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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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柏樂逸不是個很在意別人看法的人，自然也不會對別人不肯發表的意見刨根問底。
但同一件事，他被天花板針對就算了，如今還被個小丫頭回避——這還是個愛說真話，直來直去的丫頭。
很難不郁悶。
可不得不承認的另一點是——情緒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能讓人真實感受到。
就像很多人都體驗過的：明明有人長得漂亮，笑得完美，舉止友善又對你客氣，但你總是下意識就會躲遠些。
因為那就是“演技”。
你的意識層面挑不出對方任何毛病，可心裏就是知道，那是假的。
但話說回來，專業的演技，也並不是非得那麽較真吧？否則演個鬼，你還得真去死一死？
夾在兩種聲音裏，柏樂逸面上不顯，心裏相當郁悶了幾天。
這幾天，幸輝倒是每天三遍地高興，在群裏發瘋。
為柏樂逸終於肯答應，以“商業”為主要標簽的天花板制片人的邀請。認為以此為起點，今後“樂逸娛樂”，將走向讓大眾認識、驚艷全人類的新紀元。
然而，幾天後，當莫綏的邀請正式發來時，以過分樂觀著稱的幸輝，也被打擊了。
八月中，一個悶熱的午後，莫綏的團隊發來了試鏡邀請。
內容是：【尊敬的柏老師您好！我是莫綏。今天下午2點，我將在清江影視城的摘星樓二樓，有一個角色初選會。
若您有空前來，我將倍感榮幸！若您不能來，也可以將這條消息，代為轉發給您認為不錯的男演員。請對方先撥打電話188XXXXXXXX，跟助理小李約定即可。
感謝您不吝賜教，祝您前程似錦！】
這條微信雖然點對點地叫了他的名字，也自稱是“莫綏”，但問題是，它就是“助理小李”發來的。
假。
就算了。
真正的問題是——柏樂逸瞄一眼手機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試問天下哪有“不錯的男演員”，恰好在今天、此時有空，且住在離清江影視城半小時車程內，能準時出現在那個“摘星樓二樓”的？
吳城是超一線城市，清江影視城離柏樂逸這兒就不止兩小時車程。
這根本就不是征集角色。
這是這位天花板，礙於各路人情，群發的“你們不用來了”的婉拒通知。
這時，幸輝也在微信裏出現。點開對話框，就見他一條接一條長長的語音刷屏。
都不用聽。肯定是來罵人的。
柏樂逸出道到現在，即使在最糊的時候，也沒受過這麽氣人的待遇。
雖說莫綏這條短信一出，拉仇恨的面積肯定很大。
不但包括它的直接接收對象，同時還打擊了“您認為的不錯的”、收到這條微信轉發版本的“男演員”，但……
計賓不是說，前兩天專門、大力地，向莫綏推薦過他麽？
現在收到這麽條不靠譜的群發微信……莫大瞎子果然還是針對了他。
明明在人世間，兩人都沒正式見過面。
枉他這幾天，天天暗地裏找自己演技的不自在。
柏樂逸滑掉微信界面，對著手機桌面沈吟兩秒安撫情緒。
不去正好。
今天本來日程就擠得很滿，誰會應這麽臨時的邀請？
他不動聲色。
然而這時，旁邊忙著跟微博粉絲互動的姑娘，擡起頭來。
網癮少女只要有網，就心情很好。米旋兒剛才一直在微微笑，此刻，嘴角也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她聲音溫軟，問：“你忘了？”
柏樂逸茫然，語氣有點懨：“什麽？”
米旋兒站起身，目光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一番，末了給了條評價：“這一身也好看。”
指他的穿著。
柏樂逸下意識看看自己。
雖然他習慣宅家，但就算一整天不用見外人，他的穿搭都是一絲不茍的。潮而不失品味，桀驁張揚又精致，還兼顧舒適。
是隨時能見人、甚至能見攝影記者那種。
但大家每天.朝夕相處，不至於讓她擡頭就誇吧。
正茫然，手被一個溫溫涼涼的小巴掌握住。
柏樂逸一怔，姑娘卻微微使勁，拉他站起身，水盈盈的眸子朝他微笑。
柏樂逸驀地懂了她什麽意思，心頭一淩。
然而，沒等他作何反應，眼前就白光一閃。
下一秒，周遭熱浪和潮氣襲湧而來。
令人不愉快的陌生環境，奇怪的氣味鉆進鼻腔，紛亂嘈雜的音浪堵塞耳朵。
但這一切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身周重新變得涼快，空氣也重新清新。
仿佛有一片無形的幹凈場域，籠罩了他們。
但其他嘈雜的感觸依然存在。
眼前景物顯形，柏樂逸環顧四周。
好的。
偌大一個空間裏，一簇一簇，站著N個人群。它們各自包圍的中心，則是一張張家喻戶曉的臉。
掌心裏的溫涼小巴掌松開，小姑娘的下半句話這才說完：“讓他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厲害！”
柏樂逸回過神，看著她清透的雙眼：“…………”
心裏有點覆雜。
有點不屑，有點不以為然，還有點……高興。
