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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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7
紅胡子海盜團,南部海域最讓人膽寒的存在,他們如同幽靈一般,盤踞在海上,和南部駐地海軍在深海之中玩著捉迷藏,任憑海軍們如何恨得咬牙切齒,卻依舊無法追上他的蹤跡。
長久的無力放任讓這支海盜團不斷地吸收力量發展壯大,最終成為南部海域毒瘤一般的存在。
沒有人真正近距離看過紅胡子卓格的長相,但他那如血一般紅艷的胡子卻成了最鮮明的標記,當艷麗的紅色胡子旗出現在視線範圍內,那便意味著,被視為目標的船支,失去了逃離的最後契機。
和紅胡子海盜團的兇名同時鵲起的,是他們兇殘的行徑,這支強大的海盜團往往結隊出行,肆意屠殺擄掠沿途的客貨船支,大型的船隊一旦遭遇海盜團的襲擊,往往意味著船貨損毀大半的巨大損失,而那些海員人數較少的小型船隊則更加不幸,一次遭遇到海盜團的伏擊,往往便是覆滅的開端,極少數僥幸逃離的海員們驚恐的描述著那發生船上的劫難,那些被切割成無數段的屍體,那綁著重物沈入海中的活人,伴著血色的哀嚎聲在海上長久無法消散。
遭遇紅胡子海盜團,往往便意味著死亡的開端或者良民生涯的終結,加入或者死亡,被俘獲的海員往往只有這兩種選擇。這樣決絕的手段,和肆意狂妄的態度,讓南部郡的船主和海員們聞風喪膽,光看到那鮮明的海盜旗,便開始股戰而栗。
紅胡子海盜團的赫赫兇名,不但響徹整個南部郡,便是遠在海洋深處的魔羚族也有所耳聞,不過,長期再海上漂泊,這支據海而居的異族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一向對於臨近大陸的紛爭敬而遠之,即便是每隔幾年派出歷練的族人,也都會提前囑咐,遠離海盜團經常會出現的海域,不過,即便是這樣的小心,依舊躲不過有心人的覬覦,一向與世無爭的主體船隊就這樣毫無準備的遭遇了海盜團的伏擊!
此刻,魔羚一族的主體船隊,七艘結實厚重頗有些年份的船支,就這樣,被四十餘艘大小不一的海盜船包圍住,向著以往從未踏足過的航道徐徐推進,而在這沿著異常航道推進的過程裏,這七艘母船一般的大型航船,更是如同吸力強勁的磁石一般,吸引著周遭的各色大小不一的族群外出船支,入撲火的飛蛾一般,快速的聚攏過來,那些小型航船大都由外出歷練的年輕魔羚族駕駛,這些過分年輕的船長在一路追尋過來時,大都放松了警惕,對於母船的依戀讓他們無一例外成為了新的俘虜,也讓這支本就龐大不已的船隊,變得愈發臃腫起來。
任誰都想不到,海盜船隊的最終目的地,竟然回事昂立海中的囚徒島!這個一直以來都被皇室-官-方以及光明教會嚴密把控的島嶼,一旦遇到海潮期,便成了海盜團的樂園,因為犯下重罪而被迫滯留島上的囚犯們,在絕望之中,遇到了遠道而來的卓格,於是,加入海盜團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而有著這群窮兇極惡的罪犯麽們的加入,本就兇名昭著的海盜團,變得更加殘忍嗜血起來。
而將囚徒島作為據點的海盜船長卓格,在增加了一倍海員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造更多的海盜船,讓本就龐大不已的海盜團隊進一步擴張起來,以便能在最為有利的海潮氣兵分多路進行劫掠,當然,因為法師的莫名失蹤,船體魔紋失去維護的卓格同樣需要這群深谙造船技藝的異族為他修覆保養船體上的魔法炮和加速魔紋,於是,這場蓄謀已久的海上劫掠就這樣,在另一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發生了,一眾魔羚族人甚至還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便成為了卓格的俘虜。
這群安逸了許久的海上部族,在尖刀的脅迫下,不得已,改變了航向,朝著可以預見的血淚未來,緩緩駛去,而當狡詐的海盜頭子設法逼問出了魔羚族人布置海上浮標制作隱秘標記的方法之後,很快便應用了起來,不出意外,這只充滿罪惡的船隊,一路上,吸引到的俘虜越來越多了。
在卓格的帶領下,這只龐大的海盜團,完成了有史以來最為龐大的海上捕獲,而在緩緩收網了許久之後,終於捕捉到了足夠獵物的海盜團隊終於收斂了貪婪的爪牙,在船長的率領下,向著囚徒島快速進發,歸家總會讓人倍感安心,特別是那群曾經的島上囚徒,縱然囚徒島上留存的全都是受刑的悲慘記憶,但這依舊阻擋不住他們在回歸途中浮上心頭的強烈歸屬感,
整個船隊,在歸程的途中,都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特別是那群最新歸順的狂徒們,更是從頭到腳的透露出一份難得的閑適來。
海盜團主艦之下,一名身形異常壯碩的男人閑適的坐在位於甲板中心的他的專屬座椅上,他留著一把不容忽視的紅胡子,那血液一般的顏色,在日光的照射下,閃動著刺目的光澤,即便胡須之下,更為兇殘的面容被遮擋了大半,但是,海面之上,但凡看到這標志性胡須的人,依舊會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恐與戰栗,只因,這鮮艷的紅胡子證明了男人的身份,兇殘的海盜團主人,卓格!
此刻,卓格正在悠閑的進食,新鮮捕撈上來的漁獲,被第一時間切分處理,而最鮮嫩肥美的魚生,則會第一時間送到他的面前。
被切的薄如蟬翼的魚生,在經過精心擺盤之後,被端到卓格面前,他座椅前,臨時的餐桌早已準備完畢,潔白的桌布纖塵不染,桌上擺放的成套的餐具和精心挑選的花束擺臺更是考究異常,至於安坐桌前的卓格,此刻的他,展露出了和外貌絕不相符的優秀的用餐禮儀。
鮮美的魚生,在精美的銀質刀叉的擺弄下,呈現出了最方便入口的形狀,被面前的男人優雅的吞咽了下去。
旁若無人的吃著自己的早午餐,雄壯的男人許久之後,才察覺到身邊有人。他舉起手中的酒杯向走到近前的瘦削老者點頭示意。
“日安。”他用低沈的語調說道。
後者低垂下眼眸,直接無視了他示好的舉動,這名清瘦的老者,頭頂上,有著一對標志性的羚羊角,這對沒過了發絲的羊角清晰的昭示著他異族的身份,作為一名淒慘的俘虜,他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卓格對於他的態度混不在意,借著杯中的紅酒咽下口中的魚肉,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狩獵的感覺很美好不是嗎?特別是在擷取收獲的時候,不論收獲的是魚群,珠寶,還是愚蠢的肥羊,都讓人感到心情愉快。“
卓格的話明顯意所指,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遭立刻傳來了海盜們的哄笑聲,剛剛還能維持平和的老者聞言,不由向面前有恃無恐的海盜頭子怒目而視,卓格攤開手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似乎是在無奈於屬下們的幸災樂禍。
這副作態不免讓一側的老者愈發怒不可遏,卓格一臉有趣的註視著老者面部細微的變化,似乎那是最好的佐餐小菜,在陸續將最後幾片切肥美的鮮魚肉送進嘴裏,男人用領口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結束了這一餐,他隨意的拍了拍掌心,等在一側如同使者一般的海盜團成員,立刻恭敬的上前,收起了卓格面前的餐盤。
臨時餐桌上的擺臺被一一撤下,卓格這才支身站了起來,他雄壯的身形在此刻展露無遺,如小山一般,遮擋住了老者面前的光線,更是給周遭帶來了無盡的壓迫感,
他無視面前以沈默作為抵抗的老者,自顧自的走向了穿沿,看著莫名的得到擴張的船隊,心情愉悅的露出了一絲淺笑。
“真是方便,不是嗎。”雙手撐在船舷上,男人似乎在跟身後的老者搭話,又像是在怡然自語:“畢竟戀家的雛鳥們總會歸巢,只要一路播撒下餌料,它們就會像貪食的魚群一樣,循著氣味尋找過來,而我們所需要做的,不過是合圍起來,順次捕獲就行了。”他這般說這,不由笑著看向身後的老者,期待著對方懊悔甚至祈憐的神色,可惜,他的預想落空了,面對他意有所指的發言,他身後面容清臒的部族長老只做不見,他冷漠的看向說話的男人,面色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挑釁而有任何一絲改變。
男人沒有看到自己預想的畫面,不由慢慢的收起了笑臉,這讓他本就淡漠的眼眸展現出一抹森然,仿佛蟄伏許久的雄獅驟然露出了尖爪和獠牙,讓見者無不膽寒。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一臉倔強的老者,語氣低沈得道:“你覺得,我會怎麽處置這些新落網的小羊?畢竟,有經驗的造船師我並不需要很多,那些沒什麽經驗的異種,留下來也只是浪費糧食而已,”眼見面前的老者終於變色,男人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摩梭著自己的胡須,不緊不慢的道:“不知道陸地上那些瘋狂的光明教徒是否喜歡這些長者羊角的異種,畢竟,他們一向自詡驅散了陸地上的黑暗,卻一直拿不出什麽實跡,現在,慷慨的卓格可以給他們提供現成的素材,一群長者羊角的深淵生物,我想,裁判所應該不會拒絕這份大禮吧?”
