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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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沈淪中的陸宇星一頓，覺得眼前黏稠窒息的感受，似乎散開了一點點。
兩人循聲回頭。
只見陸曉雲手上挽著曳地的裙擺，大步朝他們走來。
她身上有從小養尊處優，養出的優越優雅氣質。
即使現在看起來已帶上了某種攻擊性，也是活力十足，並不張牙舞爪。
更沒有任何“這裏不大好了”的跡象。
陸宇星看著她，眼裏熄滅的亮光，此刻重新微微亮起。
雖然有點斷斷續續，但每每在熄滅、續亮之後，卻逐漸變得更大、更明亮。
他輕聲喃喃道：“……姐？”
敖欣妍緩緩一楞。
這是……記憶裏那個瘋女人？
露臺上，大大方方趴著往下看的，只剩兩位不很把繁文縟節放在心上的客人，米旋兒和柏樂逸。
兩人從陸曉雲充滿歉意、臨時離座下樓起，也開始了他們旁人聽不懂的聊天。
柏樂逸單手執著杯座，微動手指，指了指樓下的敖欣妍，問：“那是這個世界的重要角色？”
米旋兒驚訝轉過眼睛，沒說話。
柏樂逸從她的表情裏讀出答案：“猜對了。”
米旋兒很想給他點讚，卻想起，他跟敖欣妍也有命運糾葛。她什麽都不能說。
但她很好奇柏樂逸是怎麽知道的。
於是，她很努力地打了會兒草稿，然後，還特地拿酒杯遮了遮自己的側臉，盡可能不讓自己的任何表情洩露秘密，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那麽猜？
柏樂逸的眼眸閃動。
其實很簡單。上次唐家那位少東家找到米旋兒，不顧矜持，坦言了一大堆秘辛之後，他就找人去查了查。
三年前的某品牌、吳城區域選美冠軍——線索很清晰。
他當晚就查到了唐浩渺口中，那個身上背著N多佳麗血債的人物。
甚至還查到那天下午，該人物居然就在他們劇組探班。
她同時還是唐浩渺“勸降”米旋兒，鎩羽折戟後，下山時，在柏樂逸休息室外，大喊“唐總”那位。
不過幾天前的事。
那時，她叫唐浩渺的聲音，那麽矯揉造作、風情萬種，沒想到，現在她就已經在樓下，跟陸宇星貼著說悄悄話了。
柏樂逸掃一眼米旋兒，發現她是真的沒註意到，他曾讓人查過敖欣妍這件事。
雖然沒有要瞞她的意思，但那些事，他確實也懶得展開說。
於是簡化道：“我見過她，那天，在鹿臺山。”
夜空下，米旋兒眼神一凝。
似沒想到這個答案。
她說：“哦？”
柏樂逸朝樓下擡擡下巴，補充細節：“我是認不出臉，妝實在太厚——但我記得她的骨相。”
骨相……
米旋兒卻完全信了他半真半假的鬼話。
她新奇地撐起身，這次，都忘了拿杯子擋臉：“……唔？”
一副“你繼續說”的好奇模樣。
柏樂逸心下輕笑，面上卻完全不顯。
他快速掃過米旋兒的表情，裝不經意，接著道：“是個反派，來找陸宇星吸血的；你很在意，卻還沒幫他，是因為如果你出手，就可能改變劇情，導致這個世界……坍塌？”
米旋兒越聽，眼睛睜得越大：“……猜？？？”
她想問“猜的？”，但實在太驚愕，把“的”字吞了都沒發現——
如果是猜的，怎麽會說得那麽貼近真相，就跟翻過她的書一樣？？？
可要不是猜的，就不會說出“反派”。
因為這個世界，是該女主的世界；反對這位女主的，才是“反派”吧！
——比如，原書裏，嫌棄女主，而遠走他鄉的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熾烈，柏樂逸作為一個從不動心忍性的萬年寒冰，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靜默了片刻。
他想說，不然呢？
背人家血債出道的，前勾搭唐浩渺，現貼著陸宇星的，莫非還能是個正派人士？
