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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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敖欣妍懂，但她不要道什麽鬼歉，也沒想過，命中註定跪舔她的狗，竟敢用這副態度來質問她！
難道那個炮灰是她放走的嗎？
難道找不到人難道更心煩的不是她嗎？
他不過一個聽人使喚的種，張口就朝她吠那麽久，他一個心思齷齪的人他也配？！
敖欣妍的火瞬間就上來了。
她擡手，“啪！”地揮開男人的手。攻擊雖然不強，卻擺明了此刻的敵對態度。
兩人的神情，同時有些淩然。
既然他敢用兩輩子都沒有過的囂張態度對待她，那她又何必給他面子？？
敖欣妍冷冷道：“你連名帶姓叫我？”
她有意攪渾水，接著道：“她跑了，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我叫你今天來幹嘛的？堵她！把她弄走！讓她消失！請問你堵到了嗎？”
敖建章戴著墨鏡的下半張臉抽搐：“……”
鑒於四周沒人，敖欣妍冷笑起來：“你能力不行，自己不去反省，反而來怪我？我以後還敢把重要的事交給你嗎？敢把我的命交給你？”
不得不承認，最後一句話，她安了心機。
希望它要麽當場蠱惑住敖建章的心神，讓他借此想入非非；最次也該讓他發覺，這是她隱蔽的服軟信號。
敖建章的臉色怔了怔，恢覆平靜。
不知是收到她服軟信號，所以，撲空人的惱火被她撫平；還是因為想入非非，不得不以面無表情來做掩飾。
但哪一種都不錯。
敖欣妍心裏冷笑。
不料，下一秒，卻聽見，這個男人用一種湧動著莫名情緒的聲音，問她：“妍妍，我是你的狗嗎？”
敖欣妍不置可否笑起來，不答反問：“你說呢？”
二樓熱空氣流竄，敖欣妍心情很好，所以只覺得有一點點煩躁。
然而，男人聽完她意味深長的反問，隔著黑色鏡片，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後，忽然轉身，就這麽走了。
果然是想入非非，高興得難以自持了吧。
這麽想著，敖欣妍卻莫名覺得，有點不妙。
就在她試圖細想時，忽然感到自己好像被四處襲來火熱氣溫包圍了。
這裏空調是徹底壞了嗎？
她心裏咒罵著，感到自己渾身飆汗，尤其是禮服裙面料下覆蓋的部分。
簡直在蒸騰！
她隔空，都能聞到，自己化妝品的脂粉香氣，壓不住的餿汗味。
她趕緊拎著裙擺下樓。
她的助理保鏢們和司機都在一樓。
見到她，打工人們馬上笑著湧上來，卻在她身周兩步遠時，齊齊面色劇變。
然後，他們尷尬憋著氣，假笑著後退。
敖欣妍看他們表情就知道，大概是她的汗味被蒸發擴散了。
但她不願意直面這個現實。
仍繃著高級臉，不耐煩問：“怎麽了？”
男助理笑得一臉僵：“哎喲媽呀，姐你好香！”
女助理嗆出滿眼淚花，說：“嗯……嗯！”
司機一溜煙跑出殘影：“我把車開過來！”
兩個保鏢別開黑著的臉，走開兩步，從沒覺得自己的職業偽裝這麽好用過！
敖欣妍氣得要死，被自己的氣味也悶得慌。
今天幾度啊？
怎麽別人都沒她這麽熱？？？
坐進司機開來的車裏，車內溫度打到最低。
跟車的眾人，不知是畏懼她的威風，還是畏懼別的，盡量縮起自己，離她遠遠地。
敖欣妍卻仍覺得，仿佛有一團虛浮的悶濕熱意，如影隨形地包裹著自己。
但境況還是比剛才好了許多，這讓她終於有了腦容量，去想別的。
先想的是莫名其妙丟下她，“回家滅火”的莫綏。
他家裏究竟出什麽事，她猜不到。
上輩子她進入他的私人關系領域是借由工作，順理成章的。
那時，他的夫妻關系已經很疲累。
他老婆本身就有點過於自卑，又恰好進入更年期，莫綏不堪重負。女兒游學在外，所以前期沒什麽阻礙，敖欣妍三兩下，就鉆進了莫綏的心。
這輩子，大概因為自己提前十幾年找到了莫綏。男人還沒怎麽疲憊，以及，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敖欣妍，也還沒怎麽向他釋放自己的女性魅力。
