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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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跟之前的一輛豪車相比，這次，敖欣妍的隨身“裝備”升級了，前後多了兩個助理和兩個保鏢。
因為試鏡場在二樓，且不提，來的都是咖位不低的演員；單說莫綏作為天花板，這棟樓今天的安防就是超A極。
很多平易近人的大佬，今天隨身就帶一個助理。
連陸宇星這種人氣爆炸、公司安防部門心比針尖小的頂流，上來時，也就比別人多帶了個保鏢。
其餘人員都好好在一樓等著。
但這位，圈內沒人見過的女子，卻擡著下巴，一口氣帶上來四個。
大咖們都是過來人。早就看多了，圈內某些虛張聲勢的怪相。
所以，他們也一眼看出，這位大概什麽情況——應該是背後有人撐腰吧。
但大咖們也都熟練掌握為人處世的風度，看破不說破。
見敖欣妍這樣不可一世地出現，離她近的，都還是笑盈盈主動跟她打招呼。
性格特別熱情的幾位，甚至還先向她自我介紹。
然而，敖欣妍卻已然像個超級大咖，在自己手下的包圍裏，朝這幫前輩就笑一笑，點點頭。
也不回應人家，就這麽掠過眾人的視野，高昂著頭，一步一頓地，走到了米旋兒他們對面的“咖啡廳”布景裏。
吩咐助理們給她擦幹凈椅子，然後，裙擺一撩，坐下了。
眾人：“……”
米旋兒、柏樂逸、陸宇星：“……”
晦氣。他們怎麽就站在了離她最近的地方？
想曾經她還要假裝幾分菟絲花小白蓮，扮一扮怯懦善良又無辜的受害者。
今天倒是不裝了。
不知是想換個裝的路線，還是因為這次真的抱牢了一條粗腿。
陸宇星兩邊看看。
剛才他沒頭沒腦地聽了一通米旋兒對這位神秘女子的煩悶，但相較於巍然不動的柏樂逸和米旋兒，他身為小太陽的本性，和愛跟人打成一片的基因，有點糾結。
再說，剛才那麽多前輩都主動跟她打過招呼，他就這樣呆著，是不是不太好？
他暗自糾結地往那邊看了幾眼，突然，他眸光一定，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迅速側過身，拿手擋了擋臉，很有幾分焦慮道：“怎麽會是她？？？那個瘋……”
在米旋兒和柏樂逸關照的目光裏，他簡單解釋：“之前硬闖我的車，說跟我是命中註定的夫妻！”
柏樂逸朝前掀掀眼皮，說：“是有點夫妻臉。”
陸宇星的助理保鏢們，同時死死抿緊嘴巴：“……”
米旋兒也差不多。紅紅的嘴唇抿成個倒三角，基本就是個顏表情的笑了。
陸宇星：“……柏柏哥我謝謝你啊！”
他想了想，更加緊張了——是啊，她之前不還是個翻山越嶺來碰瓷的瘋子嗎？
那麽一個神經不正常的女人，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坐到了跟他們同個層面的、莫綏的盤子裏？
……不，不對。
陸宇星環視一周，掃過二樓這一圈的資深前輩，包括頂流的自己，和演技高峰的柏樂逸——
這一屋子的大咖，莫非都是莫綏給她準備的候選人？
那她根本就是高他們一個層級好吧？
陸宇星心都塞了。
他不願面對這個現實，重新拿起手機使勁翻，期間，還過問柏樂逸收到的信息。
幾條信息一對，好了——試鏡通知裏，明明白白寫著“男演員”。
還有什麽懸念？
大家各路神通修來的高位，居然是給這位來路不明的姐墊腳的。
……怕不是，還要跟她對感情戲吧？
