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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區樓下時，時恩川停了跟隨的步子。
“程澈。”時恩川喊道。
程澈回頭，看著落在身後一兩步的時恩川，“嗯？”
時恩川擡頭看了下他們這棟樓，還有好多住戶的燈都亮著。
“你先回去吧，我過會兒再上去。”時恩川跟程澈說。
困惑沒有出現在程澈臉上，他的視線也隨著時恩川擡頭看了一下亮著的燈的住戶，隨即就明白了。
他靜靜看了時恩川幾秒，淡淡嗯了一聲，轉身進了一樓廳裏的電梯。
看著程澈走向光亮，時恩川笑了起來。真好，程澈可以走在光亮裏。程澈也要一直走到光亮裏。
時恩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後走了幾步，在木椅上坐下。因為是冬天，所以此時小區內也沒有幾個人。
他雖然戴著手套，但還是把手放進口袋裏，似乎是怕手套凍著了。時恩川靠著椅背，戴著棒球帽的他把外衣的帽子也戴上了，然後微微低下頭。
他現在不想上去，不是怕柯明月，也不是受不了時明傑的煩，他就是想先待在安靜裏，也少承受一些莫名而來的惡意。
可時恩川不知道，有些惡意，即使沒有面對，也不會消失的。它只會在未來的某個節點，如山崩海嘯般奔湧而來，瞬間讓人潰敗。
程澈走進電梯，遲遲沒有按樓層，樓上有人把電梯按上去後，他才在十三這個數字上按了一下。
到家後，面對程女士關於今日爬山的各種關心，如有沒有受涼、有沒有累著……他腦海裏想的卻都是時恩川。
時恩川如果此刻回去，收到的會是一些怎樣的話語？
程澈回到房間，走到窗邊，時恩川坐在椅子上，若不是幾米外的路燈，穿著黑色羽絨服的他和黑夜快要融為一體了。
時恩川坐在那兒，似乎是靜止的，他沒有任何哪怕細微的動作。這樣的時恩川，把自己關在了一個逼仄狹窄且盡是黑暗的空間裏。
程澈不禁想起初雪那天冒著寒風跑進燈裏看雪的時恩川。
那時的他宛若一片飄雪，而這時的他，卻像極了一滴落在潮濕地上的黑墨，慢慢暈染在潮濕的泥裏。
可程澈覺得，時恩川不應該是一滴墨，就算是，也該是寫在紙箋上的，而不是落在泥裏的。
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先回來了。
可是他又沒有任何合適的緣由，去陪時恩川坐在那把長椅上。哪怕他們之間現在可稱為朋友，可他們之間的朋友關系，似乎跟藺霽他們又不相同。
程澈想，或許是太淺了，他們的關系。
時恩川回去的時候，已經沒幾家燈亮了。上樓時，樓道裏靜寂無聲，他也早習慣了這種靜，或者說是孤獨。
進房間時，門把上和前幾天一樣，用小袋子掛了幾顆糖。時恩川停了一會兒，頓了頓，才用手指挑起袋子，帶進房裏。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時恩川的房門就響起了。如果他沒有收下糖，那時木可就不敢來敲門，只會灰溜溜地，悄咪咪地把糖拿回去。
“哥哥。”門一開，時木可就擡頭望著時恩川小聲喊道。
“關門。”時恩川留下兩個字後，走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時木可聽話地把門關上，然後追著時恩川走到他旁邊。時恩川坐著，她站著，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可時恩川明白，時木可什麽都沒有做錯。相反，她懂事得不行，也心細得不行。
“哥哥，你吃顆糖吧？”時木可拿過時恩川剛帶進來，放在書桌上的那幾顆糖，剝開一顆，遞給時恩川。
與時木可想的不一樣，她以為哥哥不會吃，但沒想到時恩川接了過去，放進了嘴裏。
看見時恩川吃糖了，時木可一下就笑了。然後她想起了什麽，說，“哥哥，我可以吃一顆你的糖嗎？”
時恩川的糖，是指放在小盒子裏的大白兔奶糖。
時恩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時木可可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這是默許。
她在盒子裏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吃得滿臉開心。吃完這顆糖，她徹底恢覆了之前在這裏的自在。
時木可沒有待多久，吃了糖玩了一會兒就回去睡覺了，走的時候心裏很滿足。
她，很喜歡這個哥哥的。
時恩川睡覺前，拿出了《山茶文具店》，他在書的封面輕輕地反覆地摸了摸，卻一直沒有翻開書頁。
舍不得。
時恩川舍不得看，他不想這麽快就還給程澈。不想，他們之間的交集變淺變淡，雖然只是一本書，雖然他們之間的交集可能跟這本書毫無關聯。可，就是舍不得。
元旦過後，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忙碌起來了。