所以，盡管莫綏對她言聽計從，服服帖帖；但事實上，兩人的感情線約等於0。
她是有意向葉茜灌輸了不少東西，但她也不確定，自己灌輸的那些，能讓葉茜起多大風浪。
她甚至不確定，今天莫綏回家要滅的火，到底跟她有沒有關系。
打莫綏電話。不在服務區，再打就是關機。
敖欣妍掛斷電話，把玩著手機。
算了，反正不管大小事，過個一兩天，她總會打聽到的。
空出對莫綏的琢磨，她又咬著牙根，恨恨想了一陣米旋兒，又想了一陣柏樂逸。
冷笑出聲。什麽玄學小仙女，能讓人夢想成真——跟她當面過招，不也沒能把她怎麽樣嗎？
敖欣妍煩躁，嘩嘩地抽了好幾張紙，去擦自己腦門、臉頰、脖子、腋下和腿彎，莫名冒出的一堆熱汗。
她心浮氣躁地想，等自己拿下這個角色，穩穩升上她本該拿到的一線大咖的地位——
呵，話說回來，炮灰害她丟了唐浩渺、陸宇星和羅彥哲三大臺階，現在看來，她靠莫綏一步登天，倒是替她省了不少時間呢！
下一步，就剩拿走柏樂逸那頂極品鉆石打造的“皇位”了。
想完一圈自己的抱負，爽過以後，她才終於想到了敖建章。
心裏那股浮動的忐忑升起——
他當時沈沈看她幾秒，背過身走了，是……是掩蓋自己齷齪心思的意思吧？
敖欣妍扇扇風，皺眉抱怨幾句“熱死了”。
在司機又一次的抱歉賠笑中，不耐煩點亮手機，給敖建章發微信。
【哥哥，我有種預感。不出半年，我就會功成名就——你就可以把你那份破工作辭了，來全力為我工作。】
她感到自己豪情萬丈。
換做敖建章，肯定會被她這麽可愛和有擔當折服的！
然而，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對面有動靜。
敖欣妍皺眉，再嘩嘩抽紙，擦掉指尖不斷分泌的汗水。
想想又發過去一句命令：【哥，我要你說：我沒生你氣。現在馬上說！】
這一次沒等幾秒，手機“叮咚”大響。
敖建章果然回了，三個字：【不會了。】
呵，沒錯，她還是叫得動他的。
敖欣妍心情舒展，一秒切入得意模式。
不過，不會就不會，幹嘛加個“了”？
他是小學沒畢業嗎？
心裏嫌棄著，卻不知為什麽，敖欣妍盯著界面上的“不會了”，心底隱隱浮起淺淺一層疑慮和不安。
莫綏家，用全知智識看過敖欣妍的現狀後，米旋兒心情十分涼快。
再看一眼莫嬌的進度，回過頭，她給兩個徒弟帶上“視若無睹”的氣氛後，把陸宇星丟回他在摘星樓還在等他的團隊，把羅彥哲拍回他茶歇仍在進行的公司。
然後，對近距離目睹她大變活人，震撼中的莫綏說：“速速，莫嬌迫近！”
說完，在室內也放了個“視若無睹”。以防眾人看到葉茜的螺絲釘，三觀無法自洽。
最後，她一扯柏樂逸的手腕。
光影變換。
下一秒，兩人已回到足赤的客廳。
兩人在相當程度上，已適應了這種瞬間傳送的節奏；但因為這半天的經歷，大起大落，突然回歸平靜，兩人都有點回不過神。
柏樂逸看看時間。
剛才，收到莫綏那條不厚道的通知時，是下午一點半。那時，他跟莫綏還是互看不爽的死對頭。
但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角色試鏡、救火救人，還跟莫綏變成了相互欣賞的關系。
可現在才下午四點半，他們已經回來了。
放下手機，洗幹凈手臉，兩人清清爽爽坐回客廳沙發，只等於大廚送上給他們準備好的下午茶點。
想到不久的將來，恐怕這棟房子裏又會多出熱情聒噪的一家子，柏樂逸心情覆雜。
就在這時，他發現米旋兒忽然眼神下垂，嘴角卻抿起一抹小小的壞笑。
頓時明白了她在想什麽。
他也不自覺地，唇角浮起笑容，問：“定點熱空調，會持續多久？24小時？”
米旋兒靈動的眸光擡起，不再掩飾，笑盈盈朝他點頭。
柏樂逸短促笑了聲。
兩人對望，似有共犯的刺激，還有某種心照不宣的快意和親近。
柏樂逸伸手，順了順她頰邊幾絲被風吹亂的碎發，問：“累不累？”
米旋兒微微瞇了瞇眼睛。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從眼前移開，重新看見對面的五官，米旋兒忽然出了神。
她這個準徒兒，長相確實是很蠱人的。
她來到人間都這麽久了，天天近距離各種看，卻還是一不留神就覺得，哇……有被蠱到。
