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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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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0

陽光下,沙灘前。

又是一個難得的大晴天,熾烈的陽光毫無保留的將光芒灑滿整片小島。

艾麗站在一大片用蕉葉和防風布制作的簡單遮陽傘下,這個臨時裝置形成的巨大陰影,讓她免於遭受日曬的洗禮。

而同樣被這片巨大罩布遮蓋住的,還有一艘全新的海船,這艘樣式獨特的海船,袖珍而精致,和碼頭上停泊的那些制式船支有著鮮明的區別,卻是兩名羊男,為自己精心打造的。

因為時間有限,海船的體積不如他們之前那艘那般巨大,但是,這個尺寸已然足夠兩人使用,而且,這艘船是兩名羊男獨子完成的,從骨架到每一個零件都是自己打造的,這種親手打磨建造帶來的滿足感無與倫比的,兩名羊男,一致將這艘海船視作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經過一番艱苦的建造,小船終於正式完工,只需要由艾麗在其上刻畫上最為重要的魔紋,就算大功告成了。

艾麗一向說話算話,接到羊男們的邀請,自然義不容辭,今天,她穿著一身深棕色亞麻布筒裙,不顯腰身裙子寬松柔軟,最大的優點就是耐臟,頭發則被一絲不亂的盤到了腦後,這讓她整個人顯得溫雅又成熟。

原本興沖沖的羊男們,在見到該換了裝扮的艾麗後,不約而同的撇開了視線,顯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艾麗的關註點並不在他們身上,在簡單的打過招呼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側樣式精美的海船上。

“所以,只要在船身兩側,刻畫好紋飾,就可以了吧。“艾麗盯著面前還算平整的”畫布“,出言問道。

“是的,只要圖案一致,能夠激活就可以了。“珀克聞言,立刻殷勤的道。

““我知道了。”艾麗點頭道,顯得成竹在胸。

眼見艾麗在海船前站定,兩名羊男十分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湊了過去,殷勤的遞上了準備好的刻畫工具,由海沙原礦制作的海沙墨水,以及配合使用的畫板以及畫筆。

一手拿著刻畫專用筆一手拿著用來暈開墨水的潤色板,艾麗仿佛一名專職畫家,而她的畫布,便是眼前的平整船體、

用特制畫筆沾了一點墨水,艾麗輕輕吐出一口氣,調動體內的精神力,將全副精神放到了筆尖上。

船體兩側的圖案相互關聯卻絕不相似,好在,艾麗已經將所有筆畫完全記熟了,此刻下筆,堅定準確,毫無遲疑。

兩名羊男見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著艾麗專心作畫。

時間在這一刻,被緩緩拉長,艾麗下筆的動作越來越慢,精神力過度消耗帶來的不適感,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凸顯,好在,艾麗早已經歷過無數次精神力枯竭的情況,周身的不適感並不能減緩她下筆的速度,她額間出現了一層薄汗,手卻一絲不亂,當她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在場的三個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艾麗扭頭看向兩名羊男,示意他們過來驗證一下這個新圖案是否有用。

珀克和珀西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更為跳脫的珀克,借力跳上船頭,-拔--出-自己頭頂的尖角,-插-入-船舷早已預設好的凹槽內。

下一刻,圖案被順利激活,朦朧的隱形船帆鼓脹的出現在了桅桿之上,船帆巨大的力量下一刻便要將這個臨時搭建的罩布傘整個撐開,不等艾麗皺眉退到安全的地方,剛剛鼓脹激蕩的氛圍消失了,整個圖案上的能量光芒不再連貫,仿佛電壓不穩一般,斷斷續續的亮了幾次之後,便整個熄滅了。

“怎麽回事?失敗了嗎?“艾麗磚頭看向身邊的珀西,皺眉道,她自問已經用了全力,如果這樣還不成功,她也只能食言了。

“不,已經成功了,只要能夠成功激活魔紋,就代表著符文可用,”被問到的珀西卻顯得十分興奮,連連搖頭道:“它只是還不夠連貫,只是需要將這圖案再重覆刻畫幾遍加強連通的的順暢性就可以了,我們族群中,最嫻熟的老匠人都是這麽做的,而最終完成的符文,會完全隱沒在船體上,直到我們單獨激活才會出現,您需要再多刻畫幾次,等到這符文消失在船身上,就是是一枚魔紋完全刻畫完成了!”

