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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個人的心思彼此都不知道，懷靈跟著顧輕檀向屋裏走去。
欣喜過後，便是淡淡的茫然。
或許從今日起，他跟著顧輕檀便要生疏了起來。
顧輕檀這人無非是極好的，溫柔又貼心，僅僅作為朋友而言，是合格的。
懷靈看著顧輕檀進屋後就奔向了廚房裏去，他坐在沙發上，重新將手機開機。
自從商詡那時候跟顧輕檀打過電話後就沒有再聯系他了，懷靈看著手機，也沒準備跟商詡聯系。
除了商詡之外還有一人跟著他聯系，懷靈看著謝沈之這三個字，轉身去陽臺那邊接通電話。
“沈之，怎麽了？”
謝沈之的聲音傳來，“你猜我接到了誰的電話？”
懷靈腦子裏閃出來商詡這倆個字，他這般想著，也問出了口，“商詡？”
”嗯。”
懷靈不禁問道：“他找你幹什麽？有什麽事嗎？”
“懷疑你我之間的關系。”謝沈之的身邊有著交談聲，懷靈差點聽不清楚謝沈之的話。
懷靈難免感到幾分荒謬，“懷疑我們關系？懷疑我跟你之間有別的情嗎？”
“他跟你說的話，那些話你都不要在意。”
謝沈之溫聲回答著懷靈，“無非就是讓我離你遠些，少在你面前出現，我知道，他那些話對我沒用。”
“有病。”懷靈道：“我都沒有去找他，他倒好來找你了。”
“他沒對你說什麽別的話吧？”
等了片刻，謝沈之才道：“沒有。”
“懷靈，我想我猜錯了一件事。”
謝沈之這打謎語的樣子，懷靈到是有些聽不懂，“什麽事？”
“商詡和你。”
懷靈還是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你之前以為我和商詡是什麽關系？”
他不禁笑道：“之前我都是騙你的，你不會真的認為我和他之間很相愛吧？”
“在知道他身份之前我是這樣想的，知道了他的身份後，我認為你們倆個人的生活是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互不幹涉，現在看是……”謝沈之的話還沒說完，便聽不到音了，只是猛地聽見一陣撞擊聲。
怕謝沈之出什麽意外，懷靈連忙道：“謝沈之，發生什麽事了？你沒事吧？”
隔了好大一會，謝沈之才回覆他，“我沒事，剛才遇見了一個醉鬼。”
懷靈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你先回家吧。”
謝沈之“嗯”了一聲，“懷靈，如果商詡跟你提分手，你會同意嗎？”
懷靈餘光望了望，沒看見顧輕檀的身影，他這才順口向下說：“我仔細想了想，我和商詡這樣糾纏對我和他來說，都不是個妥當的事。”
“我不會主動跟他提這件事，若是商詡實在不願跟我在一起，我跟他之間還是結束為好。”
謝沈之看著前方的人，微瞇了瞇眼眸，“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
謝沈之這是有多厭惡商詡？
商詡也是厲害，能讓謝沈之這般溫和的人成這樣。
他不禁開玩笑道：“你這樣，我都以為商詡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
餘光中見顧輕檀的身影出現了，懷靈笑著沖顧輕檀打了聲招呼，他看著顧輕檀端著倆份飯出來，問道：“其中一份是給我的？”
顧輕檀：“剛才我見你沒吃什麽，光喝酒了，對胃不好。”
懷靈不禁失笑起來，他將著話又跟謝沈之聯系起來，“沈之，今天上午的單子我給取消了。”
“取消了也好，省得多鬧出什麽事來，”謝沈之又道：“你一直跟著你那朋友住一起？”
“你對他的聲音到是熟悉。”懷靈這話完全是隨口說的，說完後，他便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來，懷靈輕咳一聲，“沒有，他才剛回國，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住。”
謝沈之道：“今天早上印象比較深刻。”
“沈之，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明天見。”
“再見。”
風聲有些大，懷靈的話好似被吹散，謝沈之站在商詡的面前，舉了舉手機，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話你都聽到了。”
商詡盯著手機看，沒回話，他輕閉了閉眼睛，再度睜眼時眼底的情緒都被壓了下來。
商詡冷笑一聲，“你三番倆次地讓我知道懷靈對我的態度，就是為了這句話？”
“你這般想著我跟他分手，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謝沈之完全沒被商詡的話影響到，“只要你一句話跟他說明，他就再也不會糾纏你了，主動權在你手上。”
“也是難為你，這般厭惡我，還特意讓我看了這麽一場大戲。”方才謝沈之和懷靈的對話，他算是聽到了一大半，一時間氣急攻心，他跟著謝沈之動了手。
“你說他會感謝你所做的這些事情嗎？”
“我只是想告訴你，他不會主動跟你分手，你若是提了分手，你們倆個人便是真玩完了。”
謝沈之的唇角有些青紫，他輕按了按，估計要等許久才能褪去，聽到商詡的話，他眼眸一暗，神色確實有著隱隱的興奮。
只不過可惜了，懷靈沒那般喜歡商詡。
商詡暗罵了一聲，“瘋子。”，他罵完便向著別處走去。
懷靈怎麽跟那個瘋子糾纏上了。
懷靈吃著飯，感嘆著顧輕檀的賢惠。
顧輕檀不由得輕笑一聲，“你每次都是，喝了點酒便連飯也不吃了，你也不想想你因為這個事去過多少次醫院。”
懷靈不以為然，他訕笑著反駁道：“那只是意外。”
顧輕檀的臉色壓了下來，“意外多了就是事故了。”
每次都是，懷靈的酒癮格外大，有時候喝起酒不分晝夜，最嚴重的一次是把他自己喝到醫院裏去。
懷靈輕咳一聲，他來到這個世界裏的身子太脆皮，按照他以前那種喝法，現在估計他早就升天了，懷靈轉移著話題，“你在國外那倆年，變化很大。”
懷靈印象裏顧輕檀還是個五指不沾春陽水的人。
“閑著沒事，便學著做些東西。”