卓格不緊不慢的說著最殘酷的話語,直到如願的看到面前的老者因為情緒激動而渾身發抖,這才不緊不慢的悠然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要這樣的慘劇發生,也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雙手奉上我所需要的東西,卓格一向大方,最擅長的就是等價交換了,你們獻上技術和忠誠,而我,給你們提供一個足以安然生存的,全新的路上環境,很公平的交換不是嗎?”
他語調輕松,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言罷,他不再看面前的老者,回身繼續望向海面,當看到最遠端的捕獲船打出了一連串旗語之後,他面上的笑意加深了,只見他伸手指向遠方,沖著身後的老者道 “看吧,餌料又引來了新的魚群,今天註定是個讓人振奮的收獲日。”
他興致勃勃的說著,扭頭見身後的老者再次陷入了沈默,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不由露出了惡意的笑容來:“別擺出這副模樣,我最討厭別人拒絕我的提議了,作為你剛剛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懲罰,我決定立刻兌現我剛剛所說的話,“
眼見面前老者猛地擡頭看向他,他面上的笑意越發濃郁:”“一會兒,我會讓屬下帶著今天新捕獲到的幸運兒一路來到這艘船上,我會當真的面讓那頭可憐的小羊做出決定,你猜猜,他是希望去到陸地,還是祈求他們仁慈的族長大人,獻上部族的不傳之秘,用以換取一線生機呢?”
他的話,仿佛是來自死神的宣言,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面前的老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卓格敏銳的捕捉到了他面上一閃而過的絕望,本就一臉興味的面上,惡意越發濃烈。
正當卓格面上展露出志得意滿的神色時,忽然,遠處傳來了一聲爆響,伴著兩道金色的光暈,那艘出現在視野盡頭的小型船只,開始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快速駛離海盜們精心布置的包圍圈!
卓格猛地轉眼看去,他面上的笑意不在,一雙狠辣的三角眼如鷹隼一般銳利的鎖定了視野盡頭的目標。
就在卓格以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態沖著絕望的魔羚族長老暢談自己的未來計劃的時候,遠在船隊盡頭的兩名羊男也發現了周遭的異常。
他們一路小心翼翼的綴在大型船隊的後面,但平靜的海面,本就沒有任何可供躲藏的掩體,在他們自以為隱匿的進行追蹤的時候,也不知不覺的落入了有心的獵人的視線裏。
當珀西看到了那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紅胡子海盜旗的時候,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們不小心落入了海盜們的伏擊圈內,數搜快艇,正呈現合圍的姿態,向著他們的小船極速駛來。
沒有任何猶豫,兩兄弟隔空對視一眼,各自開啟了船上的魔紋,整艘海船登時鼓起了風範搖起了船槳,開始在海上奪路狂奔!
當那由魔紋凝聚而出的碩大船槳極速的刺破空氣猛地擊向海面,推著海船向著反方向疾馳的時候,碩大的力量在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聲巨響,那碩大的響動,甚至連遠在船頭的海盜頭子都能清楚的聽到,而那兇殘的海盜頭子,勢必不會放過如此囂張的逃亡者,當他伸出手,冷酷的指向遠處飛快逃亡的小型海船的時候,瞭望臺上的瞭望手登時猛打旗語,一時間,這支龐大的船隊開始整體轉向,所有船支都沖著遠處渺小又敏捷的對手追擊而去。
“越來越有趣了,不是嗎?“卓格摩挲著自己的胡須,看著遠方瘋狂逃離的船支,看著船身上金色的風帆和碩大的金色巨槳,眼底閃過灼熱的光芒,他轉眼撇見老者眼底一閃而逝的希冀之光,不由嗤笑出聲,曼聲道:”被紅胡子海盜團盯上的獵物,從來都沒有成功逃走的先例,直到這是為什麽嗎?“
眼見面前的老者沈默的面容露出了一絲惶然,卓格殘酷的道:“因為,沒有任何獵物,能或者跑出海盜船的射程範圍內,對於不聽話的獵物,我從來只會選擇毀掉。“卓格說著,不由攤手遺憾的嘆息了一聲:”真可惜,我本來還挺喜歡那艘快船的。“
他口中這般說著,卻是毫不遲疑的伸手朝著空中打了一個特殊的手勢。
不!看著這個眼熟的手勢,一直默不作聲的老者終於發出了一聲低啞的驚呼,男人聞聲回身看向身後的老者,慫了慫肩,一臉遺憾的道:“很可惜,你拒絕的有些晚了,我可敬的長老大人,那艘小艇的結局,恐怕勢必跟你們族長所帶領的那一艘一樣,在炮擊下,沈入海底了!”
隨著卓格的話音落下,下一刻,伴著一連串訓練有素的呼喝,所有大型海盜船上的艦炮在一瞬間從船身內部出現,目標一致的指向了不遠處疲於奔命的小型海船!
在旗手們的毫不留情的指令下,無數帶著強大沖擊力的火炮在下一刻沖向了遠處的小船!