他這般說著,隨後看向艾麗,由衷的稱讚道:”您真是太厲害了,我從沒料想過您能夠一次成功。“

就在他不住的稱讚著艾麗時,珀克也結束了實驗,跳下航船,來到了兩人身邊,。

一聽珀西的稱讚,珀克便立刻附和起來。兩人看向艾麗的目光,除了原本的畏懼,還多了一絲莫名的尊敬,只因艾麗輕松的完成了他們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想來,有艾麗在,這艘小船,過不了多久,就可以進入大海了!

艾麗對上他們殷切的目光,理智的潑涼水道:“別高興得太早,我不可能一刻不停地一直畫下去,每完成一次刻畫,我都需要花一些時間休息。”

畢竟,她並不是永動機,流逝的精神力恢覆需要時間,艾麗感受著自己枯竭的精神力,正色說道。

“當然,您可以充分休息之後,再進行第二次刻畫,”對於艾麗提出的要求,兩名羊男無不遵從的道,珀西甚至單獨強調道:“而且刻畫用的海沙墨水也需要多制作幾份,在我們制作完足夠使用的海沙墨水之前,您完全可以多休息一段時間。“

兩名羊男深覺艾麗所提出的要求實在是正當又合理,畢竟,他們族群中經年的老師傅,在刻畫完一副巨型魔紋圖案後,也同樣需要接連休息數天才能再次進行下一次的刻畫呢。

艾麗對於羊男們的態度自然也十分滿意,畢竟,刻畫時間的拉長便意味著這兩名現成的勞力在小島上的服役時間變得更長了,這對缺人的艾麗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一時間,合作雙方,全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就在他們敲定了下一次刻畫的時間時,漢克和席爾多瓦也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了這片沙灘處。

席爾多瓦看不到眼前的海船,他的目標是艾麗,進到罩布陰影中後,第一時間,便轉向了正在說話的艾麗,倒是心思活路的漢克,朝著海船的方向看了好幾眼,他的目光在這艘精美的小型海船上短暫的停留了片刻,隨後,便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在了船體一側,那個神秘而美麗的符文上,很顯然,這又是一次神秘力量的顯現,可惜,他根本無從知道它所代表的究竟是何種力量,又該如何展現。

壓住心底的激動與失望,漢克按耐住情緒,將註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最為關鍵的少女身上,而在他走神的這段時間,席爾多瓦已經跟少女搭上了話。

少女正漫不經心的問著他對於異族語言的學習進度,漢克見狀不由心底暗笑,這位焦急的守護者,想要問自己真正想知道的東西,恐怕要安奈好一會兒了。而他並不準備幫腔,老神在在的等在一旁,一副好學生的模樣,等待身側的席爾多瓦向艾麗匯報自己的學習進度。

“呃,他十分刻苦,學的也很快。”席爾多瓦頓了一下才道,原本想要說的話,被他臨時咽了下去。

而艾麗顯然並不滿足,順著他的話頭繼續交代道:“很好,你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熟悉一下教學的規則和手段,等漢克學會了基本的會話,你就需要把教學工作從他一個人,拓展到全島了。”

艾麗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他和漢克,正色道:“我準備在全島推進基礎教育,教學內容是最基礎的識字,書寫以及基礎算數,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是小島的規則和法度的學習以及熟記。

艾麗這般說著,特意多看了一眼席爾多瓦才道:”這幾天,我制定的內容簡略的《小島法令》,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它上面清楚的記錄了,作為一名小島成員,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而做了不能做的事,又應該受到什麽樣的懲罰。我需要你們,在教學的時候,將這一部分內容,對全島的所有人進行著重的重申與強調,特別是那群語言不通的異族們,以免某些人意外犯錯,叫囂著不清楚規則,想要借機逃避懲罰。”

艾麗在遭遇襲擊的第二天,便頒布了一系列的小島規則,以及相應的懲罰措施,這些內容被統稱為《小島法令》,而所有懲戒中,最為可怕的,便是夢魘地牢的限期囚禁,在所有人見過了夢魘囚籠的可怕之後,沒有人在敢於質疑艾麗的決心,一時間,小島之上,駐民們都安分了許多。

