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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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這個時候，米旋兒正俯下目光，盯著攤在桌面上的玲瓏，好像在思考下一題要出什麽。
但事實上，她緊緊抿著嘴角，試圖強壓笑意。
柏樂逸註冊的小號，在她微博下出現的當天，她就知道是他了。
可他堅稱自己沒有微博，她覺得困惑，又很有意思，就沒拆穿。
但也沒想過，剛才會有那種後續。
她用神識對戲精說：【怎麽辦，騙他，有點好玩！】
戲精沈默。
它想說，您那不是“騙”，是“逗”，好嗎？
但它繃住了一個靈寵該有的穩重。
稍靜片刻後，用神識告訴她，它在她的心裏沒有感受到惡意。因而這種“騙”，無妨。
米旋兒頓時更家高興，在心裏笑了一會兒。
忽然一時興起，輕輕動了動手指。
剎那間，柏樂逸手機兩端對話的聲音，就出現在了她和陸宇星面前的空氣中。
“……幾方都答應給我們空出時間和老師……”
是公司被放置play的經紀人，幸輝。
他的畫風一如既往咋咋呼呼。
因為長年少有露一手的機會，憋壞了，所以公司但凡有點需要他的風吹草動，他就激動得不行。
大張旗鼓、大刀闊斧、大開大合地要做事，並且向大家表現，看！他在做事！
他很享受自己的價值終被人看到，但他聲音大、話癆、還特別有情緒煽動性。
可以想象，準徒兒接電話的臉色，肯定不好看。
正想著，陸宇星也靠過來，笑說：“柏柏哥要被他吵死……”
這時，空氣裏，幸輝說：“你現在方便嗎？我把計劃發給你，你看看。然後我們逐條討論一下……”
幾乎立刻，門外的男人就進來了。
出人意料，他臉上竟然沒有米旋兒和陸宇星想象的冰渣子。
單手擎著手機，耳朵沒有緊貼，似乎是怕貼上去，會被他過於亢奮的經紀人震聾。
但他神色平靜，一點不耐煩都沒有。
他甚至很專註，都沒有發現，休閑區的師徒倆正在公放他的電話。
柏樂逸：“稍等，我上去。”
他步伐帶風，掠過他們走向電梯。
幸輝的聲音還來持續襲來，從他手機的聽筒裏迸出，跟客廳的“公放”形成共振。
“哎哎，好的~！”
意識到這是下一波正經談事前的空隙，亢奮的經紀人見縫插針熱烈切入閑聊話題，大聲說：“那天接到你們的需求之後，這幾天幾夜，可把我忙死了！但是柏柏，我真沒想到你會簽小程，眼光獨到啊！不瞞你說，其實見他第一面時，我就覺得他條件不錯！很帥，很會做人，我是想簽他的！誰讓他旁邊是你？你一出現，就把人家光芒壓下去了！燈下黑、燈下黑啊，哈哈哈哈哈！害我們小程被迫暗淡了那麽多年……”
柏樂逸走進電梯，轉過身來。
透明玻璃門合上，轎廂上行。他的身影消失。
整個過程中，連習慣話癆周辰的米旋兒都覺得，有鋪天蓋地的字詞句塞滿了天地。
就因為涉及工作，柏樂逸表現出超凡的耐心。
他上去後，陸宇星跟米旋兒面面相覷。
空氣裏的對話很快告一段落，因為兩人轉移去開視頻會議了，而米旋兒沒有繼續跟蹤。
安靜了一會兒，陸宇星忽然怪怪地笑了一下。
他明知故問道：“柏柏哥連辦公都在家啊？”
他似乎剛才在觀察她，把她因柏樂逸走神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身上罕見地有了幾分攻擊性。
米旋兒有點困惑，點點頭：“嗯。”
陸宇星臉上的笑容好看，但掩藏不住那種奇怪的神色。
他故作驚訝道：“這麽宅？那師父跟著他，豈不是很無聊？”
米旋兒迷茫：“？”
陸宇星臉色有點訕訕，就像幹了件不符合他個性的壞事。