但總體來說還是覆雜。
因為莫綏搞這麽賤的一手，他要是沒到場，就等於實實在在被莫綏陰了。
可現在，他直接到了現場，似乎又給人巴巴的感覺。
就好像他不顧刀山火海，千難萬險地，都要來試這個倒竈鏡似的。
正想著，有人輕輕點他的肩。
轉身一看，是個女生。
她使勁眨了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訝然對他笑起來，熱情道：“柏柏哥！您居然趕到了！我還擔心……通知不是剛剛才發嗎，老板也說……”
她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一聲突然加進來的寒暄搶斷。
新來的是個年輕男人，他剛才還在旁邊。聽到女孩兒的話，當即一個飛撲，沖過來。
抓住柏樂逸的手使勁搖了搖，他說：“柏柏哥您好您好！我是莫老板的助理小李，大名李曉，就是剛剛發微信給您那個！也是您的影迷！老板他還沒到，您……您怎麽來的？”
他邊說，邊把剛才差點說漏嘴的姑娘擠走。
柏樂逸看破不說破，也沒回答他的問題，單說：“你好。”
所以他真沒冤枉莫綏。那瞎子就是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陰他這一下。
李曉也沒敢追問這位老板不想正面得罪的主到底怎麽來的，怕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會聊出什麽真相。
好在，他的熱情寒暄，成功往這頭喊來了一堆人。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好，柏樂逸的真影迷也罷，包括剛才在各個角落休息的幾個男演員，都動身過來，一一和柏樂逸打招呼。
這麽一來，柏樂逸的到場方式，和莫綏的險惡用心，都暫時靠邊放。
跟自認為有地位的陌生人寒暄，是柏樂逸最討厭的社交場合。
換做以前，他大概率在無知覺的情況下，就已經在結冰灑霜了。
顯然，他凍人的名聲在外。此刻前來打招呼的眾人，個個表情裏都有點怕嗖嗖的意思。
似乎生怕自己本就不多的熱情，被他一個眼神，就凍翹了。
但人們沒想到，柏樂逸這次並沒有給人貼身穿冰皮膚。
相反，他對每一個上來招呼的人，都給予了相當友好的回應。
但躲在他身後的米旋兒，卻發現，他雖跟人有來有往，親切友善，卻又暗中夾帶了一定的距離感。
加上他本來外形就過於優越，英俊冷艷完美結合，漂亮得殺傷力滿點，自帶疏離氛圍。
因此，幾相結合，現場眾人一方面被他難得的親民態度魅惑，產生被一大波春風包裹的幸福錯覺；同時又不會因為他的“好相處”，而誤認為，他可以親近輕慢。
到最後，他風度教養到位，大家心花燦爛；雙方打完招呼後，卻都趕緊跑遠了些。
場面意外地回到他和米旋兒二人組，其餘人各忙各的清靜狀態。
柏樂逸暗中長緩一口氣。
他一開始是想凍人的。自我保護機制裏，這一招他用得最熟練。
但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家裏那幫隔三差五就來煩他的大小崽子們。
倏然間，他的抵觸就不那麽強了。
如果不用營業，這幫人可能就不用這麽緊張；如果不用營業，他們也不用患得患失；如果他們不患得患失，說不定都不會來跟他打招呼，也就更不會進一步用虛情假意煩到他。
但退一步說，如果不用營業，他們也許，反而會對他綻放最純粹的笑容。
不過……
大部分人處世都真假摻半，他其實不用那麽較真的。
只要別人沒有惡意，他也不用那麽把對方或自己，擺到大特寫鏡頭前琢磨。
柏樂逸不知自己這個心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但剛發現這一點，他就感到一團輕輕軟軟的小東西貼近來，仰頭對他說：“小逸最棒！”
她一如既往，如玉的小臉幹凈清透，笑得含蓄。
柏樂逸掀掀眼皮，低聲警告她：“別像個長輩一樣誇我。”
小姑娘眉開眼笑。
在她瀲灩的眸光裏，柏樂逸不自覺地嗤笑一聲。
不久前還嫌煩悶的心情，現在煩悶一掃而空。
擡起頭，重新環顧一遍四周。
他們所在的地方，跟名字“摘星樓”不相匹配。
這就是一棟鋼筋水泥的毛坯樓，內部空空蕩蕩。目測這一層樓總面積，有四五百平米大小。
中間除了若幹巨大的水泥色承重柱外，剩下的空間裏，零散搭了幾個攝影棚。
離他們最近的這邊也有一個。
看起來是咖啡廳的靠墻一角，燈都架好了。
棚內三個卡座相鄰，北歐式性冷淡風桌椅。
就這麽點信息量，不知道莫大瞎子打算整哪出。
米旋兒：“讓他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厲害！”
柏樂逸：……還是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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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一件事，他被天花板針對就算了，如今還被個小丫頭回避——這還是個愛說真話，直來直去的丫頭。