現場其他不知情的人，到這時，顯然也漸漸覺出味來，多少都帶上了點怨種表情。
柏樂逸向來不以臉色表達喜怒，陸宇星的表情管理也習慣積極正向。
但貼在他們身邊的米旋兒，卻明顯感受到，這兩位身周的氣氛都相當郁悶。
而就在這時，離他們很近，目測距離不超過十米的那個布景咖啡座上，那位濃妝艷抹的原書女主，在睥睨全場時，忽然看到了這邊。
剎那，空氣凝滯。
尤其，在她畫了全眼線、黑漆漆的眼睛，看到柏樂逸、隨即又看到了米旋兒後。
米旋兒、柏樂逸：“……”
跟之前幾次的妝效不同——之前她妝雖然厚實，但主打的是一眼清純系，不仔細，看就會誤認為她沒上妝、是天生麗質的那種。
今天，貌似人換了影後風，妝也就跟著，走了濃墨重彩的吸睛女強系。
可她正坐在幾盞燈的包圍中。
在光色如冬日薄陽般透亮的燈光裏，她那雙像炭筆在白紙上畫出來般的眼睛，一靜、一動，都特別明顯。
她的臉化得太白，嘴唇又塗得太紅，也許遠觀還不錯，但眼下，高光一照，她的整張臉就像戴的面具。
也因此，她那雙眼睛生硬的僵滯感，反而變得很有道理——顯得體系統一，不再那麽突兀了。
然而，就在雙方對視兩秒後，驀地，她朝他們扯起紅唇，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米旋兒：“……”
柏樂逸：“……”
陸宇星：“……”
陸宇星的助理保鏢：“……”
肉眼可見，整群人都不好了。
柏樂逸紋絲未動，陸宇星卻下意識繃緊肌肉，輕輕說了聲“靠！”。
就連他的保鏢，都下意識往他身前擋了擋。仿佛連這位盡職的保鏢也認為，那笑容是飛刀，能創死人。
敖欣妍陰沈地笑完，輕蔑擡起下巴，轉過去了。
繼續享受她有人端咖啡，有人扇扇子的影後待遇。
但她這一笑，傷人不輕。
這時，有工作人員恭恭敬敬送來幾份紙頁。看題頭，是今天試鏡的劇本片段。
正職轉移了柏樂逸和陸宇星的註意力。
然而，兩人剛翻開看了兩眼，他們身上的肌群就重新收緊，捏在兩人手中的紙張，也發出了難耐的咯吱咯吱聲。
米旋兒通過全知智識，看清了劇本內容。
讓兩個男生郁悶的理由，很簡單——稍後要試鏡的片段，確實是跟敖欣妍演對手戲，也確實是，跟她演情侶。
這已經夠創了，更創人的是，整場戲，幾乎都是男方在向她訴說衷腸。
柏樂逸閉了閉眼。
他身上別說寒冰面具，米旋兒感覺，自己好像都親眼看見，長長的冰錐呲出來。
至於陸宇星，表情管理系統徹底崩壞，露出了一副英俊的面癱神色。
米旋兒為這兩位徒弟的可憐遭遇揪緊了手指。
但事到如今，走是不可能的。
那等於讓敖欣妍不戰而勝。
也等於，敖欣妍不過送出一個笑容，就斷送了柏樂逸和莫綏對剛的機會。
就算以上理由都不管，他們現在拿到劇本了，突然宣布要退出，那豈不是給人留下話柄？
怎麽跟莫綏解釋？
因為你選的女主太膈應人？
這個圈子，眾人擡頭不見低頭見，他們今後還怎麽混？
再說，敖欣妍是誰，憑什麽要他們為她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可話說回來，拿著這麽一段戲，稍後跟那種人、那張臉對演，豈不也是，拿自己的心理健康在地上摩擦？
陸宇星強行振作，拿手扶住額頭，努力平息自己。
柏樂逸手裏捏著劇本，難得對陸宇星露出同情的眼神，建議道：“你以後可以多做點加強練習，對墻，椅子，狗什麽的。”
陸宇星咬了下拳頭，失笑：“哪家狗被你禍害過？”
柏樂逸無語再掃了一眼那邊，飛快轉回目光。
心想，要真是狗，反倒好些。
