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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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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0

安置在高塔上的兩臺弩機,一直以來,都是以威懾為主,從未被正經使用過,畢竟,這座遠離海岸的荒僻小島,以往從未遭遇過任何來自海上的危機,即便偶爾出現幾縷即將展露的風險,也會被目光敏銳的小島主人提前掐滅在萌芽裏。

兩名臨時上任的瞭望哨兵,比爾和比例,自然也從未正經訓練過弩機的使用,畢竟,在羊男離去之前,這裏一直是他們的地盤,這兩名前小島護衛隊成員,根本沒有機會登上高塔,更別說聯系弩機的使用了。

好在,這兩架奇異的系統造物自帶校準屬性,被兩名臨時瞭望手慌亂-射-出-的弩箭,在半空中各自選定了目標。

在兩聲短促而尖銳的破空聲響過之後,緊接著,便是擊中目標後的爆響,兩支力道驚人的弩箭,分別擊中的海島艦隊最前方的兩艘先遣船支,在海盜們的驚呼聲中,一支弩箭擊穿了先遣船側面的船體,另一支則將一名倒黴的海島死死的釘在了甲板上,從頭頂直-插-下來的可怖重弩將那可憐的人體直接劈成了兩半,讓周遭圍觀的海島未知膽寒,而另外一艘被擊穿的船身的先遣船 ,海水立刻滿灌上來,在一眾海島們的驚呼聲中,這艘先遣船不甘的退出了戰團。

兩支弩箭,先聲奪人,一下子,便將來勢洶洶的海盜船隊囂張的氣焰打散了大半,海岸上,短暫的安靜之後,旋即爆發出驚人的歡呼聲,小島居民們歡欣鼓舞,所有人都在期盼著高塔上強勢的弩箭繼續發力,繼續給遠處的海船船隊制造重創,

也許,再多打掉幾艘航船,這群可怕的海盜們,能夠知難而退呢,有人天真的設想著,可惜,這種過於美好的祈願終究只能停留在設想中,真正的明眼人,一下子便能夠看出其中的危機。

弩箭雖然強橫,但裝卸卻十分費時,加上箭塔有限,很難真正給予真正致命的打擊,而一次的威懾之後,沒法跟進後續的強勢手段,只能讓對手看清島上外厲內苒的本質,讓這群遠道而來的海上狂徒們,更加有恃無恐。

在一片歡聲中,兩名小島負責人對視一眼,立刻便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而這樣的憂慮顯然不是多餘的,在一眾島民的註視下,遠處的航船在短暫的驚慌過後,很快重整旗鼓,被從中間捅穿的先遣船緩緩駛向船隊側翼,由側翼另一艘小型艦船進行補位,而那艘只有一人減員的先遣船,則在處理完甲板上的屍體之後,重新變得兇猛起來,仿佛剛剛那一箭帶來的惶然失措已經消散無蹤。

由兩支意外建功的弩箭所帶來的稀薄氣勢,頃刻間消散無蹤,好在,兩名小島負責人足夠理智,早就提前洞悉了情勢的變化的他們,先一步通過呵斥和命令,讓再度慌亂起來的人群,再度冷靜了下來。

而就在毛恩,將全部精神放在安撫島民上時,漢克卻早早將視線投向了遠處的海域,一頭海妖連同七頭海靈已然出發,他們是否能給此刻的僵局帶來些許轉機呢?

就在漢克緊盯著海面隱秘的波動時,海面另一端,同樣有一雙陰騭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打量著遠處的小島,剛剛那兩支破空而出的弩箭,讓他原本陰沈卻又篤定的神情終於多了幾分變化,這座看上去十分尋常的小島,的確有一些不易察覺的隱秘,那麽接下來呢?兩支弩箭之後又有什麽招數呢?還是說,這已經是全部了?

卓格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眼底的神色沒有驚懼不安,只有隱秘的興味,眼前的對手,並不像他想象中那樣弱小,這樣的認知,終於讓他對這趟無聊的航行多了幾分期待。

而不等他的情緒擴散開來,船身兩側的水波,突然繁亂了起來,原本平緩的行船,開始小幅度的左右搖曳,而伴著這奇特的節奏,一陣悅耳的歌聲,悄然灌入耳際,距離船舷最近的那一批海員,轉瞬之間,便被這突如其來的歌聲挾住。

悠遠,綿長,卻奇異的鼓動人心,聽者如同墮入一場悠長的迷夢裏,雖然聽不清歌詞,甚至辨不清曲調,但卻本能的感覺它無比的曼妙,讓人不自覺的沈浸其中,成為歌聲的俘虜。

這股奇特而突兀的感染力,即便是卓格也不能幸免,他鷹隼一般的眸子迷茫的半晌,卻很快冷靜了下來。

猛然間回神,他立刻看向周遭的海員,伴著噗通噗通的響動,已然有那來不及回神的海盜,在歌聲的指引下,無知無覺的落入了水中。

“堵住耳朵!不要往水下看!!把走向船舷的家夥全都綁起來!!!”卓格上前一步,率先踢翻眼前那個即將投入水中的迷蒙海盜,隨後高聲厲喝道。

他的聲音很快驚醒了周遭的海盜,這些常年奔忙於海上的家夥,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剛剛究竟遭遇了什麽,沒有任何遲疑,所有人第一時間堵住了耳朵,隨後,一絲不茍的執行起卓格的命令來,那心智薄弱,一時沒有回覆意識的海島全都被綁在了桅桿上,其他海島紛紛遠離船舷四周,任憑海浪如何不甘的擊打船身,也絕不會靠近水邊一步,那奇特的歌聲持續了一會兒,終於唱到了尾聲,隨著歌聲消散,以損失了少數