沒有人知道,艾麗為什麽會突然發布這樣的命令,除了那次遇襲的親歷者,此刻,艾麗的話帶著明顯的指向性,一側的席爾多瓦聽完,面上不由蒼白了幾分。

艾麗並不理會他的失色,繼續道:“除了守則法令,還有一樣便是小島貢獻點兌換規則,這項內容,其他島民大都知曉了,只要單獨告知那群剛剛加入進來的異族就行,當然,異族們還需要單獨學習帝國官方通用語,以便於以後交流。”

她這般說著,擡眼看向面前的兩人,正色道:“所有我剛剛羅列出來的科目,你們兩個各領幾門,分別制定好課表,輪流教授就可以了,我會在未來幾個月,每天開放一段時間,讓小島成員分批學習,在所有課程結束之後,我還會按照相應科目對應的成績進行考核,以實際學習成果結算你們的貢獻點。”

艾麗顯然已經有了十分成熟的想法,席爾多瓦剛起了頭,立刻被她接過了話茬,並直接指派了任務,規定了要求。她看到一側的希爾多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的道:“不過是每天抽出一點時間來進行簡單教學而已,這樣省事又輕松的工作,您應該不至於拒絕吧。”

“當然不會,小姐,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席爾多瓦聞言先是習慣性的搖頭否認,隨後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由躊躇道:“小姐,我這次來找您,還有另外的事。”

“什麽事?‘艾麗仿佛沒看到他難看的面色,神色如常地問道。

“是有關布布,”希爾多瓦有些愁苦的道:“她已經被您關押了數天……”

“關押?”不等希爾多瓦把話說完,艾麗便挑了挑眉接口道:“請註意你的措辭,有關那位小姐現在的具體狀況,你比我更清楚,她受傷了,當然需要休息,銳器造成的傷口最怕見風,她生性沖動又任性 我找找幾個人看顧她,保證她全天能呆在屋子裏,安心養病,有什麽問題嗎?更何況,負責看顧她並限制她行動的,全都是她的族人,這算什麽關押。”艾麗一派泰然的道,言語間,一副完全為對方考慮的樣子。

“但您還讓她進行抄寫……”希爾多瓦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只得硬著頭皮道。

“這是我對她額外的懲罰,有什麽問題嗎?”艾麗見他還沒想明白,面色也跟著冷淡下來:“需要我重覆一下她究竟做了什麽嗎?她擅入我的居所,不問前情襲擊了我,試問一下,如果是您亦或是您的父親大人,在弗倫薩的領地遇到了這樣的襲擊,會怎麽做呢?我想,那不知死活的襲擊者,恐怕屍體都拼不完全了吧?“

眼見席爾多瓦被直接問住,艾麗卻不打算這樣放過他,擡眼看向他繼續道:“我作為小島的主人,面對這樣惡劣行為,原本,也該做出同樣的裁決,最起碼,也應該將她關進夢魘囚牢,永受噩夢的折磨,但我需要她替我看管新的田地,以及嬌貴的焰菌種子,所以,才格外寬宥她,現在她吃喝不愁,不過是在自己的居所裏禁足,順便做些抄寫背誦的工作,就連看守她的人,都是她自己的族人,這樣的懲戒還不夠輕嗎?還是說,你根本從未把我的權威看在眼裏?只因為我脾氣好,便想勸說我以德報怨?”

艾麗說到這裏,面色已經全然冷了下來,她定定的看向一側的席爾多瓦,等待他的回覆。

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那有若實質的精神壓迫,讓席爾多瓦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立刻搖頭道,用前所未有的恭謙口吻道:“不,我從未質疑過您對這座小島的統禦,小姐,我只是太過擔心布布,所以有些失言了,還請原諒我,“

他口氣一頓,最終才道:”我只是覺得布布她並不擅長抄寫,背誦的內容又全都是帝國通用語,恐怕一時間,不能達到您滿意的標準,她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如讓她每日和族人一起上工,到天地間勞作,用來抵消她所犯的錯誤,也能讓她的才能得到充分的利用,不是嗎?“

雖然意識到事不可為,但席爾多瓦還是不死心的想要為自己在意的少女做最後的爭取。

“我一向覺得,做事之前,先要明理,何況懲罰之所以被稱作懲罰,就是要強制對方做不願意做的事,我如果就此將前事揭過不提,直接讓她做最擅長的工作,還能稱得上懲罰嗎?”