米旋兒覺得，這時的陸宇星也可以收進“人間迷惑一百問”了。
她簡短回答：“不會。”
陸宇星的眼睛似乎顫了顫，別過視線，沒敢看她。
他身上的攻擊性轉瞬消失，變成了溫和的自我反應。
這是凡人自我成長的良性氣氛。
米旋兒於是沒有追究。
她想了想，決定新出一道考題，翻過這一篇。
她朝他遞出手機，指了指微博評論裏，剛剛最新出現的一條。
這是個激情嘲諷她的人。
ID：“永遠的女主角”。
她說：“找她。”
此時，另一臺顯示器前的敖欣妍，猝不及防，猛地打了個噴嚏：“啊——嚏！！！”
不過是個噴嚏而已，她打完就沒在意。
因為今天有件更大的事——不，應該是，一個超級大笑話，等著她，懷著愉悅和爽快去欣賞。
那就是新一期的“星期六之夜”，將在今晚八點全網開播。
敖欣妍伸了個懶腰，點好一堆高級外賣，又點了一堆上門美甲、美容、按摩的服務。
再在眾服務人員的環繞裏，一臉高傲、美滋滋地，給自己所有的群發消息。
善良的妍妍：【大家好呀~[可愛][害羞][偷笑]聽說今天晚上的“星夜”有很厲害的嘉賓哎！能呼風喚雨那種噢~有人一起看嗎？[可愛][微笑][問號]】
塗好了一層打底色的大拇指，長按自己剛發的消息，轉發轉發轉發轉發……
直到每個群都有這條消息後，她滿意地暫停。
隨便把有新動靜的群按開，看到裏面，果然有人被她放的消息吸引。
因為星期六之夜本身在民間，或圈子裏，都是話題量巨大、流量巨大的節目，哪怕只是水群，吸引力也非同一般。
馬上就有人疊了起來，問她，“什麽呀”，“誰呀”，“是哪種呼風喚雨啊”。
她卻只是隨手滑動著屏幕，發出一聲嘲諷冷笑。
假裝沒看見，誰都沒回，關掉微信頁面，刷別的去了。
她只想引起註意——越多的人，今晚親眼目睹那個炮灰翻車越好。
到時候，輿論順便還可以把陸家那幾個腦殘踩幾腳。
她想看這個熱鬧，但不代表她願意給人當節目答疑客服啊！
她的冷笑聲和嘲諷表情，把蹲在面前為她塗第二層美甲的女服務員嚇了一跳。
姑娘手裏捉著小刷子，偷偷擡眼看她，有點害怕的樣子。
敖欣妍垂下睫毛掃她一眼。
心裏那個世界女王的形象陡然升起。
她高冷問道：“看什麽？”
女服務員抖了一下，反應極快，說：“……您看第二層塗的這個顏色對嗎？”
敖欣妍果然仰著鼻孔看了看——沒錯——話說回來，要是錯了，她現在就會讓她馬上給她清幹凈重來！
當然啦，服務評價裏，也會給她大大的差評，並投訴到平臺，要求退款。
但現在正是她想要的顏色和效果。
因此，她沒有積極回應，懨懨“嗯”了聲，冷冷道：“繼續。”
掀過眼皮，繼續刷她的樂子去了。
晚上八點的節目如約開啟。
大概因為她確實魅力很大，她通知過的所有群，眾人都在相互邀約提醒，說著“開始了開始了”。
敖欣妍放下手機，打開電視。
在沙發上躺平，面露嘲諷，等著欣賞那群炮灰，用科學世界和唯物主義世界絕對不可能接受的言論，來自掘墳墓。
她都可以想象，節目主持人當場犀利戳穿他們，讓他們顯得像群白癡的畫面。
最後再由節目組官方打字幕高亮提醒“嘉賓言論，不代表本臺觀點。請相信科學，不要迷信”等內容，把他們錘死成一群不懷好意的神棍。
那之後，她將回到網上，看節目方、陸宇星粉絲群和那個炮灰最近騙到手的無知路人粉們，化身輿論的洪水，輕而易舉地淹死他們！
敖欣妍：“呵呵……”
無論想多少次，那種場景都能讓她笑出聲來。
前方畫面一跳，歡樂的節目音樂響起。
主持人熟練開場：“星期六之夜，歡樂up up up！各位電視機的朋友們、網絡視頻端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
敖欣妍摸起一塊零食塞進嘴巴。
