時恩川又回想起今天白天的事,他是怎麽也想不到,程澈居然沒有參加集訓考試。

想來想去,心裏仍舊有些不舒服,他覺得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第二天早晨,房門響起,時恩川以為是時木可大清早地來找糖,但下一秒就反應過來時木可敲門聲不是這樣的,這也不同於時明傑敲門時的深思。

果不其然,打開門出現的是柯明月,她身後是想阻止又最終收回手的時明傑。

“你憑什麽讓他去開家長會。”

這個點,柯明月平時都會精心給時木可和時明傑準備早餐,今天這般不管不顧是極少出現的,她言語仍舊刻薄,“你不會還真想當他是你爸吧?”

時恩川真是被他們一家子折騰得很疲憊,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時明傑打算去開家長會的事被柯明月發現了,不樂意了又來沖他發瘋。

時恩川倒是沒看柯明月,他淡淡瞥了眼後面的時明傑。時明傑的臉上可太精彩了,他既不想讓時恩川覺得難受但又怕時恩川讓柯明月更加難受,臉上的糾結無措讓時恩川覺得他什麽都做不了。

索性也不關門了,時恩川回身在房間裏拿上書包越過他們就走了。早就對柯明月的瘋言瘋語見怪不怪,並且習以為常。

手放在客廳門把上剛把門打開,時恩川就看見對面門裏走出的程澈,但後側那只手突然被柯明月扯住,“你不要以為你姓時你就是這個家裏的人,我告訴,你該姓的是……”

話還沒說完,柯明月就被時明傑往後一拽,時恩川趁著這個間隙,掩著慌張快速地關了門。

他明明並不在乎的,可為什麽會在此刻生出慌張。

剛開門時,時恩川目光一直在程澈身上,他看見程澈的目光略過他落在門裏的時明傑和柯明月身上,他看見程澈邁著比平時更大的步子朝他走來。

他知道程澈是來拯救他的,是來幫助他消滅惡魔的,可那一刻,時恩川還是選擇了將惡魔關在裏面。

嗯,其實就是藏起來。

程澈啊,你就當看不見吧,有些東西是不適合讓你沾染到的。

程澈拉住時恩川的手腕,仔細察看了一下他身上,皺著眉問,“沒受傷吧?”

程澈是想起了上次他臉被劃傷的的那回,時恩川笑了笑,和程澈一起走進電梯,不以為意地說:“沒有,她又不會打人,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時恩川說得倒是不假,柯明月不是那種動手的人,上次劃傷他也不是有意的。這一點上,柯明月還是比徐雨好多了。

時恩川雖然這樣說,可程澈對柯明月上次劃傷他,心裏仍是過不去。但程澈也知道時恩川不會想要一直說這個話題。

於是他問時恩川,“你以後想去哪兒上大學?”

想去哪兒上大學,上大學後時恩川就可以離開他們了。

“沒有特別想要去的地方,就想考一個好大學。不過,我現在想最好是和你在一起。”程澈肯定會考上本市最好的A大,時恩川的成績只要再提升一點好好保持,上A大也是有可能的。

“好,我們一起。”程澈說。

中午吃完飯,時恩川在課桌上睡了一小會兒,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又做了個夢。

夢裏的情景還在早上,柯明月把那句話說完了,即使她不說出來,時恩川也知道她說的是他該姓徐。

夢裏的時恩川沒有走出門外,沒有迎向程澈。夢裏的他看見程澈後,反而往後退了一步,手帶上門,把自己和柯明月他們關在了裏面。

沒有任何恐怖的事情發生,可那瞬間時恩川卻覺得很害怕。這害怕讓他從夢裏驚醒,手肘猛地抽動了一下。

“怎麽了?”註意到他的動作,程澈問:“做夢了?”

清醒後程澈還在他身邊,原來他沒有把自己與程澈相隔開,提著的心忽地落了下來。

“嗯。”

“夢到什麽了?反應這麽大?”

“夢到自己突然落地了。”時恩川根據自己的反應隨便說。

“嗯?”程澈說:“不合理。”

時恩川一楞,“哪裏不合理?”

程澈側過頭看著時恩川,慢吞吞地說:“這種情況,我應該會接著你。”

“那要不……我再睡會兒,我等你接我。”時恩川眨了眨眼睛。

程澈一笑,用指尖碰了碰時恩川放在桌上的手臂,“不用,但下次再做這樣的夢,就先不要醒,要等我。”

時恩川該怎麽跟程澈說,其實你接了,是他自己避開了。

他本想脫口而出我下次不想再做這樣的夢,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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