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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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他這話，旁人一聽就明白，這是默認人家已經有公司簽了。
是個新人，甚至是個新人小明星。
柏樂逸從旁接道：“我的。”
莫綏開心“哦”了一聲，忽略了柏樂逸說那兩個字時，聲音裏明顯的潛臺詞——“莫挨她”。
他仍一心撲在她身上。
而同時，她的眼睛，也在緊緊盯著他了。
莫綏有點激動。姑娘在這樣近的距離裏，接受他X光掃描般的嚴密掃射和註視，也沒有任何缺點暴露。
相反，還越看越好看。
這樣被他猛盯著看，很快就好看得不行了。
莫綏這輩子，見過多少外形優秀的人。
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像個塑料星探一樣，對個陌生小姑娘，失神癡傻地問：“您怎麽稱呼？願意拍戲嗎？”
姑娘黑黝黝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回了他第一個問題：“米旋兒。”
聲音也好聽。溫溫地。
一點點甜，一點點綿。更多的，是某種溫暖裹身的治愈力。
在她的註視裏，莫綏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大人關心的委屈小孩，開心又難過。
意識到這點時，他覺得自己簡直是醉了。
米旋兒看了他一會兒，接著，把目光投向了警惕盯著他的柏樂逸。
她當然不會演戲，也沒有計劃要拍戲。
她今天就是免費搭載柏樂逸，來跟他上輩子的宿命之一，進行正面對抗的天仙師父。
沒打算給自己安排新的生活經驗。
不過，他們剛到這兒的時候，為了防止旁人被他們憑空出現嚇傻，她隨手放了一波“視作尋常”。
這樣，即便有人眼睜睜看著他倆破空降臨，也會覺得很正常。
另外，為了避免上次在電視臺那種，大家逐漸被她吸引過來聊天，反而把她和柏樂逸沖開的情況，她又專門針對自己，放了一波“熟視無睹”。
但因為莫綏和那個女主晚到，錯過了，從而“睹”到了她。
睹就睹了吧，沒想到，莫綏不但突然成了她的職位候選人，現在，還想給她個工作機會。
米旋兒望著這位頭頂著“666”超高天賦分、眉心和四肢同樣激活了“命枷”、從而正被本書女主血虐的準徒兒，於情於分，都不太好一口回絕。
所以，她把話語權，交給她的商務代言人柏樂逸。
沒曾想，柏樂逸清透的眸子俯下來，仔細看過她的眼神後，再望向莫綏。
不知他想了些什麽，他竟也沒當場拒絕。
他沈吟片刻，不鹹不淡反問道：“今天這場戲？”
莫綏一下子就醒了——對了，今天還有一件倒黴催的事要辦！草……怎麽辦？
就在這時，離這兒十來米遠的那張桌邊，傳來敖欣妍撒嬌的提醒：“莫老板，5分鐘又到啰！你是不是還需要再來個5分鐘啊？”
莫綏：“……”
忽地，他腦中浮現一個想法：就算這部戲是那個謎底，但誰說就非要敖欣妍來主演呢？
他只要能拍出一部足夠優秀，可以拿獎的藝術品，不就可以了麽？
——這個想法一晃而過，卻迅速在莫綏意識裏紮下了根。
可即便如此，他仍決定，要給敖欣妍最大的機會。
畢竟她是命運送來的，他對她的盲目確信度，要比其他任何人都高。
那他就先奉送命運他最大的容忍度好了。
想好，莫綏努力振作了一番，就回到布景旁邊，招呼陸宇星重新就位。
這一次，不管敖欣妍怎麽演，也不管陸宇星、現場其他觀眾，怎麽被她嚇，他都沒再打斷。
陸宇星結束後，換下一個演員，過後再下一個。
不算柏樂逸，七個候選男主的演員，各用各的優勢，全部跟敖欣妍過了遍招。