但這些內容，還不夠格讓他跟她說。
於是，柏樂逸繼續他一臉淡然的推理樣，敷衍解釋道：“我也翻過幾本閑書。你們這種，改變劇情就崩壞世界的，是常見設定——我說得對嗎？”
前面他認真分析的，米旋兒是滿眼的疑惑；現在他隨口亂謅，她卻顯出越來越驚喜的模樣。
眼裏都快飛出蝴蝶來了。
柏樂逸：“……”
什麽地方，有點誤會？
這一刻，米旋兒的欣喜是多重的——首先當然是因為柏樂逸的超強解碼力。
她一句話不用說，就被人完全理解，這是種心有靈犀的快樂。
其次，更重要的，是剛才，就在柏樂逸專註分析時，他的身周，忽然閃了閃。
戲精告訴她，這是柏樂逸的世界觀正在松動的跡象。
具體松動了多少，還不確定。
但這意味著，照這個節奏下去，他也許很快就能有所突破。
天賦值會提高，然後，就算他不認她為師，她難道就不能先強行教他麽？
只要他能看到玲瓏裏的東西……
柏樂逸：“……”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眼睛會出賣你的心？
米旋兒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盯著柏樂逸，就像盯著自家院子裏，一株即將長高的苗苗，恨不得伸手過去，把他再往上拔一拔。
就在這時，露臺外一束異樣的光，打斷了米旋兒的快樂聯想。
黃色，很像此時，陸曉雲家前院裏照明的室外燈。
但它帶著一股強大的引力。
米旋兒當即放下了要拔苗助長的沖動，循著回頭望去——
只見一團巨大的黃色氣旋，出現在陸曉雲家前院的上空。
它跟《我何嘗》這本書裏，剛才高亮標明即將觸發劇情的黃色高光一樣。
——主角光環。
來自創世之魂的命運離心力。
米旋兒：？
這是怎麽回事？
好好地，主角光環怎麽會出現？
狐疑間，氣旋越發光亮。
它像水平面上，一只呼呼旋轉的風車，在半空中旋轉著，向下接連不斷地，噴灑一片又一片，帶著命運控制力的黃色光塵。
命運的黃光，染亮了陸曉雲的整座前院，把院子裏所有人，都籠罩包裹其中。
這是連米旋兒都極少看到的景象。
因為，主角光環是一個小說世界裏，默認最強的牽引力。
它就像地心引力，會把世界裏，所有跟主線相關的人和事，都朝主角的方向牽引。
但同時，它也確實像地心引力一樣，沒事，不會跑出來秀存在感。
除非有誰拼了命地，想要脫離它的控制。
反抗力太強太堅決，導致主角光環單是藏在暗處、暗暗使力已經不夠用了，它才會現身。
就好比一個嘗試說服別人的人，靠口才，已經控制不了局面時，他/她就會忍不住大吼、暴跳，甚至大打出手，以試圖把對方重新壓制住。
當然，主角光環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大吼、打一架那麽簡單。
它會動用它強悍的精神蠱惑力，暴起發難，來強令試圖反抗的人屈服。
——但，反過來看，能讓它親自下場，動手來“打”的，也不是普通人。
他們至少要有神官、或正神、甚至系統的力量，在鼎力支持。
所以……
米旋兒困惑問：【是系統派了特別任務嗎？】
戲精顯然也已在勘查，嚴絲合縫匯報道：沒有。世界當前只有您一位神官。
米旋兒：【唔？】
可她在這兒規規矩矩，目睹敖欣妍對她的乖徒兒又拉又貼地，也忍著沒出手啊。
這時，一個柔韌有力的聲音，隨著夜風，從樓下傳上來：“你是誰？到底有什麽目的？”
米旋兒：【……唔？】
陸曉雲。
她孤身一人，站到敖欣妍面前——後者看到她走近，立馬就縮到了陸宇星身邊，像朵柔弱的菟絲花。
就在這時，米旋兒看到，在陸曉雲挺得筆直的後背往上，有一股纖細、卻堅韌的力量，正在漸漸顯形。
轉眼間，它也顯出了主角光環的形態。
氣旋，銀灰色。
比敖欣妍那個籠罩了整個庭院的細小很多。
但它卻在緩緩生長，升高，變亮。漸漸也旋轉起來，向四面揮灑銀色光斑。