懷靈沒多少胃口，吃了幾口就有點吃不下去了，顧輕檀微微皺了皺眉，“你天天吃這麽少，肉都沒長多少。”
懷靈向後靠著，天花板的燈有些刺眼，他擋了擋光，“今天胃口不太好。”
顧輕檀的動作頓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如常，“剛才是商詡同你打的電話？”
“不是，我今天不要接他的電話。”懷靈低垂著眉眼，“是一個朋友打來的。”
懷靈怏怏不樂，顧輕檀也不再提關於商詡的話題。
時間並不早了，顧輕檀同著懷靈並未睡在一個屋子裏，顧輕檀是這般對著他說的，忙一個工作，時間太晚了，怕打擾到他。
懷靈在屋子裏，他沒有多少睡意，微弱的燈光像是泛著一層又一層的暈，這本是多雨的季節，沒過一會，懷靈便聽見了雨聲。
懷靈站在窗戶邊。
雨聲是突然變大的，陣陣敲擊著窗戶，身邊的光源被掠奪走，眼前漆黑一片。
停電了？
幾乎是同時，門口傳來一陣聲音。
懷靈摸著黑，去打開門。
顧輕檀拿著一盞燈，出現在懷靈的面前，在暖光的暈染下，像給他周身遍布了一層柔和的氣質。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電，你先拿這個應付一下。”他說著，舉起手中的燈示意著懷靈。
“謝謝。”懷靈接過燈，“你還在忙著工作嗎？”
顧輕檀回：“忙完了。”
懷靈輕“嗯”了一聲，他腦中很亂，各種各樣的想法都摻雜在一塊，也不知那裏的想法，懷靈開口道：“今天晚上，我們一塊睡吧。”
顧輕檀看著懷靈，本想拒絕，畢竟他對著懷靈的心思不軌。
他問：“你怕黑？”
如果懷靈回答是，他肯定毫不猶豫就同意懷靈的請求。
“這倒不是，就是想著你我之間……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懷靈知道他此刻追著商詡死纏爛打的心思是很惱人，顧輕檀生氣也是正常的。
顧輕檀道：“沒有。”
“我先處理個東西，一會就來。”他說完便要向著他那屋子裏走去。
懷靈跟著顧輕檀，感受到顧輕檀的目光，他微微笑道：“我怕你看不清。”
顧輕檀的心思不免亂了起來，哪怕知曉懷靈此刻沒那個心思，他還是不由得想著懷靈這般的做法。
懷靈看著顧輕檀將著最後的文件處理好，那些文件他看不太懂，一堆一堆的代碼，懷靈默默移開了目光。
他手裏還拿著燈，那燈突然沒重量了，懷靈這才回過頭來，“這麽快就忙完了？”
顧輕檀將燈擺了個角度，點了點頭，“就差收個尾了。”
“你什麽時候去學計算機了？”
顧輕檀和懷靈一樣，都是金融類的，只不過懷靈實在是不想當打工人，讓他自己創立公司，遲早都會破產，不想讓那麽多人將來喝西北風，懷靈一點想開公司的念頭都沒有。
顧輕檀像是不願提及那段回憶，神色淡淡：“出國那會。”
懷靈沒有繼續向下提，這天本是有些熱，沒了電哪怕是夜晚還是消不掉熱意。
他容易出汗，沒一會，額頭上就滿是汗水。
顧輕檀伸手摸了一把懷靈的頭發，有點濕，像是被水洗過一般。
顧輕檀不怕熱，所以家裏也沒備什麽旁的降溫東西，現在去買也來不及，下著大雨，大晚上，許多店都關了門。
等著懷靈上了床，顧輕檀這才不知去什麽地方拿了一把扇子出來。
懷靈的頭發沒挨著枕頭，他的頭耷拉在床邊上，整個人像是要栽下去。
顧輕檀一出來便是看到這一幕場景，睡衣有些向上卷著，露出漂亮的腰線，脖頸的線條也極為美好，暖光的照耀下，渾身像是泛著光，懷靈無疑是極為漂亮的，像是天賜的寶物。
顧輕檀向著一旁看去，平覆著心思，等心跳微微平緩了些，他才向著懷靈的方向走去 。
他坐在懷靈的身邊，讓著懷靈枕在他的腿上，手中動著扇子，吹著懷靈的頭發。
懷靈喃喃道：“輕檀，你好賢惠。”
顧輕檀彎了彎眼眸，他將著眼鏡取下，被鏡片遮住的銳利此刻全然擋不住。
順著懷靈的話，道：“我這麽賢惠，你還這麽不珍惜我。”
懷靈內心不由得嘆了口氣，他站起身，坐在顧輕檀的身邊，“你是不是在怨我？你出國那會太突然了，一句話也沒說，我都以為你憑空消失了。”
那時候顧輕檀走的太幹凈，什麽消息都沒留下，懷靈當時無疑是有些惱的，所以當顧輕檀又重新找他聯系後，懷靈像是跟著顧輕檀置氣般。
顧輕檀神色一怔，“不是這件事，那時候的錯在我身上。”
懷靈沒說話，顧輕檀繼續給他扇著風，後來懷靈也不好意思了起來，他想要把扇子拿走，回過頭便跟著顧輕檀沈沈的目光對上。
顧輕檀的眼睛流露出來的情緒跟他對外所展現出來的舉動很不像，偶爾那雙眼眸會露著陰郁，眼底的情緒像是被殘風卷著，漸漸又平息下來。
顧輕檀溫聲問：“怎麽了？”
“一直讓你來動，太累了，我來吧。”
“沒事，正好我也有些熱。”他說罷又輕笑著，“況且你都說我了賢惠，現在我還不是要繼續賢惠下去？”
懷靈見此，沒繼續爭著要拿扇子，他靠在顧輕檀的身上，又重覆著當時的動作，雨聲明明很大，但是在此刻卻好像靜了起來。
“你跟謝沈之認識了很久？”
懷靈輕闔著眼，聽著顧輕檀的話時才掙開了眼，“差不多吧。”
顧輕檀好奇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跟你差不多吧，你們倆個人很像。”懷靈想著謝沈之，“我還沒見他發過脾氣。”
顧輕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辛好沒一會就來了電，涼風漸漸吹著，懷靈這才感覺徹底活了下來。
顧輕檀只點了一盞微弱的燈，懷靈在他的身邊，他的睡意幾乎都已經消散了。
他端詳著懷靈的面容，沒敢碰，怕吵醒懷靈，只是靜靜的看著。
懷靈的睡姿很好，縮成一團就再也不動了。
顧輕檀慢慢地移開目光，那股子背德感不斷蔓延起來，無數次的試探都在跟著懷靈對視中又退回到心中，就這樣吧，他不敢冒然打破二人之間固定的和諧，但是又不甘心退居人後。
顧輕檀輕嘆了口氣，“若是你只能看見我該多好。”
懷靈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顧輕檀的身影，他看著手機，謝沈之和商詡給他發了一些消息，他率先看著謝沈之的，內容無非是關於請假的話。
懷靈心底有點錯愕，謝沈之這家夥一年請假的次數一個手都能數的過來，反倒是他這個店長平日裏曠工的次數更多些，他回了句好，又關心問候了幾句。