縱然隔著一段距離,火炮準頭大失,但因為數量足夠驚人,不過是半成不到的命中率,依舊給那艘嶄新的海船帶來了滅頂之災。
火在油的催生下,開始在船身上落地生根,並開始極速的蔓延,風勢更是助長了火勢,沒過多久,那艘船整個燃燒起來,擺在船上人面前的,只剩下下兩條路,要麽棄船逃離,要麽跟著那艘著火的海船一同沈沒。
面對即將損毀的小船,船上的兩名羊男在無奈之下,終於棄船跳入了海中。
卓格緊盯著不遠處中炮著火的船支和跳入水中準備泅水逃走的獵物,嘴角一樣,露出的嗜血的笑容,仿佛一頭吞吃到食物的深海巨鯊,讓人見之膽寒。
不多時,兩只濕漉漉的年輕異種被一只快艇送到了卓格的船上。
全副武裝的海盜們將這兩只可憐的獵物圍在中間,如願的看到了後者瑟瑟發抖驚懼不已的模樣。
卓格早就坐會了椅子上,看到這兩名不請自到的特殊客人不由驚訝的揚了揚眉,他的目光饒有興致的投向不遠處兩名貌不驚人的羊男最後停在了一側,帶著他們登上艦船的心腹身上,這名心腹被卓格看了一眼,立刻心領神會,忙湊上來,在卓格耳畔低語了幾句。
卓格原本一臉淡漠,但隨著心腹的話,他的神情逐漸變色莫測起來,看向兩面羊男的目光也由原本的漫不經心變得銳利森然起來。
心腹早就預料到了他神情的變化,在詳盡的說完了自己的推斷之後,他遞上了最為重要的證物,兩根造型特殊卻十分美觀的皮質腰帶,腰帶本身並不出奇,真正引人註意的,是其上用於裝飾的絨毛,任何略懂皮草的人,都可以憑借外觀看出這皮毛的不同尋常,資深皮匠萊尼便是一眼看出了它的價值,這才會在挑選獎勵時,一下子將它選中。
而這特殊的皮草,對於紅胡子海盜團來說,更是意義非凡,所有海盜團中的資深海盜們都清楚的知道,這種絨質特殊的異常難得的海水貂絨只有在主力海盜艦船的船長室內才會擁有,它們由船長大人親手獵取制作,像榮譽勳章一樣,頒發給所有對船隊貢獻巨大的海盜,任何能在自己的船長室內懸掛這一皮草的大海盜,全都地位非凡。
毫無疑問,這一張張特殊的皮草,是海盜團中地位的凸顯與權力的展現,而此刻,就是這樣重要的一塊兒皮草,竟然被某個不知名的混蛋直接分割成塊兒,還被兩名弱小的羊男毫無自覺的懸掛在腰間,這樣鮮明的挑釁,即便是無意識的,也足夠引動卓格的滔天怒火,而向來善於拱火的心腹,自然是在第一眼見到這兩塊兒惹事的皮草之後,第一時間,便選擇連人物一起帶到船長大人面前。
畢竟,近期以來,船和船長一同失蹤的謎案只有一件,這件事讓卓格大人暴怒不已又找不到一絲頭緒的,線下,可疑的線索擺在了眼前,由不得這位嗅覺敏銳的心腹,立刻警覺起來。
萊尼在制作這兩件特殊的皮草腰帶的時候,絕對料想不到,自己刻意討好的舉動,竟然會給兩名羊男兄弟帶來這樣大的麻煩,作為小島上的首席皮匠,萊尼在皮質工坊的加持下,手藝越發精進了,他親手制作的各類皮革制品,一時間風靡整座小島,而這位出身微寒的皮匠工坊主人,在手藝越發嫻熟之後,陸續給島上的極為大人物制作了專屬的皮制品。
而用在皮制品上用於銜接或者裝飾的材料,便是那塊兒他僥幸斬獲的特殊戰利品,那張來自於船長室墻面的用於裝飾的特殊皮草。
這塊兒來歷非凡的特殊材料,被萊尼精心分割之後,單獨加工,制作成數件不同的皮制品分別贈送給了島上所有有頭有臉的權力者,而兩名羊男,因為艾麗的格外禮遇,自然也收獲了這份特殊的禮物,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因為這一塊兒不過手掌大小的特殊皮草,他們受到了異乎尋常的關註,幾乎是剛被俘虜,便被第一時間帶到了卓格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皮質腰帶,以及上面用作裝飾的特殊皮草,相同的毛色,明顯出自同一塊兒材料,而當它們被拼接到一起之後,所呈現出的特征變得更加明顯,卓格隨手擺弄著這兩塊兒展露出高超加工技藝的皮制品,剛剛一瞬間爆發出的森冷殺意早已被他盡數收攏了起來,但這樣的專註沈默,還是讓周遭的旁觀者未知膽寒。
長久的沈默,無形的威壓在滋長,終於,伴著一聲沈冷的輕笑,那極致的壓抑終於被打破,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嘴角一揚,露出了一抹淡笑,可惜,那笑意並不達眼底,他仿佛閑談一般,語調隨意的開口道:“所以,兩位先生們,能否告知我一下,我最重要的兄弟,黑巫師倫薩的下落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點了點被被放在桌案上的那兩條形制特別的皮質腰帶。
兩名羊男對於這個名字十分陌生,聞言,,無不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來。
“不要裝傻!”原本一臉冷靜的男人突然變色,爆喝道。
那帶著精神壓迫的爆喝聲,能夠在一瞬間逼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隱秘,不過,面前的兩名羊男似乎真的對他提出的問題所知有限,面對勃然變色的卓格,兩人盡管一臉悚然,但卻沒有流露出絲毫心底隱秘被窺破的驚慌與不安。
狡詐的男人緊盯著面前這兩位最接近真相的知情者,沈吟了片刻,該換了提問的方式,語調重新回覆到了一貫的悠然:“看來,我所說的名字,並沒有讓你們產生太多的記憶,”他曼聲說著自己觀察到的一切,渾不在意的繼續道:”不過沒有關系,讓我來說一些,能夠喚醒你們記憶的細節吧。“
這般說著,他在兩名羊男越發戒備的視線裏,隨手撈起一根腰帶,指著其上顯眼的絨毛道:“看到這塊兒特殊的皮草了嗎?這是獨屬於紅胡子海盜團的另一件特殊印記,它們通常會被懸掛在船長室裏,彰顯每一位船長的權力,以及我對他的寵幸,現在,紅胡子海盜團所有的小隊船長全都安然的跟隨著船隊之中,除了一個人,我最信任的兄弟,倫薩·洛蘭,他是一位能力出眾的法師,他所擅長的暗系法術為我提供了許多便利,也幫我解決了不少麻煩,我信任他,自然也十分愛護他,可惜,他在第一次脫離船隊的庇護,獨自外出時,便消失在了海上,我為此十分憂心,我記得魔羚族一向重視大家族間的親緣關系,應該能夠充分理解我的擔憂,所以,當我看到,有關我消失的兄弟的線索時,自然也不會放過,所以,兩位是否能夠感同身受的體味一下我的憂心,並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麽那本應該出現在倫薩船艙裏的
海貂絨此刻會作為一片腰帶的邊角料出現在你們兩個的腰間呢?“
卓格慢條斯理的敘述著,當他通過詳盡的敘述,透露了法師倫薩的身份之後,終於如願的看到了兩名原本懵懂的羊男變了面色。
他目光一向銳利,那片刻間的神色轉變自然逃不過他的視線,丟掉手中的腰帶,男人合掌道:“看來,你們多少還是知曉一些的,所以,誰先來說明呢?”
