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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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敖欣妍根本來不及擋，就被飛閃的大巴掌糊了幾十臉。
她意外又驚恐，在“做自己”的氣氛中，爆發出一陣沒有任何矯飾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同時瘋狂後退。
卻因為倒退不及，一下向後摔倒在地上，擡手瘋狂抵擋。
但因為她這一跤，摔到了米旋兒的安全圈外，那鋪天蓋地打臉的大翅膀一下就不見了。
眼前只剩居高臨下，鄙視著她的米旋兒。
敖欣妍十分震驚——剛剛那是什麽？？？
難不成是炮灰動手打的她，打得太快，她看花眼了？
這個解釋，跟剛才覺得自己被鬼打了的解釋一樣，讓她無法相信。
她下意識四面看，似乎是想確定，這房間裏到底有沒有那種詭異的東西，或者，心裏下意識地，想找個誰來認同一下。
然後她就呆住了——
剛才晃眼看到，她身後……似乎……茶室的門大開著？
門口長身而立，靜靜看著她的，是……
敖欣妍猛地回頭，冷不防對上門邊男人的雙眼。
他也跟炮灰一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敖欣妍下意識又發出一聲驚叫——他看到她了？看到多少？他又怎麽會在這裏？什麽都看到了嗎？？？
瞬間襲上心頭的問題，沒一個不讓她恐慌。
在這種時候見到唐浩渺，她寧願大白天見鬼好嗎！
這可是她要用受害人身份，去情感道德雙約束、用以獲取資源的第一步啊第一步！！！
好在她腦子轉得快，看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男人時，已經有了對策。
接著自己那聲發自肺腑的尖叫，她忙不疊地從地板上爬起來，像被嚇破了膽的小可憐，一頭撲進男人懷裏，顫抖著，委屈得不得了，說：“浩渺哥，救我、救我！哦，不不不是的，金小姐她只是一時沖動，她平時肯定不是這種人！我不、不、不痛，嗚嗚嗚……”
米旋兒：“……”
盡管全面屏蔽了她，但在看到香耳說的“她在替你求情”，以及芳目說的“她在哭”時，她還是相當震撼。
一個人，居然可以卑鄙到這種地步？
剛才她猛地靠近自己，戲精秒變攻擊態，沖出去朝她一通撲打時，米旋兒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它也沒使多大力，否則要是認真打，這女主大概一下就會化成青煙。
靈寵有攻擊力，但她們之前從沒用過。
神官工作時對世人隱身，基本上不會有人攻擊，靈寵就沒有機會在這方面展示才能。
何況，靈寵跟神官核心性格一致，大都敦厚溫和。像戲精，日常就是勸米旋兒好好地，當然更不會主動去找誰的麻煩。
所以，剛才在它化形撲出去時，米旋兒心底相當感動，也相當開眼。
但都比不上這一刻，看到敖欣妍的表現更長見識！
她在意的那位唐氏新掌門人，她命定的裙下之神，唐浩渺，在米旋兒吩咐戲精那聲“去”後，下個0.1秒，人就被戲精從遠離此處30公裏的市區拎回來，按在了門口。
米旋兒給了他一個“淡定旁觀”的氣氛，加上他的女神表現又足夠吸睛。所以，敖欣妍的真人秀，他默默圍觀了全場。
但沒想到，敖欣妍在意識到自己被對方看到了底牌的情況下，還能硬演。
而且，她這一招，居然真的有點用。
因為那個男人的目光，在不久前，聽她說那些攻擊“金福娣”的話時，十分震驚。
漸漸也帶上了幾分看錯了人的心碎，和為無辜者不平的冷意。
但在敖欣妍撲進他懷裏後，他眼中嚴厲的光，瞬間消散，變成了“被幸福擊中”的恍惚。
這個女人，曾是他不敢直視的神。
現在居然撲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大概換個人，遇到這種情況，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做出什麽別的反應。
何況……
米旋兒輕動手指，喚出個命運透視小工具——對，這樣看就更清楚了。
唐浩渺身上，套著一套“命枷”。
簡單說來，是一套牢牢盤旋在他眉心、手腕和腳腕上的青光符文。
它們的形成，有它們單獨的原因。
不幸的是，它們形成後的形態，跟敖欣妍頭頂上那個發著黃光的女主光環，形成了牢固的主從關系。