船身一側,海水之下,海砂氣惱的用尾鰭拍打了幾下船體,可惜,她如今過於幼小的身姿,短小了許多的魚鰭並不能給巨大的船體,帶來太多傷害,不帶銳角和倒刺的麟甲,甚至無法在海船上留下太多痕跡。

真名契約,約束住了兇殘恣意的海妖,卻也讓她的能力大打折扣,如今變成幼童模樣的她,再也沒法輕易喚起潮湧,也無法然那帶著極強蠱惑屬性的歌謠長久的持續下去了。

面對單獨的一艘海船,一頭海妖並七頭海靈,將是最為可怕的海洋殺手,但面對巨大的海盜船隊,歌聲的力量,將隨著人數的增多和範圍的闊大,而被不斷削弱,那些本身便意志強橫的個體,更有可能轉瞬間便掙脫桎梏,沖破還要們預設的藩籬,將這薄弱的束縛直接擊破。

而眼前,便是這樣一幅景況,最先從歌聲中清醒過來的海盜頭子在喚醒了四周的海盜之後,十分老道的做出了命令,而隨著有序的自救悄然綻開,海妖們所帶來的影響登時趨近於無。

海砂很快便意識到了情勢的悄然逆轉,再用尾鰭狠狠的拍擊了幾下船身洩憤之後,她一揮小胖手,招呼自己的海靈同伴們,果斷的潛入了深海之中,畢竟,有限的手段全部用完,再不跑路,等待他們的,便是來自海盜們兇殘的清算了,

精明的海妖十分懂得認清形勢,跟可能受到的攻擊比起來,還是見好就收來的更為安全,何況,剛剛的一陣歌謠,已經給她們帶來了客觀的獵物,那些墜入深海的墮落之魂,此刻不趕緊享用,等到那可怕的小島主人重回小島,就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這般想著,海砂的行動更加迅速,那些在迷蒙中落入海中的獵物,沒來得及做最後的掙紮,便成為了這群海中生物的盤中餐食,隨著一眾海妖的離去,原本洶湧的海潮瞬間平息下來,那些被綁在船柱桅桿上原本一臉茫然困頓的海盜們,也逐漸恢覆了清明。

海船上,那些訓練有素的老海盜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在給那些驚魂甫定的海員們解開了繩索後,第一時間開始統計減員的人數,索性,除了十餘名最靠近船舷的海盜沒能幸免外,各艘船上的減員並不嚴重,至於那些被整個船隊包圍起來的魔羚族人們,更是神奇的全員無恙,仿佛根本不受影響。

各船的訊息,通過旗語第一時間匯總到了卓格這裏,聽到魔領族人全員無恙的訊息,卓格不由若有所思的看向船上的三名魔羚族人。

身受重傷的長老瑟縮在角落中,氣息奄奄,另外兩名負責指路的羊男則被分開看守,站立在船身兩側,剛剛船上一片混亂,他匆忙之間,倒是沒有細看兩名羊男的反應,如今回想起來,在全船都陷入混亂的時刻,原本守在兩名羊男身側的防護也空虛了許多,那名主動要求領路的羊男,似乎撐著慌亂的功夫,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進了幾步!

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卓格不由冷冷的看向那名心緒難測的羊男,後者在他審視的目光下深深地低下頭去,顯得乖順又無害,仿佛剛剛那一瞬間的舉動,不過是卓格臆想中的錯覺,死死的盯住後者頭頂上的殘角,卓格最終冷然的收回了視線,剛剛在心底冒出來的一絲猜忌,被他暫時壓了下去,對於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讓他根本不懼來自羊男的小心思,在卓格眼裏,這群孱弱的羔羊,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威脅,即便能夠豁免歌聲的蠱惑又如何,僅僅憑借這些,依舊不能改變自己囚徒的身份,何況,隨著那詭異歌聲的消散,他們也失去了最後一搏的全部可能,而和這群孱弱的羔羊一樣處境的,則是遠處即將進入射程的小島,鋒利的弩箭和窒幻的歌聲,這些似乎便是他們全部的手段了,隨著歌聲盡去,船隊再也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心中篤定,對手已經用完了全部海上手段的卓格,心下大定,他沒有任何遲疑,大手一揮,命令航船全速前進。