做完這一系列後，他才看向商詡最新發的消息。
商詡：［你在哪裏？］
懷靈回道：“我在外面。”
他又翻著商詡之前給他發的消息，又一一的回覆起來。
商詡：［一會見一面吧。］
瞧見這句話，懷靈差點回錯消息，他等了幾分鐘，才回覆：［好。］
現在應該是要提分手了吧？
他幾乎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動，商詡的形象此刻在他的面前也高大了起來。
懷靈問：［在哪裏見面？］
［你家。］
［好。］
終於快結束了，懷靈面上繼續做出來一副悲傷的模樣，他從顧輕檀屋內出來的時候，見顧輕檀還在處理著工作。
顧輕檀問：“現在就走？”
懷靈點點頭，他向著外面望了一眼，雨勢依舊很大，一整夜都沒停。
“去哪？”
“我該回家了。”他這話剛落下，便感覺那雨更猛烈了些。
懷靈：“……”
“算了，等雨小些我再回去吧。”
顧輕檀將著手中的工作放下，走到懷靈的身邊，有些許的歉意：“今天早上商詡給你打了電話，我不小心接通了。”
懷靈問：“他都說了什麽？”
“什麽都沒說，直接掛了。”
懷靈表示明了，心裏想著商詡此刻該生氣才是，他一直讓著自己跟顧輕檀少聯系。
懷靈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昨天晚上他們大約是在淩晨一點才睡著，懷靈還有著困意，昨日喝的酒現在腦子還疼的厲害，他按了按太陽穴，“你什麽時候醒來的？”
“剛醒來一會。”顧輕檀問道：“頭疼？”
懷靈“嗯”了一聲，“有點。”
顧輕檀輕輕按著懷靈的太陽穴，懷靈餘光望著顧輕檀，他眼下的青烏有些明顯。
懷靈道：“你忙著工作要緊，自己的身體也要註意。”
顧輕檀迷了瞇眼，他靠在懷靈身上，輕聲道：“我知道。”
商詡坐在車內，看著來往的車輛，雨水好像隔絕了視野，天氣黑壓壓的一片。
京城鮮少下這麽大的雨，印象裏上一次這般大的雨還是三年前，懷靈跟著他表白那日 。
三年過去，懷靈好似變了，又好似沒變。
所有的面容都像是虛影一般。
騙子。
是懷靈先來招惹他的。
商詡點著煙，翻看著他跟懷靈之間的消息。
懷靈從不主動找他，但每次他同著懷靈發完消息後，懷靈則會發一大堆消息，分享一堆子消息。
他不知碰到了什麽地方，手機正巧換了個頁面。
［驚，情侶必看的二十種攻略！］
［聽說只要完成這些步驟，你就能脫單了！］
商詡本想直接退出，他的指尖停留在半空中，最終還是點開其中一條攻略，向下看了起來，越向下看，他的目光則越陰翳。
裏面的內容幾乎全是懷靈同他做過的步驟。
好樣的，懷靈你好樣的。
他還沒這樣被人耍過。
他盯著前方看，煙霧不斷卷著，隱約中出現了一輛熟悉的車。
是顧輕檀的車，懷靈從著顧輕檀的車中下來，身上的衣服也跟昨天晚上的不一樣。
他攥緊著方向盤，深深地盯著二人看去。
等著顧輕檀走了後，他才從車裏出來。
懷靈還在門口站著，商詡極為顯目，一看便看到了。
他拿著傘，一路跑到商詡的身邊。
“你什麽時候來的？”
懷靈臉上露著的笑意夾雜著委屈，他有時候的演技很好，有時候一眼就能揭穿，懷靈的眼裏演不出來沾了情是什麽樣子。
商詡伸手揉紅了懷靈的眼皮，才松開了手，“看完了全程。”
有些疼，不過並不明顯。
懷靈連忙解釋：“雨太大了，輕檀才想要送我回來。”
“你們昨天住在一起？”
商詡的聲音平淡，臉上的表情也是，摸不準是不是生氣。
他還好意思提這件事？
懷靈垂著頭，模樣極為落魄，他慢悠悠道：“昨天我問了輕檀關於你和那個人的事，商詡，你越來越過分了。”
“你這樣…可有一點想過我們倆個人之間的關系？”
懷靈此刻是真的感覺有一股氣堵在心頭，商詡這般模樣，仿佛他說的什麽都不重要。
“他昨天早上跟我說，他想給他的戀人準備一個禮物，商詡，這哪是想著給你準備禮物，這不就是明擺擺地給我個通知，你們才是戀人…”
商詡突然停下了動作，他抓著懷靈的手腕，“你想怎麽樣？”
懷靈差點脫口而出分手這倆個字，但是那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他嘆了一口氣，茫然道：“我不知道，商詡，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商詡卻只是問：“懷靈，你喜歡我嗎？”
懷靈不可思議地盯著商詡看，“若是我不喜歡你，我這三年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我又沒有受虐癖。”
“三年前你就應該知道我是樣子，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也有人鬧到你面前？你當時這件事都沒有跟我提過。”
商詡這般輕描淡寫的話，懷靈簡直恨不得打商詡一頓，他這下的感情充沛了些，“所以那件事你一直都知道？你就這樣放任著他們一直來我的身邊？我沒想到三年過去，你還是這樣，商詡，你呢？你喜歡我嗎？”
“我們倆重頭開始好嗎？”
“什麽？”
商詡的話像是一道雷，直接劈向他的腦中。
重頭開始？
他們這樣子還能重頭開始？
懷靈簡直要氣笑了。
商詡的眼睛天生像是勾人一般，輕易就能弄出一副深情相，就像此刻，他的眼裏蘊著情意，像是真摯地承認著自己的錯誤，“哪怕你當時多麽喜歡我，現在應該都被消耗成負數了，我們之間在一起的方式就是錯誤的，太過草率了，重新開始怎麽樣？只要你還給我一次機會。”
懷靈不能說出分手或者拒絕的話，就算他想違抗這任務，也說不出口，懷靈沈沈地看著商詡，“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你，商詡，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有了一個林漾就夠讓我怕了，我不知道以後是不是還有許多個林漾。”
商詡一一解釋道：“我跟林漾沒關系，那只是他們的惡作劇，從今往後，不會再出現這件事了。”
懷靈茫然地看著商詡，“什麽意思？林漾和你沒關系？可你當時還說著……”
商詡道：“他們讓林漾來假扮著我的情人，想讓讓你主動提分手。”