兩名羊男對視一眼,一同陷入了沈默。
卓格見狀,語調變得危險了起來:“看來你們並不想要配合我的問話,那還真是遺憾,畢竟,我最喜歡聽話又配合的俘虜了!如果遇到這樣的俘虜,通常會讓我的心情變得不錯,而如果正相反,我的心情會變得很糟,知道我的心情變糟糕之後,我會做什麽嗎?”他這般說著,突然側過身來,毫無征兆的一腳踢中了身旁的老年魔羚族長老。
後者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慣倒,卓格站起身來,一腳踩在了不住哀嚎的老者頭頂上,-撥-弄-著後者-纖-長-的犄角獰笑道:“通常我不高興之後,總會做點什麽,讓那些令我不悅地人變得更加不高興,如何?一向一家人為重的魔羚們,看到你們敬重的長老大人變成這樣,感到痛心嗎?如果不想他繼續遭受這些,就快點把我想知道的說出來!“
兩名羊男關切地看著撲倒在地不住哀嚎的老者,眼底閃過強烈的憤怒而卓格的話,則讓他們在暴怒之後,陷入了巨大的掙紮中。
卓格一直在觀察他們的神色變化,見狀,不由不滿的沈聲道:“怎麽,難道你們在質疑我尋找真相的決心嗎?“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的踩向眼前的老年異種,在後者的頭顱被驟然踩向地面的瞬間,手掌猛地用力,一把將那根纖細的羊角給拽了下來!
鮮血伴著老者越發淒厲的哀嚎聲,一瞬間,響徹整艘航船,兩名想要撲上來的羊男立刻便被四周觀望多時的海盜們止住了。
在他們暴怒的呼喝聲中,卓格仰起頭,沈醉的聞嗅了一下羊角上迸濺出來的血腥味,隨後一臉可惜的看著面前奄奄一息的老者,悠然開口道:“真可惜,我原本不想這樣的,但是,你那不太聰明的族人們,總是會惹我生氣,畢竟,最後吃到苦頭的並不是他們,而是你這頭替罪羊,“他這般說著,面上的笑容愈發險惡:”我一早就想要教訓一下你了,畢竟,你的態度一直都讓我非常不快,我明明是想要尋求合作的,你卻一直將我視作仇敵,年紀這般大了,卻像一塊兒像石頭一樣強硬又頑固,我原來想著,多留你一段時間,畢竟,你雖然不夠配合,但總比那個膽大包天,敢於反抗我的族長,要好上許多。“說道這裏,卓格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原本,看在你足夠聽話的份上,我還想多留你幾天,畢竟,那群愚蠢的羊兒們,還需要一只頭羊做出表率,讓他們乖乖聽話,但很可惜,今天你的族人的表現讓我十分生氣,而你,成了那只可憐的替罪羊,現在,說點什麽吧,發揮一下你的作用,勸勸你這兩個不聽話的族人,讓他們乖乖開口,不要再惹怒我,讓你平白成為遷怒的對象,怎樣?”卓格一邊說著,一邊擺弄著手中的的羊角,企圖用實際行動,引動眼前老者最深切的恐懼,可惜,他的期望再一次落空了。
倔強的老人直直看向面前的兩名青年族人,他隱約記得兩人的名字,但劇烈的痛苦模糊了他的記憶,張了張嘴,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老者拼盡最後的力氣,執拗的喃聲道:“不,不要說,不要告訴他 ……”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兇殘的卓格一腳踢的暈厥了過去。
已然失去耐性的海盜頭子兇殘的看向面前的兩名羊男,語氣森冷的道:“既然你們不喜歡平和的解決為你,那我就只好使用一些暴烈的手段了,現在,因為你們的行為,我將改變對所有魔羚族人的處置,你們將不在會試平等的合作者,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部都將淪為奴隸!
畢竟,你們指認不出兇手,那麽,就只能由你們代替那兇手承擔這份罪責了,而你們的那群族人,因為你們的糟糕錯誤的表現,將與你們一同,承擔逃難各樣的罪責!而我還會將你們所幹的好事昭告所有的族人!“
說到這裏,卓格語氣一頓,饒有興致的看向兩名面色慘白的羊男道:“想想看,他們一旦知道,因為你們的原因,不但害死他們最受擁戴的長老,隨後又讓他們的待遇一落千丈淪為奴隸,他們會怎樣看待你們呢?”
“不!”原本就徘徊在掙紮邊緣的羊男,終於被卓格冷酷無情的發言下崩潰了。
站在左邊的,那名更加年長的羊男俯身跪地,哀聲道:“大人,請求您不要這樣做,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哥哥!珀克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兄長,根本料想不到,對方竟然會在此刻突然屈服。
卓格則露出了不出所料地神情,畢竟,他用這種手段進行逼迫也不是第一次,雖然,這群可悲的異種淪為奴隸的結局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但很顯然,將罪責的壓力釋放給其中的某幾個個體,無疑能收獲一切他想要的訊息,就好比現在!
“我們的皮質腰帶,來自於一座小島,這些,全是那位小島主人的饋贈,我們並不知道它們的來歷,所以,請原諒我們不知情下的冒犯吧,仁慈的大人。”珀西仿佛沒有看到自己兄弟的瞪視,他垂下灰敗的眼睛,那失去光彩的眼眸此刻看不到任何感情,他機械的敘述著,敘述者那神秘的海中小島,那少女的領地,究竟有多麽的不同尋常,以及他們得到這腰帶的前因後果,雖然,那話語中半真半假,還隱藏了小島主人本身的實力,但是,他的話,無疑還是暴露了最關鍵的部分,那座原本隱沒在海上,默默無聞的小島,此刻,直接引起了這名兇殘的大海島的註意。
“噢,一座我所不知道的海中小島……“撫摸著赤紅色的胡須,卓格重覆著剛剛所聽到的訊息。
“是的,它屬於一名來自陸地的貴族,她……“珀西正想順著他的思路繼續說下去,誰知,卓格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不不,我想你們一定是想錯了,即便她以前再有名望,現在也不過是一名一文不名的囚徒而已,當她被流放到了那座小島上,原本一切的榮耀便與她無關,不過,她應該真的備受寵愛,不然也不會帶著如此多的仆從,以及一名精通制造的匠人了。“卓格自顧自的說著,陷入沈思的他,沒有再關註兩名羊男的神情變化,自負如他,根本料想不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會聽到任何謊言。
理順了思路,卓格重新將目光投向兩名羊男,曼聲道:“這麽說來,她應該是唯一知道我兄弟的真是下落的人了,我想我應該需要去那座島上看一看,所以,告訴我坐標的所在吧?還是說,你們要替那個小女孩隱瞞一切,別擔心她的貴族身份,畢竟,在成為囚徒之後,她已然一文不名,過去的榮光,全都跟她無關了,而你們則全都被她欺騙了,難道,你們就不對此感到憤怒嗎?“卓格一字一頓的道,漫不經心的語調中,卻帶著最深的蠱惑,讓兩名羊男不自覺地被引入彀中。
眼看那名率先開口的羊男,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他安然的依靠回自己的座位裏,駛向轉向一側的海面,他猩紅的眸子,綻放出嗜血的光芒,如同聞嗅到腐肉腥氣的禿鷲,興奮的準備著接下來的捕獵。
不多時,龐大的海船隊伍重新出發,所有的船支,目標一致的駛向了同一個方向,無數的訊息,在一次次的旗語中得到傳遞,而更多的細節內容,則經由那名運送羊男歸返的精明心腹之口,傳遍了整支船隊,在後者繪聲繪色的描述中,海盜們得以知曉,這一次,紅胡子海盜團將駛向一片全新的海域,開辟另一座海上小島作為新的據點,據說,島上還有美麗的貴女,還有細數不盡的財務和奴隸,只要奪下那座小島,所有的島上物資都將成為現成的戰利品!