隨著卓格一聲令下,所有海盜全都打起了精神,在旗手的旗語指引下,剛剛還聚攏在一起的海船,緩緩散開,其中最為兇暴的巨艦顯露出身形來,那隱沒在巨艦船身兩側的炮臺,被緩緩推出了炮口,不輸於官-方-軍-艦-的武備配置,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而隨著發令者一聲令下,這些已經完成了預熱的炮口開始了第一輪裝填。

卓格任憑部下們有條不紊的完成這一切,他的雙眼,始終盯著那並不起眼的海島和不算狹長的海岸線,並不意外的看到,島上那些臨時拼湊出來的武裝,在面對真正的堅船利炮後所爆發出的驚懼惶然,紅胡子海盜團,能夠從-海-軍-的圍剿下從容脫身,讓一眾海上船只為之膽寒,靠的便是這支可怖的海上艦隊,在無數次的劫掠圍剿修繕和改造之後,船體裝載了足夠數量的魔法巨炮的海盜船,早已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大殺器!

而隨著巨炮配套的晶石填裝完畢,卓格緩緩的半闔上眼眸,重新恢覆了從容的姿態,在對岸拙劣的表演結束之後,屬於他的艦隊的反擊時間開始了!

砰,砰,砰!伴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魔法巨炮目標一致的射向了不遠處的小島,

無數的巨石和火舌一同湧現,帶來了極度駭人的視覺效果。

三艘主力艦艇,兩艘裝配的是火系魔法巨炮,一艘則是巖系,不同屬性的攻擊也承載著截然不同的使命,火系魔法巨炮所制造的魔法火焰,能在一瞬間,點燃岸邊的一切可燃物,而巨石則能夠擊穿任何厚實的墻壁堡壘打散一切成-建-制-的防護陣型,在巖石的敲擊和火舌的蔓溢之下,厚實的城墻將和牢固的意志一起被盡數摧毀,當火舌毫不留情的灼燒掉每一處可燃物,那些本就心中惴惴的堅守者,大都也會拋下僅剩的信念,跟其他那些喪失了意志的人們一起,慌不擇路的逃竄到任何可以給他們帶來安全感的地方,而這,便是巨船和魔法巨炮的可怕之處。

憑著這股強力的攻勢,卓格和他的海島艦船無往不利,十分輕易的在海上,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劫掠,而眼看那聲勢可怖的攻擊開始發動,卓格的神色變得愈發輕松起來,畢竟,沒有任何人能夠承受住這樣一輪攻擊,沒有!所以,留待他思索的,似乎只剩下攻擊完成之後的收尾工作了,不過,這其中似乎也沒有太多可以細究的額外步驟,畢竟,每一次的劫掠,卓格所遵循的順序都沒有任何改變。

炮擊,登岸,然後屠殺擄掠,這套動作,他早已帶著自己的屬下與船隊在不同的場合裏上演過無數回,不論是南部郡周邊的小島,整座大陸漫長的海岸線,還是眼前這座不起眼的海中孤島,所需要遵循的步驟,都不需要有任何改變。

哦,或許應該也有些許不同,畢竟,這一次的外出,他還需要找回自己重要的巫師,他最為看重的兄弟,希望他足夠幸運,不會在火舌和巨石的打擊之下,輕易斃命,卓格冷淡的看向遠處的目標,心緒並沒有因為這個額外的目標而有絲毫的變化。

海船上的海盜們因為魔法炮擊的關系,已經開始歡慶勝利,島上的一眾居民們,卻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攻擊,而陷入了徹底的絕望,眼看那碩大的的巨石和可怖的火蛇穿過海岸,朝著小島的方向無情的播撒下來,一眾島民們,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意識,他們中的大多數,甚至連逃離的想法,也一並失去了,畢竟,面對如同天災一般可怖的攻擊,僅憑人力,根本無從抵擋。

人群中,唯一能保持些許理智的,只剩下毛恩和漢克這兩名小島負責人了,但是,面對如此可怖的攻擊,兩人同樣毫無辦法。

沒有留下任何遲疑的時間,他們各自帶著一隊人,尋找就近的掩體進行躲藏,在反身逃離的瞬間,兩人不由得將不敢與憤恨的目光投向了半空中。

主人!!一時間,兩名使徒一齊在心底高聲呼喚,用前所未有的強烈意志,祈求那個離開小島多時的主人,盡快歸返!

不過,這樣的呼喚似乎也有有些徒勞,畢竟,那可怖的攻擊,已然近在眼前。

近了,近了!