懷靈不信商詡這個解釋，可他又不能主動跟著商詡提分手，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立刻說出來那倆個詞。
怎麽還不提分手？
懷靈想著辛好當時自己還抽空看了一眼分手秘籍，那裏面說著要不斷地重覆在雙方都不願意的話題上。
懷靈掙開商詡的手，無力道：“三年了，你那些朋友們還是一直想著讓我們分手，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那個賭約，你並不喜歡我，是我當時一直死纏爛打糾纏著你。”
“我知道錯了。”商詡低垂著眉眼，他身上的濕氣很重，雨水沾濕了二人的衣袖上，懷靈的襯衣有些已經貼在了身上，他抓著懷靈快步走到家中。
等到了家中後，懷靈才掙脫開商詡的手。
商詡說起情話來極為具有迷惑性，那雙眼眸此刻像是有著愧疚，“我之前一直不信任你的感情，任由著他們這般對你，我以為我並不喜歡你，可昨天林漾出來的時候，我怕你信了他的話，也怕你會因此想要分手，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很混，我質疑你對我的感情，於是一步一步地試探你，現在我反應過來我好像做了一個天大的蠢事。”
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他們該分手才是，而不是商詡突然之間反應過來喜歡他。
懷靈錯愕地盯著商詡，他眼中滿是茫然，“我不知道，商詡，我不敢信你了。”
商詡還是維持著那樣的表情，只不過目光帶了幾分深究，一閃而過，根本不易察覺，“懷靈，你想分手嗎？”
“我需要仔細想一想，商詡，我現在腦中亂的厲害。”懷靈說著便要向屋內走去，見商詡要跟著他一塊，他立刻道：“你別過來。”
商詡站在原地沒動，等著懷靈進去屋子裏後，他面上偽裝的深情和愧疚才一掃而光。
或許懷靈之前可能喜歡過他，也或許沒有，他現在只想知道，支撐懷靈三年來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的動力是什麽。
商詡忽略著心頭冒出來的異樣情緒，他輕敲著桌面，想著三年來懷靈的異樣。
當時他初見到懷靈的時候，懷靈太不起眼了，在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甚至那一段時間裏，他都沒有真正看到過懷靈的臉。
只是有幾分行為像顧輕檀，他感覺有趣，這才多看了幾眼。
後來懷靈將那些礙眼的頭發紮起來後，懷靈精致的面容一下子曝光在人群中，懷靈依舊還是向著以前那般，給他送著各種東西和表示心意。
所以當那些人提出過賭約的時候，他本想拒絕，並不想參與這場幼稚的游戲，但他卻在那刻突然想到了懷靈的臉，他應了下來，於是懷靈表白那日，他理所應當地同意了。
現在看來，那時候懷靈追人的時候，眼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喜歡。
二人各懷著心思，商詡在外想著懷靈的舉動，懷靈在屋內則是不斷地問著系統。
“商詡他欺人太甚，我還不能提出來分手嗎？他上一秒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下一秒就突然說喜歡我了，這明顯又是騙人的。”
［不可，根據劇情，分手必須是商詡提出來才可。］
懷靈嘆了口氣，又問：“我做什麽是不是都可以，只要別太明顯地表達出我想分手的決心？”
［宿主可以試試。］
也只能這樣了。
懷靈坐在床邊，又跟著系統商量起商詡的異樣來。
“你說他怎麽突然跟我提要重新開始？是不是受到顧輕檀的刺激了？”
［應該。］系統狂補了許多的電視劇，也跟著分析起來，［商詡發現顧輕檀跟著宿主的關系親密，所以想要這樣來分開你們倆個人的關系。］
［或者只是單純拿宿主來刺激顧輕檀。］
第二個倒是比第一個靠譜的多，雖然無論那個對懷靈而言都不是什麽好事罷了。
“辛好我當時買了幾本分手指南。”懷靈忙翻開櫃子去看那些分手指南，許多本累疊在一塊。
懷靈將書又放好，他現在希望著商詡只是在逗弄他的，等他出來後，他們倆個人就徹底分手了。
從屋子裏出來，便是瞧見商詡淡淡的目光。
商詡並未急著催促懷靈說出來答案，他只是沖著懷靈擺出一抹歉意的笑，“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他們不會再那樣對你，也會向你道歉，以前的事，是我們虧欠你的。”
“懷靈，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力去做。”
他是故意的。
懷靈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商詡現在偽裝的樣子就跟懷靈他自己追人的手段一樣，漏洞百出。
懷靈默默移開了目光，輕聲道：“我想要你離你那些朋友遠一些。”
幾乎沒有遲疑的時間，商詡應道：“好。”
懷靈又勸道：“商詡，你沒必要因為我去改變你自己，我跟著你那些朋友交往不來，但你不一樣，我怕以後你會後悔。”
“不會後悔。”商詡走近到懷靈的身邊，自高而下望著他，輕聲安撫道：“因為他們，我已經後悔過一次了。”
“商詡，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你，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我甚至想著，你這般做，是不是又有了一個新的賭約。”
懷靈這話沒摻雜著半分假話，三年來，商詡在他的心裏已經降成了0，哪怕他當時對著商詡有過好感，也早被磨滅了。
“那我便一直做到你重新信任我為止。”
懷靈心底的震驚愈發大，此刻的商詡他根本就猜不透。
他看著商詡，又像是透過商詡看向別處，“隨你。”
推個預收寶子們~
古耽火葬場《假死後他們都火葬場了》