這導致，這世上凡是跟敖欣妍相關的事，無論是敖欣妍的本人意願，還是唐浩渺想象中的敖欣妍的意願，都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是來自命運的咒語。它們會驅使著他、甚至強制他，去做、或不做某事。
外在表現，就是他完全被敖欣妍的個人魅力所折服。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哪怕顛倒黑白，哪怕他自己內心深處有疑惑，他也會忽視真相，為她赴湯蹈火。
這時，他明明圍觀了全部，卻仍下意識地擡起手臂，抱住了在他懷裏演戲的女人，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米旋兒：“……”
這就是創世之魂的強大力量。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搭建的。
創世之魂在世界範圍內，篩選、甚至親自培育出，受敖欣妍主角光環驅使的人，把他們一個個送到她面前，供她吸幹血髓。
人們餵飽她，自身淪為空殼，卻搞不清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或者，即使明知哪裏出了問題，自己卻寧願獻祭，無法反抗……
對此，米旋兒除了對他深表同情外，並不能出手幹預。
戲精覺察到什麽，打斷米旋兒的思緒道：神主，我們該走了。
米旋兒勉強同意，說：【還有幾句話，說完就走。】
戲精：神主……
米旋兒用驅趕胡思亂想的方式，在大腦裏噓了它一聲，讓它閉嘴。
戲精：……
徑直走到相擁著的男女面前，嚶嚶哭著的敖欣妍還特地放下手，抽咽著，得意地看著她。
似乎認為，米旋兒看到他們這麽親密，會當場崩潰吧？
然而，米旋兒仍是那麽嫌棄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把自己在神官小工具裏打好的草稿讀出來：“警告你：金福娣不是替身。她不知道；沒有答應過；沒有整過容；也長得不像你……”
敖欣妍窩在唐浩渺懷中，急急打斷，還是那副熟練的受害者姿態，嗲嗲道：“什麽呀，你明明……浩渺哥，你說！”
環抱著她的男人面容一震，就像機器人被遙控器操縱。
米旋兒不擅長說話，更不會跟人爭論。
被人打斷，她也很難立刻接上話茬——之前的歲月裏，她不就無數次被周辰這樣欺負麽？
她知道自己的短處，沒打算跟這些凡人強爭。
但沒想到，唐浩渺嘴巴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敖欣妍：“……”
她身上還有米旋兒釋放的“做自己”氣氛，所以，短暫錯愕後，她就直接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怎麽？我現在的話，不好使了是嗎？？？”
語氣尖刻，把同時在上演嬌弱名媛的自己，都後知後覺嚇了一跳！
男人的目光頓時有點錯愕，轉下來看她。
她立即擡手，捂住自己嘴巴。
朝他奉上個無辜的笑容，試圖用自己迷人的笑容把這關蒙混過去。
男人果然沒說什麽。
敖欣妍放下心來，但一時也不敢再亂開口了。
米旋兒獲得了想要的安靜，她接上剛才被截斷的話，說：“金福娣和你毫無關系。今後，你要是再說她是你的替身，我會讓你卸妝，做對比。”
敖欣妍：“我……！！！！！”
她差點脫口大罵，卻適時想起，自己剛才是被什麽樣的大翅膀打了臉……
萬一這女人真能讓她當場卸妝……
整個女主都冷靜下來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嗚咽了一聲。
米旋兒的聲音溫溫地，糯糯地，繃著小臉說著警告，卻沒有任何淩厲的殺傷力。
但每個字都有應有的分量。
因此，門窗外，每一個圍觀的人，都感到一股不可輕視怠慢的尊重。
人們一開始都抱著吃瓜的心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這一刻，卻都正經下來。
沒有人交頭接耳或竊笑胡鬧，表情裏，倒都像是在認真評判某件事的是非對錯了。
受命運牽制的男人，也安安靜靜聽著。
米旋兒仍嚴肅地看著敖欣妍，慢吞吞又認真地說：“今後離我遠一點。如果妨礙到我工作，或者，妨礙到我徒兒學藝，我也會不客氣。”
敖欣妍：“我……”
她想說，什麽什麽啊！你工作，你徒兒學藝？什麽鬼……
但她深知，自己今天不宜在唐浩渺面前說話；又轉念一想，今天過後，炮灰不是自身難保嗎？
或許她就是提前瘋了，才會說這些沒頭沒腦的，跟她計較什麽！
米旋兒緊緊盯著她：“記住了？”
敖欣妍聲音透過指縫：“唔……”