巨大的巖石伴著灼熱的火舌,大多數島民看到這從天而降的可怕一幕,全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即便已經棲身在掩體中,但脆弱的防護,依舊不能帶給他們任何安全感,而毫無防護可言的小島,即將遭受這直接而劇烈的攻擊,在一種島民看來,這座脆弱的小島以及其上有限的建築,全都即遭受可怕的滅頂之災。

堅石破空的聲響仿佛盡在耳畔,縮在一個最不起眼角落中的萊尼,緊閉雙眼的同時,死死的捂住了耳朵,仿佛聽不到也看不到,便能讓那近在眼前的死亡與破壞盡數遠去一般,但萊尼知道,這些不過是徒勞的自我欺騙,早在龐大的海盜船隊出現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然失去了全部生還的可能,即便僥幸躲過了這一次從天而降的突襲又如何呢,當海盜們登岸的那一刻,更加可怕的殺戮,恐怕會讓他後悔於前一刻的僥幸。

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他還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房子和獨屬於自己的工坊,明明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邁進,為什麽,這些可怖的狂徒會突然出現,絕望之中,情緒崩潰的萊尼,不由得涕淚俱下,但在惶然的等候了許久之後,預想之中的滅頂之災,並沒有真正到來,身側原本與他同樣動作的島上同伴,此刻,已然有忍不住好奇的,率先睜開雙眼,朝著天空看去,待看清了半空中的情景,所有人都發出了震驚的低呼,原本惶然無措的萊尼,見狀,不由的升起了一絲好奇,在天人交戰了半晌之後,他終於放下緊捂住耳朵的雙手,扒開圍在身邊的人潮,朝著斜側方的天空看去。

待看到了半空中的景象,他不由驚愕的張開了嘴巴,卻見那原本無暇的碧藍色晴空,此刻,被一頂巨大的綠色屏障整個的圍住。

綠色的屏障似乎是從水下生發出來的,它們從沙灘前端一路向上,將小島前方的部分整個的罩住了,這橫空出世的惡綠幕遮天蔽日,不但遮擋住了碧藍色的天空,也將那些可怖的攻擊,盡數擋住!

碩大的石塊兒,在綠幕的阻擋緩沖下,力道盡失,和緩的順著綠幕形成的坡道滾落到了海面上,至於那可怖的火蛇,沒有一絲灼燒到脆弱的岸頭,全都被那猶帶著水漬的翠色屏障盡數擋住,海盜們原本無往不利的攻擊招式,在綠幕的阻擋之下,失效了!

這神乎奇跡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不論是海上海盜,還是陸地上的居民,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將驚愕的視線,投向了半空中綠色的屏障,沒有人知道那究竟是什麽,為什麽會突兀的出現,保護脆弱的岸頭,和其上同樣脆弱的小島民眾。

就在周遭,因為這突兀的變故而安靜下來的時刻,一個突兀的刺耳的尖刻的叫聲,讓陷入震驚中的人們,猛然回神,再看半空,上一刻還嚴絲合縫的圍攏在一起的綠色平常,此刻盡數散落開來,碩大的防護幕布在下一刻,變成了無數翠綠色的觸手,而這些翠色觸手的主人,正是那兩棵,圍在小島周邊,暗中發育了許久的藤怪!

在盡數吞噬了周邊的藻類,和林中的同科屬植物後,原本只有手指大小的兩節藤怪-分-身-已然長成了令人膽寒的龐然大物,一直以來,它們所接到的命令,便是隱藏蟄伏以及防護,而由於大多數的敵人全都暗搓搓的出現在了小島後方,也讓這兩頭身形可怖的海岸守護者,

無從發力,畢竟,面對數量眾多體型細小的對手,藤怪只需要分出幾根敏捷的細藤便足夠應付,根本不需要額外再展露龐大的身姿。

於是,這兩頭食量驚人的怪物,一直以來,有隱沒在海水深處,知道此刻,足以覆滅島嶼的可怕攻擊驟然襲來,兩棵沈寂了許久的藤怪,才終於找到了展露身姿的契機,兩端翠綠色的主幹,在深海中盤繞糾纏在一起,一路延申到半空中,那致密的纏繞與編織,形成的致密防護,將可怕的魔法攻擊,盡數阻擋了下來。

不過,硬接下這一擊的藤怪同樣不好受,在被無數石塊打中又被魔法火焰灼燒後的藤怪,終於發出了一連串刺耳的尖叫。

而在吃痛叫囂的同時,這兩只格外記仇的生物,也沒有忘記報覆自己的仇家,分開之後的的藤曼,在第一時間,轉化成無數翠綠色的-觸-手,將鋒利的藤尖盡數刺向了不遠處該死的敵人,一時間,攻防倒轉,剛剛還得意洋洋的準備接收戰果的海盜們,終於感到驚慌起來。

那遮天蔽日的綠色-觸-手,是他們以往,從未想象過的對手,這超出認知的怪物,讓他們還未應戰,便率先膽寒起來。

好在,他們還有卓格!

兇殘的紅胡子船長,率先拔出了腰間的刀刃,那鑲嵌著珍貴的晶石,被黑巫師多次附魔的長刀通體漆黑,帶著一股可怖的殺氣,眼看四周猙獰的觸手驟然襲來,卓格猛地揮動手中的刀刃,一片虛影之中,銳利的鋒刃,將那些翠色的觸手,盡數斬落!