在莫綏喊“停”後，他們在幾近崩潰的自我懷疑中，聽到莫綏說“讚”，再重新收拾起自信。
可不讚嗎？面對這種幹擾力十級的對手，能走完劇情就很讚。
但回過頭來，同樣面對這樣一個糟糕的對象，柏樂逸卻是裏面表現最好的。甚至可說，讓人驚艷。
過場走完了。
但要就這樣湊對，讓柏樂逸和敖欣妍合作，給他擼出一部戲來，去拿獎——就算不怕把柏樂逸玩廢，那也得敖欣妍全情配合才行。
就算這些都不計較，也可以預料，後續自己要投入的，將是不可估量的時間和精力。
可要是敖欣妍不願配合，還像這樣自以為是，甚至自認為，她有權去指定哪個演員的話……
莫綏用紙卷頂著自己的額頭，陷入沈默。
這時，身後的敖欣妍再次出聲，打了個嬌滴滴的哈欠。
他扭頭，正看到她邊打哈欠，邊伸懶腰，一副大小姐我真是累壞了的態度。
……這位姐，剛出道不是嗎？
什麽都不會，怎麽就能擺那麽大的巨星架子？
心裏還沒罵完呢，就見敖欣妍擡起濃濃的眼睛，朝她身後，替她一手扇風，一手舉劇本的女助理定住目光。
然後，她就那樣長長地盯著女助理，似笑非笑。
那姑娘不安極了，舉著劇本的胳膊不知是酸還是害怕，小幅度顫抖起來。
周圍望向敖欣妍的目光越來越多，她不但不覺得難為情，反而很享受這種矚目似的。
悠悠吸了口氣，自覺幽默寬容般，對女助理做出個“真拿你這種笨蛋沒辦法”的嫌棄笑容。
“小倩，”敖欣妍幽幽開口，保持著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介意跑一趟，給每個老師，帶一杯星冰樂回來嗎？天知道，我們還要工作多久！你找點機會，給大家提供一點服務，OK？”
眾人：“……”
她一通話裏信息量不小，又是教訓助理，又是內涵莫綏。
女助理丟下劇本和扇子，唯唯諾諾跑開。
敖欣妍回過頭來，扯扯紅唇，對莫綏笑道：“莫老板，慢慢來，不急哦！”
臉上是“我包容力是不是很高？”的自我陶醉，和自我敬佩。
莫綏：“……”
這段日子以來，他對敖欣妍展現出連自己都驚訝的俯首帖耳。
可他甚至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剛才，那顆“為什麽非她不可”的種子發芽，再在這個女人連續七次、不專業不敬業態度的灌溉下，茁壯成長，此刻，新的希望，已經超越了他對她盲從的高度。
公平而言，敖欣妍這樣的合作夥伴，是不可能給這個世界，或這個行業，帶來任何真正的好作品的。
至於他本人，如果躲避那個未來的災難，要以碾壓他的從業信仰為代價，那就等於讓他完全否定自己。
不，不僅僅是否定自己。還否定了妻子愛上的男人，女兒崇拜的爸爸，以及身邊所有人信任的事業夥伴。
與其自毀到那個地步，他寧願另想辦法。
敖欣妍意味深長地笑著，似乎又要開口說什麽，莫綏卻咬了下牙根，轉過身，大踏步朝柏樂逸走去。
來到這個外形無論男女，都會被驚艷到自危的英俊男人面前。
他勉強擠出笑容，很有點孤註一擲的決然，問的卻是：“柏柏，剛聊到一半——你們家這位小姑娘，願意接戲嗎？”
看得出，柏樂逸第一反應，是想說“不”的。
但也不知為什麽，這位傳聞中冷心冷情的男人，視線在莫綏眼睛上滑動了一下，冰點般的目光就閃了閃。
像堅冰有雪融的跡象。
說人話就是，這個冷酷的男人，不知從他臉上，看出了什麽、連他都忍不住可憐的東西，心軟了。
因而，那個“不”字沒脫口。
青年鋒利又漂亮的眸光從他臉上滑開，一轉，望向旁邊的小姑娘，刀鋒已化成溫柔陽光。
在這團莫名讓人覺得清涼的氣氛圈內，被一堆小零嘴圍繞的小姑娘，也擡起長長的眼睫，看著柏樂逸。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碰，柏樂逸朝她輕聲招呼：“妹妹，過來。”
似乎是很下意識的稱呼。