一瞬間,整支船隊全都沸騰了起來,所有的航船全都張起風帆開足馬力,向著那無名的海中小島飛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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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胡子海盜團,南部海域最讓人膽寒的存在,他們如同幽靈一般,盤踞在海上,和南部駐地海軍在深海之中玩著捉迷藏,任憑海軍們如何恨得咬牙切齒,卻依舊無法追上他的蹤跡。
長久的無力放任讓這支海盜團不斷地吸收力量發展壯大,最終成為南部海域毒瘤一般的存在。
沒有人真正近距離看過紅胡子卓格的長相,但他那如血一般紅艷的胡子卻成了最鮮明的標記,當艷麗的紅色胡子旗出現在視線範圍內,那便意味著,被視為目標的船支,失去了逃離的最後契機。
和紅胡子海盜團的兇名同時鵲起的,是他們兇殘的行徑,這支強大的海盜團往往結隊出行,肆意屠殺擄掠沿途的客貨船支,大型的船隊一旦遭遇海盜團的襲擊,往往意味著船貨損毀大半的巨大損失,而那些海員人數較少的小型船隊則更加不幸,一次遭遇到海盜團的伏擊,往往便是覆滅的開端,極少數僥幸逃離的海員們驚恐的描述著那發生船上的劫難,那些被切割成無數段的屍體,那綁著重物沈入海中的活人,伴著血色的哀嚎聲在海上長久無法消散。
遭遇紅胡子海盜團,往往便意味著死亡的開端或者良民生涯的終結,加入或者死亡,被俘獲的海員往往只有這兩種選擇。這樣決絕的手段,和肆意狂妄的態度,讓南部郡的船主和海員們聞風喪膽,光看到那鮮明的海盜旗,便開始股戰而栗。
紅胡子海盜團的赫赫兇名,不但響徹整個南部郡,便是遠在海洋深處的魔羚族也有所耳聞,不過,長期再海上漂泊,這支據海而居的異族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一向對於臨近大陸的紛爭敬而遠之,即便是每隔幾年派出歷練的族人,也都會提前囑咐,遠離海盜團經常會出現的海域,不過,即便是這樣的小心,依舊躲不過有心人的覬覦,一向與世無爭的主體船隊就這樣毫無準備的遭遇了海盜團的伏擊!
此刻,魔羚一族的主體船隊,七艘結實厚重頗有些年份的船支,就這樣,被四十餘艘大小不一的海盜船包圍住,向著以往從未踏足過的航道徐徐推進,而在這沿著異常航道推進的過程裏,這七艘母船一般的大型航船,更是如同吸力強勁的磁石一般,吸引著周遭的各色大小不一的族群外出船支,入撲火的飛蛾一般,快速的聚攏過來,那些小型航船大都由外出歷練的年輕魔羚族駕駛,這些過分年輕的船長在一路追尋過來時,大都放松了警惕,對於母船的依戀讓他們無一例外成為了新的俘虜,也讓這支本就龐大不已的船隊,變得愈發臃腫起來。
任誰都想不到,海盜船隊的最終目的地,竟然回事昂立海中的囚徒島!這個一直以來都被皇室-官-方以及光明教會嚴密把控的島嶼,一旦遇到海潮期,便成了海盜團的樂園,因為犯下重罪而被迫滯留島上的囚犯們,在絕望之中,遇到了遠道而來的卓格,於是,加入海盜團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而有著這群窮兇極惡的罪犯麽們的加入,本就兇名昭著的海盜團,變得更加殘忍嗜血起來。
而將囚徒島作為據點的海盜船長卓格,在增加了一倍海員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造更多的海盜船,讓本就龐大不已的海盜團隊進一步擴張起來,以便能在最為有利的海潮氣兵分多路進行劫掠,當然,因為法師的莫名失蹤,船體魔紋失去維護的卓格同樣需要這群深谙造船技藝的異族為他修覆保養船體上的魔法炮和加速魔紋,於是,這場蓄謀已久的海上劫掠就這樣,在另一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發生了,一眾魔羚族人甚至還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便成為了卓格的俘虜。
這群安逸了許久的海上部族,在尖刀的脅迫下,不得已,改變了航向,朝著可以預見的血淚未來,緩緩駛去,而當狡詐的海盜頭子設法逼問出了魔羚族人布置海上浮標制作隱秘標記的方法之後,很快便應用了起來,不出意外,這只充滿罪惡的船隊,一路上,吸引到的俘虜越來越多了。
在卓格的帶領下,這只龐大的海盜團,完成了有史以來最為龐大的海上捕獲,而在緩緩收網了許久之後,終於捕捉到了足夠獵物的海盜團隊終於收斂了貪婪的爪牙,在船長的率領下,向著囚徒島快速進發,歸家總會讓人倍感安心,特別是那群曾經的島上囚徒,縱然囚徒島上留存的全都是受刑的悲慘記憶,但這依舊阻擋不住他們在回歸途中浮上心頭的強烈歸屬感,
整個船隊,在歸程的途中,都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特別是那群最新歸順的狂徒們,更是從頭到腳的透露出一份難得的閑適來。
海盜團主艦之下,一名身形異常壯碩的男人閑適的坐在位於甲板中心的他的專屬座椅上,他留著一把不容忽視的紅胡子,那血液一般的顏色,在日光的照射下,閃動著刺目的光澤,即便胡須之下,更為兇殘的面容被遮擋了大半,但是,海面之上,但凡看到這標志性胡須的人,依舊會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恐與戰栗,只因,這鮮艷的紅胡子證明了男人的身份,兇殘的海盜團主人,卓格!
此刻,卓格正在悠閑的進食,新鮮捕撈上來的漁獲,被第一時間切分處理,而最鮮嫩肥美的魚生,則會第一時間送到他的面前。
被切的薄如蟬翼的魚生,在經過精心擺盤之後,被端到卓格面前,他座椅前,臨時的餐桌早已準備完畢,潔白的桌布纖塵不染,桌上擺放的成套的餐具和精心挑選的花束擺臺更是考究異常,至於安坐桌前的卓格,此刻的他,展露出了和外貌絕不相符的優秀的用餐禮儀。
鮮美的魚生,在精美的銀質刀叉的擺弄下,呈現出了最方便入口的形狀,被面前的男人優雅的吞咽了下去。
旁若無人的吃著自己的早午餐,雄壯的男人許久之後,才察覺到身邊有人。他舉起手中的酒杯向走到近前的瘦削老者點頭示意。
“日安。”他用低沈的語調說道。
後者低垂下眼眸,直接無視了他示好的舉動,這名清瘦的老者,頭頂上,有著一對標志性的羚羊角,這對沒過了發絲的羊角清晰的昭示著他異族的身份,作為一名淒慘的俘虜,他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卓格對於他的態度混不在意,借著杯中的紅酒咽下口中的魚肉,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狩獵的感覺很美好不是嗎?特別是在擷取收獲的時候,不論收獲的是魚群,珠寶,還是愚蠢的肥羊,都讓人感到心情愉快。“
卓格的話明顯意所指,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遭立刻傳來了海盜們的哄笑聲,剛剛還能維持平和的老者聞言,不由向面前有恃無恐的海盜頭子怒目而視,卓格攤開手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似乎是在無奈於屬下們的幸災樂禍。
這副作態不免讓一側的老者愈發怒不可遏,卓格一臉有趣的註視著老者面部細微的變化,似乎那是最好的佐餐小菜,在陸續將最後幾片切肥美的鮮魚肉送進嘴裏,男人用領口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結束了這一餐,他隨意的拍了拍掌心,等在一側如同使者一般的海盜團成員,立刻恭敬的上前,收起了卓格面前的餐盤。
臨時餐桌上的擺臺被一一撤下,卓格這才支身站了起來,他雄壯的身形在此刻展露無遺,如小山一般,遮擋住了老者面前的光線,更是給周遭帶來了無盡的壓迫感,
他無視面前以沈默作為抵抗的老者,自顧自的走向了穿沿,看著莫名的得到擴張的船隊,心情愉悅的露出了一絲淺笑。
“真是方便,不是嗎。”雙手撐在船舷上,男人似乎在跟身後的老者搭話,又像是在怡然自語:“畢竟戀家的雛鳥們總會歸巢,只要一路播撒下餌料,它們就會像貪食的魚群一樣,循著氣味尋找過來,而我們所需要做的,不過是合圍起來,順次捕獲就行了。”他這般說這,不由笑著看向身後的老者,期待著對方懊悔甚至祈憐的神色,可惜,他的預想落空了,面對他意有所指的發言,他身後面容清臒的部族長老只做不見,他冷漠的看向說話的男人,面色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挑釁而有任何一絲改變。
男人沒有看到自己預想的畫面,不由慢慢的收起了笑臉,這讓他本就淡漠的眼眸展現出一抹森然,仿佛蟄伏許久的雄獅驟然露出了尖爪和獠牙,讓見者無不膽寒。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一臉倔強的老者,語氣低沈得道:“你覺得,我會怎麽處置這些新落網的小羊?畢竟,有經驗的造船師我並不需要很多,那些沒什麽經驗的異種,留下來也只是浪費糧食而已,”眼見面前的老者終於變色,男人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摩梭著自己的胡須,不緊不慢的道:“不知道陸地上那些瘋狂的光明教徒是否喜歡這些長者羊角的異種,畢竟,他們一向自詡驅散了陸地上的黑暗,卻一直拿不出什麽實跡,現在,慷慨的卓格可以給他們提供現成的素材,一群長者羊角的深淵生物,我想,裁判所應該不會拒絕這份大禮吧?”
