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雙生子（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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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雙生子（19）
懷靈回望了青櫟一眼，正同青櫟對視上，對上他那眼神，懷靈很快就闔下眼皮。
沈清忽地道：“你在沈鶴面前也是這樣嗎？”
懷靈看向沈清，不解他的意思。
“貪生怕死。”
懷靈抿唇。
沈清把手放至懷靈面前。
懷靈寫道：“我現在很想問自己，我當初為什麽要救你，早知今日，我還不如放你不管。”
“你有求於我。”
懷靈寫道：“我想活下去，可在你的身邊，我貌似更加擔憂生死。”
寫完這些話，他便不再看沈清，想要下去。
沈清緊緊束著他，但是無用，懷靈掙紮的力度很大。
懷靈遠離沈清，慢慢向前走著，他心裏也沒底，他只知道，對沈清不能用尋常的法子。
沈清並沒有動手，只是站在原地並無動靜。
懷靈走到屋子內，他在床上裹成一團，身上的疼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屋外有一道身影一直站在窗邊，遲遲未動，懷靈的神態愈發緊繃，可能是窗外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也可能是方才的事，懷靈的困意慢慢上來，他在意識朦朧之際，有一人慢慢撫過他的眼。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懷靈剛一睜眼，就撞上沈清的眼。
他下意識摸自己的脖子，沒有傷口。
沈清的眸子一下子冷下來，他將手中的藥放至懷靈的面前，冷硬道：“把這藥喝下。”
懷靈接過那藥，一口悶下去。
幾秒過後，他恨不得將藥全部吐出來，實在是太苦了，他就沒喝過那麽苦的藥。
沈清後道：“我想說你別喝這麽急。”他說完拿出一個蜜棗出來。
懷靈沒接，他看著一旁，沒理沈清。
沈清道：“你昨日是有了死志嗎？”
懷靈警惕地瞧著沈清，沈清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要對自己下殺手了嗎準備？
沈清欲言又止，他張了張口，道：“懷靈，我不是沈清，不會縱容你。”
懷靈心頭一哽，他快被眼前這人氣死，搖了搖頭，隨後臉擺在一旁不再看他。
外邊傳來一陣劈裏叭啦的動靜。
懷靈瞧見沈清的神色立即警惕起來。
沈清將一個符放在懷靈手中，“一會無論發生什麽動靜，你都不可出門。”說罷他便徑直離開了屋內。
懷靈見此立刻下床，他貼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場景，外面滿著一群人，沈清與他們正交談著，忽然有一人提著劍向他的方向刺去。
懷靈後退幾步，那劍在他面前幾步之遠時便停下，他向旁邊一看，正對上沈清的目光。
壞了，闖禍了。
懷靈抿了抿唇，他有些沮喪，卻也知此刻不該這樣做。
沈清很快將目光移開，挪到那群人身上，他擡起劍，直指著方才那人，“門派裏出來你這個敗類，還真是可惜。”
話落，血便撒了窗邊。
這像是一種風雨欲來的征兆，為首的人冒出來同著沈清說了許多話，最後一股湧的沖上來。
懷靈觀察著沈清的一舉一動，發覺他處於上風後，才松了一口氣，忽地，他落在一處時，瞳孔驟然緊縮起來，身後有一人舉著劍向沈清的背後刺去。
前面那個人正是方才冒頭的人，絡腮胡塞了滿臉，功力看來也有點本事，此刻沈清根本無瑕顧及後背。
快了，那劍就快碰到沈清。
懷靈摸了摸手指，來不及找系統開止疼模式，一股腦的沖到沈清的身後。
沈清你這玩意可別忘恩負義，昨日差點將我搞死，今天我又替你擋了一劍，你可別不管我。
刀劍入肉的那一剎那並不疼，隨後才是徹骨的疼。
意識昏迷前的時候，懷靈瞧見沈清向他走來，心中是系統給他報的好感度。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懷靈的眼睛有些睜不開，一睜開眼便疼的厲害。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入手是一片濕潤。
懷靈有些恍惚，不會吧？他在這個世界都慘成這樣子了，到時候還要把眼睛給剝奪嗎？
忽地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懷靈被這突然的動靜嚇的一激靈，他忙將手擺開，卻被那觸感纏的更緊。
那人道：“是我。”
懷靈聽著音，認出來來人是沈鶴，他一時間怔在原地，眼睛止不住的想要掙開。
沈鶴手佛過他的眼，“你傷到了眼，過幾日就好了。”
懷靈的心跳的有些劇烈，這讓他像待宰的魚一般，聽著沈鶴給他的判詞。他吶吶地點頭，隨後便感覺臉上的血汙都被擦拭掉。
他猛地抓著沈鶴的手，無聲開口道：“沈清他怎麽樣？”
沈鶴道：“跑了，跑之前特意給我留了一封信，說你在這裏命不久矣。”
怎麽可能，明明那時候系統還給他報好感度了，況且……這樣也不像沈清的作風。
懷靈不敢在沈鶴面前多提沈清，他跟著沈清跑出去那檔子事，沈鶴還沒說，雖然只一天，他忙張口：“你怎麽樣？
“你希望我有事還是沒事？”沈鶴低垂著眼簾，將懷靈沾滿血汙的臉擦拭幹凈。
懷靈胸口上的傷在他來之前被人處理過，只是，他隔著那道謔口去看，胸口的疤痕並沒有去掉，所幸，除了胸口上的傷外，便無旁的傷。
他手隔著衣服摸著懷靈胸口上的傷口。
眼前這人的臉如此無辜，做的事卻如此狠絕。
“自是希望你沒事。”懷靈只感覺這問題真是莫名其妙，隨後，他又追問：“你受傷了嗎？”
沈鶴方才沒註意到懷靈的臉，等懷靈說完後，他也不知懷靈說了什麽。
他將懷靈抱起來，路過其中一個屍首時，蹲下身瞧著那人的手，手心處一枚蓮花標記，他將那人的手裝在一個盒子處，隨後繼續帶著懷靈向外走起。
隨著他們漸漸走遠，房屋下漸漸有陣法在挪動，屍首驟然消失。
懷靈手緊緊抓著沈鶴的脖子，對於沈鶴是否讓他死去，這一點懷靈並不太擔憂，但是之前系統提過一嘴的黑化值，還是一根刺，畢竟到時候萬一把他操控亦或者催眠了，他想做什麽也做不成 。
“你說你狼狽成這模樣，就這樣你還要替他擋劍。”沈清手不斷擦拭著懷靈的臉，瞳孔驟然變得幽深起來，他又道：“別怕，眼中流的不是血，你的眼睛受傷太嚴重，我設法讓一些毒氣流出來。”