米旋兒：……是她？？？
當前狀況，其實不難解釋——雙主角，要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主線的後續走向，會根據這一場裏，雙方的勝負來決定。
但問題是，當陸曉雲身上出現主角光環時，今天這場對決的外力，就很清楚了。
戲精：……神主。
米旋兒：【……】
沒錯，就是她自己。
三天前，米旋兒因為想幫陸宇星，或者單純因為，她剛好碰見陸曉雲深陷精神的泥沼，出手幫了她一把。
並沒有想過，此舉會推動陸曉雲，今晚跟敖欣妍對上線。
更沒想到，陸曉雲背負著米旋兒以神官身份賦予的自愈力量，竟把敖欣妍的主角光環激了出來。
但——
誰讓她提前那麽多，來找陸宇星呢？
按照時間線，他們要再過幾年才相遇，不是麽？
到那時，也許陸宇星早就出師，跟著米旋兒回系統中心，當上了神官；這裏的後續，就會由周辰來擺平——怎麽都輪不到，讓米旋兒來應對主線被修改的後果吧？
……不過，如果是陸宇星接任了她的職位，那柏樂逸，怎麽辦？
米旋兒眸光一顫，抿緊嘴巴。
……那一天還早呢，以後怎麽樣，誰也說不準。
但反正，眼下，敖欣妍的主角光環被激出，不得不跟陸曉雲背後的力量大戰一場，完全怪這位女主自己。
米旋兒在腦中郁悶，卻聽到戲精深沈提示：您可以彌補的。
米旋兒：“……”
那也確實。
當神官進入一個世界後，這個世界的運行狀況，就自然由她接管。
一旦世界出現什麽問題，她身在其中，理應第一時間出手去擺平。
也就是說，她現在只需要丟出個反向氣氛，把陸曉雲身上旺盛的氣運消解掉。
然後，敖欣妍的主角光環，就能把一切人、事，按回到它的控制裏。
米旋兒猶豫片刻。
她輕輕摸著水晶杯底座的蔥白手指，動了動，試圖朝旁邊松開。
米旋兒：想把他往上拔一拔。
柏樂逸：……各種意義上被當成草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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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中的陸宇星一頓，覺得眼前黏稠窒息的感受，似乎散開了一點點。
兩人循聲回頭。
只見陸曉雲手上挽著曳地的裙擺，大步朝他們走來。
她身上有從小養尊處優，養出的優越優雅氣質。
即使現在看起來已帶上了某種攻擊性，也是活力十足，並不張牙舞爪。
更沒有任何“這裏不大好了”的跡象。
陸宇星看著她，眼裏熄滅的亮光，此刻重新微微亮起。
雖然有點斷斷續續，但每每在熄滅、續亮之後，卻逐漸變得更大、更明亮。
他輕聲喃喃道：“……姐？”
敖欣妍緩緩一楞。
這是……記憶裏那個瘋女人？
露臺上，大大方方趴著往下看的，只剩兩位不很把繁文縟節放在心上的客人，米旋兒和柏樂逸。
兩人從陸曉雲充滿歉意、臨時離座下樓起，也開始了他們旁人聽不懂的聊天。
柏樂逸單手執著杯座，微動手指，指了指樓下的敖欣妍，問：“那是這個世界的重要角色？”
米旋兒驚訝轉過眼睛，沒說話。
柏樂逸從她的表情裏讀出答案：“猜對了。”
米旋兒很想給他點讚，卻想起，他跟敖欣妍也有命運糾葛。她什麽都不能說。
但她很好奇柏樂逸是怎麽知道的。
於是，她很努力地打了會兒草稿，然後，還特地拿酒杯遮了遮自己的側臉，盡可能不讓自己的任何表情洩露秘密，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那麽猜？
柏樂逸的眼眸閃動。
其實很簡單。上次唐家那位少東家找到米旋兒，不顧矜持，坦言了一大堆秘辛之後，他就找人去查了查。
三年前的某品牌、吳城區域選美冠軍——線索很清晰。
他當晚就查到了唐浩渺口中，那個身上背著N多佳麗血債的人物。
甚至還查到那天下午，該人物居然就在他們劇組探班。