卓格不緊不慢的說著最殘酷的話語,直到如願的看到面前的老者因為情緒激動而渾身發抖,這才不緊不慢的悠然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要這樣的慘劇發生,也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雙手奉上我所需要的東西,卓格一向大方,最擅長的就是等價交換了,你們獻上技術和忠誠,而我,給你們提供一個足以安然生存的,全新的路上環境,很公平的交換不是嗎?”
他語調輕松,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言罷,他不再看面前的老者,回身繼續望向海面,當看到最遠端的捕獲船打出了一連串旗語之後,他面上的笑意加深了,只見他伸手指向遠方,沖著身後的老者道 “看吧,餌料又引來了新的魚群,今天註定是個讓人振奮的收獲日。”
他興致勃勃的說著,扭頭見身後的老者再次陷入了沈默,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不由露出了惡意的笑容來:“別擺出這副模樣,我最討厭別人拒絕我的提議了,作為你剛剛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懲罰,我決定立刻兌現我剛剛所說的話,“
眼見面前老者猛地擡頭看向他,他面上的笑意越發濃郁:”“一會兒,我會讓屬下帶著今天新捕獲到的幸運兒一路來到這艘船上,我會當真的面讓那頭可憐的小羊做出決定,你猜猜,他是希望去到陸地,還是祈求他們仁慈的族長大人,獻上部族的不傳之秘,用以換取一線生機呢?”
他的話,仿佛是來自死神的宣言,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面前的老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卓格敏銳的捕捉到了他面上一閃而過的絕望,本就一臉興味的面上,惡意越發濃烈。
正當卓格面上展露出志得意滿的神色時,忽然,遠處傳來了一聲爆響,伴著兩道金色的光暈,那艘出現在視野盡頭的小型船只,開始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快速駛離海盜們精心布置的包圍圈!
卓格猛地轉眼看去,他面上的笑意不在,一雙狠辣的三角眼如鷹隼一般銳利的鎖定了視野盡頭的目標。
就在卓格以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態沖著絕望的魔羚族長老暢談自己的未來計劃的時候,遠在船隊盡頭的兩名羊男也發現了周遭的異常。
他們一路小心翼翼的綴在大型船隊的後面,但平靜的海面,本就沒有任何可供躲藏的掩體,在他們自以為隱匿的進行追蹤的時候,也不知不覺的落入了有心的獵人的視線裏。
當珀西看到了那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紅胡子海盜旗的時候,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們不小心落入了海盜們的伏擊圈內,數搜快艇,正呈現合圍的姿態,向著他們的小船極速駛來。
沒有任何猶豫,兩兄弟隔空對視一眼,各自開啟了船上的魔紋,整艘海船登時鼓起了風範搖起了船槳,開始在海上奪路狂奔!
當那由魔紋凝聚而出的碩大船槳極速的刺破空氣猛地擊向海面,推著海船向著反方向疾馳的時候,碩大的力量在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聲巨響,那碩大的響動,甚至連遠在船頭的海盜頭子都能清楚的聽到,而那兇殘的海盜頭子,勢必不會放過如此囂張的逃亡者,當他伸出手,冷酷的指向遠處飛快逃亡的小型海船的時候,瞭望臺上的瞭望手登時猛打旗語,一時間,這支龐大的船隊開始整體轉向,所有船支都沖著遠處渺小又敏捷的對手追擊而去。
“越來越有趣了,不是嗎?“卓格摩挲著自己的胡須,看著遠方瘋狂逃離的船支,看著船身上金色的風帆和碩大的金色巨槳,眼底閃過灼熱的光芒,他轉眼撇見老者眼底一閃而逝的希冀之光,不由嗤笑出聲,曼聲道:”被紅胡子海盜團盯上的獵物,從來都沒有成功逃走的先例,直到這是為什麽嗎?“
眼見面前的老者沈默的面容露出了一絲惶然,卓格殘酷的道:“因為,沒有任何獵物,能或者跑出海盜船的射程範圍內,對於不聽話的獵物,我從來只會選擇毀掉。“卓格說著,不由攤手遺憾的嘆息了一聲:”真可惜,我本來還挺喜歡那艘快船的。“
他口中這般說著,卻是毫不遲疑的伸手朝著空中打了一個特殊的手勢。
不!看著這個眼熟的手勢,一直默不作聲的老者終於發出了一聲低啞的驚呼,男人聞聲回身看向身後的老者,慫了慫肩,一臉遺憾的道:“很可惜,你拒絕的有些晚了,我可敬的長老大人,那艘小艇的結局,恐怕勢必跟你們族長所帶領的那一艘一樣,在炮擊下,沈入海底了!”
隨著卓格的話音落下,下一刻,伴著一連串訓練有素的呼喝,所有大型海盜船上的艦炮在一瞬間從船身內部出現,目標一致的指向了不遠處疲於奔命的小型海船!
在旗手們的毫不留情的指令下,無數帶著強大沖擊力的火炮在下一刻沖向了遠處的小船!