“看到了嗎?”卓格用刀尖挑起一根翠色的觸手,沖著身邊的同伴嘶聲吼叫道:“你們這些沒-卵-的-慫-蛋,要被這些脆弱的植物嚇退嗎?看看它們多麽的不堪一擊,不過是揮動一下手裏的刀,就能輕易的斬成無數段,全都打起精神來,拔出你們的刀劍,拿出你們的武器,不要讓我看到你們眼裏的退縮,把炮口對準那個大家夥,我要把這些該死的藤曼,撕成碎片!!!”

伴著卓格一聲高過一聲的嘶吼,周遭的騷亂終於得到了控制。

看著卓格身邊斬落的僵直藤條,以及他刀口上不再扭動的枯敗藤枝,一眾海盜們,終於從短暫的驚慌中冷靜了下來,下一刻,聽到卓格的召喚,他們不敢再遲疑,紛紛拿出了身上的武器,跟隨在卓格身旁,朝著眼前從未見過的藤曼怪物,發起了攻擊。

也不知是卓格的怒吼聲發揮了作用,還是眼前可怖的藤枝真的不堪一擊,在武器銳利的鋒刃和魔法巨炮的雙重打擊下,剛剛還要攀纏上來,挾住整艘艦船的藤曼,終於消退了些許。

卓爾咬著牙,惡狠狠的斬斷眼前的每一根綠色藤曼,這不知名的怪物,並沒有讓他堅如鐵石一般的內心有任何一絲動搖,此刻的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將眼前礙事的藤曼盡數斬落,在連續的攻擊下,原本囂張不已的藤曼節節敗退,格森然的看向這些詭異的藤曼,眼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消散。

他的目光透過那藤曼茂盛的枝杈看向遠處的小島,隔著一條海岸,那荒僻又荒蕪的小島,著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但此刻,展現在卓格面前的一切,卻悄然的展現出了,這小島不同尋常的一面,不論是開頭的弩箭,詭異的歌聲,還是眼前無限眼神的翠色藤曼,無數奇詭的防禦手段,耗盡了卓格本就不多的耐心。

連續受挫的他,將心底的怒火盡數投向了眼前的小島,此刻,他一邊指揮著四周的海盜們合力防禦抵擋,一邊咬牙切齒的賭咒發誓,等他登上小島,他要把岸上的島民,和制造這一切的可惡家夥全部殺光,切碎,就像這些該死的藤蔓一樣!

怒火中燒的卓格,心底的殺戮-欲-望,前所未有的升騰起來,過分的專註,讓他沒有留意到來自身後的窺視。

就在他再度揮動刀刃,斬落周身聚攏過來的藤曼時,忽覺下肋一痛,他驚詫的低下頭,就看到肋骨一側,正-紮-著-一-根尖利的羊角!屬於魔羚族的羊角!

完好的羊角,原本並不鋒利,但是殘缺不全的羊角,卻好似碎裂了一半的酒瓶,切面之上,無端生出幾分銳利來。

但即便是這稀薄的鋒銳,依舊不能輕易的穿透卓格厚重的半身甲,它之所以能夠一舉建功,卻是因為那蟄伏多時的獵手找到了半身甲上唯一脆弱的位置,那由鎖鏈綁帶鏈接的部位,有一處隱秘的缺口,不知是何時,在哪一次對戰中意外留下的,而這唯一脆弱的部分,在羊男拼勁全力的一擊之下,盡數碎裂開來,讓他終於瞅到了空隙,讓專心致志的投入戰端的卓格,遭受了重創。

而好容易完成這奮力一擊的羊男珀西,一頭鮮血,,周身顫抖,頃刻間,被強烈的激動裹挾住的他,根本沒來得及防護自身,唰,鋒利的黑色刀刃毫不留情的當胸穿過,在珀克淒厲的呼喊聲中,這名好容易傷到仇敵的脆弱少年,驟然殞命,他面上的神情還停留在剛剛一擊建功的興奮裏,此刻,涼意和痛苦一同襲來,他茫然的想要低下頭去,誰知,半截身軀整個墜落到了地上。

“哥哥!”珀克痛苦的嘶吼出聲,他奮力的想要掙脫桎梏沖過來,可惜,四周反應過來的海盜們根本不給他任何一絲機會,兩側的海盜同時出手,幾下便將那瘦削的羊男掀翻在地。

卓格一把-拔-下-腰間的斷角,那傷口正在流血,他卻並不理會,只用刻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那不遠處的仍舊存活者的羊男,腰間的傷口讓他痛苦不堪,心底爆裂的怒火,卻因為這突然的偷襲冷卻下來,而冷靜下來的他,周身的氣息更加可怖,直直的註視著不遠處不斷顫抖的羊男。

隨手清理了周邊的藤曼,卓格一步步的走向那跪伏在地上,哀嚎不已的獵物,此刻的他,已然打定主意,他要把這該死的家夥,這個偷襲者的同犯,剁成肉醬,就現在!