正常情況下，身在氣氛效果中的人，事後並不會很清楚地記得，剛才究竟發生過什麽。
他們只能記得大概、好像有過什麽事，以及自己做了什麽決定，今後要幹什麽、不幹什麽。
除非被人特地提醒過。
戲精：神主，第二條警告是不是有點霸道？
米旋兒抿了抿唇。
是有點。即使敖欣妍不是主角，只是個普通路人，她也並不會真的因為今後在哪個角落看到她，就去教訓她一番。
她又不是流氓。
但敖欣妍是。
要是不盡早跟這麽個女主劃清界限，等她明天從“做自己”這個氣氛裏一出去，說不定就會不辭勞苦，來跟自己挑事。
警告她一下，讓她長長記性。
將來要是運氣不好，在哪個邪路上撞見了，憑這個警告，也許可以提前嚇退對方。
就算嚇不住，真要再打一場的話，自己也更有底氣些——
問一句，“我上次是怎麽說的？！”，這樣……
戲精：……校霸世界裏學的？
米旋兒輕嘆：【嗯。一些比較進階的防禦技巧。】
戲精：……神主，該走了。
米旋兒擡眼，對堵著門的男女說：“借過。”
金福娣的金主，向來高高在上的唐浩渺，聽她這麽說，立刻夾著懷裏粘糕似的女人，從門邊退開，給她讓出一條路。
他註視著她經過他們。
她臉上既沒有嫉妒，也沒有怨恨，甚至都沒看他一眼，就那麽徑直上二樓去。
——這個女孩，他三年前就認識了。
可除開第一眼對她那驚鴻一瞥之外，三年來，直到剛才，他才重新感到，她那麽光彩動人。
敖欣妍吊在男人懷裏。
此刻她心裏想的是，所以他剛才到底看到聽到了多少？
同一段劇情，上輩子和今天，明明開頭都是一樣的啊，為什麽後來有了那麽大的差別？
難道她記錯了？
但不管怎麽樣，好在，這個男人對她還是那麽小心翼翼。
哪怕只是抱著她，也生怕抱松了，讓她覺得受冷落，或是抱太緊了，把她傷著——
他還是深深崇拜著、愛著她的。
他的心跳得那麽快，如果自己這時擡頭，會撞見他深情的模樣吧？
也是，炮灰什麽的不重要。
她現在要的，是這個多金帥氣男人的深情款款。
來個四目相對，然後，她就可以忘記今天的水逆，火速進入這級臺階的收割環節！
敖欣妍感受著男人肢體的微動，捕捉著男人胸腔的震顫，準備好一副羞答答的表情，緩慢、嬌俏地擡起頭——
一口氣梗住！
這男人擰著腦袋，一雙眼睛不看她，盯著二樓的空樓梯口，一動不動，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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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欣妍根本來不及擋，就被飛閃的大巴掌糊了幾十臉。
她意外又驚恐，在“做自己”的氣氛中，爆發出一陣沒有任何矯飾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同時瘋狂後退。
卻因為倒退不及，一下向後摔倒在地上，擡手瘋狂抵擋。
但因為她這一跤，摔到了米旋兒的安全圈外，那鋪天蓋地打臉的大翅膀一下就不見了。
眼前只剩居高臨下，鄙視著她的米旋兒。
敖欣妍十分震驚——剛剛那是什麽？？？
難不成是炮灰動手打的她，打得太快，她看花眼了？
這個解釋，跟剛才覺得自己被鬼打了的解釋一樣，讓她無法相信。
她下意識四面看，似乎是想確定，這房間裏到底有沒有那種詭異的東西，或者，心裏下意識地，想找個誰來認同一下。
然後她就呆住了——
剛才晃眼看到，她身後……似乎……茶室的門大開著？
門口長身而立，靜靜看著她的，是……
敖欣妍猛地回頭，冷不防對上門邊男人的雙眼。
他也跟炮灰一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敖欣妍下意識又發出一聲驚叫——他看到她了？看到多少？他又怎麽會在這裏？什麽都看到了嗎？？？
瞬間襲上心頭的問題，沒一個不讓她恐慌。
在這種時候見到唐浩渺，她寧願大白天見鬼好嗎！
這可是她要用受害人身份，去情感道德雙約束、用以獲取資源的第一步啊第一步！！！
好在她腦子轉得快，看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男人時，已經有了對策。
接著自己那聲發自肺腑的尖叫，她忙不疊地從地板上爬起來，像被嚇破了膽的小可憐，一頭撲進男人懷裏，顫抖著，委屈得不得了，說：“浩渺哥，救我、救我！哦，不不不是的，金小姐她只是一時沖動，她平時肯定不是這種人！我不、不、不痛，嗚嗚嗚……”
米旋兒：“……”
盡管全面屏蔽了她，但在看到香耳說的“她在替你求情”，以及芳目說的“她在哭”時，她還是相當震撼。
一個人，居然可以卑鄙到這種地步？