縱然隔著一段距離,火炮準頭大失,但因為數量足夠驚人,不過是半成不到的命中率,依舊給那艘嶄新的海船帶來了滅頂之災。
火在油的催生下,開始在船身上落地生根,並開始極速的蔓延,風勢更是助長了火勢,沒過多久,那艘船整個燃燒起來,擺在船上人面前的,只剩下下兩條路,要麽棄船逃離,要麽跟著那艘著火的海船一同沈沒。
面對即將損毀的小船,船上的兩名羊男在無奈之下,終於棄船跳入了海中。
卓格緊盯著不遠處中炮著火的船支和跳入水中準備泅水逃走的獵物,嘴角一樣,露出的嗜血的笑容,仿佛一頭吞吃到食物的深海巨鯊,讓人見之膽寒。
不多時,兩只濕漉漉的年輕異種被一只快艇送到了卓格的船上。
全副武裝的海盜們將這兩只可憐的獵物圍在中間,如願的看到了後者瑟瑟發抖驚懼不已的模樣。
卓格早就坐會了椅子上,看到這兩名不請自到的特殊客人不由驚訝的揚了揚眉,他的目光饒有興致的投向不遠處兩名貌不驚人的羊男最後停在了一側,帶著他們登上艦船的心腹身上,這名心腹被卓格看了一眼,立刻心領神會,忙湊上來,在卓格耳畔低語了幾句。
卓格原本一臉淡漠,但隨著心腹的話,他的神情逐漸變色莫測起來,看向兩面羊男的目光也由原本的漫不經心變得銳利森然起來。
心腹早就預料到了他神情的變化,在詳盡的說完了自己的推斷之後,他遞上了最為重要的證物,兩根造型特殊卻十分美觀的皮質腰帶,腰帶本身並不出奇,真正引人註意的,是其上用於裝飾的絨毛,任何略懂皮草的人,都可以憑借外觀看出這皮毛的不同尋常,資深皮匠萊尼便是一眼看出了它的價值,這才會在挑選獎勵時,一下子將它選中。
而這特殊的皮草,對於紅胡子海盜團來說,更是意義非凡,所有海盜團中的資深海盜們都清楚的知道,這種絨質特殊的異常難得的海水貂絨只有在主力海盜艦船的船長室內才會擁有,它們由船長大人親手獵取制作,像榮譽勳章一樣,頒發給所有對船隊貢獻巨大的海盜,任何能在自己的船長室內懸掛這一皮草的大海盜,全都地位非凡。
毫無疑問,這一張張特殊的皮草,是海盜團中地位的凸顯與權力的展現,而此刻,就是這樣重要的一塊兒皮草,竟然被某個不知名的混蛋直接分割成塊兒,還被兩名弱小的羊男毫無自覺的懸掛在腰間,這樣鮮明的挑釁,即便是無意識的,也足夠引動卓格的滔天怒火,而向來善於拱火的心腹,自然是在第一眼見到這兩塊兒惹事的皮草之後,第一時間,便選擇連人物一起帶到船長大人面前。
畢竟,近期以來,船和船長一同失蹤的謎案只有一件,這件事讓卓格大人暴怒不已又找不到一絲頭緒的,線下,可疑的線索擺在了眼前,由不得這位嗅覺敏銳的心腹,立刻警覺起來。
萊尼在制作這兩件特殊的皮草腰帶的時候,絕對料想不到,自己刻意討好的舉動,竟然會給兩名羊男兄弟帶來這樣大的麻煩,作為小島上的首席皮匠,萊尼在皮質工坊的加持下,手藝越發精進了,他親手制作的各類皮革制品,一時間風靡整座小島,而這位出身微寒的皮匠工坊主人,在手藝越發嫻熟之後,陸續給島上的極為大人物制作了專屬的皮制品。
而用在皮制品上用於銜接或者裝飾的材料,便是那塊兒他僥幸斬獲的特殊戰利品,那張來自於船長室墻面的用於裝飾的特殊皮草。
這塊兒來歷非凡的特殊材料,被萊尼精心分割之後,單獨加工,制作成數件不同的皮制品分別贈送給了島上所有有頭有臉的權力者,而兩名羊男,因為艾麗的格外禮遇,自然也收獲了這份特殊的禮物,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因為這一塊兒不過手掌大小的特殊皮草,他們受到了異乎尋常的關註,幾乎是剛被俘虜,便被第一時間帶到了卓格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皮質腰帶,以及上面用作裝飾的特殊皮草,相同的毛色,明顯出自同一塊兒材料,而當它們被拼接到一起之後,所呈現出的特征變得更加明顯,卓格隨手擺弄著這兩塊兒展露出高超加工技藝的皮制品,剛剛一瞬間爆發出的森冷殺意早已被他盡數收攏了起來,但這樣的專註沈默,還是讓周遭的旁觀者未知膽寒。
長久的沈默,無形的威壓在滋長,終於,伴著一聲沈冷的輕笑,那極致的壓抑終於被打破,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嘴角一揚,露出了一抹淡笑,可惜,那笑意並不達眼底,他仿佛閑談一般,語調隨意的開口道:“所以,兩位先生們,能否告知我一下,我最重要的兄弟,黑巫師倫薩的下落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點了點被被放在桌案上的那兩條形制特別的皮質腰帶。
兩名羊男對於這個名字十分陌生,聞言,,無不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來。
“不要裝傻!”原本一臉冷靜的男人突然變色,爆喝道。
那帶著精神壓迫的爆喝聲,能夠在一瞬間逼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隱秘,不過,面前的兩名羊男似乎真的對他提出的問題所知有限,面對勃然變色的卓格,兩人盡管一臉悚然,但卻沒有流露出絲毫心底隱秘被窺破的驚慌與不安。
狡詐的男人緊盯著面前這兩位最接近真相的知情者,沈吟了片刻,該換了提問的方式,語調重新回覆到了一貫的悠然:“看來,我所說的名字,並沒有讓你們產生太多的記憶,”他曼聲說著自己觀察到的一切,渾不在意的繼續道:”不過沒有關系,讓我來說一些,能夠喚醒你們記憶的細節吧。“
這般說著,他在兩名羊男越發戒備的視線裏,隨手撈起一根腰帶,指著其上顯眼的絨毛道:“看到這塊兒特殊的皮草了嗎?這是獨屬於紅胡子海盜團的另一件特殊印記,它們通常會被懸掛在船長室裏,彰顯每一位船長的權力,以及我對他的寵幸,現在,紅胡子海盜團所有的小隊船長全都安然的跟隨著船隊之中,除了一個人,我最信任的兄弟,倫薩·洛蘭,他是一位能力出眾的法師,他所擅長的暗系法術為我提供了許多便利,也幫我解決了不少麻煩,我信任他,自然也十分愛護他,可惜,他在第一次脫離船隊的庇護,獨自外出時,便消失在了海上,我為此十分憂心,我記得魔羚族一向重視大家族間的親緣關系,應該能夠充分理解我的擔憂,所以,當我看到,有關我消失的兄弟的線索時,自然也不會放過,所以,兩位是否能夠感同身受的體味一下我的憂心,並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麽那本應該出現在倫薩船艙裏的
海貂絨此刻會作為一片腰帶的邊角料出現在你們兩個的腰間呢?“
卓格慢條斯理的敘述著,當他通過詳盡的敘述,透露了法師倫薩的身份之後,終於如願的看到了兩名原本懵懂的羊男變了面色。
他目光一向銳利,那片刻間的神色轉變自然逃不過他的視線,丟掉手中的腰帶,男人合掌道:“看來,你們多少還是知曉一些的,所以,誰先來說明呢?”