兩側圍觀的海盜們,顯然知曉了卓格的意圖,幾個人合力,將那名羊男按倒在地,卓格亮起了手中的屠刀,刀鋒銳利的刃口在陽光之下,泛起森然的冷意,只需要一瞬間,珀克也將淒慘的踏上死亡的旅途,就在那刀鋒斬落的瞬間。

忽然,所有面向卓格負責控制住羊男的海盜們,都忍不住擡頭望天,那奇異的天空也不知出現了什麽,讓他們全都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卓格見狀,終於放棄了手邊的獵物,猛地扭頭看去,卻見半空中,

整個天幕突然被撕裂了一角,一雙黑色的仿若怪物一般的巨大雙手,捧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從那可怖的天幕裂口中伸了出來。

待少女來到了此間位面,那黑色的大手忙不疊的縮了回去,臨去前,不忘將撕裂的天幕盡數覆原。

這詭異的一幕,讓原本晴朗的天色變得陰沈下來,仿佛受到了剛剛天幕之後無盡的黑色的影響,而在那暗沈的天幕正中,剛剛被送出的少女,正借助這一把能夠飛行的掃帚,穩穩的懸停在半空中,跨騎在掃把上,居高臨下的看向了所有人,她的目光略微一掃,便將海域周遭發生的一切盡數映入眼底,心中有數的她,最終將目光落到了他們這群驟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身上。

而不等旁人有所動作,剛剛一直張牙舞爪的在船身各處發動攻擊的綠色藤曼率先撲了過去,不過,這詭異的植物並不是為了攻擊,之間它們在奔向少女後,身軀不斷地縮小,最終,只剩下兩根手指粗細的藤條,那藤條尖端,竟然出現了一張嘴巴,沖著少女,不斷地尖聲苦惱,仿佛是受傷的幼童終於看到了家長,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在訴說委屈的同時告狀。

而那騎在掃帚上的少女,神色冷靜的聽著藤怪尖嘯,仿佛能夠聽懂它說的話,在一連串奇異的尖叫過後,她輕柔的抹了抹兩根纖弱嬌小的藤枝,隨後略一揮手,這兩團跟海盜們鬥得難分難解的藤怪,便如同聽到命令的一般,乖覺的縮小了身軀,整個浸沒到了深海裏。

這些可怕又難纏的藤怪,是她的寵物!所有人在心底震撼的想到,一時間,小島上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一眾小島居民殷切的看向半空中的少女,隨著她的回歸,剛剛茫然無措的島民們終於重新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對象,而剛剛破空而出的一幕以及安撫藤曼的手段,讓他們清楚的意識到,眼前消失了數天的少女,此刻,變得更加強大了!

而相較於笑逐顏開的一眾小島居民們,這群遠道而來,卻接連受挫的海盜們,神色便要難看許多了,少女的突然出現,意味著他們又將遭遇一個詭異難纏的對手。

而半空中的少女,並不打算給與他們太多反應的時間,只見她凜冽的目光將整個船隊掃過一遍後,隨即開口發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要入侵我的小島?”

少女的聲音,帶著獨特的穿透力,一下子便響徹整個海盜艦群,所有人都聽到了她的發問,就連那縮身在船艙內的家夥,也不例外,那些不明所以的海盜,只覺得出現了幻聽,全都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而少女隨後的聲音,證明了剛剛聽到的一切並不是幻覺,那飽含冰雪的嗓音不急不徐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不論你們是因為什麽原因來到這裏,攻擊和殺戮,全都需要得到懲罰。”

隨著少女的話音落下,卓格粗噶的聲響隨即響起:“懲罰?”他輕蔑地嗤笑道:“沒有任何人能夠給與紅胡子海盜團任何懲罰,就連皇家海軍都不行,至於你,這個流放海島的罪犯,更加不配擁有這樣的權力!你以為飛在天上就會讓我懼怕嗎?卓格從來不害怕任何威脅!何況,這飛行的能力恐怕本身也並不屬於你,說吧,你把我的巫師兄弟藏到了哪裏?他究竟受到了什麽折磨,才會將這樣奇特的能力交給你?”

眼見半空中的少女,並沒有立刻回答,卓格的聲音越發篤定了:“不要故弄玄虛,也不用奢想卓格會被這樣的手段嚇到,真正邪異的黑巫術,我見過更多!”說著,伴著一聲尖峰銳利的鳴響,卻是他顯露了自己手中的刀刃:“這把刀,用四十名亡魂進行獻祭,背負著厚重的詛咒,每一次獵物被刀刃砍中,都會因為這刀鋒上的咒法而身負詛咒,即便不會立刻死去,也會在詛咒之下陷入虛弱,最終病痛纏身,這,便是黑巫師給我的禮物,而我的刀刃,好歹還能制造殺戮,那浮在半空的掃帚又能做些什麽呢?那短暫的威勢,不過是讓我這些蠢笨的部下們心生警惕而已,而你拿不出其他的招數,這樣的威懾又能持續多久呢。至於你的那些藤曼同伴,只要我的火炮多輪幾次齊射,它們最終將被巨石和火舌吞沒,所以,放棄抵抗吧,小女孩兒,我承認,你的魔力表演讓我印象深刻,但你需要知道,這些單薄的防禦或者虛張聲勢的魔術,並不能威嚇到見多識廣的卓格,不過,鑒於你獨特的天賦,卓格決定網開一面,在我的海島艦隊裏,給你留一個位置,只要你交出我的巫師,你也將成為一名珍貴的隨船巫師,卓格還將給予你更多的特權,那片小島上,你可以是個人作為你的屬下,你們甚至可以被允許單獨擁有一艘海船,讓我們用更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如何?“