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不但外形帶著真正的殺傷力，就連她舉手投足間散發的、針對在場幾乎所有人的輕蔑和嘲弄的惡意，哪怕看一眼，都傷視力。
他看回手裏的白紙黑字。頭一回發現，入戲……有點難。
就在這時，有一只白嫩的小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溫溫涼涼，柔柔軟軟，帶著撫慰的療愈力。
他側過頭，不出意外，對上米旋兒擔憂的眼神。
她捏捏他，再扯扯陸宇星，然後輕聲問他們：“擋住她的臉，可以嗎？”
就像馬賽克。
兩個男人的眼神頓時都亮了，朝她猛點頭。
米旋兒伸出手指，往空中輕輕動了動。下一秒，得到她“好了”的眼神後，兩人轉過去看布景那邊。
很神奇——現場，他們不論看誰都很正常；唯獨敖欣妍的臉，變得高度模糊。
就像某些綜藝裏，突然塌房的藝人，被制片方用濾鏡模糊了一樣。
兩個男生同時發出了愉悅的透氣聲，身上緊張的肌肉也放松許多。
米旋兒過問體驗：“怎麽樣？”
柏樂逸愉快：“很好。”
陸宇星也恢覆了小太陽的快樂，笑說：“比剛才好多了！”
米旋兒想了想，又溫聲問：“會影響發揮嗎？”
那畢竟是個高度模糊的馬賽克，模擬人臉都不是，別肖想試鏡場合該有的對戲搭檔了。
柏樂逸：“沒事，這樣就好。”
他日常可都是對著影廳裏的空氣在練，只要對面別嚇人，什麽東西都無所謂。
陸宇星崇拜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高山，逞強地跟了一句：“……嗯，我努努力！”
他暗暗稱讚自己，竟然他有一天也能跟偶像說一樣的話，這時，他偶像卻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可以嘗試把自己的臉P過去，變成名副其實的夫妻臉。”
陸宇星不服輸道：“可以啊！我女裝超美的好嗎！”
話剛說完，他就下意識瞥了一眼對面。
突然發現，那張高糊馬賽克，居然真的無痕跡替換——妝發都是敖欣妍的，但臉的主人，卻真的成了他自己！
陸宇星當即被自己的美貌驚艷到。
他轉回來，看到米旋兒亮閃閃的眼睛和上翹的嘴唇，喜出望外，彎下腰，對米旋兒親密道：“哇，我太好看了吧！謝謝師父！現在試這段，我有信心了！”
他囂張地扇了扇手裏的紙頁，又偷偷往那邊望了一眼，忽然又有點惆悵道：“我的妝也太濃了！”
柏樂逸掃他，米旋兒見狀問：“小逸要不要換成自己？”
柏樂逸輕嗤一聲：“不用。我看到自己，會沈迷，忘詞。”
米旋兒努力地憋笑，又問：“那換成小星兒的同款呢？”
柏樂逸猝不及防，差點腦溢血：“……這個馬賽克就好。”
陸宇星：“……我去！我至於那麽嚇人嘛？”
不過，歷經這一番換臉操作，柏樂逸和陸宇星是真的放松下來。連剛才被狠創的精神狀態，都恢覆到了往常的愉快。
也就在這時，二樓入口處響起第三波喧鬧。
一看離入口處最近幾人的反應，米旋兒隱隱猜到，那個不聲不響上來的人，應該就是眾人都在等的角色。
制片中的天花板，莫綏。
她見過他。但忘記仔細看他長什麽樣的、跟她的職位繼承不相幹的，路人。
然而，就在她此時凝神，望向他的臉時，“哢嚓！”一聲，一道散發著白色霧光的閃電，從莫綏頭頂劈下。
同時，那條閃電的來源處，男人頭頂一尺高的半空裏，出現了一個泛著紫光的數字：“666”。
米旋兒：“……！！！”
