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咫尺

關燈
咫尺

周六晚上,藺霽張羅一起去看電影,免費的票不去白不去。到電影院裏,幾人都選擇了同一場電影。

“吃爆米花不?”電影還沒開始,幾人坐在外面等。

“不吃。”藺霽說。

“你不吃拉倒。”周只只轉頭拉上程澈,“澈哥陪我去買。”

周只只要了一份焦糖爆米花後準備離開時,程澈又加了一份。

“澈哥,你也吃啊?”周只只可是很少看見程澈吃這些的。

程澈往時恩川和藺霽那邊看了一眼,說:“給時恩川。”

“哦,好勒,我就說嘛,你怎麽會……”

“我去趟洗手間。”程澈說完把手上的爆米花遞給周只只,自己朝洗手間走去。

“給,川兒。”周只只把手上的爆米花給時恩川,還補了一句,“澈哥給你的。”

藺霽坐在一旁聽到後,看了眼時恩川,笑著說:“可以啊。”

周只只說,“可以也不給你吃。”

“誰要吃啦,你懂個屁。”

“我不懂,你也懂不到哪兒去。”

藺霽心中一喜,心道:我可比你懂得多。

程澈回來就開始檢票了。到廳裏後,周只只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程澈和時恩川中間,並且不讓人失望地坐在了他倆中間。

“周只只,你能不能換個位置?”藺霽坐在時恩川的邊上說周只只。

時恩川看了眼藺霽,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夠了。”

“怕什麽,沒事兒。”藺霽不以為然。

周只只才不管藺霽的意見,“怎麽的,我好久沒有跟澈哥和川兒一起坐了,現在就想坐這兒,不行嗎?”

“換個位置。”

程澈已經起身,等著周只只換位置。

周只只看著程澈一臉懵,“為什麽啊澈哥?”

“快點兒。”程澈沒有解釋。

周只只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拿著爆米花從椅子上起來,抱怨道:“我現在怎麽連個座位都沒有選擇權。”

另一邊的藺霽樂了,時恩川是又有點不解又有點開心。

為什麽?程澈為什麽要換位置?

這個問題時恩川很想很想知道,以至於電影過半,他偏頭看程澈的時間比看電影還多。

在他又一次自以為無人發覺地註視之後,程澈忽然靠過來,在電影院昏暗的環境之下,他明亮的眸子緊盯著時恩川,聲音很低地說:“為什麽一直看我?”

時恩川瞳孔瞬間放大,拿著爆米花的手緊了緊,望著程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程澈好似也沒想等他回答,他說完後輕輕笑了一下,又轉過去繼續看電影了,仿佛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

又或是程澈知道,他什麽都不會說。

恍然間,時恩川覺得程澈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以前就算被他發現自己偷偷看他,程澈可能也不會說什麽,最多也只是問他怎麽了。

現在的程澈很多時候會是問句,而且每一個問句之下好像都有一個相似的答案。

如同他之前脫口而出的那兩個問題下的答案一樣。

時恩川搖了搖頭,他不能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電影散場後,幾人在影城附近吃了個飯,吃完飯周只只提議去程澈家玩兒,說白了就是他想打游戲。

他們之所以都喜歡來程澈家裏玩兒,是因為程澈家裏除了游戲設備齊全之外,還有一個非常輕松的環境,他爸媽不會限制程澈玩游戲的時間也不會打擾他們玩兒,會給他們留出一個舒適有度的空間。

“好不容易今天能溜出來脫離我媽的掌控,我今天不回去了。”周只只進門時就在說。

說完後又拉上藺霽和時恩川,說:“你們也不能回去。”

“不回就不回。”藺霽說完又跟時恩川說:“川兒,你回不回去?”

時恩川猶豫了一下,他就住在對面,沒有不回的理由。

“回。”

程澈聽到後看了時恩川一眼,沒有說話。

譚雅給他們準備了點小零嘴後,也回房了,隨他們玩兒去。譚雅他們很相信程澈,程澈從小就是一個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的孩子,長這麽大從未讓他們操心過什麽,他們也很開心程澈能有這麽好的朋友。

周只只熟練地打開游戲機,先拉著程澈跟他一起玩兒,程澈就陪他玩兒了兩把。

程澈在玩兒游戲的過程中會時不時瞄幾眼時恩川,時恩川很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他們玩,有時湊過去和玩消消樂的藺霽說幾句話,他不管和誰說話都沒什麽太多表情,語氣也總是淡淡的。

想到這兒,程澈又不禁想起時恩川跟他說話時,經常會顯得有些緊張,尤其是最初彼此還不太熟的時候。

“玩嗎?”又結束了一把,程澈問時恩川。

“來吧,我還沒跟川兒玩過呢?”周只只坐在地毯上,頭也不回地說。

時恩川接過手柄,從沙發上起來,坐到周只只旁邊,程澈則坐在他剛剛坐過的沙發上。

時恩川穿著白色短袖坐在地毯上,整個背影顯得小小的,讓人想一把抱住。因為對游戲手柄不太熟悉,所以玩得時候會一邊看手柄一邊看游戲界面。

他玩得確實不好,所以周只只在旁邊又急又氣,而時恩川坐在程澈前面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旁邊的影響,仍然非常淡定地看會兒手柄又看看游戲,不時還跟周只只說:“你慢點,等我一下。”