沈鶴這人很矛盾。
懷靈也習慣了沈鶴上一句可能是威脅下一句就是表白的話語。
他向著沈鶴的方向又近了一些，緊緊抱著沈鶴，果不其然，就見沈鶴的話語弱了起來，“我知道你是被他逼迫的，你也不要被他的一言倆語所誘惑，他不會好好待你。”
懷靈點了點頭，他察覺到濕意後又連忙松開了點沈鶴。
他方才忘了，自己的眼中滲著東西，現下好了，沈鶴胸前的衣服估計都濕了。
沈鶴垂眸看了一眼，怕自己說的話太重，可若是不這樣，懷靈又會跟著沈清走，況且，關於他們之間的事一言倆語也說不清。
“那天是我魔怔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你不要跟別人走。”
也許是看不見，所以旁的觸覺更加明顯，就像此刻沈鶴說話的聲音，以及貼在耳邊的心跳。
懷靈沈默的沒有動靜。
他其實寧願沈鶴打他一頓，也不想是這種場面。
沈鶴還欲再說，見懷靈緊緊閉著眼，便不再言語。
像是抱著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沈鶴抱著懷靈回到家中，手邊是真實的觸感，他這才恍惚過來，不是夢。
倘若懷靈在此刻可以看清楚，那麽他便會在沈鶴臉上看到許多人的影子。
他想問沈鶴關於沈清更多的事情，為什麽要跑，受了很重的傷嗎，亦或者，難道他的死劫到了嗎？
他不禁問系統，關乎沈清的事情。
［這事是沈清的一個劫難，暫時還死不了。］
“……”懷靈心裏沒忍住震驚，“我是該誇他嗎？還知道找沈鶴。”
［宿主，我尋思吧，他可能早就看破咱們的騙局了，也就你還……］後面的幾句系統沒有說。
懷靈不願回想，一想起來就滿是尷尬，“你當我腦抽了吧，但沈清這也不厚道。”
系統：［早知道我就不選這種任務了，我光以為宿主不會受到影響，忘記了主角他們會受到影響。］
一人一統陷入深深沈思，懷靈思緒了片刻才道：“這個世界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只要刷好感度就好嗎？”
［這個世界有點問題，所以我知道的任務也是一個一個蹦出來。］
懷靈的心有點拔涼。
這邊的懷靈同著系統在沈思，等涼風徐來，懷靈才分出幾抹心神落在現實中。
沈鶴就在身邊，懷靈緊緊抓著沈鶴的手，算了，此刻他先不亂想了，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怎麽了？”
沈鶴的手摸著懷靈的額頭過後又摸懷靈的臉，沒有高燒臉上也不寒。
懷靈有些恍惚，記憶裏也有一個人這樣待他做過，可是那人的模樣卻始終想不起來。
他搖搖頭，在沈鶴的手心處寫道：“我沒事，那時候的事也不全怪你，我也有錯。”沈思了片刻，懷靈又寫道：“你以後能不能別事事都瞞著我？”
“好。”
汙血刷刷地流著，懷靈拿手擦拭了一下，繼而又追問沈鶴，“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的身世。”
沈鶴正欲開口，卻在懷靈的手上移不開視野，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冒出了倆根紅線，紅線寸寸向著遠處，卻無一根是跟自己的。
等了半響沒等到沈鶴的回答，懷靈將手收回,反而卻被沈鶴捉的更緊，“什麽時候？”
什麽？
懷靈不解地聽著沈鶴的話，他腦中忽地靈光一閃，心裏不斷飛速轉動著。
沈鶴顫聲問：“你手中的紅線，什麽時候出來的？”
懷靈被沈鶴此刻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他很快就回過神，寫：“沈清來之後的那幾天。”
“跟他有關？”
死道友不死貧道。
懷靈點點頭，“我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可是我不知道怎麽辦，沈清對我說你會殺了我，我本是不信的，可是那天那件事，我便不敢再賭。”
“你為何一次都不同我說？”
懷靈指尖在沈鶴的手心處點了點，話語不言而喻。
沈清的話以及沈鶴的行為。
沈鶴半垂著眼，他摸著懷靈手上的紅線，輕聲道：“我會替你解決這些事，現下你最該做的就是養傷。”
懷靈彎了彎唇，極為苦澀的一抹笑。
他寫道：“我想聽聽你小時候的故事，我一直都不了解你。”
“沒什麽好說的，也就是跟尋常人一般。”沈鶴雖是這般說著，卻也還是將話都同懷靈說了。
懷靈心裏頭默默念著話。
沈鶴說是他救了小時候的他，如若沒有他，沈鶴早就逝去。
原來如此，這世間還真是巧合。
懷靈知曉自己該好好把握，但還是忍不住問：“如果我不是救你的那個人？你知道的，這世間總有人會長的相似。”
沈鶴：“我不會認錯人，那人只會是你。”
懷靈眼中的汙血漸漸減少，他的視野也越來越清晰，每每沈鶴對他做的事，懷靈總是心懷愧疚，他不是神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沒法這般坦然地接受著沈鶴對他做的事。
他眼前是一片翠綠，而後沈鶴的臉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沈鶴見狀眼眸彎了起來，“只要三四天就好了，阿母給我說要七天才可。”
阿母……懷靈的腦中浮現出那個貌美女子的模樣。
看不出來年齡。
沈鶴幼時父母雙亡，是含煙收養沈鶴撫養長大成人，至於沈清，他還沒聽沈鶴提起過沈清。
“我請了一個仙人，你手中的這倆根線，不日後就可解除。”
懷靈垂眸看了手中的線，只有一條了，也不知是青櫟那根還是沈清那根？
他向沈鶴招了招手，見沈鶴過來，便在他手中寫道：“請仙人會不會太過麻煩？”
“不會，仙人正好要過此地。”
懷靈邊寫邊看沈鶴，“你能看到這倆根線都是跟誰嗎？其中一個是沈鶴，另一個我遲遲未找見。”
“實不相瞞，現在我看不到你手中的紅線，十七，你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漫不經心，懷靈卻聽懂了，他訕訕地收回手，被沈鶴拉的更緊些。
沈鶴輕聲問：“十七，你心悅我嗎？”
懷靈猛地睜大眼睛，有明顯的慌亂，隨後才平緩起來，他無聲道：“這是自然。”
沈鶴道：“我們過幾日就成婚如何？”
懷靈不可置信地瞧著沈鶴，他點了點頭，“怎麽這麽突然？”
沈鶴慢慢道：“這件事我預料了許久，正好阿母也在身邊，十日後是個良辰吉日。”