周遭的同學都開始將頭埋在無數習題試卷和覆習資料裏。就連一向不知學習為何物的藺霽也踏上了期末覆習之旅。
在這種環境裏的時恩川，也比平時更努力。晚上自習結束，他還會留下來學習一個小時左右，當然，還有一些同學也留了下來。
時恩川來雲城後，成績確實也有所提高。不得不承認，雲城的教育確實很好，比南川好很多。
南川，時恩川猛地發現，他許久沒有沒有想起南川了。雖然他不喜歡那裏，雖然那裏有許多他不願意回憶的回憶。可是，奶奶還在那裏，奶奶的墓還在的。
放寒假後，他要回南川，去看奶奶。
時恩川今天晚自習結束，沒有再留下來覆習，原因是，他好幾天沒有見過程澈了，即使早點回也不一定能碰見他，但，萬一運氣好呢？
他果然從不是一個好運的人，回去路上，沒能遇到程澈。其實想遇見程澈的原因還有一個，手套還沒還給他。
已經有了書，就不能再念著手套舍不得。
他不能這麽貪心的。
時恩川晚上沒有見到程澈，卻在第二天早上一出門就碰見了。
他好久沒有這麽碰見程澈了。這種早上一出門，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程澈的感覺，真的好好。
他們在電梯口相視一笑。
“早啊。”程澈說。
“早。”時恩川回到。
時間真的很奇妙，若是幾個月前，他們在這遇見，是不會相互打招呼的。
一進電梯，時恩川就從外衣口袋裏拿出手套遞給程澈。這幾天，他一直放在口袋裏，想著遇見程澈就能直接給他。
“一直想還給你，可這幾天沒見到你。”時恩川說。
程澈接過手套，說：“沒事兒。”
“謝謝啊，程澈。”時恩川走出電梯後說。
程澈回頭對時恩川搖了搖頭，道了聲不用謝。
早晨路上人明明挺多的，但時恩川就是能清晰地聽見他和程澈的腳步聲，似乎也只能聽見他倆的腳步聲。
“習慣嗎？”旁邊的程澈忽然問。
“什麽？”時恩川疑問道。
“在雲城。”程澈的聲音漫漫散散。
在雲城，過得習慣嗎？程澈在問他。
時恩川來這裏幾個月了，不止程澈一個人問他這個問題。但沒有一個人能像程澈這樣，問得輕描淡寫的同時，又在時恩川心裏留下一抹濃重色彩。
時恩川想，習慣嗎？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時恩川如實道，然後想了想說，“之前有同學跟我說，在這裏過兩個冬天怎麽都會習慣的。”
程澈笑笑，說：“嗯，挺對的。”
時恩川也笑了笑，兩個冬天，習慣雲城。
“你早上和澈哥一起來的嗎？”周只只問時恩川。
“嗯。”時恩川點頭。
“他們之前就有好幾次一起來學校吧。”藺霽坐在椅子上說周只只。
“哎，好像是。”周只只說，“但我還停留在他們為愛反目成仇的狀態上。”
“哪有反目成仇那麽誇張，最多水火不容。”藺霽說。
時恩川有些聽不下去了，無奈道：“沒有反目成仇，也從來沒有水火不容。”
藺霽嘿嘿一笑，說：“我知道，你們嘛，在發展發展，就成莫逆之交了。”
時恩川從書包裏拿出幾本書，說：“也不至於。”
“對了，我之前手機的賬號登上去了，現在給你們發照片。”藺霽說。
“什麽照片？”周只只問。
“就是那個聖誕節那天拍的照片呀，什麽腦子呀你。”藺霽說。
“滾，過去好幾天了，忘記也正常。”
“我發在群裏了啊。”藺霽說。
手機在書包裏一陣震動，時恩川還沒來得及去看，周只只就嗷一聲，“川兒，你們這張好好看呀！”
周只只說著直接把手機推到時恩川眼前，屏幕上是他和程澈。
照片上，他站在程澈旁邊，側身仰頭望著程澈。望著程澈的眼睛裏，是掩不住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滿足。
他們身後是巨型聖誕樹，上面的燈飾亮麗無比，可在這張照片上，最吸引人的卻是時恩川看向身旁人的眼神。
“川兒，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澈哥啊？”藺霽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這張照片。
“不過咱澈哥的顏值確實驚為天人呀！還有澈哥當時不是冰山臉啊。”周只只感嘆道。
照片裏的程澈英俊清朗，嘴角微微翹起，笑意不明顯，卻迷人得很，那厚厚的羽絨服也擋不住他頎長的身形。
為什麽會這麽看著程澈呢？時恩川答不出來，如果非要說，那就是他當下最想做且最真實的反應吧。
有時候，就是想放任自己認真看看程澈的。
不過也好在藺霽沒有追問，如果問下去，時恩川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程澈在教室看到照片時，也不自覺地盯著這張照片多看了兩眼，然後長按屏幕，點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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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時恩川喊道。