五官臉型膚色發質都不用說，那雙眼睛——
他的睫毛又長又密，還上翹；因為眼型窄長漂亮，他日常的眼神，總帶著鉆石般堅強硬挺的活力，但極偶爾的情況下，他不自覺的時候，它們又會很大程度上，變成絲絲媚惑……就像裏面含著顆閃耀的星星，星光卻是讓人著迷的瑰麗色澤。
很難形容。
反正……是個迷人的大妖精！
沒有得到米旋兒的回應，大妖精困惑地看了看她。
他忽然說：“你今天戲，演得很好。”
米旋兒思維立刻轉到了下午那一場。她點點頭讚同，微笑說：“還可以。”
柏樂逸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探尋：“你那是，跟過去道別？”
他說“過去”，提得含糊，怕惹她傷心。
米旋兒大致記得，有很多次，在他們的日常相處裏，他也這樣含糊委婉地關心過問。
他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但她以前不懂得人間這種彎彎繞繞。
要麽確實沒聽懂，過後無意中想起來，才明白，哦……原來他之前那句話是那個意思！
要麽，就是她當下確實聽懂了，卻下意識裝沒聽懂，避開。
不是她存心想糊弄。有些事，就像紮著刺的傷口——時間讓它們麻木，連她都自以為愈合了。
事實上，因為刺還在，所以硬痂下滿是淋漓鮮血，或發炎化膿的皮肉。
平時沒事，但只要有什麽，無意中碰上去——有時，甚至只需要一點不合時宜的風吹草動——那種刺痛感，就會激得人哆嗦流淚。
這多年來，她學會了遠遠繞開那些話題。
如果有其他人談論或過問，她也會自動轉移註意力，讓自己聽不見。
但……在剛才那場告別後，現在柏樂逸過問，她竟然沒有任何卡頓，或陷入鬼打墻似的困獸之鬥，而是平靜地把當初那段經歷，從頭想到尾。
而且這次，她沒有感到刺痛。
是有點酸澀，不舒服。
但跟從前比起來，那一點點心酸，更像尖刺拔出後，創傷終於開始愈合時的反應。
敖欣妍的助理保鏢和司機：香汗淋漓原來是這個味道，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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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欣妍懂，但她不要道什麽鬼歉，也沒想過，命中註定跪舔她的狗，竟敢用這副態度來質問她！
難道那個炮灰是她放走的嗎？
難道找不到人難道更心煩的不是她嗎？
他不過一個聽人使喚的種，張口就朝她吠那麽久，他一個心思齷齪的人他也配？！
敖欣妍的火瞬間就上來了。
她擡手，“啪！”地揮開男人的手。攻擊雖然不強，卻擺明了此刻的敵對態度。
兩人的神情，同時有些淩然。
既然他敢用兩輩子都沒有過的囂張態度對待她，那她又何必給他面子？？
敖欣妍冷冷道：“你連名帶姓叫我？”
她有意攪渾水，接著道：“她跑了，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我叫你今天來幹嘛的？堵她！把她弄走！讓她消失！請問你堵到了嗎？”
敖建章戴著墨鏡的下半張臉抽搐：“……”
鑒於四周沒人，敖欣妍冷笑起來：“你能力不行，自己不去反省，反而來怪我？我以後還敢把重要的事交給你嗎？敢把我的命交給你？”
不得不承認，最後一句話，她安了心機。
希望它要麽當場蠱惑住敖建章的心神，讓他借此想入非非；最次也該讓他發覺，這是她隱蔽的服軟信號。
敖建章的臉色怔了怔，恢覆平靜。
不知是收到她服軟信號，所以，撲空人的惱火被她撫平；還是因為想入非非，不得不以面無表情來做掩飾。
但哪一種都不錯。
敖欣妍心裏冷笑。
不料，下一秒，卻聽見，這個男人用一種湧動著莫名情緒的聲音，問她：“妍妍，我是你的狗嗎？”
敖欣妍不置可否笑起來，不答反問：“你說呢？”
二樓熱空氣流竄，敖欣妍心情很好，所以只覺得有一點點煩躁。
然而，男人聽完她意味深長的反問，隔著黑色鏡片，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後，忽然轉身，就這麽走了。