水仙文《明月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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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過後，便是淡淡的茫然。
或許從今日起，他跟著顧輕檀便要生疏了起來。
顧輕檀這人無非是極好的，溫柔又貼心，僅僅作為朋友而言，是合格的。
懷靈看著顧輕檀進屋後就奔向了廚房裏去，他坐在沙發上，重新將手機開機。
自從商詡那時候跟顧輕檀打過電話後就沒有再聯系他了，懷靈看著手機，也沒準備跟商詡聯系。
除了商詡之外還有一人跟著他聯系，懷靈看著謝沈之這三個字，轉身去陽臺那邊接通電話。
“沈之，怎麽了？”
謝沈之的聲音傳來，“你猜我接到了誰的電話？”
懷靈腦子裏閃出來商詡這倆個字，他這般想著，也問出了口，“商詡？”
”嗯。”
懷靈不禁問道：“他找你幹什麽？有什麽事嗎？”
“懷疑你我之間的關系。”謝沈之的身邊有著交談聲，懷靈差點聽不清楚謝沈之的話。
懷靈難免感到幾分荒謬，“懷疑我們關系？懷疑我跟你之間有別的情嗎？”
“他跟你說的話，那些話你都不要在意。”
謝沈之溫聲回答著懷靈，“無非就是讓我離你遠些，少在你面前出現，我知道，他那些話對我沒用。”
“有病。”懷靈道：“我都沒有去找他，他倒好來找你了。”
“他沒對你說什麽別的話吧？”
等了片刻，謝沈之才道：“沒有。”
“懷靈，我想我猜錯了一件事。”
謝沈之這打謎語的樣子，懷靈到是有些聽不懂，“什麽事？”
“商詡和你。”
懷靈還是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你之前以為我和商詡是什麽關系？”
他不禁笑道：“之前我都是騙你的，你不會真的認為我和他之間很相愛吧？”
“在知道他身份之前我是這樣想的，知道了他的身份後，我認為你們倆個人的生活是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互不幹涉，現在看是……”謝沈之的話還沒說完，便聽不到音了，只是猛地聽見一陣撞擊聲。
怕謝沈之出什麽意外，懷靈連忙道：“謝沈之，發生什麽事了？你沒事吧？”
隔了好大一會，謝沈之才回覆他，“我沒事，剛才遇見了一個醉鬼。”
懷靈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你先回家吧。”
謝沈之“嗯”了一聲，“懷靈，如果商詡跟你提分手，你會同意嗎？”
懷靈餘光望了望，沒看見顧輕檀的身影，他這才順口向下說：“我仔細想了想，我和商詡這樣糾纏對我和他來說，都不是個妥當的事。”
“我不會主動跟他提這件事，若是商詡實在不願跟我在一起，我跟他之間還是結束為好。”
謝沈之看著前方的人，微瞇了瞇眼眸，“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
謝沈之這是有多厭惡商詡？
商詡也是厲害，能讓謝沈之這般溫和的人成這樣。
他不禁開玩笑道：“你這樣，我都以為商詡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
餘光中見顧輕檀的身影出現了，懷靈笑著沖顧輕檀打了聲招呼，他看著顧輕檀端著倆份飯出來，問道：“其中一份是給我的？”
顧輕檀：“剛才我見你沒吃什麽，光喝酒了，對胃不好。”
懷靈不禁失笑起來，他將著話又跟謝沈之聯系起來，“沈之，今天上午的單子我給取消了。”
“取消了也好，省得多鬧出什麽事來，”謝沈之又道：“你一直跟著你那朋友住一起？”
“你對他的聲音到是熟悉。”懷靈這話完全是隨口說的，說完後，他便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來，懷靈輕咳一聲，“沒有，他才剛回國，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住。”
謝沈之道：“今天早上印象比較深刻。”
“沈之，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明天見。”
“再見。”
風聲有些大，懷靈的話好似被吹散，謝沈之站在商詡的面前，舉了舉手機，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話你都聽到了。”
商詡盯著手機看，沒回話，他輕閉了閉眼睛，再度睜眼時眼底的情緒都被壓了下來。
商詡冷笑一聲，“你三番倆次地讓我知道懷靈對我的態度，就是為了這句話？”
“你這般想著我跟他分手，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謝沈之完全沒被商詡的話影響到，“只要你一句話跟他說明，他就再也不會糾纏你了，主動權在你手上。”
“也是難為你，這般厭惡我，還特意讓我看了這麽一場大戲。”方才謝沈之和懷靈的對話，他算是聽到了一大半，一時間氣急攻心，他跟著謝沈之動了手。
“你說他會感謝你所做的這些事情嗎？”
“我只是想告訴你，他不會主動跟你分手，你若是提了分手，你們倆個人便是真玩完了。”
謝沈之的唇角有些青紫，他輕按了按，估計要等許久才能褪去，聽到商詡的話，他眼眸一暗，神色確實有著隱隱的興奮。
只不過可惜了，懷靈沒那般喜歡商詡。
商詡暗罵了一聲，“瘋子。”，他罵完便向著別處走去。
懷靈怎麽跟那個瘋子糾纏上了。
懷靈吃著飯，感嘆著顧輕檀的賢惠。
顧輕檀不由得輕笑一聲，“你每次都是，喝了點酒便連飯也不吃了，你也不想想你因為這個事去過多少次醫院。”
懷靈不以為然，他訕笑著反駁道：“那只是意外。”
顧輕檀的臉色壓了下來，“意外多了就是事故了。”
每次都是，懷靈的酒癮格外大，有時候喝起酒不分晝夜，最嚴重的一次是把他自己喝到醫院裏去。
懷靈輕咳一聲，他來到這個世界裏的身子太脆皮，按照他以前那種喝法，現在估計他早就升天了，懷靈轉移著話題，“你在國外那倆年，變化很大。”
懷靈印象裏顧輕檀還是個五指不沾春陽水的人。
“閑著沒事，便學著做些東西。”
懷靈沒多少胃口，吃了幾口就有點吃不下去了，顧輕檀微微皺了皺眉，“你天天吃這麽少，肉都沒長多少。”