很難不郁悶。
可不得不承認的另一點是——情緒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能讓人真實感受到。
就像很多人都體驗過的：明明有人長得漂亮，笑得完美，舉止友善又對你客氣，但你總是下意識就會躲遠些。
因為那就是“演技”。
你的意識層面挑不出對方任何毛病，可心裏就是知道，那是假的。
但話說回來，專業的演技，也並不是非得那麽較真吧？否則演個鬼，你還得真去死一死？
夾在兩種聲音裏，柏樂逸面上不顯，心裏相當郁悶了幾天。
這幾天，幸輝倒是每天三遍地高興，在群裏發瘋。
為柏樂逸終於肯答應，以“商業”為主要標簽的天花板制片人的邀請。認為以此為起點，今後“樂逸娛樂”，將走向讓大眾認識、驚艷全人類的新紀元。
然而，幾天後，當莫綏的邀請正式發來時，以過分樂觀著稱的幸輝，也被打擊了。
八月中，一個悶熱的午後，莫綏的團隊發來了試鏡邀請。
內容是：【尊敬的柏老師您好！我是莫綏。今天下午2點，我將在清江影視城的摘星樓二樓，有一個角色初選會。
若您有空前來，我將倍感榮幸！若您不能來，也可以將這條消息，代為轉發給您認為不錯的男演員。請對方先撥打電話188XXXXXXXX，跟助理小李約定即可。
感謝您不吝賜教，祝您前程似錦！】
這條微信雖然點對點地叫了他的名字，也自稱是“莫綏”，但問題是，它就是“助理小李”發來的。
假。
就算了。
真正的問題是——柏樂逸瞄一眼手機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試問天下哪有“不錯的男演員”，恰好在今天、此時有空，且住在離清江影視城半小時車程內，能準時出現在那個“摘星樓二樓”的？
吳城是超一線城市，清江影視城離柏樂逸這兒就不止兩小時車程。
這根本就不是征集角色。
這是這位天花板，礙於各路人情，群發的“你們不用來了”的婉拒通知。
這時，幸輝也在微信裏出現。點開對話框，就見他一條接一條長長的語音刷屏。
都不用聽。肯定是來罵人的。
柏樂逸出道到現在，即使在最糊的時候，也沒受過這麽氣人的待遇。
雖說莫綏這條短信一出，拉仇恨的面積肯定很大。
不但包括它的直接接收對象，同時還打擊了“您認為的不錯的”、收到這條微信轉發版本的“男演員”，但……
計賓不是說，前兩天專門、大力地，向莫綏推薦過他麽？
現在收到這麽條不靠譜的群發微信……莫大瞎子果然還是針對了他。
明明在人世間，兩人都沒正式見過面。
枉他這幾天，天天暗地裏找自己演技的不自在。
柏樂逸滑掉微信界面，對著手機桌面沈吟兩秒安撫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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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癮少女只要有網，就心情很好。米旋兒剛才一直在微微笑，此刻，嘴角也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她聲音溫軟，問：“你忘了？”
柏樂逸茫然，語氣有點懨：“什麽？”
米旋兒站起身，目光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一番，末了給了條評價：“這一身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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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樂逸下意識看看自己。
雖然他習慣宅家，但就算一整天不用見外人，他的穿搭都是一絲不茍的。潮而不失品味，桀驁張揚又精致，還兼顧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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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每天.朝夕相處，不至於讓她擡頭就誇吧。
正茫然，手被一個溫溫涼涼的小巴掌握住。
柏樂逸一怔，姑娘卻微微使勁，拉他站起身，水盈盈的眸子朝他微笑。
柏樂逸驀地懂了她什麽意思，心頭一淩。
然而，沒等他作何反應，眼前就白光一閃。
下一秒，周遭熱浪和潮氣襲湧而來。
令人不愉快的陌生環境，奇怪的氣味鉆進鼻腔，紛亂嘈雜的音浪堵塞耳朵。
但這一切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身周重新變得涼快，空氣也重新清新。
仿佛有一片無形的幹凈場域，籠罩了他們。
但其他嘈雜的感觸依然存在。
眼前景物顯形，柏樂逸環顧四周。
好的。
偌大一個空間裏，一簇一簇，站著N個人群。它們各自包圍的中心，則是一張張家喻戶曉的臉。