果然是想入非非，高興得難以自持了吧。
這麽想著，敖欣妍卻莫名覺得，有點不妙。
就在她試圖細想時，忽然感到自己好像被四處襲來火熱氣溫包圍了。
這裏空調是徹底壞了嗎？
她心裏咒罵著，感到自己渾身飆汗，尤其是禮服裙面料下覆蓋的部分。
簡直在蒸騰！
她隔空，都能聞到，自己化妝品的脂粉香氣，壓不住的餿汗味。
她趕緊拎著裙擺下樓。
她的助理保鏢們和司機都在一樓。
見到她，打工人們馬上笑著湧上來，卻在她身周兩步遠時，齊齊面色劇變。
然後，他們尷尬憋著氣，假笑著後退。
敖欣妍看他們表情就知道，大概是她的汗味被蒸發擴散了。
但她不願意直面這個現實。
仍繃著高級臉，不耐煩問：“怎麽了？”
男助理笑得一臉僵：“哎喲媽呀，姐你好香！”
女助理嗆出滿眼淚花，說：“嗯……嗯！”
司機一溜煙跑出殘影：“我把車開過來！”
兩個保鏢別開黑著的臉，走開兩步，從沒覺得自己的職業偽裝這麽好用過！
敖欣妍氣得要死，被自己的氣味也悶得慌。
今天幾度啊？
怎麽別人都沒她這麽熱？？？
坐進司機開來的車裏，車內溫度打到最低。
跟車的眾人，不知是畏懼她的威風，還是畏懼別的，盡量縮起自己，離她遠遠地。
敖欣妍卻仍覺得，仿佛有一團虛浮的悶濕熱意，如影隨形地包裹著自己。
但境況還是比剛才好了許多，這讓她終於有了腦容量，去想別的。
先想的是莫名其妙丟下她，“回家滅火”的莫綏。
他家裏究竟出什麽事，她猜不到。
上輩子她進入他的私人關系領域是借由工作，順理成章的。
那時，他的夫妻關系已經很疲累。
他老婆本身就有點過於自卑，又恰好進入更年期，莫綏不堪重負。女兒游學在外，所以前期沒什麽阻礙，敖欣妍三兩下，就鉆進了莫綏的心。
這輩子，大概因為自己提前十幾年找到了莫綏。男人還沒怎麽疲憊，以及，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敖欣妍，也還沒怎麽向他釋放自己的女性魅力。
所以，盡管莫綏對她言聽計從，服服帖帖；但事實上，兩人的感情線約等於0。
她是有意向葉茜灌輸了不少東西，但她也不確定，自己灌輸的那些，能讓葉茜起多大風浪。
她甚至不確定，今天莫綏回家要滅的火，到底跟她有沒有關系。
打莫綏電話。不在服務區，再打就是關機。
敖欣妍掛斷電話，把玩著手機。
算了，反正不管大小事，過個一兩天，她總會打聽到的。
空出對莫綏的琢磨，她又咬著牙根，恨恨想了一陣米旋兒，又想了一陣柏樂逸。
冷笑出聲。什麽玄學小仙女，能讓人夢想成真——跟她當面過招，不也沒能把她怎麽樣嗎？
敖欣妍煩躁，嘩嘩地抽了好幾張紙，去擦自己腦門、臉頰、脖子、腋下和腿彎，莫名冒出的一堆熱汗。
她心浮氣躁地想，等自己拿下這個角色，穩穩升上她本該拿到的一線大咖的地位——
呵，話說回來，炮灰害她丟了唐浩渺、陸宇星和羅彥哲三大臺階，現在看來，她靠莫綏一步登天，倒是替她省了不少時間呢！
下一步，就剩拿走柏樂逸那頂極品鉆石打造的“皇位”了。
想完一圈自己的抱負，爽過以後，她才終於想到了敖建章。
心裏那股浮動的忐忑升起——
他當時沈沈看她幾秒，背過身走了，是……是掩蓋自己齷齪心思的意思吧？
敖欣妍扇扇風，皺眉抱怨幾句“熱死了”。
在司機又一次的抱歉賠笑中，不耐煩點亮手機，給敖建章發微信。
【哥哥，我有種預感。不出半年，我就會功成名就——你就可以把你那份破工作辭了，來全力為我工作。】
她感到自己豪情萬丈。
換做敖建章，肯定會被她這麽可愛和有擔當折服的！
然而，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對面有動靜。
敖欣妍皺眉，再嘩嘩抽紙，擦掉指尖不斷分泌的汗水。
想想又發過去一句命令：【哥，我要你說：我沒生你氣。現在馬上說！】
這一次沒等幾秒，手機“叮咚”大響。
敖建章果然回了，三個字：【不會了。】
呵，沒錯，她還是叫得動他的。
敖欣妍心情舒展，一秒切入得意模式。
不過，不會就不會，幹嘛加個“了”？
他是小學沒畢業嗎？
心裏嫌棄著，卻不知為什麽，敖欣妍盯著界面上的“不會了”，心底隱隱浮起淺淺一層疑慮和不安。