心想，每天就這幾句話，就被封為“名嘴”！哼，你這個位子對面，本來該坐的是你娘我……
屏幕上的主持人微笑，打斷她的情緒發散，知性道：“今天我們邀請到幾位，最近在網絡上，引起巨大爭議的朋友——我們都愛的陽光哥哥陸宇星，和他深愛的親人、朋友們。他們將合力，給大家帶來一個離奇、動人的故事……”
歪著嘴巴嚼東西的敖欣妍，咀嚼的節奏一停。
慣常掛在嘴邊的嘲諷笑容也收了起來。
——這他媽，後期不糾正主持人不當言論的嗎？
這都錄完了，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編的是個邪門的聊齋？
“離奇動人”什麽鬼！
後面怎麽不跟一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而且，這節目是不是濾鏡開太大，怎麽把炮灰拍得那麽上鏡……呸！！！
敖欣妍不自覺地撐起坐姿，下意識真的“呸”出去嘴裏嚼著的東西。
但節目不是書，不能一下翻到結局。
她不滿，著急，也心煩。卻只能瞪著對面的液晶屏，抓著沙發邊緣，耐著性子往下看。
隨著節目一步步往後推進，她的真皮沙發被指甲揪出越來越響、越來越悲催的抓扯聲。
而她原本高傲女王開嘲諷等樂子的表情，也越來越垮，越來越灰。
好不容易熬到節目結束，她不甘地立刻撲上網，看輿論後，整張臉簡直要裂開、簌簌地粉碎掉落。
節目一片令人暴躁抓狂的好評！
所有群裏收看的人都白癡一樣亢奮亂叫！！
三人的微博粉，尤其那個女炮灰的，正在瘋狂暴漲！！！
敖欣妍剛開始還憋著一股氣，想要痛發幾條斥責，罵醒所有網友。
但字打到一半，她的火就壓不住，對著屏幕一陣猛戳，新做的指甲戳得“啪！啪！！”亂響，卻一個字都打不對。
最後，她忍不住，把手機“呼”地飛丟出去。
手機砸到對面墻，發出“咵！！”地一聲，再“啪！”地落到地板，僵硬地彈跳一下，屏幕滅了。
敖欣妍氣得發抖。
她跳起身，沖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
沒壞，但不知為什麽，怒火更熊熊地騰升起來。
她抓住意外幸存的手機，再次猛地往地板上一砸。
深夜激烈的聲響，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經。
怒火轟然絕頂。
她幹脆把這個家裏，所有被她媽念道“浪費”或她哥用眼神表達過“奢侈”的東西，抓起來一通亂砸、亂摔、亂踩。
不知弄了多久，她累了。
撲回臥室，嘗試說服自己睡去。
她可是這個世界的女王，唯一重要的存在。怎麽能被一群炮灰氣成這樣？
不，她現在需要的是平心靜氣。
不能影響身體，還要好好地睡個美容覺……
敖欣妍抓著枕頭，用上輩子後來光鮮亮麗的回憶，來抵充今晚的郁悶；用已知其他炮灰的悲慘結局，給自己受傷的心靈上藥。
夜晚總算變得沒那麽讓人煩躁了……
可惜沒持續多久。
敖欣妍閉著眼在床上翻來翻去，腦子裏走馬燈似的浮現出一幕幕關於這輩子金福娣的所有記憶。
突然，發現了什麽——
在足赤日常裏，暗中觀察的戲精：……（腦補一部《優質腹黑男與優質綠茶男的互毆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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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她緊緊抿著嘴角，試圖強壓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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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堅稱自己沒有微博，她覺得困惑，又很有意思，就沒拆穿。