卓格理所當然的發言,讓少女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片刻後,她語調不變的問道:“我的島民遠遠不止十個人,剩下的你又要如何處置呢?“

“他們將作為雇工,去往更遠的囚徒島,只要他們努力挖礦,滿足卓格所需,用不了多久,卓格便會放他們自由,畢竟,我和我的船隊遠道而來,絕不能空手而歸!“卓格理所當然的高聲道,而船艙裏聽到一切的一眾海盜們,並不覺得卓格的發言有什麽不對,畢竟,相較於他們以往對沿途海船所做的,卓格對眼前的少女,已經算得上是格外厚待了,不少海島甚至因為卓格突然表現出的忍讓寬容而倍感吃驚。

這群縮身在船艙內的海盜們,如果能夠深具甲板之上,親眼目睹剛剛甲板上所發生的一切,恐怕會多少理解卓格態度大變的原因,可惜,他們既沒有親眼看到那遮天蔽日的藤曼的兇暴,也錯過了少女撕裂空間破空而出的震撼場景,大多數人,自然也沒法理解卓格態度大變的深層原因了。或許,一名擁有魔法的少女,足夠特殊,值得格外拉攏吧,一眾人在短暫的討論過後最終猜測道,畢竟,黑巫師的詭秘手段,他們多多少少都聽聞過的。

而跟胡亂猜測的手下相比,卓格的思路要清晰的多,後腰的傷口依舊在向外滲血,痛苦讓卓格能夠避開怒意的裹夾,在冷靜的狀態下,做出更有利於艦船本身的選擇。

當半空中那奇異的少女突然出現,當那兇暴的藤曼在她的安撫下盡數消散,卓格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名原本沒有讓他太過在意的貴族少女,擁有著無與倫比的獨特價值,黑巫師的可怕,卓格自己,了解的最為深刻詳盡,而眼前的少女,顯然有著不輸於黑巫師的獨到天賦,縱然這些天賦大多都在幹擾和防守上,也足夠卓格心動了。

想想看,兩名魔法師,即便眼前這個,還不夠老練,但也足夠令人期待,想來,在黑巫師的培育下,這名仍在成長的少女,在不久的未來,肯定能夠成為一股不容小覷的戰力。

這樣的想法剛一出現,立刻在卓格的腦海裏生根發芽,升起招募之心的他暫時忘卻了少女的小島所帶給他的一系列怒火,此刻的他只想將後者順利招募到麾下。

至於少女本身是否樂意,根本不在卓格的考慮範圍之內,畢竟,卓格做出的決定,他會身體力行的親自去執行,少女如果足夠乖順,那麽便和氣的達成這一切,如果她想要違抗自己的決定,那麽,他已然橫在小島附近的艦艇,將協助他達成所願,在火炮的打擊和追捕之下,等到少女魔力耗盡,便是他得手的時刻。

那飛天掃帚看著唬人,但飛行速度卻並不快,只要一路綴在她身後,不愁她最終不就範,片刻間,卓格連如何馴服眼前少女的手段都想好了。

至於少女本身可能擁有的攻擊手段,卓格並不擔心,如果有什麽強橫的手段,她一早便會布置在海島周圍,而剛剛,那些孱弱的攻擊,全都以防禦和幹擾為主,唯一帶些許攻擊力的,還飽含巨大的缺陷,很顯然,眼前的少女,以防守見長,缺少必要的攻擊手段。

而有了這樣的認知,卓格在心底,對於少女的攻擊能力,不自覺地便帶上了幾分輕視,而這樣的推斷,在正常情況下是十分合理的,畢竟,眼前的少女太過年輕,原本還是貴族,在登島之前,根本不肯能接觸任何與魔法有,在卓格的猜測中,她應該是在登島之後,因為某種偶然的感召,而意外覺醒了魔力,而有限的時間,讓她僅僅掌握了為數不多的咒術,像是使用魔法器具以及跟那奇怪的藤曼怪物溝通之類的,更為覆雜的,更具攻擊性的術法,則因為時間有限或者所學的內容受限,而並沒有被對方掌握,如果不是艾麗擁有系統,原本,卓格的猜測是能夠成立的,可惜,沒有如果,錯估形勢的海盜頭子,必將因為此刻的輕視與自以為是而嘗盡悔恨的苦果。