剛才她猛地靠近自己，戲精秒變攻擊態，沖出去朝她一通撲打時，米旋兒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它也沒使多大力，否則要是認真打，這女主大概一下就會化成青煙。
靈寵有攻擊力，但她們之前從沒用過。
神官工作時對世人隱身，基本上不會有人攻擊，靈寵就沒有機會在這方面展示才能。
何況，靈寵跟神官核心性格一致，大都敦厚溫和。像戲精，日常就是勸米旋兒好好地，當然更不會主動去找誰的麻煩。
所以，剛才在它化形撲出去時，米旋兒心底相當感動，也相當開眼。
但都比不上這一刻，看到敖欣妍的表現更長見識！
她在意的那位唐氏新掌門人，她命定的裙下之神，唐浩渺，在米旋兒吩咐戲精那聲“去”後，下個0.1秒，人就被戲精從遠離此處30公裏的市區拎回來，按在了門口。
米旋兒給了他一個“淡定旁觀”的氣氛，加上他的女神表現又足夠吸睛。所以，敖欣妍的真人秀，他默默圍觀了全場。
但沒想到，敖欣妍在意識到自己被對方看到了底牌的情況下，還能硬演。
而且，她這一招，居然真的有點用。
因為那個男人的目光，在不久前，聽她說那些攻擊“金福娣”的話時，十分震驚。
漸漸也帶上了幾分看錯了人的心碎，和為無辜者不平的冷意。
但在敖欣妍撲進他懷裏後，他眼中嚴厲的光，瞬間消散，變成了“被幸福擊中”的恍惚。
這個女人，曾是他不敢直視的神。
現在居然撲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大概換個人，遇到這種情況，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做出什麽別的反應。
何況……
米旋兒輕動手指，喚出個命運透視小工具——對，這樣看就更清楚了。
唐浩渺身上，套著一套“命枷”。
簡單說來，是一套牢牢盤旋在他眉心、手腕和腳腕上的青光符文。
它們的形成，有它們單獨的原因。
不幸的是，它們形成後的形態，跟敖欣妍頭頂上那個發著黃光的女主光環，形成了牢固的主從關系。
這導致，這世上凡是跟敖欣妍相關的事，無論是敖欣妍的本人意願，還是唐浩渺想象中的敖欣妍的意願，都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是來自命運的咒語。它們會驅使著他、甚至強制他，去做、或不做某事。
外在表現，就是他完全被敖欣妍的個人魅力所折服。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哪怕顛倒黑白，哪怕他自己內心深處有疑惑，他也會忽視真相，為她赴湯蹈火。
這時，他明明圍觀了全部，卻仍下意識地擡起手臂，抱住了在他懷裏演戲的女人，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米旋兒：“……”
這就是創世之魂的強大力量。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搭建的。
創世之魂在世界範圍內，篩選、甚至親自培育出，受敖欣妍主角光環驅使的人，把他們一個個送到她面前，供她吸幹血髓。
人們餵飽她，自身淪為空殼，卻搞不清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或者，即使明知哪裏出了問題，自己卻寧願獻祭，無法反抗……
對此，米旋兒除了對他深表同情外，並不能出手幹預。
戲精覺察到什麽，打斷米旋兒的思緒道：神主，我們該走了。
米旋兒勉強同意，說：【還有幾句話，說完就走。】
戲精：神主……
米旋兒用驅趕胡思亂想的方式，在大腦裏噓了它一聲，讓它閉嘴。
戲精：……
徑直走到相擁著的男女面前，嚶嚶哭著的敖欣妍還特地放下手，抽咽著，得意地看著她。
似乎認為，米旋兒看到他們這麽親密，會當場崩潰吧？
然而，米旋兒仍是那麽嫌棄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把自己在神官小工具裏打好的草稿讀出來：“警告你：金福娣不是替身。她不知道；沒有答應過；沒有整過容；也長得不像你……”
敖欣妍窩在唐浩渺懷中，急急打斷，還是那副熟練的受害者姿態，嗲嗲道：“什麽呀，你明明……浩渺哥，你說！”
環抱著她的男人面容一震，就像機器人被遙控器操縱。
米旋兒不擅長說話，更不會跟人爭論。
被人打斷，她也很難立刻接上話茬——之前的歲月裏，她不就無數次被周辰這樣欺負麽？
她知道自己的短處，沒打算跟這些凡人強爭。