為什麽會這麽突然？
可能是看見了倆根紅線卻無一根屬於自己，也可能是急切地想讓懷靈想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
明明他們都許諾好了，他都等了這麽久，為何還是總差一步？
“你同我來。”沈鶴起身帶著懷靈向一間屋內走去，近屋前沈鶴特意遞給了懷靈一枚丹藥。
懷靈看著屋內的場景，一墻的人皮，跟他的臉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只有臉上像，那人皮的身上早已布滿了鱗片。
一個一個，都是蛇皮。
“我知道最開始是因為這一墻的蛇皮。”沈鶴泛著金光的眼眸在這屋中格外明顯，他手一揮，那些蛇皮皆化成灰燼，“我們就當做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如何？”
這個像是一種征兆，沈鶴的目光步步緊逼，懷靈望了一眼沈鶴，就連忙移開目光，他無聲道：“好。”
時間一閃而過，轉眼就到了即將成婚的日子。
他從床上醒來被人按在椅子上時，還是恍惚的，不是……這麽快？這麽突然？他跟沈鶴成婚了？
他一共成了倆次婚，第一次成倒是成了，就是死的有點慘，懷靈現在還忘不了當時的疼，第二次嗎，則是這次，希望別像上次那麽慘了。
這想法剛落下，懷靈就看見他手中的紅線突然紅了起來。
隔著鏡子，懷靈都能看到他此刻的臉即使有了胭脂也是泛白的可怖。
他從窗邊望去，能看到一堆人簇擁著一人向他這裏走來。
來人一身白衣，眼前覆著白綾，身邊有人引著他上前，正是青櫟。
青櫟只站在一旁，沖著沈鶴寒暄，“我今日是不是來的不巧？”
“沒有，只不過要委屈仙人要暫住一晚。”沈鶴清掃了一眼青櫟，很快又察覺到懷靈的目光。
望見懷靈那慌亂的眼，沈鶴面上的神情一怔。
青櫟緩聲道：“無妨，我今日來也是因一人而來。”
“沈公子，這婚你成不了。”
旁邊引著青櫟的奴仆一臉震驚地瞧著青櫟。
沈鶴的目光這才深深地盯著青櫟，“請仙人明示。”
青櫟將眼上的白綾取下，定定地看著沈鶴，二人果不其然是雙生子，一張臉長得一模一樣。
懷靈……到頭來懷靈連名字都是騙他的，他突然有些委屈，明明他和懷靈才是正緣，為什麽懷靈總是不信天命。
“你們二人的緣分淺薄。”
明明二人的談話聲很小，可懷靈卻聽的一清二楚，他在門口聽著，最後只聽見青櫟說，沈鶴所找的人不是他。
像是一瞬間，懷靈感覺自己被人穿破了胸膛，眼前的場景恍恍惚惚，最後變成原樣：沈清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見他醒來，沈清便松了口氣，“你醒了。”
他無聲張口：“怎麽回事？”
懷靈有些懵，他有些恍惚地看著周圍，他所處的地方是一處陌生的地方，周圍滿是寒玉，剛開始醒著的時候不冷，現在到是冷的不行。
沈清辨著懷靈的話，大約知曉了他想問什麽，“你受了傷，遲遲醒不過來，你沒必要替我擋那一劍，我死不了，你跟我們不一樣……”
懷靈一一聽著話，心底靜的不行，原來方才一切都是夢啊。
系統此刻卻道：［不是夢，是一個平行空間，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紊亂了。］
懷靈一怔，他掐了掐自己，有點疼。
沈清帶著他離開了此地，此地寒涼，尋常人不可久待，懷靈暗戳戳地問沈清關於他昏迷的事。
沈清道：“你昏迷了倆天，辛好身上的傷無事。”
距離那日已經過去了幾日，沈清從未在他面前提過那件事，仿佛那日的事情只是一場夢，如若不是胸口上的傷，懷靈還以為自己又做了一場夢。
懷靈聽著那不斷冒的好感度，微挑了挑眉，他神色覆雜地看著沈清的背影，有些不敢想，這好感度居然冒的這般快。
他傷口被特殊的藥物泡著，現下已經看不見痕跡，自那一日後，青櫟沒有再找過來，懷靈也難得過了幾日的空閑日子，雖然手上還是有倆根紅線。
今日的陽光很好，天上不斷飛舞著奇異的鳳凰，最遠處的一角，依稀可見來來往往的人。
他們在去一座輝煌的宮殿處。
懷靈將目光向那一處落了落，不禁問系統，“那一處是發生了什麽事？這麽熱鬧。”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青家每到一段時間就會派人前去為人占蔔。］
懷靈點點頭，跟他沒什麽事。
猛地一聽到青這字，懷靈還有些感嘆，這世界真小。
［還有一件事，宿主，沈清快要到殞命的時候了，你要盡快攻略。］
懷靈怔楞了一瞬，“他殞命的時機是什麽？”
【不知，或許你可以找青家求卦？】
“......”懷靈有些不太想，況且，就算他知道了時間，這攻略依舊也不好搞，好感度在七十哪裏一點都動彈不得。
【宿主想救沈清嗎？】
“你感覺我可以救嗎？沈清自己都自救不了，我怎麽救他？”懷靈不再看上方的熱鬧，轉身回去。
他剛一轉身，就看見沈清手端著一碗藥，苦澀的味道順著風而來。
懷靈皺著臉走上前，寫道： “這個藥...還沒有喝完？”
沈清點點頭，淡淡道：“今天是最後一碗了。”
懷靈接過碗，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沈清的狀態愈發不好，他將碗放在一邊，擔憂地看著沈清，“你的身體......你最近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懷靈的指尖溫熱，也許是沈清愈發冷的手襯的。
沈清將手收回，淡淡道：“沒事，這幾日受了點風寒，沈鶴過倆日就找上來了，你要出去躲躲風頭嗎？”
懷靈點頭。
沈清彎唇笑了笑，“也是……早該如此，你莫要相信沈鶴的一言一行，他同我說你是他從小遇見的恩人，也是命定之人，不過後來他又同我說，他找到了真正的恩人，你們二人的確肖像，怪不得他會認錯。”
沈清像是隨口而說，“我在這還有一處房子，皆時你去那處就好。”
這麽快？
懷靈想過沈鶴最後會察覺真相，萬萬沒想到會這麽快，他的心跳詭異的快起來而後又恢覆平靜。
為什麽？心跳的這麽快？
任務……對，任務！
好感度肯定成零了。
他掐了掐手心，告訴著自己先保持冷靜，至少不能在沈清的面上驚慌。
沈清道：“你在哭什麽？是怕沈鶴會殺了你還是在想你和沈鶴之間的關系是徹底走到了盡頭？”
懷靈摸自己的臉，沒有淚水，他望著沈清看去，有些看不清面前人的臉，可是心跳愈發快速。
他上前抓住沈清的手，寫道：“是沈鶴要來，還是旁人要來？”
沈清挑了挑眉，“自是沈鶴，我騙你這個做什麽？”
不對，不對......