艾麗說話絲毫不留情面,一句話階段了席爾多瓦全部的念想:“我需要她吃到足夠的教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不是心懷不滿和怨懟,將我看作敵人,何況,現在這樣的懲戒,不也是你一開始最想要的,費盡口舌替她求來的嗎?”

眼看席爾多瓦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艾麗回憶了片刻道:“我記得,在數天前,你也是在這裏給她講情,你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你說她年紀幼小,又是異族,並不明白小島上的規則,語言不通,因為溝通不暢,所以造成了很多誤會。這些全都是你親口說的吧?”

艾麗將對方的話一五一十的重覆了出來,席爾多瓦根本無從反駁,必有訥訥的點頭。

“既然如此,我現在對她的懲戒,不就是她最需要的嗎?罰她用帝國通用文字抄寫新頒布的《小島法令》以及《貢獻點兌換規則》,熟記並背誦,這兩份文件,涵蓋了小島上,所有基礎規則,每一段詞句,都使用最基礎的帝國通用文字,我相信,有了足夠多的練習,她肯定能深刻的記住並理解小島的各項規則,甚至,能對帝國通用語有最基本掌握,我想這樣的懲罰已經足夠為她著想,你還要要求什麽呢?”

“我知道她生性跳脫,這樣做,也正好磨一磨她的性子,而她如果實在不滿,也不用拜托你來替她說項,盡可以從那件狹室內逃走,當然,因為她有傷在身,我也不會給她什麽額外的懲戒了,不過,她所犯的作物,總需要有人替她承受肆意妄為的代價,負責看守她的人,需要因為因為她的行為,受到更加嚴厲的懲戒,就像她不完成每日的抄寫懲罰或者故意消極學習一樣,我會好好幫她找一名合適的替罪羊,如果她不在意自己的族人,盡可以肆意踐踏小島上的各項規則,畢竟,這之後,我照章辦事,你也沒有別的話好講了吧。”

艾麗的一席話,堵住了席爾多瓦所有求情的可能,他張口結舌了半晌,才終於道:“那,這樣的懲戒,需要她做到什麽程度呢?能否請您給我一個大致的期限。”

“一個月是最起碼的吧,”艾麗一臉大度的道:“我可以給她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她需要好好熟記她所背誦書寫的內容,在這之後,我需要她用帝國通用語,向我道歉,同時,用帝國通用語,熟練背誦她所抄寫的所有內容,並且做到深刻的理解,她如果能做到這些,我會考慮減輕對她的處罰。”

艾麗一邊說著,一遍微笑著看著席爾多瓦的面色變化,眼見對方面上還帶著最後一絲猶豫,她毫不客氣的添上了最後一把火:“她是那群異族的頭領,在各種事上,都需要做出表率,一個沖動的人,總得為自己的冒失付出代價,我不知她是如何養成這種無法無天的個性的,但為了避免她以後釀成更大的禍患,提前做好告誡是必要的,也希望你能配合我,而不是在這種事上拖後腿,畢竟,在未來任何場合,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恐怕,她沒有命等到一個寬宥了!“

艾麗慢條斯理的訴說著自己的道理,她看著青年的神情變化,知道對方已經被自己說服了,想來,那名冒失的少女見自己唯一的外援倒戈,面色應該十分好看,就像她剛剛面對席爾多瓦時直言不諱的那樣,艾麗所奉行的懲罰規則,永遠不止於身體懲戒,畢竟,這樣酷烈的手段,除了讓原主滿心怨恨,讓見證者心生膽怯之外,並不能達到真正的懲戒目的,更何況,艾麗要充分利用對方的能力,並沒有理由用過激手段,將旁人逼迫到對立面,正相反,用最少的代價,讓她吃到了最深的懲戒,並從各個方面,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才是艾麗最終的目的。