但這個和樂融融的包圍圈裏，所有人都楞了楞。
因為柏樂逸溫沈的聲線裏，顯而易見地，帶上了某種親近，乃至寵溺的意味。
還帶著某種，隱隱的獨占。
活生生，自然而然地，把一個平平常常的稱呼，叫出了專屬的味道。
莫綏耳朵動了動——瞧他發現了什麽？
一旁的陸宇星貌似不服，嘴唇抿了抿，好像也想要跟著叫一聲。但隨即，他眼眸閃開，耳朵紅了。
始終沒叫得出口。
對嘛——接在柏樂逸那種感情傾向後面，但凡聽到過他那聲“妹妹”的，誰還可能跟著叫？
……有點意思啊，感情流層面的技術大神！
莫綏對這種圈地行動，心知肚明。
但當事人小姑娘的目光，卻虛化了一下。
似乎覺得這稱呼，哪裏不太對；可稍想一秒後，又沒發現哪兒不對。
於是，她放棄了往深處糾結。
瀲灩如波的眼神重新凝聚，順著男人的召喚，往前邁了半步，站到柏樂逸身邊。
柏樂逸低頭問她：“你有興趣嗎？”
語氣平淡，但充滿了那種令人揉心搓肝的溫柔寵溺。
似乎不管人家回答什麽，他都會讚同。
就在這時，安靜的空氣裏，現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哼笑。
“嗯呵……”
眾人調轉目光。
是敖欣妍。
她似乎是有意要插入這場談話。
她那負責虛張聲勢的男助理，不顧鏡頭布局，直接擠開各種桿、線，站到她身後，拿起一把扇子，賣力地替她扇著。
敖欣妍很受用。
隨著陣陣小風吹開她的頭發，她微笑盯著莫綏，嗔怪著說：“莫老板，哪有您這樣的！人家一點基礎都沒有的新人，你隨手抓過來，就跟這些資深老藝術家搭檔，太不專業了吧？哈哈！”
還是那個味兒：內涵莫綏不上道，內涵米旋兒沒經驗，順便拉踩一下其他大咖“老”。
還以“哈哈”結尾，顯得自己調皮嬌俏，完全沒有存心傷人的意思。
要是你覺得被冒犯，那就是你小氣啰，和她無關！
莫綏臉白了，其餘“老”人的臉也是青的。
明明今天唯一的砸場選手就是她，現在她倒成了態度最專業的那個。
米旋兒擡眼看了看。
敖欣妍在對上她的目光時，無意識瑟縮了一下。
好像個正在偷東西的人，忽然被人撞見。
莫綏：他似乎在我身上，看到了連他都不忍拒絕的……衰鬼氣場？
柏樂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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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樂逸從旁接道：“我的。”
莫綏開心“哦”了一聲，忽略了柏樂逸說那兩個字時，聲音裏明顯的潛臺詞——“莫挨她”。
他仍一心撲在她身上。
而同時，她的眼睛，也在緊緊盯著他了。
莫綏有點激動。姑娘在這樣近的距離裏，接受他X光掃描般的嚴密掃射和註視，也沒有任何缺點暴露。
相反，還越看越好看。
這樣被他猛盯著看，很快就好看得不行了。
莫綏這輩子，見過多少外形優秀的人。
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像個塑料星探一樣，對個陌生小姑娘，失神癡傻地問：“您怎麽稱呼？願意拍戲嗎？”
姑娘黑黝黝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回了他第一個問題：“米旋兒。”
聲音也好聽。溫溫地。
一點點甜，一點點綿。更多的，是某種溫暖裹身的治愈力。
在她的註視裏，莫綏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大人關心的委屈小孩，開心又難過。
意識到這點時，他覺得自己簡直是醉了。
米旋兒看了他一會兒，接著，把目光投向了警惕盯著他的柏樂逸。