沈清的話明顯紕漏百出。
懷靈遲遲未收回手，沈清是必死的，他無法改變，也不能改變，似是想通了這一點，懷靈就將手收回。
而後，他又忙抓緊沈清的手，在上面寫：“我不走。”
沈清道：“隨你。”
他說完便止不住那咳嗽聲，懷靈從來沒見過沈清這幅樣子，他下意識去攙扶沈清，卻在碰上沈清衣袖時被他甩開。
懷靈看著自己的手，方才沈清的力道並不小，所以很輕易就留下了痕跡，他對此倒是沒多大在意，畢竟沈清這玩意脾氣性格本就不好，只是……方才的觸感，他像是被一條蛇給纏上。
懷靈揉著自己的手，心裏忍不住念叨，“脾氣真大。”
他並沒有追沈清，只是在心中詢問系統沈鶴的好感度。
百分百。
怎麽可能？沈鶴要是知曉了他是個假的，怎麽可能是一百。
沈清的好感度這幾日慢慢上升了，很詭異的上升，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是系統日益報給他的好感度讓懷靈有了一絲恐懼。
懷靈詫異道：“不是……你確定真的沒有搞錯人嗎？我這幾日都找不見沈清的影子，他好感度是怎麽對著空氣上升成這樣子的？”
系統：［……］
［目前我就綁定了沈鶴和沈清的，不過這倆個人還真是肖像，這幾天情緒波都是一樣的。］
“你報給我的是好感度不是黑化值吧？”
懷靈是半分不信沈清的好感度，系統又一次確認，［是好感度。］
奇了怪了，沈清這人果真是奇怪。
距離著沈鶴來的日子愈發快了，懷靈倒是能碰見沈清了。
就是感覺比之前都要虛弱，面色泛著白，之前還是有點氣色，現在是一點氣色都沒了。
懷靈剛要上前，見沈清與一人交談著，便沒再上前，二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他聽不到，只能聽出來幾個詞，等那人走後，沈清才道：“出來吧，你在那裏躲著也不顯悶。”
懷靈從暗處走近，他神色覆雜地瞧著沈清，目光在落在沈清的脖頸時突然上前動著沈清的脖子。
什麽都沒有，仿若方才那一剎那的疤痕是錯覺。
沈清任由著懷靈的動作，他道：“你來找我做什麽？”
懷靈搖頭，在沈清的手上寫道：“剛才我看錯了。”
他停頓了幾秒，又寫：“那人找你有什麽事嗎？”
沈清將手收回，“沒事，只是路過此地罷了。”
他穿著厚重的狐裘，依舊蓋不住身上的寒氣，沈清看向遠處，話是沖著懷靈而言：“今日去一個地方，可以恢覆你的記憶。”
懷靈扯了扯唇，不是，他有什麽記憶要恢覆的？那方子不說真假，他本就是框人的。
他連忙搖了搖頭，思緒了一會才在沈清的手上比劃，“我騙了你們，我沒有失憶。”
他是想到了沈清的好感度，這才決定說出來的。
沈清的神色很平靜，“所以，你有什麽話是沒有騙我的？”
懷靈察覺了幾分不對勁，眼前這人明明是沈清，可是卻總會恍惚地認為眼前的人是沈鶴。
尤其是……尤其是此刻的話語。
懷靈沒有有所動作，他瞧著眼前人的一舉一動，想要探清他到底是沈鶴還是沈清。
遠處的天邊好似凝成了一團紫雲，轟隆作響，連帶著雨都下了起來。
他們二人皆被雨打濕，沈清的面色更蒼白了，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一般，懷靈脫掉自己的外衣，罩在沈清的面前，拉著他向屋內走去。
沈清半垂著眸，順著懷靈的動作，等進屋後，他便抓著懷靈的衣袖，靈力在懷靈的體內不斷溢散，最後將雨氣散凈，可他自己卻遲遲未有動靜。
懷靈不解，他輕嘆了口氣，這祖宗還真是難伺候，他從屋內拿出了一身新衣裳，準備遞給沈清。
天色是艷麗的紫色，他們二人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雨聲，沈清望著懷靈，在一瞬間，懷靈好似發覺沈清的眼中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傷心，當他細看時，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沈鶴快死了，你要見他最後一面嗎？”
懷靈手中的衣服落地，半響像是才找見了自己的心神，懷靈將衣服又撿起來。
沈清看著懷靈這樣，那裏不知曉懷靈此刻的念頭。
他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他現在應該還被關在那冰棺內。”
那山上方裹著紫雲，那紫雲毅然就是從那山邊冒出。
懷靈垂下眼眸，不斷想著沈清的話，後來索性聯系系統，“沈鶴怎麽會死？這又是沈清炸我的嗎？”
［不會死，只不過……只不過不知為何沈鶴偏離劇情點，他應該是在功力大成後被困那山中，然後被人救出來的，但是現在他遠遠不足，所以我現在能保住沈鶴的命，但最關鍵的是要找一人來救他才可。］
系統的聲音仿若虛幻，說完那些話便散去。
懷靈擡眸看向沈清，穩了穩心神才上前，寫道：“沈清怎麽會死？”
雨聲越來越大，有些蓋住了沈清的聲音，“你想不想治好啞疾？”
什麽？
懷靈沒聽清，他張了張口。
沈清將手撫開，輕拍了下懷靈的手，他轉而又捏住懷靈的臉，“沒有這張嘴你都能這般東誆西騙，倘若你能開口說話，從你口中的話有幾分可信？兄長還不如不教你寫字為好，反正寫出來的都是虛言。”
懷靈瞪大眼睛，紫雲下劈一道雷，直直劈向山頂，天色驟然被紫霧圍繞，唯獨眼前人的臉清晰可見。
“你想去見他嗎？”
懷靈搖了一下頭，隨後又點頭。
沈清輕聲道：“如若我是你，就該放任著沈鶴不管才是。”
懷靈同著沈清湊的極近，此時那話步步逼人。
懷靈也知他該不管沈鶴才是，可是……萬一沒有人救沈鶴怎麽辦？沈鶴不該死的，他這也算是為了劇情。
對，沈鶴不能死。
懷靈想到此，他直直瞧著沈清，沒有半分退卻的想法。
沈清又問：“倘若面臨此事的是我，你也會來看我嗎？”
懷靈沒有半分的猶豫，點頭應答。
沈清眼眸彎了彎，長睫形成一種極好看的弧度，眼尾有些睫毛微微下垂，餘下一片陰影，似是點綴的畫。
懷靈看著沈清，又一次感嘆，這張臉是真好，他的心跳的有些快，事實上，每次沈鶴或沈清離自己愈發近的時候，他有時候便不受控制地將目光挪到他們的臉上。
他尋思自己也算是見過許多驚艷絕倫的人了，那些人的臉跟眼前這人也都是不堪上下，可不知為何，這張臉卻格外難忘。
沈清松開了懷靈，“明日我帶你去見他最後一面，皆是你不可沖動。”
懷靈彎了彎唇角，眼中的愁卻遲遲未散去，他該怎麽救沈鶴？