程澈盯著時恩川地背影,看他認真又毫無效果的樣子笑了笑,然後長腿往前一邁,順勢坐到他的旁邊。

感覺到旁邊多了個人,時恩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程澈,之前的淡定一下就消失了。

“你看著屏幕。”程澈說。

他一邊看游戲一邊幫時恩川按按手柄上的鍵。

程澈幫忙後,時恩川很明顯能跟上了,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幾場游戲下來,也已經快到十二點了,原本之前說不回去的藺霽現在又說要回去了。

“你太過分了,藺霽,說好不走現在又要走。”周只只吐槽道。

“哎呀,我也不想回去,可我叔叔都來接我了,不回去也不行啦。”藺霽一邊說沒辦法,可一邊又笑得挺開心。

“走走走……”周只只沒好氣兒道。

藺霽走的時候,程澈在衛生間洗澡。這會兒時恩川覺得自己也該走了,程澈還沒出來他就想說給周只只說一聲得了。結果時恩川剛起身,程澈就從開門出來了,還是和上次一樣,用毛巾擦著頭發,換上了休閑的棉質睡衣。

見時恩川站起來,他先開口:“要走了嗎?”

時恩川點點頭,把眼神從程澈身上移開。

“我送你。”

程澈把毛巾搭放在椅子上,朝時恩川走過來,他頭發還有點濕,毛巾擦過後微微淩亂顯得很隨性。

“不用了。”時恩川說。

“川兒不就在對面嗎?還需要送?”周只只這會兒正在閉眼休息,決定過一會兒繼續戰鬥。

“客廳燈沒開,很黑。”程澈說著用手輕輕碰了下面前的時恩川,“走吧。”

“哦。”時恩川應完就去開房間門了。

客廳的確挺黑,但總共也沒幾步,時恩川還是能完好無損地走過去的,根本不需要程澈送他。

在玄關處換完鞋,時恩川正準備開門往外走,結果衣服被鞋櫃勾住,整個人一下彈回去,下意識往後一轉,撞到了身後程澈的胸口處,在黑暗客廳裏發出一聲悶響。

時恩川彈回來時被程澈瞬間摟住,周圍一片黑,唯一地亮點是客廳玻璃窗透進來的一點光影,這點光影讓此時的氛圍更加暗昧,一切都變得隱晦不明。

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時恩川覺得程澈濕潤的頭發觸在了他皮膚上,那種觸碰讓他心裏癢癢的,此時只要他再擡擡頭,只要程澈再微微低點頭,他們便會在昏暗的客廳裏吻上。

兩人在客廳維持著這個姿勢,良久沒發一言。

直到房間裏響起周只只又開始玩游戲的聲音時,時恩川才找回一絲理智。

他猛地提了口氣,說出來的聲音卻很小,“謝謝。”

時恩川感覺到程澈放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接著又松了松,最後還是放下了。

“沒事兒吧?”

他聲音一出來,時恩川就楞了,他從來沒聽過程澈的嗓子這麽啞。

時恩川搖了搖頭,他忘了自己在黑暗中。

程澈列身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把門打開,“就這幾步路,小心點。”

“好。”時恩川點頭,從玄關走了出去。

程澈站在門口看著時恩川進到對面的房子裏後,才收回眼神,有些用力地關上門。

他從客廳走到房間,忽略玩游戲玩得投入的周只只,徑直去衛生間,沖了一個涼水澡。

沖完澡出來,周只只擡頭看了一眼,“謔,你怎麽又洗了個澡啊?”

“要你管。”

“管不著管不著,我是搞不懂怎麽送個人到隔壁回來還得洗個澡?”周只只看著游戲界面說。

“再說就回去。”程澈冷聲冷氣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只只連忙閉上嘴。

程澈從衣櫃裏拿出一床被子,扔到周只只旁邊,“今天你睡地上。”

“為什麽啊?”周只只游戲都停了下來,扭頭看著程澈一臉困惑。

“沒有為什麽,以後你來都睡地上,要不就睡沙發上。”程澈躺上床,薄被一蓋。

周只只看著程澈,還是沒太明白,哀怨道:“以前都能睡,為什麽現在不讓睡了。”

“這床不適合你睡。”程澈說。

“有什麽適不適合的,只聽過人認床,沒聽過床認人的。”

“再說就回去。”用這句話堵住周只只的嘴準沒錯。

周只只想不明白,心裏發誓今晚絕不睡覺,一定要通宵,然後轉過頭又一臉開心地繼續游戲。

程澈躺在床上好一會兒都沒有睡著,然後拿起床邊的手機,點開微信,看著時恩川的頭像,一棵樹。

看了一會兒後才點進去,發了一條簡單的消息。

程澈:睡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