她同時還是唐浩渺“勸降”米旋兒，鎩羽折戟後，下山時，在柏樂逸休息室外，大喊“唐總”那位。
不過幾天前的事。
那時，她叫唐浩渺的聲音，那麽矯揉造作、風情萬種，沒想到，現在她就已經在樓下，跟陸宇星貼著說悄悄話了。
柏樂逸掃一眼米旋兒，發現她是真的沒註意到，他曾讓人查過敖欣妍這件事。
雖然沒有要瞞她的意思，但那些事，他確實也懶得展開說。
於是簡化道：“我見過她，那天，在鹿臺山。”
夜空下，米旋兒眼神一凝。
似沒想到這個答案。
她說：“哦？”
柏樂逸朝樓下擡擡下巴，補充細節：“我是認不出臉，妝實在太厚——但我記得她的骨相。”
骨相……
米旋兒卻完全信了他半真半假的鬼話。
她新奇地撐起身，這次，都忘了拿杯子擋臉：“……唔？”
一副“你繼續說”的好奇模樣。
柏樂逸心下輕笑，面上卻完全不顯。
他快速掃過米旋兒的表情，裝不經意，接著道：“是個反派，來找陸宇星吸血的；你很在意，卻還沒幫他，是因為如果你出手，就可能改變劇情，導致這個世界……坍塌？”
米旋兒越聽，眼睛睜得越大：“……猜？？？”
她想問“猜的？”，但實在太驚愕，把“的”字吞了都沒發現——
如果是猜的，怎麽會說得那麽貼近真相，就跟翻過她的書一樣？？？
可要不是猜的，就不會說出“反派”。
因為這個世界，是該女主的世界；反對這位女主的，才是“反派”吧！
——比如，原書裏，嫌棄女主，而遠走他鄉的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熾烈，柏樂逸作為一個從不動心忍性的萬年寒冰，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靜默了片刻。
他想說，不然呢？
背人家血債出道的，前勾搭唐浩渺，現貼著陸宇星的，莫非還能是個正派人士？
但這些內容，還不夠格讓他跟她說。
於是，柏樂逸繼續他一臉淡然的推理樣，敷衍解釋道：“我也翻過幾本閑書。你們這種，改變劇情就崩壞世界的，是常見設定——我說得對嗎？”
前面他認真分析的，米旋兒是滿眼的疑惑；現在他隨口亂謅，她卻顯出越來越驚喜的模樣。
眼裏都快飛出蝴蝶來了。
柏樂逸：“……”
什麽地方，有點誤會？
這一刻，米旋兒的欣喜是多重的——首先當然是因為柏樂逸的超強解碼力。
她一句話不用說，就被人完全理解，這是種心有靈犀的快樂。
其次，更重要的，是剛才，就在柏樂逸專註分析時，他的身周，忽然閃了閃。
戲精告訴她，這是柏樂逸的世界觀正在松動的跡象。
具體松動了多少，還不確定。
但這意味著，照這個節奏下去，他也許很快就能有所突破。
天賦值會提高，然後，就算他不認她為師，她難道就不能先強行教他麽？
只要他能看到玲瓏裏的東西……
柏樂逸：“……”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眼睛會出賣你的心？
米旋兒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盯著柏樂逸，就像盯著自家院子裏，一株即將長高的苗苗，恨不得伸手過去，把他再往上拔一拔。
就在這時，露臺外一束異樣的光，打斷了米旋兒的快樂聯想。
黃色，很像此時，陸曉雲家前院裏照明的室外燈。
但它帶著一股強大的引力。
米旋兒當即放下了要拔苗助長的沖動，循著回頭望去——
只見一團巨大的黃色氣旋，出現在陸曉雲家前院的上空。
它跟《我何嘗》這本書裏，剛才高亮標明即將觸發劇情的黃色高光一樣。
——主角光環。
來自創世之魂的命運離心力。
米旋兒：？
這是怎麽回事？
好好地，主角光環怎麽會出現？
狐疑間，氣旋越發光亮。
它像水平面上，一只呼呼旋轉的風車，在半空中旋轉著，向下接連不斷地，噴灑一片又一片，帶著命運控制力的黃色光塵。
命運的黃光，染亮了陸曉雲的整座前院，把院子裏所有人，都籠罩包裹其中。