她當然不會演戲，也沒有計劃要拍戲。
她今天就是免費搭載柏樂逸，來跟他上輩子的宿命之一，進行正面對抗的天仙師父。
沒打算給自己安排新的生活經驗。
不過，他們剛到這兒的時候，為了防止旁人被他們憑空出現嚇傻，她隨手放了一波“視作尋常”。
這樣，即便有人眼睜睜看著他倆破空降臨，也會覺得很正常。
另外，為了避免上次在電視臺那種，大家逐漸被她吸引過來聊天，反而把她和柏樂逸沖開的情況，她又專門針對自己，放了一波“熟視無睹”。
但因為莫綏和那個女主晚到，錯過了，從而“睹”到了她。
睹就睹了吧，沒想到，莫綏不但突然成了她的職位候選人，現在，還想給她個工作機會。
米旋兒望著這位頭頂著“666”超高天賦分、眉心和四肢同樣激活了“命枷”、從而正被本書女主血虐的準徒兒，於情於分，都不太好一口回絕。
所以，她把話語權，交給她的商務代言人柏樂逸。
沒曾想，柏樂逸清透的眸子俯下來，仔細看過她的眼神後，再望向莫綏。
不知他想了些什麽，他竟也沒當場拒絕。
他沈吟片刻，不鹹不淡反問道：“今天這場戲？”
莫綏一下子就醒了——對了，今天還有一件倒黴催的事要辦！草……怎麽辦？
就在這時，離這兒十來米遠的那張桌邊，傳來敖欣妍撒嬌的提醒：“莫老板，5分鐘又到啰！你是不是還需要再來個5分鐘啊？”
莫綏：“……”
忽地，他腦中浮現一個想法：就算這部戲是那個謎底，但誰說就非要敖欣妍來主演呢？
他只要能拍出一部足夠優秀，可以拿獎的藝術品，不就可以了麽？
——這個想法一晃而過，卻迅速在莫綏意識裏紮下了根。
可即便如此，他仍決定，要給敖欣妍最大的機會。
畢竟她是命運送來的，他對她的盲目確信度，要比其他任何人都高。
那他就先奉送命運他最大的容忍度好了。
想好，莫綏努力振作了一番，就回到布景旁邊，招呼陸宇星重新就位。
這一次，不管敖欣妍怎麽演，也不管陸宇星、現場其他觀眾，怎麽被她嚇，他都沒再打斷。
陸宇星結束後，換下一個演員，過後再下一個。
不算柏樂逸，七個候選男主的演員，各用各的優勢，全部跟敖欣妍過了遍招。
在莫綏喊“停”後，他們在幾近崩潰的自我懷疑中，聽到莫綏說“讚”，再重新收拾起自信。
可不讚嗎？面對這種幹擾力十級的對手，能走完劇情就很讚。
但回過頭來，同樣面對這樣一個糟糕的對象，柏樂逸卻是裏面表現最好的。甚至可說，讓人驚艷。
過場走完了。
但要就這樣湊對，讓柏樂逸和敖欣妍合作，給他擼出一部戲來，去拿獎——就算不怕把柏樂逸玩廢，那也得敖欣妍全情配合才行。
就算這些都不計較，也可以預料，後續自己要投入的，將是不可估量的時間和精力。
可要是敖欣妍不願配合，還像這樣自以為是，甚至自認為，她有權去指定哪個演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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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她一通話裏信息量不小，又是教訓助理，又是內涵莫綏。
女助理丟下劇本和扇子，唯唯諾諾跑開。
敖欣妍回過頭來，扯扯紅唇，對莫綏笑道：“莫老板，慢慢來，不急哦！”
臉上是“我包容力是不是很高？”的自我陶醉，和自我敬佩。
莫綏：“……”
這段日子以來，他對敖欣妍展現出連自己都驚訝的俯首帖耳。
可他甚至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剛才，那顆“為什麽非她不可”的種子發芽，再在這個女人連續七次、不專業不敬業態度的灌溉下，茁壯成長，此刻，新的希望，已經超越了他對她盲從的高度。
公平而言，敖欣妍這樣的合作夥伴，是不可能給這個世界，或這個行業，帶來任何真正的好作品的。