即使她一時沒有想明白,艾麗也會說服她最親近的人,通過不斷的宣導,讓她真正明白過來。

當然,這個過程,肯定不時輕松愉悅的,艾麗回想一下自己預設的懲戒內容,便能夠充分的理解對方那有苦難言的情緒,不過,這份懲罰在包裹了一個萬分冠冕堂皇的理由中,當艾麗通過充分的說明,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在為她好,沒有人再會聽她的抱怨了,到時,她便可以切身體會一番,所有人監督學習的酸爽。

也希望那位任性妄為的異族少女,能就此認命,好好學習一下部族之外,全新的處事規則。

兩人就布布的事達成共識,被說服的席爾多瓦,眼見求情不行,也不再提及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畢竟,他此行的目的,並不只是為了不不,還身負其他異族的囑托。

他收拾了情緒,隨後說起了自己前來的第二件事

“你是說,那群異族男性,願意嘗試鍛造和冶煉了?“艾麗並不意外的聽到這個答案,但這麽快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還是讓艾麗感到愉悅的。

“沒錯,小姐,他們一起找到我,說的便是這件事,雖然他們以前,只制作過鎧甲,並沒有進行過一般礦石的冶煉,但是他們願意嘗試,我受到他們的委托,前來問一下您的意向,您是否願意給他們這樣一個機會呢?也許,他們也可以像那群女異族一樣,派上更多用處。

席爾多瓦從剛剛出現一直到現在,終於說了幾句順耳的話,對於他的建言,艾麗自然是認同的,最開始她讓漢克隨同席爾多瓦一起統計人口以及記錄,最關註的,便是這群異族所掌握的技能,如果小島現在可以用得上,那就再好不過了,而席爾多瓦給她帶來了一個難得的好消息,這群異族,竟然擅長的是種植和冶金,但很快,他又自行否認了這個發現,理由是這群異族的種植方式以及冶煉對象,和艾麗所認知的並不相同。

而經過了布布的一番展示之後,艾麗深刻的認識了著究竟是一種怎樣的不同,不過,她並沒有就此放棄,經過鑒別,這群異族女性全都擁有種植技能,艾麗想要嘗試,讓她們種植普通地塊兒看看效果。

經過一番實際演練,艾麗喜悅的發現,這些女性異族,所掌握的種植技巧,對於島上的植株十分適用,似乎是因為她們原本生存的地域異常貧瘠艱險,這群女性掌握著豐富的增肥增產手段,而這些技巧,應用在原本就較為肥沃的土地上時,效用立刻翻倍,而且有他們的存在,可以制造更多帶有屬性作用的魔植苗圃,這也是艾麗最為樂見的,毛恩兢兢業業地侍弄下,長勢中規中矩的植株們,在異族女人們的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生長了起來,艾麗當即拍板,讓她們全權負責小島的耕種工作,而這份勞作,她們可以掙到貢獻點,還可以分潤一小部分最後的收成,這群異族女人立刻就同意了,於是皆大歡喜,很快,女人們便嫻熟的投入了耕作的工作,讓毛恩身上的重擔又減輕了許多,相較於性格沖動乖張的少女布布,這群更為年長的異族女人,要溫馴聽話的多,艾麗見狀,自然也更加不願意輕易發出布布來破壞這份平衡了。

而和異族女性相比,剩下的異族男性們,所掌握的技能,則要雞肋一些,系統所先是的大多數人的默認的技能不是冶金,而是制甲,而這2所謂的甲胄,經過席爾多瓦的描述,艾麗多少也有了些頭緒,卻是她最初在羅薩的船下監牢裏見過的,覆蓋在死去勇士身上的那像皮囊一樣的東西,據說,那奇特的造物,可以提升身體的機能,免除火焰的灼燒,制作工序覆雜,使用材料也不是現下島上可以提供的,艾麗聽到這樣的的接過,縱然遺憾,也只能暫時安排一些雜活給這群人,順便讓他們每日分出兩人,緊緊看住她們那年輕而跳脫的女首領。

如今,經過了幾天的過度,那群等待了許久的男人,看著同屬一組的女人做著更為擅長的工作,得到了更多更豐富的物資,想來,也有些坐不住了,此刻,便是派了席爾多瓦前來說項的。