莫綏家，用全知智識看過敖欣妍的現狀後，米旋兒心情十分涼快。
再看一眼莫嬌的進度，回過頭，她給兩個徒弟帶上“視若無睹”的氣氛後，把陸宇星丟回他在摘星樓還在等他的團隊，把羅彥哲拍回他茶歇仍在進行的公司。
然後，對近距離目睹她大變活人，震撼中的莫綏說：“速速，莫嬌迫近！”
說完，在室內也放了個“視若無睹”。以防眾人看到葉茜的螺絲釘，三觀無法自洽。
最後，她一扯柏樂逸的手腕。
光影變換。
下一秒，兩人已回到足赤的客廳。
兩人在相當程度上，已適應了這種瞬間傳送的節奏；但因為這半天的經歷，大起大落，突然回歸平靜，兩人都有點回不過神。
柏樂逸看看時間。
剛才，收到莫綏那條不厚道的通知時，是下午一點半。那時，他跟莫綏還是互看不爽的死對頭。
但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角色試鏡、救火救人，還跟莫綏變成了相互欣賞的關系。
可現在才下午四點半，他們已經回來了。
放下手機，洗幹凈手臉，兩人清清爽爽坐回客廳沙發，只等於大廚送上給他們準備好的下午茶點。
想到不久的將來，恐怕這棟房子裏又會多出熱情聒噪的一家子，柏樂逸心情覆雜。
就在這時，他發現米旋兒忽然眼神下垂，嘴角卻抿起一抹小小的壞笑。
頓時明白了她在想什麽。
他也不自覺地，唇角浮起笑容，問：“定點熱空調，會持續多久？24小時？”
米旋兒靈動的眸光擡起，不再掩飾，笑盈盈朝他點頭。
柏樂逸短促笑了聲。
兩人對望，似有共犯的刺激，還有某種心照不宣的快意和親近。
柏樂逸伸手，順了順她頰邊幾絲被風吹亂的碎發，問：“累不累？”
米旋兒微微瞇了瞇眼睛。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從眼前移開，重新看見對面的五官，米旋兒忽然出了神。
她這個準徒兒，長相確實是很蠱人的。
她來到人間都這麽久了，天天近距離各種看，卻還是一不留神就覺得，哇……有被蠱到。
五官臉型膚色發質都不用說，那雙眼睛——
他的睫毛又長又密，還上翹；因為眼型窄長漂亮，他日常的眼神，總帶著鉆石般堅強硬挺的活力，但極偶爾的情況下，他不自覺的時候，它們又會很大程度上，變成絲絲媚惑……就像裏面含著顆閃耀的星星，星光卻是讓人著迷的瑰麗色澤。
很難形容。
反正……是個迷人的大妖精！
沒有得到米旋兒的回應，大妖精困惑地看了看她。
他忽然說：“你今天戲，演得很好。”
米旋兒思維立刻轉到了下午那一場。她點點頭讚同，微笑說：“還可以。”
柏樂逸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探尋：“你那是，跟過去道別？”
他說“過去”，提得含糊，怕惹她傷心。
米旋兒大致記得，有很多次，在他們的日常相處裏，他也這樣含糊委婉地關心過問。
他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但她以前不懂得人間這種彎彎繞繞。
要麽確實沒聽懂，過後無意中想起來，才明白，哦……原來他之前那句話是那個意思！
要麽，就是她當下確實聽懂了，卻下意識裝沒聽懂，避開。
不是她存心想糊弄。有些事，就像紮著刺的傷口——時間讓它們麻木，連她都自以為愈合了。
事實上，因為刺還在，所以硬痂下滿是淋漓鮮血，或發炎化膿的皮肉。
平時沒事，但只要有什麽，無意中碰上去——有時，甚至只需要一點不合時宜的風吹草動——那種刺痛感，就會激得人哆嗦流淚。
這多年來，她學會了遠遠繞開那些話題。
如果有其他人談論或過問，她也會自動轉移註意力，讓自己聽不見。
但……在剛才那場告別後，現在柏樂逸過問，她竟然沒有任何卡頓，或陷入鬼打墻似的困獸之鬥，而是平靜地把當初那段經歷，從頭想到尾。
而且這次，她沒有感到刺痛。
是有點酸澀，不舒服。
但跟從前比起來，那一點點心酸，更像尖刺拔出後，創傷終於開始愈合時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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