程澈回頭，看著落在身後一兩步的時恩川，“嗯？”
時恩川擡頭看了下他們這棟樓，還有好多住戶的燈都亮著。
“你先回去吧，我過會兒再上去。”時恩川跟程澈說。
困惑沒有出現在程澈臉上，他的視線也隨著時恩川擡頭看了一下亮著的燈的住戶，隨即就明白了。
他靜靜看了時恩川幾秒，淡淡嗯了一聲，轉身進了一樓廳裏的電梯。
看著程澈走向光亮，時恩川笑了起來。真好，程澈可以走在光亮裏。程澈也要一直走到光亮裏。
時恩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後走了幾步，在木椅上坐下。因為是冬天，所以此時小區內也沒有幾個人。
他雖然戴著手套，但還是把手放進口袋裏，似乎是怕手套凍著了。時恩川靠著椅背，戴著棒球帽的他把外衣的帽子也戴上了，然後微微低下頭。
他現在不想上去，不是怕柯明月，也不是受不了時明傑的煩，他就是想先待在安靜裏，也少承受一些莫名而來的惡意。
可時恩川不知道，有些惡意，即使沒有面對，也不會消失的。它只會在未來的某個節點，如山崩海嘯般奔湧而來，瞬間讓人潰敗。
程澈走進電梯，遲遲沒有按樓層，樓上有人把電梯按上去後，他才在十三這個數字上按了一下。
到家後，面對程女士關於今日爬山的各種關心，如有沒有受涼、有沒有累著……他腦海裏想的卻都是時恩川。
時恩川如果此刻回去，收到的會是一些怎樣的話語？
程澈回到房間，走到窗邊，時恩川坐在椅子上，若不是幾米外的路燈，穿著黑色羽絨服的他和黑夜快要融為一體了。
時恩川坐在那兒，似乎是靜止的，他沒有任何哪怕細微的動作。這樣的時恩川，把自己關在了一個逼仄狹窄且盡是黑暗的空間裏。
程澈不禁想起初雪那天冒著寒風跑進燈裏看雪的時恩川。
那時的他宛若一片飄雪，而這時的他，卻像極了一滴落在潮濕地上的黑墨，慢慢暈染在潮濕的泥裏。
可程澈覺得，時恩川不應該是一滴墨，就算是，也該是寫在紙箋上的，而不是落在泥裏的。
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先回來了。
可是他又沒有任何合適的緣由，去陪時恩川坐在那把長椅上。哪怕他們之間現在可稱為朋友，可他們之間的朋友關系，似乎跟藺霽他們又不相同。
程澈想，或許是太淺了，他們的關系。
時恩川回去的時候，已經沒幾家燈亮了。上樓時，樓道裏靜寂無聲，他也早習慣了這種靜，或者說是孤獨。
進房間時，門把上和前幾天一樣，用小袋子掛了幾顆糖。時恩川停了一會兒，頓了頓，才用手指挑起袋子，帶進房裏。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時恩川的房門就響起了。如果他沒有收下糖，那時木可就不敢來敲門，只會灰溜溜地，悄咪咪地把糖拿回去。
“哥哥。”門一開，時木可就擡頭望著時恩川小聲喊道。
“關門。”時恩川留下兩個字後，走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時木可聽話地把門關上，然後追著時恩川走到他旁邊。時恩川坐著，她站著，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可時恩川明白，時木可什麽都沒有做錯。相反，她懂事得不行，也心細得不行。
“哥哥，你吃顆糖吧？”時木可拿過時恩川剛帶進來，放在書桌上的那幾顆糖，剝開一顆，遞給時恩川。
與時木可想的不一樣，她以為哥哥不會吃，但沒想到時恩川接了過去，放進了嘴裏。
看見時恩川吃糖了，時木可一下就笑了。然後她想起了什麽，說，“哥哥，我可以吃一顆你的糖嗎？”
時恩川的糖，是指放在小盒子裏的大白兔奶糖。
時恩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時木可可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這是默許。
她在盒子裏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吃得滿臉開心。吃完這顆糖，她徹底恢覆了之前在這裏的自在。
時木可沒有待多久，吃了糖玩了一會兒就回去睡覺了，走的時候心裏很滿足。
她，很喜歡這個哥哥的。
時恩川睡覺前，拿出了《山茶文具店》，他在書的封面輕輕地反覆地摸了摸，卻一直沒有翻開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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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恩川舍不得看，他不想這麽快就還給程澈。不想，他們之間的交集變淺變淡，雖然只是一本書，雖然他們之間的交集可能跟這本書毫無關聯。可，就是舍不得。