系統在此刻突然開口道：［宿主，沈清的劫就在倆天後了，好感度！好感度還差十，你必須在倆天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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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靈回望了青櫟一眼，正同青櫟對視上，對上他那眼神，懷靈很快就闔下眼皮。
沈清忽地道：“你在沈鶴面前也是這樣嗎？”
懷靈看向沈清，不解他的意思。
“貪生怕死。”
懷靈抿唇。
沈清把手放至懷靈面前。
懷靈寫道：“我現在很想問自己，我當初為什麽要救你，早知今日，我還不如放你不管。”
“你有求於我。”
懷靈寫道：“我想活下去，可在你的身邊，我貌似更加擔憂生死。”
寫完這些話，他便不再看沈清，想要下去。
沈清緊緊束著他，但是無用，懷靈掙紮的力度很大。
懷靈遠離沈清，慢慢向前走著，他心裏也沒底，他只知道，對沈清不能用尋常的法子。
沈清並沒有動手，只是站在原地並無動靜。
懷靈走到屋子內，他在床上裹成一團，身上的疼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屋外有一道身影一直站在窗邊，遲遲未動，懷靈的神態愈發緊繃，可能是窗外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也可能是方才的事，懷靈的困意慢慢上來，他在意識朦朧之際，有一人慢慢撫過他的眼。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懷靈剛一睜眼，就撞上沈清的眼。
他下意識摸自己的脖子，沒有傷口。
沈清的眸子一下子冷下來，他將手中的藥放至懷靈的面前，冷硬道：“把這藥喝下。”
懷靈接過那藥，一口悶下去。
幾秒過後，他恨不得將藥全部吐出來，實在是太苦了，他就沒喝過那麽苦的藥。
沈清後道：“我想說你別喝這麽急。”他說完拿出一個蜜棗出來。
懷靈沒接，他看著一旁，沒理沈清。
沈清道：“你昨日是有了死志嗎？”
懷靈警惕地瞧著沈清，沈清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要對自己下殺手了嗎準備？
沈清欲言又止，他張了張口，道：“懷靈，我不是沈清，不會縱容你。”
懷靈心頭一哽，他快被眼前這人氣死，搖了搖頭，隨後臉擺在一旁不再看他。
外邊傳來一陣劈裏叭啦的動靜。
懷靈瞧見沈清的神色立即警惕起來。
沈清將一個符放在懷靈手中，“一會無論發生什麽動靜，你都不可出門。”說罷他便徑直離開了屋內。
懷靈見此立刻下床，他貼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場景，外面滿著一群人，沈清與他們正交談著，忽然有一人提著劍向他的方向刺去。
懷靈後退幾步，那劍在他面前幾步之遠時便停下，他向旁邊一看，正對上沈清的目光。
壞了，闖禍了。
懷靈抿了抿唇，他有些沮喪，卻也知此刻不該這樣做。
沈清很快將目光移開，挪到那群人身上，他擡起劍，直指著方才那人，“門派裏出來你這個敗類，還真是可惜。”
話落，血便撒了窗邊。
這像是一種風雨欲來的征兆，為首的人冒出來同著沈清說了許多話，最後一股湧的沖上來。
懷靈觀察著沈清的一舉一動，發覺他處於上風後，才松了一口氣，忽地，他落在一處時，瞳孔驟然緊縮起來，身後有一人舉著劍向沈清的背後刺去。
前面那個人正是方才冒頭的人，絡腮胡塞了滿臉，功力看來也有點本事，此刻沈清根本無瑕顧及後背。
快了，那劍就快碰到沈清。
懷靈摸了摸手指，來不及找系統開止疼模式，一股腦的沖到沈清的身後。
沈清你這玩意可別忘恩負義，昨日差點將我搞死，今天我又替你擋了一劍，你可別不管我。
刀劍入肉的那一剎那並不疼，隨後才是徹骨的疼。
意識昏迷前的時候，懷靈瞧見沈清向他走來，心中是系統給他報的好感度。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懷靈的眼睛有些睜不開，一睜開眼便疼的厲害。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入手是一片濕潤。
懷靈有些恍惚，不會吧？他在這個世界都慘成這樣子了，到時候還要把眼睛給剝奪嗎？
忽地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懷靈被這突然的動靜嚇的一激靈，他忙將手擺開，卻被那觸感纏的更緊。
那人道：“是我。”
懷靈聽著音，認出來來人是沈鶴，他一時間怔在原地，眼睛止不住的想要掙開。
沈鶴手佛過他的眼，“你傷到了眼，過幾日就好了。”
懷靈的心跳的有些劇烈，這讓他像待宰的魚一般，聽著沈鶴給他的判詞。他吶吶地點頭，隨後便感覺臉上的血汙都被擦拭掉。
他猛地抓著沈鶴的手，無聲開口道：“沈清他怎麽樣？”
沈鶴道：“跑了，跑之前特意給我留了一封信，說你在這裏命不久矣。”
怎麽可能，明明那時候系統還給他報好感度了，況且……這樣也不像沈清的作風。
懷靈不敢在沈鶴面前多提沈清，他跟著沈清跑出去那檔子事，沈鶴還沒說，雖然只一天，他忙張口：“你怎麽樣？
“你希望我有事還是沒事？”沈鶴低垂著眼簾，將懷靈沾滿血汙的臉擦拭幹凈。
懷靈胸口上的傷在他來之前被人處理過，只是，他隔著那道謔口去看，胸口的疤痕並沒有去掉，所幸，除了胸口上的傷外，便無旁的傷。
他手隔著衣服摸著懷靈胸口上的傷口。
眼前這人的臉如此無辜，做的事卻如此狠絕。
“自是希望你沒事。”懷靈只感覺這問題真是莫名其妙，隨後，他又追問：“你受傷了嗎？”
沈鶴方才沒註意到懷靈的臉，等懷靈說完後，他也不知懷靈說了什麽。
他將懷靈抱起來，路過其中一個屍首時，蹲下身瞧著那人的手，手心處一枚蓮花標記，他將那人的手裝在一個盒子處，隨後繼續帶著懷靈向外走起。
隨著他們漸漸走遠，房屋下漸漸有陣法在挪動，屍首驟然消失。
懷靈手緊緊抓著沈鶴的脖子，對於沈鶴是否讓他死去，這一點懷靈並不太擔憂，但是之前系統提過一嘴的黑化值，還是一根刺，畢竟到時候萬一把他操控亦或者催眠了，他想做什麽也做不成 。
“你說你狼狽成這模樣，就這樣你還要替他擋劍。”沈清手不斷擦拭著懷靈的臉，瞳孔驟然變得幽深起來，他又道：“別怕，眼中流的不是血，你的眼睛受傷太嚴重，我設法讓一些毒氣流出來。”
沈鶴這人很矛盾。