但也沒想過，剛才會有那種後續。
她用神識對戲精說：【怎麽辦，騙他，有點好玩！】
戲精沈默。
它想說，您那不是“騙”，是“逗”，好嗎？
但它繃住了一個靈寵該有的穩重。
稍靜片刻後，用神識告訴她，它在她的心裏沒有感受到惡意。因而這種“騙”，無妨。
米旋兒頓時更家高興，在心裏笑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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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柏樂逸手機兩端對話的聲音，就出現在了她和陸宇星面前的空氣中。
“……幾方都答應給我們空出時間和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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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畫風一如既往咋咋呼呼。
因為長年少有露一手的機會，憋壞了，所以公司但凡有點需要他的風吹草動，他就激動得不行。
大張旗鼓、大刀闊斧、大開大合地要做事，並且向大家表現，看！他在做事！
他很享受自己的價值終被人看到，但他聲音大、話癆、還特別有情緒煽動性。
可以想象，準徒兒接電話的臉色，肯定不好看。
正想著，陸宇星也靠過來，笑說：“柏柏哥要被他吵死……”
這時，空氣裏，幸輝說：“你現在方便嗎？我把計劃發給你，你看看。然後我們逐條討論一下……”
幾乎立刻，門外的男人就進來了。
出人意料，他臉上竟然沒有米旋兒和陸宇星想象的冰渣子。
單手擎著手機，耳朵沒有緊貼，似乎是怕貼上去，會被他過於亢奮的經紀人震聾。
但他神色平靜，一點不耐煩都沒有。
他甚至很專註，都沒有發現，休閑區的師徒倆正在公放他的電話。
柏樂逸：“稍等，我上去。”
他步伐帶風，掠過他們走向電梯。
幸輝的聲音還來持續襲來，從他手機的聽筒裏迸出，跟客廳的“公放”形成共振。
“哎哎，好的~！”
意識到這是下一波正經談事前的空隙，亢奮的經紀人見縫插針熱烈切入閑聊話題，大聲說：“那天接到你們的需求之後，這幾天幾夜，可把我忙死了！但是柏柏，我真沒想到你會簽小程，眼光獨到啊！不瞞你說，其實見他第一面時，我就覺得他條件不錯！很帥，很會做人，我是想簽他的！誰讓他旁邊是你？你一出現，就把人家光芒壓下去了！燈下黑、燈下黑啊，哈哈哈哈哈！害我們小程被迫暗淡了那麽多年……”
柏樂逸走進電梯，轉過身來。
透明玻璃門合上，轎廂上行。他的身影消失。
整個過程中，連習慣話癆周辰的米旋兒都覺得，有鋪天蓋地的字詞句塞滿了天地。
就因為涉及工作，柏樂逸表現出超凡的耐心。
他上去後，陸宇星跟米旋兒面面相覷。
空氣裏的對話很快告一段落，因為兩人轉移去開視頻會議了，而米旋兒沒有繼續跟蹤。
安靜了一會兒，陸宇星忽然怪怪地笑了一下。
他明知故問道：“柏柏哥連辦公都在家啊？”