米旋兒：我覺得系統是跟我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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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試鏡場在二樓，且不提，來的都是咖位不低的演員；單說莫綏作為天花板，這棟樓今天的安防就是超A極。
很多平易近人的大佬，今天隨身就帶一個助理。
連陸宇星這種人氣爆炸、公司安防部門心比針尖小的頂流，上來時，也就比別人多帶了個保鏢。
其餘人員都好好在一樓等著。
但這位，圈內沒人見過的女子，卻擡著下巴，一口氣帶上來四個。
大咖們都是過來人。早就看多了，圈內某些虛張聲勢的怪相。
所以，他們也一眼看出，這位大概什麽情況——應該是背後有人撐腰吧。
但大咖們也都熟練掌握為人處世的風度，看破不說破。
見敖欣妍這樣不可一世地出現，離她近的，都還是笑盈盈主動跟她打招呼。
性格特別熱情的幾位，甚至還先向她自我介紹。
然而，敖欣妍卻已然像個超級大咖，在自己手下的包圍裏，朝這幫前輩就笑一笑，點點頭。
也不回應人家，就這麽掠過眾人的視野，高昂著頭，一步一頓地，走到了米旋兒他們對面的“咖啡廳”布景裏。
吩咐助理們給她擦幹凈椅子，然後，裙擺一撩，坐下了。
眾人：“……”
米旋兒、柏樂逸、陸宇星：“……”
晦氣。他們怎麽就站在了離她最近的地方？
想曾經她還要假裝幾分菟絲花小白蓮，扮一扮怯懦善良又無辜的受害者。
今天倒是不裝了。
不知是想換個裝的路線，還是因為這次真的抱牢了一條粗腿。
陸宇星兩邊看看。
剛才他沒頭沒腦地聽了一通米旋兒對這位神秘女子的煩悶，但相較於巍然不動的柏樂逸和米旋兒，他身為小太陽的本性，和愛跟人打成一片的基因，有點糾結。
再說，剛才那麽多前輩都主動跟她打過招呼，他就這樣呆著，是不是不太好？
他暗自糾結地往那邊看了幾眼，突然，他眸光一定，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迅速側過身，拿手擋了擋臉，很有幾分焦慮道：“怎麽會是她？？？那個瘋……”
在米旋兒和柏樂逸關照的目光裏，他簡單解釋：“之前硬闖我的車，說跟我是命中註定的夫妻！”
柏樂逸朝前掀掀眼皮，說：“是有點夫妻臉。”
陸宇星的助理保鏢們，同時死死抿緊嘴巴：“……”
米旋兒也差不多。紅紅的嘴唇抿成個倒三角，基本就是個顏表情的笑了。
陸宇星：“……柏柏哥我謝謝你啊！”
他想了想，更加緊張了——是啊，她之前不還是個翻山越嶺來碰瓷的瘋子嗎？
那麽一個神經不正常的女人，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坐到了跟他們同個層面的、莫綏的盤子裏？
……不，不對。
陸宇星環視一周，掃過二樓這一圈的資深前輩，包括頂流的自己，和演技高峰的柏樂逸——
這一屋子的大咖，莫非都是莫綏給她準備的候選人？
那她根本就是高他們一個層級好吧？
陸宇星心都塞了。
他不願面對這個現實，重新拿起手機使勁翻，期間，還過問柏樂逸收到的信息。
幾條信息一對，好了——試鏡通知裏，明明白白寫著“男演員”。
還有什麽懸念？
大家各路神通修來的高位，居然是給這位來路不明的姐墊腳的。
……怕不是，還要跟她對感情戲吧？
現場其他不知情的人，到這時，顯然也漸漸覺出味來，多少都帶上了點怨種表情。
柏樂逸向來不以臉色表達喜怒，陸宇星的表情管理也習慣積極正向。