懷靈也習慣了沈鶴上一句可能是威脅下一句就是表白的話語。
他向著沈鶴的方向又近了一些，緊緊抱著沈鶴，果不其然，就見沈鶴的話語弱了起來，“我知道你是被他逼迫的，你也不要被他的一言倆語所誘惑，他不會好好待你。”
懷靈點了點頭，他察覺到濕意後又連忙松開了點沈鶴。
他方才忘了，自己的眼中滲著東西，現下好了，沈鶴胸前的衣服估計都濕了。
沈鶴垂眸看了一眼，怕自己說的話太重，可若是不這樣，懷靈又會跟著沈清走，況且，關於他們之間的事一言倆語也說不清。
“那天是我魔怔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你不要跟別人走。”
也許是看不見，所以旁的觸覺更加明顯，就像此刻沈鶴說話的聲音，以及貼在耳邊的心跳。
懷靈沈默的沒有動靜。
他其實寧願沈鶴打他一頓，也不想是這種場面。
沈鶴還欲再說，見懷靈緊緊閉著眼，便不再言語。
像是抱著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沈鶴抱著懷靈回到家中，手邊是真實的觸感，他這才恍惚過來，不是夢。
倘若懷靈在此刻可以看清楚，那麽他便會在沈鶴臉上看到許多人的影子。
他想問沈鶴關於沈清更多的事情，為什麽要跑，受了很重的傷嗎，亦或者，難道他的死劫到了嗎？
他不禁問系統，關乎沈清的事情。
［這事是沈清的一個劫難，暫時還死不了。］
“……”懷靈心裏沒忍住震驚，“我是該誇他嗎？還知道找沈鶴。”
［宿主，我尋思吧，他可能早就看破咱們的騙局了，也就你還……］後面的幾句系統沒有說。
懷靈不願回想，一想起來就滿是尷尬，“你當我腦抽了吧，但沈清這也不厚道。”
系統：［早知道我就不選這種任務了，我光以為宿主不會受到影響，忘記了主角他們會受到影響。］
一人一統陷入深深沈思，懷靈思緒了片刻才道：“這個世界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只要刷好感度就好嗎？”
［這個世界有點問題，所以我知道的任務也是一個一個蹦出來。］
懷靈的心有點拔涼。
這邊的懷靈同著系統在沈思，等涼風徐來，懷靈才分出幾抹心神落在現實中。
沈鶴就在身邊，懷靈緊緊抓著沈鶴的手，算了，此刻他先不亂想了，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怎麽了？”
沈鶴的手摸著懷靈的額頭過後又摸懷靈的臉，沒有高燒臉上也不寒。
懷靈有些恍惚，記憶裏也有一個人這樣待他做過，可是那人的模樣卻始終想不起來。
他搖搖頭，在沈鶴的手心處寫道：“我沒事，那時候的事也不全怪你，我也有錯。”沈思了片刻，懷靈又寫道：“你以後能不能別事事都瞞著我？”
“好。”
汙血刷刷地流著，懷靈拿手擦拭了一下，繼而又追問沈鶴，“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的身世。”
沈鶴正欲開口，卻在懷靈的手上移不開視野，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冒出了倆根紅線，紅線寸寸向著遠處，卻無一根是跟自己的。
等了半響沒等到沈鶴的回答，懷靈將手收回,反而卻被沈鶴捉的更緊，“什麽時候？”
什麽？
懷靈不解地聽著沈鶴的話，他腦中忽地靈光一閃，心裏不斷飛速轉動著。
沈鶴顫聲問：“你手中的紅線，什麽時候出來的？”
懷靈被沈鶴此刻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他很快就回過神，寫：“沈清來之後的那幾天。”
“跟他有關？”
死道友不死貧道。
懷靈點點頭，“我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可是我不知道怎麽辦，沈清對我說你會殺了我，我本是不信的，可是那天那件事，我便不敢再賭。”
“你為何一次都不同我說？”
懷靈指尖在沈鶴的手心處點了點，話語不言而喻。
沈清的話以及沈鶴的行為。
沈鶴半垂著眼，他摸著懷靈手上的紅線，輕聲道：“我會替你解決這些事，現下你最該做的就是養傷。”
懷靈彎了彎唇，極為苦澀的一抹笑。
他寫道：“我想聽聽你小時候的故事，我一直都不了解你。”
“沒什麽好說的，也就是跟尋常人一般。”沈鶴雖是這般說著，卻也還是將話都同懷靈說了。
懷靈心裏頭默默念著話。
沈鶴說是他救了小時候的他，如若沒有他，沈鶴早就逝去。
原來如此，這世間還真是巧合。
懷靈知曉自己該好好把握，但還是忍不住問：“如果我不是救你的那個人？你知道的，這世間總有人會長的相似。”
沈鶴：“我不會認錯人，那人只會是你。”
懷靈眼中的汙血漸漸減少，他的視野也越來越清晰，每每沈鶴對他做的事，懷靈總是心懷愧疚，他不是神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沒法這般坦然地接受著沈鶴對他做的事。
他眼前是一片翠綠，而後沈鶴的臉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沈鶴見狀眼眸彎了起來，“只要三四天就好了，阿母給我說要七天才可。”
阿母……懷靈的腦中浮現出那個貌美女子的模樣。
看不出來年齡。
沈鶴幼時父母雙亡，是含煙收養沈鶴撫養長大成人，至於沈清，他還沒聽沈鶴提起過沈清。
“我請了一個仙人，你手中的這倆根線，不日後就可解除。”
懷靈垂眸看了手中的線，只有一條了，也不知是青櫟那根還是沈清那根？
他向沈鶴招了招手，見沈鶴過來，便在他手中寫道：“請仙人會不會太過麻煩？”
“不會，仙人正好要過此地。”
懷靈邊寫邊看沈鶴，“你能看到這倆根線都是跟誰嗎？其中一個是沈鶴，另一個我遲遲未找見。”
“實不相瞞，現在我看不到你手中的紅線，十七，你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漫不經心，懷靈卻聽懂了，他訕訕地收回手，被沈鶴拉的更緊些。
沈鶴輕聲問：“十七，你心悅我嗎？”
懷靈猛地睜大眼睛，有明顯的慌亂，隨後才平緩起來，他無聲道：“這是自然。”
沈鶴道：“我們過幾日就成婚如何？”
懷靈不可置信地瞧著沈鶴，他點了點頭，“怎麽這麽突然？”
沈鶴慢慢道：“這件事我預料了許久，正好阿母也在身邊，十日後是個良辰吉日。”
為什麽會這麽突然？