他似乎剛才在觀察她，把她因柏樂逸走神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身上罕見地有了幾分攻擊性。
米旋兒有點困惑，點點頭：“嗯。”
陸宇星臉上的笑容好看，但掩藏不住那種奇怪的神色。
他故作驚訝道：“這麽宅？那師父跟著他，豈不是很無聊？”
米旋兒迷茫：“？”
陸宇星臉色有點訕訕，就像幹了件不符合他個性的壞事。
米旋兒覺得，這時的陸宇星也可以收進“人間迷惑一百問”了。
她簡短回答：“不會。”
陸宇星的眼睛似乎顫了顫，別過視線，沒敢看她。
他身上的攻擊性轉瞬消失，變成了溫和的自我反應。
這是凡人自我成長的良性氣氛。
米旋兒於是沒有追究。
她想了想，決定新出一道考題，翻過這一篇。
她朝他遞出手機，指了指微博評論裏，剛剛最新出現的一條。
這是個激情嘲諷她的人。
ID：“永遠的女主角”。
她說：“找她。”
此時，另一臺顯示器前的敖欣妍，猝不及防，猛地打了個噴嚏：“啊——嚏！！！”
不過是個噴嚏而已，她打完就沒在意。
因為今天有件更大的事——不，應該是，一個超級大笑話，等著她，懷著愉悅和爽快去欣賞。
那就是新一期的“星期六之夜”，將在今晚八點全網開播。
敖欣妍伸了個懶腰，點好一堆高級外賣，又點了一堆上門美甲、美容、按摩的服務。
再在眾服務人員的環繞裏，一臉高傲、美滋滋地，給自己所有的群發消息。
善良的妍妍：【大家好呀~[可愛][害羞][偷笑]聽說今天晚上的“星夜”有很厲害的嘉賓哎！能呼風喚雨那種噢~有人一起看嗎？[可愛][微笑][問號]】
塗好了一層打底色的大拇指，長按自己剛發的消息，轉發轉發轉發轉發……
直到每個群都有這條消息後，她滿意地暫停。
隨便把有新動靜的群按開，看到裏面，果然有人被她放的消息吸引。
因為星期六之夜本身在民間，或圈子裏，都是話題量巨大、流量巨大的節目，哪怕只是水群，吸引力也非同一般。
馬上就有人疊了起來，問她，“什麽呀”，“誰呀”，“是哪種呼風喚雨啊”。
她卻只是隨手滑動著屏幕，發出一聲嘲諷冷笑。
假裝沒看見，誰都沒回，關掉微信頁面，刷別的去了。
她只想引起註意——越多的人，今晚親眼目睹那個炮灰翻車越好。
到時候，輿論順便還可以把陸家那幾個腦殘踩幾腳。
她想看這個熱鬧，但不代表她願意給人當節目答疑客服啊！
她的冷笑聲和嘲諷表情，把蹲在面前為她塗第二層美甲的女服務員嚇了一跳。
姑娘手裏捉著小刷子，偷偷擡眼看她，有點害怕的樣子。
敖欣妍垂下睫毛掃她一眼。
心裏那個世界女王的形象陡然升起。
她高冷問道：“看什麽？”
女服務員抖了一下，反應極快，說：“……您看第二層塗的這個顏色對嗎？”
敖欣妍果然仰著鼻孔看了看——沒錯——話說回來，要是錯了，她現在就會讓她馬上給她清幹凈重來！
當然啦，服務評價裏，也會給她大大的差評，並投訴到平臺，要求退款。
但現在正是她想要的顏色和效果。
因此，她沒有積極回應，懨懨“嗯”了聲，冷冷道：“繼續。”
掀過眼皮，繼續刷她的樂子去了。
晚上八點的節目如約開啟。
大概因為她確實魅力很大，她通知過的所有群，眾人都在相互邀約提醒，說著“開始了開始了”。
敖欣妍放下手機，打開電視。
在沙發上躺平，面露嘲諷，等著欣賞那群炮灰，用科學世界和唯物主義世界絕對不可能接受的言論，來自掘墳墓。
她都可以想象，節目主持人當場犀利戳穿他們，讓他們顯得像群白癡的畫面。
最後再由節目組官方打字幕高亮提醒“嘉賓言論，不代表本臺觀點。請相信科學，不要迷信”等內容，把他們錘死成一群不懷好意的神棍。
那之後，她將回到網上，看節目方、陸宇星粉絲群和那個炮灰最近騙到手的無知路人粉們，化身輿論的洪水，輕而易舉地淹死他們！
敖欣妍：“呵呵……”