掌心裏的溫涼小巴掌松開，小姑娘的下半句話這才說完：“讓他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厲害！”
柏樂逸回過神，看著她清透的雙眼：“…………”
心裏有點覆雜。
有點不屑，有點不以為然，還有點……高興。
但總體來說還是覆雜。
因為莫綏搞這麽賤的一手，他要是沒到場，就等於實實在在被莫綏陰了。
可現在，他直接到了現場，似乎又給人巴巴的感覺。
就好像他不顧刀山火海，千難萬險地，都要來試這個倒竈鏡似的。
正想著，有人輕輕點他的肩。
轉身一看，是個女生。
她使勁眨了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訝然對他笑起來，熱情道：“柏柏哥！您居然趕到了！我還擔心……通知不是剛剛才發嗎，老板也說……”
她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一聲突然加進來的寒暄搶斷。
新來的是個年輕男人，他剛才還在旁邊。聽到女孩兒的話，當即一個飛撲，沖過來。
抓住柏樂逸的手使勁搖了搖，他說：“柏柏哥您好您好！我是莫老板的助理小李，大名李曉，就是剛剛發微信給您那個！也是您的影迷！老板他還沒到，您……您怎麽來的？”
他邊說，邊把剛才差點說漏嘴的姑娘擠走。
柏樂逸看破不說破，也沒回答他的問題，單說：“你好。”
所以他真沒冤枉莫綏。那瞎子就是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陰他這一下。
李曉也沒敢追問這位老板不想正面得罪的主到底怎麽來的，怕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會聊出什麽真相。
好在，他的熱情寒暄，成功往這頭喊來了一堆人。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好，柏樂逸的真影迷也罷，包括剛才在各個角落休息的幾個男演員，都動身過來，一一和柏樂逸打招呼。
這麽一來，柏樂逸的到場方式，和莫綏的險惡用心，都暫時靠邊放。
跟自認為有地位的陌生人寒暄，是柏樂逸最討厭的社交場合。
換做以前，他大概率在無知覺的情況下，就已經在結冰灑霜了。
顯然，他凍人的名聲在外。此刻前來打招呼的眾人，個個表情裏都有點怕嗖嗖的意思。
似乎生怕自己本就不多的熱情，被他一個眼神，就凍翹了。
但人們沒想到，柏樂逸這次並沒有給人貼身穿冰皮膚。
相反，他對每一個上來招呼的人，都給予了相當友好的回應。
但躲在他身後的米旋兒，卻發現，他雖跟人有來有往，親切友善，卻又暗中夾帶了一定的距離感。
加上他本來外形就過於優越，英俊冷艷完美結合，漂亮得殺傷力滿點，自帶疏離氛圍。
因此，幾相結合，現場眾人一方面被他難得的親民態度魅惑，產生被一大波春風包裹的幸福錯覺；同時又不會因為他的“好相處”，而誤認為，他可以親近輕慢。
到最後，他風度教養到位，大家心花燦爛；雙方打完招呼後，卻都趕緊跑遠了些。
場面意外地回到他和米旋兒二人組，其餘人各忙各的清靜狀態。
柏樂逸暗中長緩一口氣。
他一開始是想凍人的。自我保護機制裏，這一招他用得最熟練。
但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家裏那幫隔三差五就來煩他的大小崽子們。
倏然間，他的抵觸就不那麽強了。
如果不用營業，這幫人可能就不用這麽緊張；如果不用營業，他們也不用患得患失；如果他們不患得患失，說不定都不會來跟他打招呼，也就更不會進一步用虛情假意煩到他。
但退一步說，如果不用營業，他們也許，反而會對他綻放最純粹的笑容。
不過……
大部分人處世都真假摻半，他其實不用那麽較真的。
只要別人沒有惡意，他也不用那麽把對方或自己，擺到大特寫鏡頭前琢磨。
柏樂逸不知自己這個心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但剛發現這一點，他就感到一團輕輕軟軟的小東西貼近來，仰頭對他說：“小逸最棒！”
她一如既往，如玉的小臉幹凈清透，笑得含蓄。
柏樂逸掀掀眼皮，低聲警告她：“別像個長輩一樣誇我。”
小姑娘眉開眼笑。
在她瀲灩的眸光裏，柏樂逸不自覺地嗤笑一聲。
不久前還嫌煩悶的心情，現在煩悶一掃而空。
擡起頭，重新環顧一遍四周。
他們所在的地方，跟名字“摘星樓”不相匹配。
這就是一棟鋼筋水泥的毛坯樓，內部空空蕩蕩。目測這一層樓總面積，有四五百平米大小。
中間除了若幹巨大的水泥色承重柱外，剩下的空間裏，零散搭了幾個攝影棚。
離他們最近的這邊也有一個。
看起來是咖啡廳的靠墻一角，燈都架好了。
棚內三個卡座相鄰，北歐式性冷淡風桌椅。
就這麽點信息量，不知道莫大瞎子打算整哪出。
米旋兒：“讓他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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