“能詳細的說說他們所謂的練習究竟是什麽流程嗎?”艾麗聞言,並沒有立刻否決這個提議,而是謹慎的道:“畢竟,他們將要使用的,是我手中的資源,我恐怕無法忍受他們一直練習下去,造成資源的損壞和浪費。”

“並不需要多長時間,他們已經快要成功了,”席爾多瓦聞言,連忙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向艾麗奉上了一枚手掌大小較為方正的銀灰色石頭。

她沒有去問席爾多瓦這是什麽,而是習慣性的打開了鑒別技能,

“叮,發現鐵錠*1

品質:劣等

從鐵礦石中提煉並熔鑄而成,純度較低

“這是他們弄出來的?”艾麗聽完系統鑒別內容,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席爾多瓦。

“是的,他們覺得,這應該是您所需要的東西。”席爾多瓦見艾麗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立刻也開了精神,立刻道:“不知道,您能否給他們一個嘗試的機會呢?”

艾麗聞言,沈吟了片刻,隨後打開了自己的系統後天,擡眼看向了幾名異族男性的簡略介紹,隨後,她驚訝的發現,原本特長內容,如今有了些新變化,有兩名異族男性,特長除了制甲外,各自多了一項,一個多了“冶煉”、另一個則多了“鍛造”!

而有這兩項技能打底,艾麗可以建造一座冶煉工坊了!

壓下心底的激動,艾麗並沒有直接答應席爾多瓦的請求,而是公事公辦的道:“他們想要的練習冶煉技能,除了足夠的礦原石,還需要趁手的工具吧,我想,恐怕一座工坊,才是他們此刻最為需要的,但是,我最開始就說明了,只有小島的居民,才能擁有自己的工坊,那群異民願意放棄原本的族群,加入我的小島,成為一位小島居民嗎?”

艾麗的問題,讓席爾多瓦不由遲疑起來,而後者也不催促,只是道:“你可以回去問問他們,如果他們有這樣的意向,也願意展示自己的才能的話,我允許他們通過各自勤奮的勞動,掙得更多的貢獻點,等到下一次小島駐民的選拔中,我將會優先考慮他們。”

得到了艾麗一份帶有條件的承諾,席爾多瓦也不能奢求更多,他思索著該如何說服那些異族以及今後,如何授課,讓那群異族掌握全新的語言和規則,一時間,不由增添了許多全新的煩惱。

進到異族聚居處,他暫時放下了這些思慮,先一步走向了管著布布的小屋。

這裏是艾麗為了安置布布,特意設立的,四面全都有木板,只有一個柵欄狀的狹窄窗戶,便於透光通風,乍一看去,和關押也沒有什麽區別。

布布並不知道席爾多瓦已經回來了,此刻,她正一邊哭一邊一抄寫一些她完全不認識的字符,

命令她抄寫的人,並不提供紙張給她,只給了她一把刻刀,幾張石板,想要寫的字,需要艱難的,一點點刻在石板上,十分的費時費力,而兩篇內容,看似不多,但需要不折不扣的各自抄寫二十遍,以現在這樣的工具,需要她專註全部的精神,從清晨抄到日落,這期間,就連吃飯便溺都要掐好時間,和坐監沒有任何區別,而這件她最不喜歡做的事,更加劇了這種精神折磨。

在艱難的謄抄內容的時候,布布是真的後悔了,那個可怕的女人對於這些罰抄的內容十分嚴格,每一次寫完,她都會親自檢查,寫的不好,或者被認為不認真,就會被退回重寫,當日寫不完,就算到隔天,累計三次不通過,就會有一名她的族人,代替他受罰,她一開始,不知道輕重,偷懶了,直到自己的族人被帶走,她才有些後悔,她不清楚那懲罰究竟是怎樣可怕的場面,但她永遠忘不了對方回來時看向她那飽含怨氣的視線,

後者將全部的怨氣用在了督促她寫好上,並很快動員了所有看守她的人,不用那明小島主人發話,所有人都自覺自發的開始監督她做這件她最不願意去做的工作。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布布在自己族人的監視下,真正過上了囚徒的日子,這情狀讓人絕望的發狂,更讓人無法忍耐的是,她不知道,這種懲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她寧願那可怕的小島主人責罵甚至鞭笞她一番,最起碼,那樣的懲戒是一次既止,不會像現在,每日現在不知期限的絕望裏。