元旦過後，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忙碌起來了。
周遭的同學都開始將頭埋在無數習題試卷和覆習資料裏。就連一向不知學習為何物的藺霽也踏上了期末覆習之旅。
在這種環境裏的時恩川，也比平時更努力。晚上自習結束，他還會留下來學習一個小時左右，當然，還有一些同學也留了下來。
時恩川來雲城後，成績確實也有所提高。不得不承認，雲城的教育確實很好，比南川好很多。
南川，時恩川猛地發現，他許久沒有沒有想起南川了。雖然他不喜歡那裏，雖然那裏有許多他不願意回憶的回憶。可是，奶奶還在那裏，奶奶的墓還在的。
放寒假後，他要回南川，去看奶奶。
時恩川今天晚自習結束，沒有再留下來覆習，原因是，他好幾天沒有見過程澈了，即使早點回也不一定能碰見他，但，萬一運氣好呢？
他果然從不是一個好運的人，回去路上，沒能遇到程澈。其實想遇見程澈的原因還有一個，手套還沒還給他。
已經有了書，就不能再念著手套舍不得。
他不能這麽貪心的。
時恩川晚上沒有見到程澈，卻在第二天早上一出門就碰見了。
他好久沒有這麽碰見程澈了。這種早上一出門，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程澈的感覺，真的好好。
他們在電梯口相視一笑。
“早啊。”程澈說。
“早。”時恩川回到。
時間真的很奇妙，若是幾個月前，他們在這遇見，是不會相互打招呼的。
一進電梯，時恩川就從外衣口袋裏拿出手套遞給程澈。這幾天，他一直放在口袋裏，想著遇見程澈就能直接給他。
“一直想還給你，可這幾天沒見到你。”時恩川說。
程澈接過手套，說：“沒事兒。”
“謝謝啊，程澈。”時恩川走出電梯後說。
程澈回頭對時恩川搖了搖頭，道了聲不用謝。
早晨路上人明明挺多的，但時恩川就是能清晰地聽見他和程澈的腳步聲，似乎也只能聽見他倆的腳步聲。
“習慣嗎？”旁邊的程澈忽然問。
“什麽？”時恩川疑問道。
“在雲城。”程澈的聲音漫漫散散。
在雲城，過得習慣嗎？程澈在問他。
時恩川來這裏幾個月了，不止程澈一個人問他這個問題。但沒有一個人能像程澈這樣，問得輕描淡寫的同時，又在時恩川心裏留下一抹濃重色彩。
時恩川想，習慣嗎？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時恩川如實道，然後想了想說，“之前有同學跟我說，在這裏過兩個冬天怎麽都會習慣的。”
程澈笑笑，說：“嗯，挺對的。”
時恩川也笑了笑，兩個冬天，習慣雲城。
“你早上和澈哥一起來的嗎？”周只只問時恩川。
“嗯。”時恩川點頭。
“他們之前就有好幾次一起來學校吧。”藺霽坐在椅子上說周只只。
“哎，好像是。”周只只說，“但我還停留在他們為愛反目成仇的狀態上。”
“哪有反目成仇那麽誇張，最多水火不容。”藺霽說。
時恩川有些聽不下去了，無奈道：“沒有反目成仇，也從來沒有水火不容。”
藺霽嘿嘿一笑，說：“我知道，你們嘛，在發展發展，就成莫逆之交了。”
時恩川從書包裏拿出幾本書，說：“也不至於。”
“對了，我之前手機的賬號登上去了，現在給你們發照片。”藺霽說。
“什麽照片？”周只只問。
“就是那個聖誕節那天拍的照片呀，什麽腦子呀你。”藺霽說。
“滾，過去好幾天了，忘記也正常。”
“我發在群裏了啊。”藺霽說。
手機在書包裏一陣震動，時恩川還沒來得及去看，周只只就嗷一聲，“川兒，你們這張好好看呀！”
周只只說著直接把手機推到時恩川眼前，屏幕上是他和程澈。
照片上，他站在程澈旁邊，側身仰頭望著程澈。望著程澈的眼睛裏，是掩不住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滿足。
他們身後是巨型聖誕樹，上面的燈飾亮麗無比，可在這張照片上，最吸引人的卻是時恩川看向身旁人的眼神。
“川兒，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澈哥啊？”藺霽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這張照片。
“不過咱澈哥的顏值確實驚為天人呀！還有澈哥當時不是冰山臉啊。”周只只感嘆道。
照片裏的程澈英俊清朗，嘴角微微翹起，笑意不明顯，卻迷人得很，那厚厚的羽絨服也擋不住他頎長的身形。
為什麽會這麽看著程澈呢？時恩川答不出來，如果非要說，那就是他當下最想做且最真實的反應吧。
有時候，就是想放任自己認真看看程澈的。
不過也好在藺霽沒有追問，如果問下去，時恩川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程澈在教室看到照片時，也不自覺地盯著這張照片多看了兩眼，然後長按屏幕，點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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