懷靈向後靠著，天花板的燈有些刺眼，他擋了擋光，“今天胃口不太好。”
顧輕檀的動作頓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如常，“剛才是商詡同你打的電話？”
“不是，我今天不要接他的電話。”懷靈低垂著眉眼，“是一個朋友打來的。”
懷靈怏怏不樂，顧輕檀也不再提關於商詡的話題。
時間並不早了，顧輕檀同著懷靈並未睡在一個屋子裏，顧輕檀是這般對著他說的，忙一個工作，時間太晚了，怕打擾到他。
懷靈在屋子裏，他沒有多少睡意，微弱的燈光像是泛著一層又一層的暈，這本是多雨的季節，沒過一會，懷靈便聽見了雨聲。
懷靈站在窗戶邊。
雨聲是突然變大的，陣陣敲擊著窗戶，身邊的光源被掠奪走，眼前漆黑一片。
停電了？
幾乎是同時，門口傳來一陣聲音。
懷靈摸著黑，去打開門。
顧輕檀拿著一盞燈，出現在懷靈的面前，在暖光的暈染下，像給他周身遍布了一層柔和的氣質。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電，你先拿這個應付一下。”他說著，舉起手中的燈示意著懷靈。
“謝謝。”懷靈接過燈，“你還在忙著工作嗎？”
顧輕檀回：“忙完了。”
懷靈輕“嗯”了一聲，他腦中很亂，各種各樣的想法都摻雜在一塊，也不知那裏的想法，懷靈開口道：“今天晚上，我們一塊睡吧。”
顧輕檀看著懷靈，本想拒絕，畢竟他對著懷靈的心思不軌。
他問：“你怕黑？”
如果懷靈回答是，他肯定毫不猶豫就同意懷靈的請求。
“這倒不是，就是想著你我之間……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懷靈知道他此刻追著商詡死纏爛打的心思是很惱人，顧輕檀生氣也是正常的。
顧輕檀道：“沒有。”
“我先處理個東西，一會就來。”他說完便要向著他那屋子裏走去。
懷靈跟著顧輕檀，感受到顧輕檀的目光，他微微笑道：“我怕你看不清。”
顧輕檀的心思不免亂了起來，哪怕知曉懷靈此刻沒那個心思，他還是不由得想著懷靈這般的做法。
懷靈看著顧輕檀將著最後的文件處理好，那些文件他看不太懂，一堆一堆的代碼，懷靈默默移開了目光。
他手裏還拿著燈，那燈突然沒重量了，懷靈這才回過頭來，“這麽快就忙完了？”
顧輕檀將燈擺了個角度，點了點頭，“就差收個尾了。”
“你什麽時候去學計算機了？”
顧輕檀和懷靈一樣，都是金融類的，只不過懷靈實在是不想當打工人，讓他自己創立公司，遲早都會破產，不想讓那麽多人將來喝西北風，懷靈一點想開公司的念頭都沒有。
顧輕檀像是不願提及那段回憶，神色淡淡：“出國那會。”
懷靈沒有繼續向下提，這天本是有些熱，沒了電哪怕是夜晚還是消不掉熱意。
他容易出汗，沒一會，額頭上就滿是汗水。
顧輕檀伸手摸了一把懷靈的頭發，有點濕，像是被水洗過一般。
顧輕檀不怕熱，所以家裏也沒備什麽旁的降溫東西，現在去買也來不及，下著大雨，大晚上，許多店都關了門。
等著懷靈上了床，顧輕檀這才不知去什麽地方拿了一把扇子出來。
懷靈的頭發沒挨著枕頭，他的頭耷拉在床邊上，整個人像是要栽下去。
顧輕檀一出來便是看到這一幕場景，睡衣有些向上卷著，露出漂亮的腰線，脖頸的線條也極為美好，暖光的照耀下，渾身像是泛著光，懷靈無疑是極為漂亮的，像是天賜的寶物。
顧輕檀向著一旁看去，平覆著心思，等心跳微微平緩了些，他才向著懷靈的方向走去 。
他坐在懷靈的身邊，讓著懷靈枕在他的腿上，手中動著扇子，吹著懷靈的頭發。
懷靈喃喃道：“輕檀，你好賢惠。”
顧輕檀彎了彎眼眸，他將著眼鏡取下，被鏡片遮住的銳利此刻全然擋不住。
順著懷靈的話，道：“我這麽賢惠，你還這麽不珍惜我。”
懷靈內心不由得嘆了口氣，他站起身，坐在顧輕檀的身邊，“你是不是在怨我？你出國那會太突然了，一句話也沒說，我都以為你憑空消失了。”
那時候顧輕檀走的太幹凈，什麽消息都沒留下，懷靈當時無疑是有些惱的，所以當顧輕檀又重新找他聯系後，懷靈像是跟著顧輕檀置氣般。
顧輕檀神色一怔，“不是這件事，那時候的錯在我身上。”
懷靈沒說話，顧輕檀繼續給他扇著風，後來懷靈也不好意思了起來，他想要把扇子拿走，回過頭便跟著顧輕檀沈沈的目光對上。
顧輕檀的眼睛流露出來的情緒跟他對外所展現出來的舉動很不像，偶爾那雙眼眸會露著陰郁，眼底的情緒像是被殘風卷著，漸漸又平息下來。
顧輕檀溫聲問：“怎麽了？”
“一直讓你來動，太累了，我來吧。”
“沒事，正好我也有些熱。”他說罷又輕笑著，“況且你都說我了賢惠，現在我還不是要繼續賢惠下去？”
懷靈見此，沒繼續爭著要拿扇子，他靠在顧輕檀的身上，又重覆著當時的動作，雨聲明明很大，但是在此刻卻好像靜了起來。
“你跟謝沈之認識了很久？”
懷靈輕闔著眼，聽著顧輕檀的話時才掙開了眼，“差不多吧。”
顧輕檀好奇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跟你差不多吧，你們倆個人很像。”懷靈想著謝沈之，“我還沒見他發過脾氣。”
顧輕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辛好沒一會就來了電，涼風漸漸吹著，懷靈這才感覺徹底活了下來。
顧輕檀只點了一盞微弱的燈，懷靈在他的身邊，他的睡意幾乎都已經消散了。
他端詳著懷靈的面容，沒敢碰，怕吵醒懷靈，只是靜靜的看著。
懷靈的睡姿很好，縮成一團就再也不動了。
顧輕檀慢慢地移開目光，那股子背德感不斷蔓延起來，無數次的試探都在跟著懷靈對視中又退回到心中，就這樣吧，他不敢冒然打破二人之間固定的和諧，但是又不甘心退居人後。
顧輕檀輕嘆了口氣，“若是你只能看見我該多好。”
懷靈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顧輕檀的身影，他看著手機，謝沈之和商詡給他發了一些消息，他率先看著謝沈之的，內容無非是關於請假的話。
懷靈心底有點錯愕，謝沈之這家夥一年請假的次數一個手都能數的過來，反倒是他這個店長平日裏曠工的次數更多些，他回了句好，又關心問候了幾句。
做完這一系列後，他才看向商詡最新發的消息。