但貼在他們身邊的米旋兒，卻明顯感受到，這兩位身周的氣氛都相當郁悶。
而就在這時，離他們很近，目測距離不超過十米的那個布景咖啡座上，那位濃妝艷抹的原書女主，在睥睨全場時，忽然看到了這邊。
剎那，空氣凝滯。
尤其，在她畫了全眼線、黑漆漆的眼睛，看到柏樂逸、隨即又看到了米旋兒後。
米旋兒、柏樂逸：“……”
跟之前幾次的妝效不同——之前她妝雖然厚實，但主打的是一眼清純系，不仔細，看就會誤認為她沒上妝、是天生麗質的那種。
今天，貌似人換了影後風，妝也就跟著，走了濃墨重彩的吸睛女強系。
可她正坐在幾盞燈的包圍中。
在光色如冬日薄陽般透亮的燈光裏，她那雙像炭筆在白紙上畫出來般的眼睛，一靜、一動，都特別明顯。
她的臉化得太白，嘴唇又塗得太紅，也許遠觀還不錯，但眼下，高光一照，她的整張臉就像戴的面具。
也因此，她那雙眼睛生硬的僵滯感，反而變得很有道理——顯得體系統一，不再那麽突兀了。
然而，就在雙方對視兩秒後，驀地，她朝他們扯起紅唇，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米旋兒：“……”
柏樂逸：“……”
陸宇星：“……”
陸宇星的助理保鏢：“……”
肉眼可見，整群人都不好了。
柏樂逸紋絲未動，陸宇星卻下意識繃緊肌肉，輕輕說了聲“靠！”。
就連他的保鏢，都下意識往他身前擋了擋。仿佛連這位盡職的保鏢也認為，那笑容是飛刀，能創死人。
敖欣妍陰沈地笑完，輕蔑擡起下巴，轉過去了。
繼續享受她有人端咖啡，有人扇扇子的影後待遇。
但她這一笑，傷人不輕。
這時，有工作人員恭恭敬敬送來幾份紙頁。看題頭，是今天試鏡的劇本片段。
正職轉移了柏樂逸和陸宇星的註意力。
然而，兩人剛翻開看了兩眼，他們身上的肌群就重新收緊，捏在兩人手中的紙張，也發出了難耐的咯吱咯吱聲。
米旋兒通過全知智識，看清了劇本內容。
讓兩個男生郁悶的理由，很簡單——稍後要試鏡的片段，確實是跟敖欣妍演對手戲，也確實是，跟她演情侶。
這已經夠創了，更創人的是，整場戲，幾乎都是男方在向她訴說衷腸。
柏樂逸閉了閉眼。
他身上別說寒冰面具，米旋兒感覺，自己好像都親眼看見，長長的冰錐呲出來。
至於陸宇星，表情管理系統徹底崩壞，露出了一副英俊的面癱神色。
米旋兒為這兩位徒弟的可憐遭遇揪緊了手指。
但事到如今，走是不可能的。
那等於讓敖欣妍不戰而勝。
也等於，敖欣妍不過送出一個笑容，就斷送了柏樂逸和莫綏對剛的機會。
就算以上理由都不管，他們現在拿到劇本了，突然宣布要退出，那豈不是給人留下話柄？
怎麽跟莫綏解釋？
因為你選的女主太膈應人？
這個圈子，眾人擡頭不見低頭見，他們今後還怎麽混？
再說，敖欣妍是誰，憑什麽要他們為她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可話說回來，拿著這麽一段戲，稍後跟那種人、那張臉對演，豈不也是，拿自己的心理健康在地上摩擦？
陸宇星強行振作，拿手扶住額頭，努力平息自己。
柏樂逸手裏捏著劇本，難得對陸宇星露出同情的眼神，建議道：“你以後可以多做點加強練習，對墻，椅子，狗什麽的。”
陸宇星咬了下拳頭，失笑：“哪家狗被你禍害過？”
柏樂逸無語再掃了一眼那邊，飛快轉回目光。
心想，要真是狗，反倒好些。
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不但外形帶著真正的殺傷力，就連她舉手投足間散發的、針對在場幾乎所有人的輕蔑和嘲弄的惡意，哪怕看一眼，都傷視力。
