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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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

時恩川的指尖在《山茶文具店》上摸了摸後,又從這本書往其他書上走,他沒有意識地記住了每本書所放的位置,也從書的位置看出了程澈最近在看什麽書。

以前時恩川到程澈的房間只敢看個大概,現在的時恩川終於可以去仔細去觀察每一個地方了,書桌、沙發、電視游戲機、投影儀……

看到程澈生活的痕跡,他就可以了解程澈更多的生活習慣。

“你這會兒洗嗎?”身後響起程澈的聲音,時恩川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書桌前站了好一會兒了。

他轉過頭,看著穿著白色棉質短袖和休閑長褲的程澈,說:“那會不會讓阿姨他們等太久?”

程澈走近時恩川,將時恩川抵在書桌前,帶著笑意在他耳邊說:“那一會兒在洗吧?先出去。”

“嗯。”時恩川被程澈堵住,在這逼仄的空間裏,微微紅了臉。

程澈見狀往後退了一步,說:“走吧。”

“終於出來了,快來坐好。”譚雅說完他們又去喊程爸爸了。

“檢查結果怎麽樣?”程澈問。

譚雅說:“還行,結果還是滿是蠻好的。”

“你媽就是太著急了,其實什麽事兒都沒有。”程安哲說。

“我不著急誰著急,以後澈結婚了,家裏就是你和我,我可不得對你多上點心嘛。”

譚雅說著給程安哲夾了一筷子菜,笑著說:“多吃點,今天都沒好好吃飯。”

聽到“結婚”這個詞,時恩川忽然僵了下,夾好的菜一下就掉進了碗裏。

程澈察覺到了,輕聲問道:“怎麽了?”

時恩川又把菜夾起來,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你早就應該這樣了,以前你的心一直在澈身上,什麽時候管過我啊?”程安哲開始訴說自己受過的冷落。

譚雅這下一副毫不買賬的樣子,但仍是笑著跟程安哲說,“你別想多了,我今天也只是這樣說說。”

程安哲佯裝生氣,“那今天晚上吃得也是慪氣食。”

譚雅樂得不行。

“川兒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譚雅發現時恩川在飯桌上基本沒怎說說話。

“沒有,阿姨。”時恩川連忙說。

“媽,他吃飯就是不怎麽說話。”程澈說。

譚雅眼睛一亮,道:“這個習慣倒是挺好的,我們以前也想這樣教育你來著,但是吧,我和你爸自己都做不到。”

“川兒還是棒的,那我們吃飯時說話你會覺得煩麽?”譚雅問得認真,她是真的想知道。

時恩川搖搖頭,笑著說:“不煩,我聽著覺得挺開心的。”

時恩川說的是實話,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就得熱熱鬧鬧的,不然哪裏有家的氛圍呢?

而且這種家的氛圍,他只能在程澈家裏感受到。

吃飯完,時恩川和程澈在樓下去散步消消食。小區裏人還是挺多的,他們避開了人多的場所,走的是小區後面的小徑。

“剛剛怎麽了?”程澈說。

時恩川知道程澈是問他突然楞神的那會兒,他搖了搖頭,說:“沒怎麽。”

“是因為我媽說的“結婚”嗎?”程澈說。

時恩川腳下一頓,差點一個踉蹌,程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你別這麽敏感,別想這麽多,相信我。”程澈說。

從決定和時恩川在一起時,他就想過種種問題,雖然沒有百分百信心去把這個事情處理好,但是他肯定不會往後退的。

“澈哥。”時恩川喊道。

“嗯?”

時恩川在夜色裏牽起程澈的手,緊緊地握住。即使他什麽都不說,程澈也都能懂。

“阿姨做的飯太好吃了,晚上吃得有點多。”時恩川說。

“那就多走一回兒,多消化消化。”

時恩川說:“不行啊,我還要回去收拾收拾呢?”

“那我們現在往回走吧?”程澈說。

“嗯。”時恩川有點舍不得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但還是答應了。走到人多的地方,兩人牽著的手自然地就松開了。

“要我去幫你嗎?”程澈在電梯裏問時恩川。

“不用,也不多。”

時恩川不讓程澈幫忙的原因還有一點,他不想讓程澈進到柯明月的家,除開程澈可能會更多地了解到他的生活痕跡外,還因為他還覺得那個地方是很不適合程澈這樣幹幹凈凈的人去的。

“好,那我先進去了。”

程澈說,“明天早上見。”

“嗯,好。”

其實也沒什麽要收拾的,夏天比冬天的東西更少,不過都是一個行李包就能解決的,沒過多久就收拾好了。

收拾好後,他又洗了個澡,換上了舒適的睡衣。手機從洗澡的時候就在響,這會兒洗完了,已經是第三個電話了。

“澈哥。”

時恩川沒存過程澈的手機號,但是早已經記熟了。

“剛在幹嘛呢?”電話裏問。

“在洗澡。”

“時恩川。”

“嗯,怎麽呢?”