她在絕望中無計可施,還是席爾多瓦看不下去,想要替她求情,他能成功嗎?布布不敢確信,那可怕的女人,並不像是會因為一兩句請求而輕易動搖的人。

這般想著,布布再一次陷入了無限後悔的情緒裏,思緒紛亂的她手中的筆停頓了片刻,忽囚牢外傳來了一陣響動,讓她猛地回過神來,是了,晚飯前,她需要刻出全新的抄寫內容,如果不能完成,她又要連累別人受罰了,這般想著,布布不敢再偷懶,性格跳脫的少女咬了咬嘴唇,仿佛認命般的,低頭看著眼前陌生的文字符號,一筆一筆在石板上刻起文字來。

他這般摸樣,倒是讓兩名負責看護他的同族欣慰不已,席爾多瓦回來時,立刻從他們口中聽到了布布的表現,此刻,席爾多瓦已經因為艾麗的話扭轉了心態,聽到對方的敘述,不再思索著如何讓可憐的少女免於處罰,而是思索著,如何讓她更快的熟悉規則,掌握好帝國通用語的基礎讀寫,畢竟,艾麗並沒有將話說死,一旦完成了她所設定的要求,布布只要堅持一個月,就可以重新獲得自由。

這般想著,席爾多瓦深覺責任重大,不由開始在心底,制定起嚴格的課程內容來。

漢克沒有席爾多瓦那麽深重的心理負擔,他得到命令,立刻選了自己最為擅長的計算與速記,當然,他教授的對象只針對島上的其他人,異民們的教授工作,全都需要由席爾多瓦親自完成,後者對此並無異議,於是,每日一次的新鮮的掃盲教學工作,開始在小島上展開。

小島上充滿了歡快學習氛圍。

同一時間,毛恩針對兵士們的訓練也開始了,他在模擬戰中,連升數級,也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在加上艾麗所指定的一系列規章守則,島上護衛隊,很快便被訓練的有模有樣。

在學習中,所有小島成員齊聚在一起,相互間的氛圍變得融洽了許多,而隨著時間的推進,一些由島民自發建造的全新基礎設施,一一開始出現,最先被修築出來的,是小島下方,通往島上的那一條小路。

原本狹窄的小路被拓寬了許多,在去掉了碎石,平整了地塊兒,鋪上了石板之後,用巨大的石錘,一點點夯實的十分牢固,最終,平緩的石板臺階代替了原本凹凸不平的道路,往返坡道變得更加便利了。

除此之外,另一項變化來自於小島前方,當礙事的植被基本被看法幹凈,全新的田畝被開墾了出來,新鮮的苗種與籽粒被一一播撒下去,所有人眼底都湧起了對豐收的渴望。

一名異族女人看著這片成熟的耕種土地,語帶可惜的道:“如果能得到一些土木雙系的晶石,改善土壤品質,這些基礎植被肯定能夠長得更好更快。”

異族女人一句無心的發言,卻讓面前的少女陷入了沈思。

就在她感受著小島每日不同的新變化,並且思索著異族女人無心的提議的可行性的時候,一個月的期限終於到了

那一天,艾麗不意外的從席爾多瓦那裏,聽到了來自少女布布的見面請求。

艾麗對上一臉殷切的席爾多瓦,不由失笑:“看來,你對自己的教學成果十分滿意。”

她遵從承諾,去驗收對方的教學成果,隨後發現,席爾多瓦的自信倒並不是無的放矢。

經過一個月的修養,少女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覆如初,相較於最初的魯莽跳脫,現下,她沈靜了許多,也終於懂得一些基本的禮節了。

對上艾麗的目光,少女眼底原本的桀驁不馴消失了,她低垂下頭,十分真誠的道:“艾麗·霍爾,小姐,我對過去的行為,感到十分抱歉。”

雖然磕磕絆絆,語序生硬,但相較於原本語言不通的狀態,這已經是最好不過的結果了

“還不錯。“艾麗看向她,讚許的點頭道。

翌日,這名被囚禁月旬的囚徒少女,終於迎來了刑滿釋放的日子。她像一陣歡快的風,飛快地奔向田畝間,不多時,她愉悅的笑聲,從田地間遠遠的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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