但沒想到，唐浩渺嘴巴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敖欣妍：“……”
她身上還有米旋兒釋放的“做自己”氣氛，所以，短暫錯愕後，她就直接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怎麽？我現在的話，不好使了是嗎？？？”
語氣尖刻，把同時在上演嬌弱名媛的自己，都後知後覺嚇了一跳！
男人的目光頓時有點錯愕，轉下來看她。
她立即擡手，捂住自己嘴巴。
朝他奉上個無辜的笑容，試圖用自己迷人的笑容把這關蒙混過去。
男人果然沒說什麽。
敖欣妍放下心來，但一時也不敢再亂開口了。
米旋兒獲得了想要的安靜，她接上剛才被截斷的話，說：“金福娣和你毫無關系。今後，你要是再說她是你的替身，我會讓你卸妝，做對比。”
敖欣妍：“我……！！！！！”
她差點脫口大罵，卻適時想起，自己剛才是被什麽樣的大翅膀打了臉……
萬一這女人真能讓她當場卸妝……
整個女主都冷靜下來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嗚咽了一聲。
米旋兒的聲音溫溫地，糯糯地，繃著小臉說著警告，卻沒有任何淩厲的殺傷力。
但每個字都有應有的分量。
因此，門窗外，每一個圍觀的人，都感到一股不可輕視怠慢的尊重。
人們一開始都抱著吃瓜的心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這一刻，卻都正經下來。
沒有人交頭接耳或竊笑胡鬧，表情裏，倒都像是在認真評判某件事的是非對錯了。
受命運牽制的男人，也安安靜靜聽著。
米旋兒仍嚴肅地看著敖欣妍，慢吞吞又認真地說：“今後離我遠一點。如果妨礙到我工作，或者，妨礙到我徒兒學藝，我也會不客氣。”
敖欣妍：“我……”
她想說，什麽什麽啊！你工作，你徒兒學藝？什麽鬼……
但她深知，自己今天不宜在唐浩渺面前說話；又轉念一想，今天過後，炮灰不是自身難保嗎？
或許她就是提前瘋了，才會說這些沒頭沒腦的，跟她計較什麽！
米旋兒緊緊盯著她：“記住了？”
敖欣妍聲音透過指縫：“唔……”
正常情況下，身在氣氛效果中的人，事後並不會很清楚地記得，剛才究竟發生過什麽。
他們只能記得大概、好像有過什麽事，以及自己做了什麽決定，今後要幹什麽、不幹什麽。
除非被人特地提醒過。
戲精：神主，第二條警告是不是有點霸道？
米旋兒抿了抿唇。
是有點。即使敖欣妍不是主角，只是個普通路人，她也並不會真的因為今後在哪個角落看到她，就去教訓她一番。
她又不是流氓。
但敖欣妍是。
要是不盡早跟這麽個女主劃清界限，等她明天從“做自己”這個氣氛裏一出去，說不定就會不辭勞苦，來跟自己挑事。
警告她一下，讓她長長記性。
將來要是運氣不好，在哪個邪路上撞見了，憑這個警告，也許可以提前嚇退對方。
就算嚇不住，真要再打一場的話，自己也更有底氣些——
問一句，“我上次是怎麽說的？！”，這樣……
戲精：……校霸世界裏學的？
米旋兒輕嘆：【嗯。一些比較進階的防禦技巧。】
戲精：……神主，該走了。
米旋兒擡眼，對堵著門的男女說：“借過。”
金福娣的金主，向來高高在上的唐浩渺，聽她這麽說，立刻夾著懷裏粘糕似的女人，從門邊退開，給她讓出一條路。
他註視著她經過他們。
她臉上既沒有嫉妒，也沒有怨恨，甚至都沒看他一眼，就那麽徑直上二樓去。
——這個女孩，他三年前就認識了。
可除開第一眼對她那驚鴻一瞥之外，三年來，直到剛才，他才重新感到，她那麽光彩動人。
敖欣妍吊在男人懷裏。
此刻她心裏想的是，所以他剛才到底看到聽到了多少？
同一段劇情，上輩子和今天，明明開頭都是一樣的啊，為什麽後來有了那麽大的差別？
難道她記錯了？
但不管怎麽樣，好在，這個男人對她還是那麽小心翼翼。
哪怕只是抱著她，也生怕抱松了，讓她覺得受冷落，或是抱太緊了，把她傷著——
他還是深深崇拜著、愛著她的。
他的心跳得那麽快，如果自己這時擡頭，會撞見他深情的模樣吧？
也是，炮灰什麽的不重要。
她現在要的，是這個多金帥氣男人的深情款款。
來個四目相對，然後，她就可以忘記今天的水逆，火速進入這級臺階的收割環節！
敖欣妍感受著男人肢體的微動，捕捉著男人胸腔的震顫，準備好一副羞答答的表情，緩慢、嬌俏地擡起頭——
一口氣梗住！
這男人擰著腦袋，一雙眼睛不看她，盯著二樓的空樓梯口，一動不動，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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