可能是看見了倆根紅線卻無一根屬於自己，也可能是急切地想讓懷靈想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
明明他們都許諾好了，他都等了這麽久，為何還是總差一步？
“你同我來。”沈鶴起身帶著懷靈向一間屋內走去，近屋前沈鶴特意遞給了懷靈一枚丹藥。
懷靈看著屋內的場景，一墻的人皮，跟他的臉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只有臉上像，那人皮的身上早已布滿了鱗片。
一個一個，都是蛇皮。
“我知道最開始是因為這一墻的蛇皮。”沈鶴泛著金光的眼眸在這屋中格外明顯，他手一揮，那些蛇皮皆化成灰燼，“我們就當做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如何？”
這個像是一種征兆，沈鶴的目光步步緊逼，懷靈望了一眼沈鶴，就連忙移開目光，他無聲道：“好。”
時間一閃而過，轉眼就到了即將成婚的日子。
他從床上醒來被人按在椅子上時，還是恍惚的，不是……這麽快？這麽突然？他跟沈鶴成婚了？
他一共成了倆次婚，第一次成倒是成了，就是死的有點慘，懷靈現在還忘不了當時的疼，第二次嗎，則是這次，希望別像上次那麽慘了。
這想法剛落下，懷靈就看見他手中的紅線突然紅了起來。
隔著鏡子，懷靈都能看到他此刻的臉即使有了胭脂也是泛白的可怖。
他從窗邊望去，能看到一堆人簇擁著一人向他這裏走來。
來人一身白衣，眼前覆著白綾，身邊有人引著他上前，正是青櫟。
青櫟只站在一旁，沖著沈鶴寒暄，“我今日是不是來的不巧？”
“沒有，只不過要委屈仙人要暫住一晚。”沈鶴清掃了一眼青櫟，很快又察覺到懷靈的目光。
望見懷靈那慌亂的眼，沈鶴面上的神情一怔。
青櫟緩聲道：“無妨，我今日來也是因一人而來。”
“沈公子，這婚你成不了。”
旁邊引著青櫟的奴仆一臉震驚地瞧著青櫟。
沈鶴的目光這才深深地盯著青櫟，“請仙人明示。”
青櫟將眼上的白綾取下，定定地看著沈鶴，二人果不其然是雙生子，一張臉長得一模一樣。
懷靈……到頭來懷靈連名字都是騙他的，他突然有些委屈，明明他和懷靈才是正緣，為什麽懷靈總是不信天命。
“你們二人的緣分淺薄。”
明明二人的談話聲很小，可懷靈卻聽的一清二楚，他在門口聽著，最後只聽見青櫟說，沈鶴所找的人不是他。
像是一瞬間，懷靈感覺自己被人穿破了胸膛，眼前的場景恍恍惚惚，最後變成原樣：沈清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見他醒來，沈清便松了口氣，“你醒了。”
他無聲張口：“怎麽回事？”
懷靈有些懵，他有些恍惚地看著周圍，他所處的地方是一處陌生的地方，周圍滿是寒玉，剛開始醒著的時候不冷，現在到是冷的不行。
沈清辨著懷靈的話，大約知曉了他想問什麽，“你受了傷，遲遲醒不過來，你沒必要替我擋那一劍，我死不了，你跟我們不一樣……”
懷靈一一聽著話，心底靜的不行，原來方才一切都是夢啊。
系統此刻卻道：［不是夢，是一個平行空間，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紊亂了。］
懷靈一怔，他掐了掐自己，有點疼。
沈清帶著他離開了此地，此地寒涼，尋常人不可久待，懷靈暗戳戳地問沈清關於他昏迷的事。
沈清道：“你昏迷了倆天，辛好身上的傷無事。”
距離那日已經過去了幾日，沈清從未在他面前提過那件事，仿佛那日的事情只是一場夢，如若不是胸口上的傷，懷靈還以為自己又做了一場夢。
懷靈聽著那不斷冒的好感度，微挑了挑眉，他神色覆雜地看著沈清的背影，有些不敢想，這好感度居然冒的這般快。
他傷口被特殊的藥物泡著，現下已經看不見痕跡，自那一日後，青櫟沒有再找過來，懷靈也難得過了幾日的空閑日子，雖然手上還是有倆根紅線。
今日的陽光很好，天上不斷飛舞著奇異的鳳凰，最遠處的一角，依稀可見來來往往的人。
他們在去一座輝煌的宮殿處。
懷靈將目光向那一處落了落，不禁問系統，“那一處是發生了什麽事？這麽熱鬧。”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青家每到一段時間就會派人前去為人占蔔。］
懷靈點點頭，跟他沒什麽事。
猛地一聽到青這字，懷靈還有些感嘆，這世界真小。
［還有一件事，宿主，沈清快要到殞命的時候了，你要盡快攻略。］
懷靈怔楞了一瞬，“他殞命的時機是什麽？”
【不知，或許你可以找青家求卦？】
“......”懷靈有些不太想，況且，就算他知道了時間，這攻略依舊也不好搞，好感度在七十哪裏一點都動彈不得。
【宿主想救沈清嗎？】
“你感覺我可以救嗎？沈清自己都自救不了，我怎麽救他？”懷靈不再看上方的熱鬧，轉身回去。
他剛一轉身，就看見沈清手端著一碗藥，苦澀的味道順著風而來。
懷靈皺著臉走上前，寫道： “這個藥...還沒有喝完？”
沈清點點頭，淡淡道：“今天是最後一碗了。”
懷靈接過碗，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沈清的狀態愈發不好，他將碗放在一邊，擔憂地看著沈清，“你的身體......你最近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懷靈的指尖溫熱，也許是沈清愈發冷的手襯的。
沈清將手收回，淡淡道：“沒事，這幾日受了點風寒，沈鶴過倆日就找上來了，你要出去躲躲風頭嗎？”
懷靈點頭。
沈清彎唇笑了笑，“也是……早該如此，你莫要相信沈鶴的一言一行，他同我說你是他從小遇見的恩人，也是命定之人，不過後來他又同我說，他找到了真正的恩人，你們二人的確肖像，怪不得他會認錯。”
沈清像是隨口而說，“我在這還有一處房子，皆時你去那處就好。”
這麽快？
懷靈想過沈鶴最後會察覺真相，萬萬沒想到會這麽快，他的心跳詭異的快起來而後又恢覆平靜。
為什麽？心跳的這麽快？
任務……對，任務！
好感度肯定成零了。
他掐了掐手心，告訴著自己先保持冷靜，至少不能在沈清的面上驚慌。
沈清道：“你在哭什麽？是怕沈鶴會殺了你還是在想你和沈鶴之間的關系是徹底走到了盡頭？”
懷靈摸自己的臉，沒有淚水，他望著沈清看去，有些看不清面前人的臉，可是心跳愈發快速。
他上前抓住沈清的手，寫道：“是沈鶴要來，還是旁人要來？”
沈清挑了挑眉，“自是沈鶴，我騙你這個做什麽？”
不對，不對......