至於他本人，如果躲避那個未來的災難，要以碾壓他的從業信仰為代價，那就等於讓他完全否定自己。
不，不僅僅是否定自己。還否定了妻子愛上的男人，女兒崇拜的爸爸，以及身邊所有人信任的事業夥伴。
與其自毀到那個地步，他寧願另想辦法。
敖欣妍意味深長地笑著，似乎又要開口說什麽，莫綏卻咬了下牙根，轉過身，大踏步朝柏樂逸走去。
來到這個外形無論男女，都會被驚艷到自危的英俊男人面前。
他勉強擠出笑容，很有點孤註一擲的決然，問的卻是：“柏柏，剛聊到一半——你們家這位小姑娘，願意接戲嗎？”
看得出，柏樂逸第一反應，是想說“不”的。
但也不知為什麽，這位傳聞中冷心冷情的男人，視線在莫綏眼睛上滑動了一下，冰點般的目光就閃了閃。
像堅冰有雪融的跡象。
說人話就是，這個冷酷的男人，不知從他臉上，看出了什麽、連他都忍不住可憐的東西，心軟了。
因而，那個“不”字沒脫口。
青年鋒利又漂亮的眸光從他臉上滑開，一轉，望向旁邊的小姑娘，刀鋒已化成溫柔陽光。
在這團莫名讓人覺得清涼的氣氛圈內，被一堆小零嘴圍繞的小姑娘，也擡起長長的眼睫，看著柏樂逸。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碰，柏樂逸朝她輕聲招呼：“妹妹，過來。”
似乎是很下意識的稱呼。
但這個和樂融融的包圍圈裏，所有人都楞了楞。
因為柏樂逸溫沈的聲線裏，顯而易見地，帶上了某種親近，乃至寵溺的意味。
還帶著某種，隱隱的獨占。
活生生，自然而然地，把一個平平常常的稱呼，叫出了專屬的味道。
莫綏耳朵動了動——瞧他發現了什麽？
一旁的陸宇星貌似不服，嘴唇抿了抿，好像也想要跟著叫一聲。但隨即，他眼眸閃開，耳朵紅了。
始終沒叫得出口。
對嘛——接在柏樂逸那種感情傾向後面，但凡聽到過他那聲“妹妹”的，誰還可能跟著叫？
……有點意思啊，感情流層面的技術大神！
莫綏對這種圈地行動，心知肚明。
但當事人小姑娘的目光，卻虛化了一下。
似乎覺得這稱呼，哪裏不太對；可稍想一秒後，又沒發現哪兒不對。
於是，她放棄了往深處糾結。
瀲灩如波的眼神重新凝聚，順著男人的召喚，往前邁了半步，站到柏樂逸身邊。
柏樂逸低頭問她：“你有興趣嗎？”
語氣平淡，但充滿了那種令人揉心搓肝的溫柔寵溺。
似乎不管人家回答什麽，他都會讚同。
就在這時，安靜的空氣裏，現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哼笑。
“嗯呵……”
眾人調轉目光。
是敖欣妍。
她似乎是有意要插入這場談話。
她那負責虛張聲勢的男助理，不顧鏡頭布局，直接擠開各種桿、線，站到她身後，拿起一把扇子，賣力地替她扇著。
敖欣妍很受用。
隨著陣陣小風吹開她的頭發，她微笑盯著莫綏，嗔怪著說：“莫老板，哪有您這樣的！人家一點基礎都沒有的新人，你隨手抓過來，就跟這些資深老藝術家搭檔，太不專業了吧？哈哈！”
還是那個味兒：內涵莫綏不上道，內涵米旋兒沒經驗，順便拉踩一下其他大咖“老”。
還以“哈哈”結尾，顯得自己調皮嬌俏，完全沒有存心傷人的意思。
要是你覺得被冒犯，那就是你小氣啰，和她無關！
莫綏臉白了，其餘“老”人的臉也是青的。
明明今天唯一的砸場選手就是她，現在她倒成了態度最專業的那個。
米旋兒擡眼看了看。
敖欣妍在對上她的目光時，無意識瑟縮了一下。
好像個正在偷東西的人，忽然被人撞見。
莫綏：他似乎在我身上，看到了連他都不忍拒絕的……衰鬼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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