在他毫不遲疑地說出了對島上其他民眾的處置之後,少女冷淡的做出了拒絕。

“很遺憾,你的這些提議,我全都不能答應。“少女搖了搖頭,面色平淡的說出了讓卓格暴怒不已的回答。

“所以,你想要的,是殺戮和對抗?”隨著話音落下,卓格面色冷了下來,因為私心而浮在面上的幾分寬仁盡數散去,海盜頭子,在此刻,展露出了他兇暴狠戾的本相。

“如果爭端不可避免,那為什麽不呢?”少女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對於卓格言語間隱含的威脅渾不在意,他居高臨下的看向即將暴怒的紅胡子海島,語調清冷的道:“感謝你剛剛的一系列解說,原本我還不知道你們的來歷,此刻,倒是全都清楚了,也很感謝你能立刻表明自己的傾向,讓我不用再單獨重申我的態度,很可惜,你那重要的黑巫師同伴如今還在服刑,他的罪惡太過深重,我不能就這樣輕松的釋放他,至於你們,“少女語調一頓,低頭深深看向面前的海盜們:“我從黑巫師的記憶裏看到了你們的所作所為,說是窮兇極惡也不過分,而作為他們的頭領,紅胡子卓格,你所帶來的殺戮與你所犯下的罪孽,就連這深沈的海水難以洗清,你剛剛反駁的沒有錯,我將給予你們的,恐怕不僅僅是懲罰,你們的罪孽,那些兇殘的殺戮,只有同樣無情的死亡才能夠匹配!”

在一眾靜默之中,少女用凜然的語調高聲說出了對一眾海盜們的最終判決:“既然皇-家-海-軍-無法制裁你們,那就讓我來親手終結這一切吧!”

短暫的沈默之後,伴著卓格粗噶又暴怒的吼聲,是甲板上一眾海盜們驚慌失措的尖叫。

那些原本縮在船艙裏,各司其職的海盜們聽到同伴們的叫喊聲不由面面相覷,他們對視片刻,隨後,全都湧向了艙口,在好奇心和不安情緒的的驅使下,他們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迫切的想要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

當艙口上的隔板被打開,天空率先映入眼簾,黑色天空,如同被汙濁的墨跡浸染過,漂浮而來的烏雲裏,隱隱有雷聲響動,而隨著可怖天相一同降臨的,是海潮的變化。

在天空烏雲密布雷聲陣陣的同時,原本平靜的海面,開始變得洶湧起來,這突兀的變故,跟歌聲所帶來的小型潮汐並不相同,這是堪稱災厄的恐怖海相,隨著無數的海浪翻湧,一個巨大而又可怖的漩渦,出現在了船隊的附近。

一時間,沒有人再關註天空中的少女,以及遠處作為目標存在的小島,所有海盜心底只剩下唯一的目標,逃!逃離這片可怖的天相,逃離這團詭異的漩渦!!

可惜,已經太遲了!

當少女說出判決那一刻,所有罪惡的靈魂,便全都被她鎖定在了這片海域之上,這片海域之下所掩藏的,名為“墓園”的特殊建築,今日將變得名副其實,將眼前無數罪孽深重的人類之魂,連同這些充滿罪惡的海船,一同埋葬!

在海盜們刺耳尖利的驚呼聲中,無數透明的觸手,從海底深處探出,將這群擾它清夢的可惡的闖入者盡數捆縛了起來,這來自深海中的知名纏繞,一下子便拖慢了海船逃離的速度,讓慌不擇路的海中航船,不情不願的被那越發龐大的海中漩渦所裹夾。

慌亂中的海盜們,用盡方法,想要斬斷眼前可怖的觸手,可惜,這些半透明的觸手,本身便來自於亡靈,那無形無質的奇特狀態,除了卓格手中那柄負有咒文的特殊兵刃之外,普通的武器,根本無法斬斷,穿透!

海盜們狂亂之下的攻擊,並不能給這已然死去的海中生物帶來半分傷害,反倒是讓本就不情不願地從睡夢中蘇醒的還怪,更加暴怒。

半空中的少女,冷然的看著海中發生的一切。

“狂暴君王”異化後的墓園建築,所分化出的特殊能力

在首領級的生魂被吵醒的一瞬間,強烈的憤怒會在墓園覆蓋區域造成強烈的雷暴和劇烈的海潮,進而導致海難級別的天災,給範圍內目標造成毀滅性打擊!

系統的描述永遠是那麽的清晰準確,此刻,展現在艾麗們面前的,便如同系統所述那般可怖,

面對這群窮兇極惡的狂徒,艾麗根本不打算留手,只想著一舉建功,將他們永遠留在海上。

至於被這些海盜船所單獨裹夾的,魔羚族的航船,艾麗靜靜的看著他們遭受同樣的災厄,眼底無情而冷漠,以德報怨的事,她從來不會做,這群羚羊,引來了敵人,讓小島置身於危險之下,那就應當承受所有可能的後果,以及來自於小島主人的怒火!

在艾麗的冷眼旁觀之下,原本平靜的海面,此刻,宛如貴嶼,海盜們哭喊,逃竄,無力的悲鳴著,可惜,不論是求饒還是叫囂,都無法改變他們棲身的航船,被漩渦不斷吞噬的局面。

在自然以及超自然的力量的共同作用下,這支作惡多端的海上狂徒們,終於迎來了覆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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