沈清的話明顯紕漏百出。
懷靈遲遲未收回手，沈清是必死的，他無法改變，也不能改變，似是想通了這一點，懷靈就將手收回。
而後，他又忙抓緊沈清的手，在上面寫：“我不走。”
沈清道：“隨你。”
他說完便止不住那咳嗽聲，懷靈從來沒見過沈清這幅樣子，他下意識去攙扶沈清，卻在碰上沈清衣袖時被他甩開。
懷靈看著自己的手，方才沈清的力道並不小，所以很輕易就留下了痕跡，他對此倒是沒多大在意，畢竟沈清這玩意脾氣性格本就不好，只是……方才的觸感，他像是被一條蛇給纏上。
懷靈揉著自己的手，心裏忍不住念叨，“脾氣真大。”
他並沒有追沈清，只是在心中詢問系統沈鶴的好感度。
百分百。
怎麽可能？沈鶴要是知曉了他是個假的，怎麽可能是一百。
沈清的好感度這幾日慢慢上升了，很詭異的上升，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是系統日益報給他的好感度讓懷靈有了一絲恐懼。
懷靈詫異道：“不是……你確定真的沒有搞錯人嗎？我這幾日都找不見沈清的影子，他好感度是怎麽對著空氣上升成這樣子的？”
系統：［……］
［目前我就綁定了沈鶴和沈清的，不過這倆個人還真是肖像，這幾天情緒波都是一樣的。］
“你報給我的是好感度不是黑化值吧？”
懷靈是半分不信沈清的好感度，系統又一次確認，［是好感度。］
奇了怪了，沈清這人果真是奇怪。
距離著沈鶴來的日子愈發快了，懷靈倒是能碰見沈清了。
就是感覺比之前都要虛弱，面色泛著白，之前還是有點氣色，現在是一點氣色都沒了。
懷靈剛要上前，見沈清與一人交談著，便沒再上前，二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他聽不到，只能聽出來幾個詞，等那人走後，沈清才道：“出來吧，你在那裏躲著也不顯悶。”
懷靈從暗處走近，他神色覆雜地瞧著沈清，目光在落在沈清的脖頸時突然上前動著沈清的脖子。
什麽都沒有，仿若方才那一剎那的疤痕是錯覺。
沈清任由著懷靈的動作，他道：“你來找我做什麽？”
懷靈搖頭，在沈清的手上寫道：“剛才我看錯了。”
他停頓了幾秒，又寫：“那人找你有什麽事嗎？”
沈清將手收回，“沒事，只是路過此地罷了。”
他穿著厚重的狐裘，依舊蓋不住身上的寒氣，沈清看向遠處，話是沖著懷靈而言：“今日去一個地方，可以恢覆你的記憶。”
懷靈扯了扯唇，不是，他有什麽記憶要恢覆的？那方子不說真假，他本就是框人的。
他連忙搖了搖頭，思緒了一會才在沈清的手上比劃，“我騙了你們，我沒有失憶。”
他是想到了沈清的好感度，這才決定說出來的。
沈清的神色很平靜，“所以，你有什麽話是沒有騙我的？”
懷靈察覺了幾分不對勁，眼前這人明明是沈清，可是卻總會恍惚地認為眼前的人是沈鶴。
尤其是……尤其是此刻的話語。
懷靈沒有有所動作，他瞧著眼前人的一舉一動，想要探清他到底是沈鶴還是沈清。
遠處的天邊好似凝成了一團紫雲，轟隆作響，連帶著雨都下了起來。
他們二人皆被雨打濕，沈清的面色更蒼白了，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一般，懷靈脫掉自己的外衣，罩在沈清的面前，拉著他向屋內走去。
沈清半垂著眸，順著懷靈的動作，等進屋後，他便抓著懷靈的衣袖，靈力在懷靈的體內不斷溢散，最後將雨氣散凈，可他自己卻遲遲未有動靜。
懷靈不解，他輕嘆了口氣，這祖宗還真是難伺候，他從屋內拿出了一身新衣裳，準備遞給沈清。
天色是艷麗的紫色，他們二人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雨聲，沈清望著懷靈，在一瞬間，懷靈好似發覺沈清的眼中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傷心，當他細看時，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沈鶴快死了，你要見他最後一面嗎？”
懷靈手中的衣服落地，半響像是才找見了自己的心神，懷靈將衣服又撿起來。
沈清看著懷靈這樣，那裏不知曉懷靈此刻的念頭。
他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他現在應該還被關在那冰棺內。”
那山上方裹著紫雲，那紫雲毅然就是從那山邊冒出。
懷靈垂下眼眸，不斷想著沈清的話，後來索性聯系系統，“沈鶴怎麽會死？這又是沈清炸我的嗎？”
［不會死，只不過……只不過不知為何沈鶴偏離劇情點，他應該是在功力大成後被困那山中，然後被人救出來的，但是現在他遠遠不足，所以我現在能保住沈鶴的命，但最關鍵的是要找一人來救他才可。］
系統的聲音仿若虛幻，說完那些話便散去。
懷靈擡眸看向沈清，穩了穩心神才上前，寫道：“沈清怎麽會死？”
雨聲越來越大，有些蓋住了沈清的聲音，“你想不想治好啞疾？”
什麽？
懷靈沒聽清，他張了張口。
沈清將手撫開，輕拍了下懷靈的手，他轉而又捏住懷靈的臉，“沒有這張嘴你都能這般東誆西騙，倘若你能開口說話，從你口中的話有幾分可信？兄長還不如不教你寫字為好，反正寫出來的都是虛言。”
懷靈瞪大眼睛，紫雲下劈一道雷，直直劈向山頂，天色驟然被紫霧圍繞，唯獨眼前人的臉清晰可見。
“你想去見他嗎？”
懷靈搖了一下頭，隨後又點頭。
沈清輕聲道：“如若我是你，就該放任著沈鶴不管才是。”
懷靈同著沈清湊的極近，此時那話步步逼人。
懷靈也知他該不管沈鶴才是，可是……萬一沒有人救沈鶴怎麽辦？沈鶴不該死的，他這也算是為了劇情。
對，沈鶴不能死。
懷靈想到此，他直直瞧著沈清，沒有半分退卻的想法。
沈清又問：“倘若面臨此事的是我，你也會來看我嗎？”
懷靈沒有半分的猶豫，點頭應答。
沈清眼眸彎了彎，長睫形成一種極好看的弧度，眼尾有些睫毛微微下垂，餘下一片陰影，似是點綴的畫。
懷靈看著沈清，又一次感嘆，這張臉是真好，他的心跳的有些快，事實上，每次沈鶴或沈清離自己愈發近的時候，他有時候便不受控制地將目光挪到他們的臉上。
他尋思自己也算是見過許多驚艷絕倫的人了，那些人的臉跟眼前這人也都是不堪上下，可不知為何，這張臉卻格外難忘。
沈清松開了懷靈，“明日我帶你去見他最後一面，皆是你不可沖動。”
懷靈彎了彎唇角，眼中的愁卻遲遲未散去，他該怎麽救沈鶴？
系統在此刻突然開口道：［宿主，沈清的劫就在倆天後了，好感度！好感度還差十，你必須在倆天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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