這是連米旋兒都極少看到的景象。
因為，主角光環是一個小說世界裏，默認最強的牽引力。
它就像地心引力，會把世界裏，所有跟主線相關的人和事，都朝主角的方向牽引。
但同時，它也確實像地心引力一樣，沒事，不會跑出來秀存在感。
除非有誰拼了命地，想要脫離它的控制。
反抗力太強太堅決，導致主角光環單是藏在暗處、暗暗使力已經不夠用了，它才會現身。
就好比一個嘗試說服別人的人，靠口才，已經控制不了局面時，他/她就會忍不住大吼、暴跳，甚至大打出手，以試圖把對方重新壓制住。
當然，主角光環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大吼、打一架那麽簡單。
它會動用它強悍的精神蠱惑力，暴起發難，來強令試圖反抗的人屈服。
——但，反過來看，能讓它親自下場，動手來“打”的，也不是普通人。
他們至少要有神官、或正神、甚至系統的力量，在鼎力支持。
所以……
米旋兒困惑問：【是系統派了特別任務嗎？】
戲精顯然也已在勘查，嚴絲合縫匯報道：沒有。世界當前只有您一位神官。
米旋兒：【唔？】
可她在這兒規規矩矩，目睹敖欣妍對她的乖徒兒又拉又貼地，也忍著沒出手啊。
這時，一個柔韌有力的聲音，隨著夜風，從樓下傳上來：“你是誰？到底有什麽目的？”
米旋兒：【……唔？】
陸曉雲。
她孤身一人，站到敖欣妍面前——後者看到她走近，立馬就縮到了陸宇星身邊，像朵柔弱的菟絲花。
就在這時，米旋兒看到，在陸曉雲挺得筆直的後背往上，有一股纖細、卻堅韌的力量，正在漸漸顯形。
轉眼間，它也顯出了主角光環的形態。
氣旋，銀灰色。
比敖欣妍那個籠罩了整個庭院的細小很多。
但它卻在緩緩生長，升高，變亮。漸漸也旋轉起來，向四面揮灑銀色光斑。
米旋兒：……是她？？？
當前狀況，其實不難解釋——雙主角，要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主線的後續走向，會根據這一場裏，雙方的勝負來決定。
但問題是，當陸曉雲身上出現主角光環時，今天這場對決的外力，就很清楚了。
戲精：……神主。
米旋兒：【……】
沒錯，就是她自己。
三天前，米旋兒因為想幫陸宇星，或者單純因為，她剛好碰見陸曉雲深陷精神的泥沼，出手幫了她一把。
並沒有想過，此舉會推動陸曉雲，今晚跟敖欣妍對上線。
更沒想到，陸曉雲背負著米旋兒以神官身份賦予的自愈力量，竟把敖欣妍的主角光環激了出來。
但——
誰讓她提前那麽多，來找陸宇星呢？
按照時間線，他們要再過幾年才相遇，不是麽？
到那時，也許陸宇星早就出師，跟著米旋兒回系統中心，當上了神官；這裏的後續，就會由周辰來擺平——怎麽都輪不到，讓米旋兒來應對主線被修改的後果吧？
……不過，如果是陸宇星接任了她的職位，那柏樂逸，怎麽辦？
米旋兒眸光一顫，抿緊嘴巴。
……那一天還早呢，以後怎麽樣，誰也說不準。
但反正，眼下，敖欣妍的主角光環被激出，不得不跟陸曉雲背後的力量大戰一場，完全怪這位女主自己。
米旋兒在腦中郁悶，卻聽到戲精深沈提示：您可以彌補的。
米旋兒：“……”
那也確實。
當神官進入一個世界後，這個世界的運行狀況，就自然由她接管。
一旦世界出現什麽問題，她身在其中，理應第一時間出手去擺平。
也就是說，她現在只需要丟出個反向氣氛，把陸曉雲身上旺盛的氣運消解掉。
然後，敖欣妍的主角光環，就能把一切人、事，按回到它的控制裏。
米旋兒猶豫片刻。
她輕輕摸著水晶杯底座的蔥白手指，動了動，試圖朝旁邊松開。
米旋兒：想把他往上拔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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