程澈先是沒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你今天晚上過來吧,我們明天早上一起,把要帶的東西都帶過來。”

時恩川頭發上的水珠都還沒擦幹,這會兒一滴接一滴的落在他拿手機的手上。

因為他一直沒回答,電話那頭又問了一句:“好嗎?”

“好。”時恩川說。

“嗯,給你開門。”

掛完電話,時恩川在椅子上坐了一小會兒後就帶著東西走了。

出客廳時,柯明月在客廳收拾茶幾,見到他提著東西就知道他是要回南川了,臉上也就浮出點笑意。

“最好是別回來了。”她說。

時恩川完全沒在乎她說什麽。

他剛打開門,就見對面的門也開著,程澈就在那扇門那兒。

時恩川走出來,順手帶上身後的門。程澈也從那扇門裏走出來了,他走到時恩川的前面,接過他手裏的行李袋。

想必程澈跟他爸媽說過,因為一進門,程安哲就問:“明天需不需要我送你們?”

“不用了,爸。”

“叔叔,不用。”

兩個人沒經商量地異口同聲。

“好好好,行行行,不送。”程安哲坐在沙發上笑著說。

“我們先回房了。”程澈跟他爸說。

“行,去吧,早點休息,等你媽準備好明天的早飯後,我們也該睡了。”程安哲說完往廚房去了。

程澈則帶著時恩川進房間了。他把行李袋放在一邊後,去衛生間拿了條幹凈的毛巾來,“坐過來。”

程澈站在沙發旁喊時恩川,時恩川就聽話地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程澈用毛巾覆著時恩川輕輕地擦著他的頭發。

擦完後,程澈打算去拿吹風再給他吹吹,被時恩川制止了,跟幹也差不了多少了。

時恩川穿著淺灰色的長袖長褲睡衣,這會兒正坐在床上,準備睡覺。

“躺好,我關燈了。”程澈站在床邊說。

時恩川聽話地躺下去。燈一關,他感覺到程澈躺在了他旁邊。

時恩川側過身躺著,發現程澈也正對著他。

房間裏只有微弱的暗影,時恩川能透過這點暗影看到程澈的眼眸,亮亮的。他也能聽到程澈有些沈的呼吸聲。

“澈哥。”時恩川喊道。

“嗯?”

“我能看到你的眼睛,很亮。”

程澈調整了下呼吸說:“你的也是,像星星。”

“川兒。”

“嗯?”

時恩川應完等著程澈說什麽,但等到的是程澈越來越近的臉和氣息。程澈一只手握住時恩川的後頸往前輕輕用力,觸上柔軟的唇瓣,剛開始有點冰涼後面開始有溫度。

時恩川的手在身側捏得緊緊的,程澈的氣息在他的臉上近距離蕩開,他們的鼻尖相碰又交錯。

程澈繼續吻著時恩川,看是洶湧卻溫柔地不行。

……

在程澈下床時,時恩川拉住程澈的衣角,“澈哥……”

程澈握住時恩川拽住他衣角的手,俯身在他手上親了一下,沈聲道:“等你從南川回來再說。”

說完程澈就去了衛生間,時恩川聽到了嘩嘩水聲。

程澈再出來時,時恩川闔著雙眼快要睡著了。但程澈一上床,時恩川就憑著最後一絲清醒鉆到程澈的懷裏,在他的懷裏沈沈地睡去。

程澈用手撥著時恩川鬢邊的頭發,又從頭發摸到耳朵,再到他的眉眼,鼻子,唇角,怎麽都摸不夠。

程澈睡前的最後,又吻了下時恩川額前的頭發,而頭發之下,是那道雖已愈合卻永久不消的疤痕。

早晨程澈是被手麻麻醒的,時恩川枕著他胳膊睡了一宿。在鬧鐘響起的時候,時恩川才睜了睜眼睛。

“醒了?”

時恩川用手揉了揉眼睛後,睜大眼睛看著眼前人,又用手摸了摸他的臉,才開始笑著喊了聲:“程澈。”

“嗯。”

“澈哥。”

“嗯。”

時恩川喊了兩遍後起來,才發現自己一直枕著程澈的手臂。

“是不是麻了?”時恩川問。

“已經麻過了。”程澈說。

“我給你捏捏。”時恩川說完坐起來揉程澈的胳膊。

程澈另一只手按住時恩川的雙手,“我先去洗漱,你可以再瞇一會兒。”

“我和你一起。”

兩人又一起刷牙一起洗臉,時恩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程澈,忽然覺得,生活真好啊。

時恩川換衣服時,程澈瞥見他腰上有些青痕。

他朝時恩川走去,手隔著他換好的衣服放在他的腰上,“昨天好像有點用力。”

時恩川臉突然有點紅了,昨晚的情形如在眼前,他把手放在程澈環在他腰上的手上,低聲道:“沒有,你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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