商詡：［你在哪裏？］
懷靈回道：“我在外面。”
他又翻著商詡之前給他發的消息，又一一的回覆起來。
商詡：［一會見一面吧。］
瞧見這句話，懷靈差點回錯消息，他等了幾分鐘，才回覆：［好。］
現在應該是要提分手了吧？
他幾乎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動，商詡的形象此刻在他的面前也高大了起來。
懷靈問：［在哪裏見面？］
［你家。］
［好。］
終於快結束了，懷靈面上繼續做出來一副悲傷的模樣，他從顧輕檀屋內出來的時候，見顧輕檀還在處理著工作。
顧輕檀問：“現在就走？”
懷靈點點頭，他向著外面望了一眼，雨勢依舊很大，一整夜都沒停。
“去哪？”
“我該回家了。”他這話剛落下，便感覺那雨更猛烈了些。
懷靈：“……”
“算了，等雨小些我再回去吧。”
顧輕檀將著手中的工作放下，走到懷靈的身邊，有些許的歉意：“今天早上商詡給你打了電話，我不小心接通了。”
懷靈問：“他都說了什麽？”
“什麽都沒說，直接掛了。”
懷靈表示明了，心裏想著商詡此刻該生氣才是，他一直讓著自己跟顧輕檀少聯系。
懷靈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昨天晚上他們大約是在淩晨一點才睡著，懷靈還有著困意，昨日喝的酒現在腦子還疼的厲害，他按了按太陽穴，“你什麽時候醒來的？”
“剛醒來一會。”顧輕檀問道：“頭疼？”
懷靈“嗯”了一聲，“有點。”
顧輕檀輕輕按著懷靈的太陽穴，懷靈餘光望著顧輕檀，他眼下的青烏有些明顯。
懷靈道：“你忙著工作要緊，自己的身體也要註意。”
顧輕檀迷了瞇眼，他靠在懷靈身上，輕聲道：“我知道。”
商詡坐在車內，看著來往的車輛，雨水好像隔絕了視野，天氣黑壓壓的一片。
京城鮮少下這麽大的雨，印象裏上一次這般大的雨還是三年前，懷靈跟著他表白那日 。
三年過去，懷靈好似變了，又好似沒變。
所有的面容都像是虛影一般。
騙子。
是懷靈先來招惹他的。
商詡點著煙，翻看著他跟懷靈之間的消息。
懷靈從不主動找他，但每次他同著懷靈發完消息後，懷靈則會發一大堆消息，分享一堆子消息。
他不知碰到了什麽地方，手機正巧換了個頁面。
［驚，情侶必看的二十種攻略！］
［聽說只要完成這些步驟，你就能脫單了！］
商詡本想直接退出，他的指尖停留在半空中，最終還是點開其中一條攻略，向下看了起來，越向下看，他的目光則越陰翳。
裏面的內容幾乎全是懷靈同他做過的步驟。
好樣的，懷靈你好樣的。
他還沒這樣被人耍過。
他盯著前方看，煙霧不斷卷著，隱約中出現了一輛熟悉的車。
是顧輕檀的車，懷靈從著顧輕檀的車中下來，身上的衣服也跟昨天晚上的不一樣。
他攥緊著方向盤，深深地盯著二人看去。
等著顧輕檀走了後，他才從車裏出來。
懷靈還在門口站著，商詡極為顯目，一看便看到了。
他拿著傘，一路跑到商詡的身邊。
“你什麽時候來的？”
懷靈臉上露著的笑意夾雜著委屈，他有時候的演技很好，有時候一眼就能揭穿，懷靈的眼裏演不出來沾了情是什麽樣子。
商詡伸手揉紅了懷靈的眼皮，才松開了手，“看完了全程。”
有些疼，不過並不明顯。
懷靈連忙解釋：“雨太大了，輕檀才想要送我回來。”
“你們昨天住在一起？”
商詡的聲音平淡，臉上的表情也是，摸不準是不是生氣。
他還好意思提這件事？
懷靈垂著頭，模樣極為落魄，他慢悠悠道：“昨天我問了輕檀關於你和那個人的事，商詡，你越來越過分了。”
“你這樣…可有一點想過我們倆個人之間的關系？”
懷靈此刻是真的感覺有一股氣堵在心頭，商詡這般模樣，仿佛他說的什麽都不重要。
“他昨天早上跟我說，他想給他的戀人準備一個禮物，商詡，這哪是想著給你準備禮物，這不就是明擺擺地給我個通知，你們才是戀人…”
商詡突然停下了動作，他抓著懷靈的手腕，“你想怎麽樣？”
懷靈差點脫口而出分手這倆個字，但是那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他嘆了一口氣，茫然道：“我不知道，商詡，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商詡卻只是問：“懷靈，你喜歡我嗎？”
懷靈不可思議地盯著商詡看，“若是我不喜歡你，我這三年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我又沒有受虐癖。”
“三年前你就應該知道我是樣子，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也有人鬧到你面前？你當時這件事都沒有跟我提過。”
商詡這般輕描淡寫的話，懷靈簡直恨不得打商詡一頓，他這下的感情充沛了些，“所以那件事你一直都知道？你就這樣放任著他們一直來我的身邊？我沒想到三年過去，你還是這樣，商詡，你呢？你喜歡我嗎？”
“我們倆重頭開始好嗎？”
“什麽？”
商詡的話像是一道雷，直接劈向他的腦中。
重頭開始？
他們這樣子還能重頭開始？
懷靈簡直要氣笑了。
商詡的眼睛天生像是勾人一般，輕易就能弄出一副深情相，就像此刻，他的眼裏蘊著情意，像是真摯地承認著自己的錯誤，“哪怕你當時多麽喜歡我，現在應該都被消耗成負數了，我們之間在一起的方式就是錯誤的，太過草率了，重新開始怎麽樣？只要你還給我一次機會。”
懷靈不能說出分手或者拒絕的話，就算他想違抗這任務，也說不出口，懷靈沈沈地看著商詡，“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你，商詡，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有了一個林漾就夠讓我怕了，我不知道以後是不是還有許多個林漾。”
商詡一一解釋道：“我跟林漾沒關系，那只是他們的惡作劇，從今往後，不會再出現這件事了。”
懷靈茫然地看著商詡，“什麽意思？林漾和你沒關系？可你當時還說著……”
商詡道：“他們讓林漾來假扮著我的情人，想讓讓你主動提分手。”