他看回手裏的白紙黑字。頭一回發現，入戲……有點難。
就在這時，有一只白嫩的小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溫溫涼涼，柔柔軟軟，帶著撫慰的療愈力。
他側過頭，不出意外，對上米旋兒擔憂的眼神。
她捏捏他，再扯扯陸宇星，然後輕聲問他們：“擋住她的臉，可以嗎？”
就像馬賽克。
兩個男人的眼神頓時都亮了，朝她猛點頭。
米旋兒伸出手指，往空中輕輕動了動。下一秒，得到她“好了”的眼神後，兩人轉過去看布景那邊。
很神奇——現場，他們不論看誰都很正常；唯獨敖欣妍的臉，變得高度模糊。
就像某些綜藝裏，突然塌房的藝人，被制片方用濾鏡模糊了一樣。
兩個男生同時發出了愉悅的透氣聲，身上緊張的肌肉也放松許多。
米旋兒過問體驗：“怎麽樣？”
柏樂逸愉快：“很好。”
陸宇星也恢覆了小太陽的快樂，笑說：“比剛才好多了！”
米旋兒想了想，又溫聲問：“會影響發揮嗎？”
那畢竟是個高度模糊的馬賽克，模擬人臉都不是，別肖想試鏡場合該有的對戲搭檔了。
柏樂逸：“沒事，這樣就好。”
他日常可都是對著影廳裏的空氣在練，只要對面別嚇人，什麽東西都無所謂。
陸宇星崇拜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高山，逞強地跟了一句：“……嗯，我努努力！”
他暗暗稱讚自己，竟然他有一天也能跟偶像說一樣的話，這時，他偶像卻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可以嘗試把自己的臉P過去，變成名副其實的夫妻臉。”
陸宇星不服輸道：“可以啊！我女裝超美的好嗎！”
話剛說完，他就下意識瞥了一眼對面。
突然發現，那張高糊馬賽克，居然真的無痕跡替換——妝發都是敖欣妍的，但臉的主人，卻真的成了他自己！
陸宇星當即被自己的美貌驚艷到。
他轉回來，看到米旋兒亮閃閃的眼睛和上翹的嘴唇，喜出望外，彎下腰，對米旋兒親密道：“哇，我太好看了吧！謝謝師父！現在試這段，我有信心了！”
他囂張地扇了扇手裏的紙頁，又偷偷往那邊望了一眼，忽然又有點惆悵道：“我的妝也太濃了！”
柏樂逸掃他，米旋兒見狀問：“小逸要不要換成自己？”
柏樂逸輕嗤一聲：“不用。我看到自己，會沈迷，忘詞。”
米旋兒努力地憋笑，又問：“那換成小星兒的同款呢？”
柏樂逸猝不及防，差點腦溢血：“……這個馬賽克就好。”
陸宇星：“……我去！我至於那麽嚇人嘛？”
不過，歷經這一番換臉操作，柏樂逸和陸宇星是真的放松下來。連剛才被狠創的精神狀態，都恢覆到了往常的愉快。
也就在這時，二樓入口處響起第三波喧鬧。
一看離入口處最近幾人的反應，米旋兒隱隱猜到，那個不聲不響上來的人，應該就是眾人都在等的角色。
制片中的天花板，莫綏。
她見過他。但忘記仔細看他長什麽樣的、跟她的職位繼承不相幹的，路人。
然而，就在她此時凝神，望向他的臉時，“哢嚓！”一聲，一道散發著白色霧光的閃電，從莫綏頭頂劈下。
同時，那條閃電的來源處，男人頭頂一尺高的半空裏，出現了一個泛著紫光的數字：“666”。
米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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