兩名羊男對視一眼,一同陷入了沈默。
卓格見狀,語調變得危險了起來:“看來你們並不想要配合我的問話,那還真是遺憾,畢竟,我最喜歡聽話又配合的俘虜了!如果遇到這樣的俘虜,通常會讓我的心情變得不錯,而如果正相反,我的心情會變得很糟,知道我的心情變糟糕之後,我會做什麽嗎?”他這般說著,突然側過身來,毫無征兆的一腳踢中了身旁的老年魔羚族長老。
後者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慣倒,卓格站起身來,一腳踩在了不住哀嚎的老者頭頂上,-撥-弄-著後者-纖-長-的犄角獰笑道:“通常我不高興之後,總會做點什麽,讓那些令我不悅地人變得更加不高興,如何?一向一家人為重的魔羚們,看到你們敬重的長老大人變成這樣,感到痛心嗎?如果不想他繼續遭受這些,就快點把我想知道的說出來!“
兩名羊男關切地看著撲倒在地不住哀嚎的老者,眼底閃過強烈的憤怒而卓格的話,則讓他們在暴怒之後,陷入了巨大的掙紮中。
卓格一直在觀察他們的神色變化,見狀,不由不滿的沈聲道:“怎麽,難道你們在質疑我尋找真相的決心嗎?“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的踩向眼前的老年異種,在後者的頭顱被驟然踩向地面的瞬間,手掌猛地用力,一把將那根纖細的羊角給拽了下來!
鮮血伴著老者越發淒厲的哀嚎聲,一瞬間,響徹整艘航船,兩名想要撲上來的羊男立刻便被四周觀望多時的海盜們止住了。
在他們暴怒的呼喝聲中,卓格仰起頭,沈醉的聞嗅了一下羊角上迸濺出來的血腥味,隨後一臉可惜的看著面前奄奄一息的老者,悠然開口道:“真可惜,我原本不想這樣的,但是,你那不太聰明的族人們,總是會惹我生氣,畢竟,最後吃到苦頭的並不是他們,而是你這頭替罪羊,“他這般說著,面上的笑容愈發險惡:”我一早就想要教訓一下你了,畢竟,你的態度一直都讓我非常不快,我明明是想要尋求合作的,你卻一直將我視作仇敵,年紀這般大了,卻像一塊兒像石頭一樣強硬又頑固,我原來想著,多留你一段時間,畢竟,你雖然不夠配合,但總比那個膽大包天,敢於反抗我的族長,要好上許多。“說道這裏,卓格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原本,看在你足夠聽話的份上,我還想多留你幾天,畢竟,那群愚蠢的羊兒們,還需要一只頭羊做出表率,讓他們乖乖聽話,但很可惜,今天你的族人的表現讓我十分生氣,而你,成了那只可憐的替罪羊,現在,說點什麽吧,發揮一下你的作用,勸勸你這兩個不聽話的族人,讓他們乖乖開口,不要再惹怒我,讓你平白成為遷怒的對象,怎樣?”卓格一邊說著,一邊擺弄著手中的的羊角,企圖用實際行動,引動眼前老者最深切的恐懼,可惜,他的期望再一次落空了。
倔強的老人直直看向面前的兩名青年族人,他隱約記得兩人的名字,但劇烈的痛苦模糊了他的記憶,張了張嘴,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老者拼盡最後的力氣,執拗的喃聲道:“不,不要說,不要告訴他 ……”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兇殘的卓格一腳踢的暈厥了過去。
已然失去耐性的海盜頭子兇殘的看向面前的兩名羊男,語氣森冷的道:“既然你們不喜歡平和的解決為你,那我就只好使用一些暴烈的手段了,現在,因為你們的行為,我將改變對所有魔羚族人的處置,你們將不在會試平等的合作者,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部都將淪為奴隸!
畢竟,你們指認不出兇手,那麽,就只能由你們代替那兇手承擔這份罪責了,而你們的那群族人,因為你們的糟糕錯誤的表現,將與你們一同,承擔逃難各樣的罪責!而我還會將你們所幹的好事昭告所有的族人!“
說到這裏,卓格語氣一頓,饒有興致的看向兩名面色慘白的羊男道:“想想看,他們一旦知道,因為你們的原因,不但害死他們最受擁戴的長老,隨後又讓他們的待遇一落千丈淪為奴隸,他們會怎樣看待你們呢?”
“不!”原本就徘徊在掙紮邊緣的羊男,終於被卓格冷酷無情的發言下崩潰了。
站在左邊的,那名更加年長的羊男俯身跪地,哀聲道:“大人,請求您不要這樣做,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哥哥!珀克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兄長,根本料想不到,對方竟然會在此刻突然屈服。
卓格則露出了不出所料地神情,畢竟,他用這種手段進行逼迫也不是第一次,雖然,這群可悲的異種淪為奴隸的結局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但很顯然,將罪責的壓力釋放給其中的某幾個個體,無疑能收獲一切他想要的訊息,就好比現在!
“我們的皮質腰帶,來自於一座小島,這些,全是那位小島主人的饋贈,我們並不知道它們的來歷,所以,請原諒我們不知情下的冒犯吧,仁慈的大人。”珀西仿佛沒有看到自己兄弟的瞪視,他垂下灰敗的眼睛,那失去光彩的眼眸此刻看不到任何感情,他機械的敘述著,敘述者那神秘的海中小島,那少女的領地,究竟有多麽的不同尋常,以及他們得到這腰帶的前因後果,雖然,那話語中半真半假,還隱藏了小島主人本身的實力,但是,他的話,無疑還是暴露了最關鍵的部分,那座原本隱沒在海上,默默無聞的小島,此刻,直接引起了這名兇殘的大海島的註意。
“噢,一座我所不知道的海中小島……“撫摸著赤紅色的胡須,卓格重覆著剛剛所聽到的訊息。
“是的,它屬於一名來自陸地的貴族,她……“珀西正想順著他的思路繼續說下去,誰知,卓格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不不,我想你們一定是想錯了,即便她以前再有名望,現在也不過是一名一文不名的囚徒而已,當她被流放到了那座小島上,原本一切的榮耀便與她無關,不過,她應該真的備受寵愛,不然也不會帶著如此多的仆從,以及一名精通制造的匠人了。“卓格自顧自的說著,陷入沈思的他,沒有再關註兩名羊男的神情變化,自負如他,根本料想不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會聽到任何謊言。
理順了思路,卓格重新將目光投向兩名羊男,曼聲道:“這麽說來,她應該是唯一知道我兄弟的真是下落的人了,我想我應該需要去那座島上看一看,所以,告訴我坐標的所在吧?還是說,你們要替那個小女孩隱瞞一切,別擔心她的貴族身份,畢竟,在成為囚徒之後,她已然一文不名,過去的榮光,全都跟她無關了,而你們則全都被她欺騙了,難道,你們就不對此感到憤怒嗎?“卓格一字一頓的道,漫不經心的語調中,卻帶著最深的蠱惑,讓兩名羊男不自覺地被引入彀中。
眼看那名率先開口的羊男,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他安然的依靠回自己的座位裏,駛向轉向一側的海面,他猩紅的眸子,綻放出嗜血的光芒,如同聞嗅到腐肉腥氣的禿鷲,興奮的準備著接下來的捕獵。
不多時,龐大的海船隊伍重新出發,所有的船支,目標一致的駛向了同一個方向,無數的訊息,在一次次的旗語中得到傳遞,而更多的細節內容,則經由那名運送羊男歸返的精明心腹之口,傳遍了整支船隊,在後者繪聲繪色的描述中,海盜們得以知曉,這一次,紅胡子海盜團將駛向一片全新的海域,開辟另一座海上小島作為新的據點,據說,島上還有美麗的貴女,還有細數不盡的財務和奴隸,只要奪下那座小島,所有的島上物資都將成為現成的戰利品!
一瞬間,整支船隊全都沸騰了起來,所有的航船全都張起風帆開足馬力,向著那無名的海中小島飛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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