懷靈不信商詡這個解釋，可他又不能主動跟著商詡提分手，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立刻說出來那倆個詞。
怎麽還不提分手？
懷靈想著辛好當時自己還抽空看了一眼分手秘籍，那裏面說著要不斷地重覆在雙方都不願意的話題上。
懷靈掙開商詡的手，無力道：“三年了，你那些朋友們還是一直想著讓我們分手，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那個賭約，你並不喜歡我，是我當時一直死纏爛打糾纏著你。”
“我知道錯了。”商詡低垂著眉眼，他身上的濕氣很重，雨水沾濕了二人的衣袖上，懷靈的襯衣有些已經貼在了身上，他抓著懷靈快步走到家中。
等到了家中後，懷靈才掙脫開商詡的手。
商詡說起情話來極為具有迷惑性，那雙眼眸此刻像是有著愧疚，“我之前一直不信任你的感情，任由著他們這般對你，我以為我並不喜歡你，可昨天林漾出來的時候，我怕你信了他的話，也怕你會因此想要分手，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很混，我質疑你對我的感情，於是一步一步地試探你，現在我反應過來我好像做了一個天大的蠢事。”
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他們該分手才是，而不是商詡突然之間反應過來喜歡他。
懷靈錯愕地盯著商詡，他眼中滿是茫然，“我不知道，商詡，我不敢信你了。”
商詡還是維持著那樣的表情，只不過目光帶了幾分深究，一閃而過，根本不易察覺，“懷靈，你想分手嗎？”
“我需要仔細想一想，商詡，我現在腦中亂的厲害。”懷靈說著便要向屋內走去，見商詡要跟著他一塊，他立刻道：“你別過來。”
商詡站在原地沒動，等著懷靈進去屋子裏後，他面上偽裝的深情和愧疚才一掃而光。
或許懷靈之前可能喜歡過他，也或許沒有，他現在只想知道，支撐懷靈三年來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的動力是什麽。
商詡忽略著心頭冒出來的異樣情緒，他輕敲著桌面，想著三年來懷靈的異樣。
當時他初見到懷靈的時候，懷靈太不起眼了，在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甚至那一段時間裏，他都沒有真正看到過懷靈的臉。
只是有幾分行為像顧輕檀，他感覺有趣，這才多看了幾眼。
後來懷靈將那些礙眼的頭發紮起來後，懷靈精致的面容一下子曝光在人群中，懷靈依舊還是向著以前那般，給他送著各種東西和表示心意。
所以當那些人提出過賭約的時候，他本想拒絕，並不想參與這場幼稚的游戲，但他卻在那刻突然想到了懷靈的臉，他應了下來，於是懷靈表白那日，他理所應當地同意了。
現在看來，那時候懷靈追人的時候，眼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喜歡。
二人各懷著心思，商詡在外想著懷靈的舉動，懷靈在屋內則是不斷地問著系統。
“商詡他欺人太甚，我還不能提出來分手嗎？他上一秒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下一秒就突然說喜歡我了，這明顯又是騙人的。”
［不可，根據劇情，分手必須是商詡提出來才可。］
懷靈嘆了口氣，又問：“我做什麽是不是都可以，只要別太明顯地表達出我想分手的決心？”
［宿主可以試試。］
也只能這樣了。
懷靈坐在床邊，又跟著系統商量起商詡的異樣來。
“你說他怎麽突然跟我提要重新開始？是不是受到顧輕檀的刺激了？”
［應該。］系統狂補了許多的電視劇，也跟著分析起來，［商詡發現顧輕檀跟著宿主的關系親密，所以想要這樣來分開你們倆個人的關系。］
［或者只是單純拿宿主來刺激顧輕檀。］
第二個倒是比第一個靠譜的多，雖然無論那個對懷靈而言都不是什麽好事罷了。
“辛好我當時買了幾本分手指南。”懷靈忙翻開櫃子去看那些分手指南，許多本累疊在一塊。
懷靈將書又放好，他現在希望著商詡只是在逗弄他的，等他出來後，他們倆個人就徹底分手了。
從屋子裏出來，便是瞧見商詡淡淡的目光。
商詡並未急著催促懷靈說出來答案，他只是沖著懷靈擺出一抹歉意的笑，“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他們不會再那樣對你，也會向你道歉，以前的事，是我們虧欠你的。”
“懷靈，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力去做。”
他是故意的。
懷靈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商詡現在偽裝的樣子就跟懷靈他自己追人的手段一樣，漏洞百出。
懷靈默默移開了目光，輕聲道：“我想要你離你那些朋友遠一些。”
幾乎沒有遲疑的時間，商詡應道：“好。”
懷靈又勸道：“商詡，你沒必要因為我去改變你自己，我跟著你那些朋友交往不來，但你不一樣，我怕以後你會後悔。”
“不會後悔。”商詡走近到懷靈的身邊，自高而下望著他，輕聲安撫道：“因為他們，我已經後悔過一次了。”
“商詡，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你，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我甚至想著，你這般做，是不是又有了一個新的賭約。”
懷靈這話沒摻雜著半分假話，三年來，商詡在他的心裏已經降成了0，哪怕他當時對著商詡有過好感，也早被磨滅了。
“那我便一直做到你重新信任我為止。”
懷靈心底的震驚愈發大，此刻的商詡他根本就猜不透。
他看著商詡，又像是透過商詡看向別處，“隨你。”
推個預收寶子們~
古耽火葬場《假死後他們都火葬場了》
水仙文《明月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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