無論想多少次，那種場景都能讓她笑出聲來。
前方畫面一跳，歡樂的節目音樂響起。
主持人熟練開場：“星期六之夜，歡樂up up up！各位電視機的朋友們、網絡視頻端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
敖欣妍摸起一塊零食塞進嘴巴。
心想，每天就這幾句話，就被封為“名嘴”！哼，你這個位子對面，本來該坐的是你娘我……
屏幕上的主持人微笑，打斷她的情緒發散，知性道：“今天我們邀請到幾位，最近在網絡上，引起巨大爭議的朋友——我們都愛的陽光哥哥陸宇星，和他深愛的親人、朋友們。他們將合力，給大家帶來一個離奇、動人的故事……”
歪著嘴巴嚼東西的敖欣妍，咀嚼的節奏一停。
慣常掛在嘴邊的嘲諷笑容也收了起來。
——這他媽，後期不糾正主持人不當言論的嗎？
這都錄完了，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編的是個邪門的聊齋？
“離奇動人”什麽鬼！
後面怎麽不跟一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而且，這節目是不是濾鏡開太大，怎麽把炮灰拍得那麽上鏡……呸！！！
敖欣妍不自覺地撐起坐姿，下意識真的“呸”出去嘴裏嚼著的東西。
但節目不是書，不能一下翻到結局。
她不滿，著急，也心煩。卻只能瞪著對面的液晶屏，抓著沙發邊緣，耐著性子往下看。
隨著節目一步步往後推進，她的真皮沙發被指甲揪出越來越響、越來越悲催的抓扯聲。
而她原本高傲女王開嘲諷等樂子的表情，也越來越垮，越來越灰。
好不容易熬到節目結束，她不甘地立刻撲上網，看輿論後，整張臉簡直要裂開、簌簌地粉碎掉落。
節目一片令人暴躁抓狂的好評！
所有群裏收看的人都白癡一樣亢奮亂叫！！
三人的微博粉，尤其那個女炮灰的，正在瘋狂暴漲！！！
敖欣妍剛開始還憋著一股氣，想要痛發幾條斥責，罵醒所有網友。
但字打到一半，她的火就壓不住，對著屏幕一陣猛戳，新做的指甲戳得“啪！啪！！”亂響，卻一個字都打不對。
最後，她忍不住，把手機“呼”地飛丟出去。
手機砸到對面墻，發出“咵！！”地一聲，再“啪！”地落到地板，僵硬地彈跳一下，屏幕滅了。
敖欣妍氣得發抖。
她跳起身，沖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
沒壞，但不知為什麽，怒火更熊熊地騰升起來。
她抓住意外幸存的手機，再次猛地往地板上一砸。
深夜激烈的聲響，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經。
怒火轟然絕頂。
她幹脆把這個家裏，所有被她媽念道“浪費”或她哥用眼神表達過“奢侈”的東西，抓起來一通亂砸、亂摔、亂踩。
不知弄了多久，她累了。
撲回臥室，嘗試說服自己睡去。
她可是這個世界的女王，唯一重要的存在。怎麽能被一群炮灰氣成這樣？
不，她現在需要的是平心靜氣。
不能影響身體，還要好好地睡個美容覺……
敖欣妍抓著枕頭，用上輩子後來光鮮亮麗的回憶，來抵充今晚的郁悶；用已知其他炮灰的悲慘結局，給自己受傷的心靈上藥。
夜晚總算變得沒那麽讓人煩躁了……
可惜沒持續多久。
敖欣妍閉著眼在床上翻來翻去，腦子裏走馬燈似的浮現出一幕幕關於這輩子金福娣的所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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