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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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原諒了垂頭喪氣的小龜後,兩個人找到一塊比較空曠的草地,要在那裏一起練習‘四靈術’。

幾個回合下來後,波有驚奇地發現,她學了十幾年的人,竟比不過才短短學了幾個月的小龜。

至今為止發生的事,讓波有覺得小龜的身上有著很多不可思議的神奇力量。

例如,是小龜告訴她是鮫人的事情,又如小龜指引他們到了鮫人島,再有挑選寶物時小龜讓她挑選海音鈴,最後又有小龜讓她救假羅一事。

往回走的路上,波有將這些疑問都坦白地給小龜說了。

“你怎麽能知道這麽多呢?師弟真聰明!怪不得師父疼你。”

小龜被誇得不好意思了。

“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也許這也是個秘密。”

“什麽!?”

又是秘密,你搞什麽啊!看看!臉又給秘密憋得紅了不少,這個小師弟最近實在是太奇怪了。

。。。

很快波有發現不止小師弟,周圍變得奇怪的事兒越來越多。

早上起來,門的下面會塞進很多愛慕她的信劄,打開門會發現還有很多束的鮮花,而小龜在竹林中想要告訴她的閑言碎語,她也知曉了,就是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已經從李禦換到她波有的身上。

她走到哪裏都會有年輕的男子在身邊轉著的;在身後跟著的;在遠處偷看著的;就算有些年紀大的男子也會看見她就會眼睛發直,滿臉漲紅。

也許是從小就看慣了她以前那張醜臉,伊高屋師徒除了剛看到她變化時的驚艷以外,就像早已習慣她的六只腳趾一樣,對她的美麗並沒有太大反應。

不過再沒有反應也感覺到,只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波有變得更加明艷不可方物了,而且她的身材長高了不少,體態修長而輕盈,瀑布般齊腰的秀發披在雪白頸後,容色絕麗的五官仿若上天最傑出的作品。

。。。

所有人都聚集在寬敞的飯廳裏,商量著如何奪回屏風山。

假羅先向伊高屋他們解釋了和四不像的師門關系。

“我們的大師兄,也就是那只四不像,他的名字三弟你們都知道了。他曾經是我們的師父,也就是尊號光如意羅漢羅漢的坐騎。我和師姐師弟入門的時候,驕盧已經不在師門了,後靈師姐說,當時不知為什麽就離開了師門,有人說他犯了院規,被師父處置掉了。”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我們知道他其實是在南海深淵裏,不知被誰給壓制了千餘年,也許是師父施的法將他壓著巨石下,又讓他沈睡不醒。”

後靈接口說道:“沒錯!我想也是師父他老人家動的手。這麽個冷酷無情的東西,不知師父是為什麽收他為徒的,要是我的話,不止壓他千年,還要把他粉身碎骨方解我心頭之恨!”

假羅憤憤道:“屏風山上,內殿裏面有師父的雕像,雕像裏面有師父的坐化金身,還有他老人家遺留下來的手記和書籍。師父的兩件法寶,如意琉璃塔和如意錫杖本來也是放置在那兒,不知怎的被他拿到。”

胡白慚愧地低下頭去,“大概是我那個幹姐姐幹的,她在屏風山應該有不少內線。”

假羅嘆道:“事到如今,最重要的先要搶回師父的金身,然後我和胡白會去向師父的好友,通天山上的星盤仙尊求救。”

他看向後靈道:“秀麗山是師父當初賜給師姐的居住之地,有師父布下的陣法保護著,想那驕盧要破陣的話,一時半會兒也是不能,我和胡白出去後,還請師姐和三弟多照顧一下這裏的那些人族。”

後靈道:“師父的真身固然最是重要,可現在我們敵他不過。不如先去求救,如能請來那邊的救兵一同去往屏風山才是穩妥。”

胡白急道:“這兩三個月在這裏養傷,已經耽擱了時候。怕就怕那個四不像會對師父的金身幹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仙尊所住之通天山在茫茫大海的盡頭,就算是師兄做法日行千裏,一來一往也是要花些時日的。”

假羅頷首說道:“不錯!拿回師父的金身之事,刻不容緩!師姐,我們並不是光明正大地跟驕盧正面沖突。我和小於知道通往屏風山的秘道,我們偷偷溜進去,只要能拿回師父的金身,我們馬上就回來。”

波有等小輩們認真地聽著長輩們的談話,這裏沒有他們插嘴的份兒。

伊高屋聽著他們三兄妹的談話,一直在幹著急著,他想到大哥和二哥要冒著危險回屏風山,有什麽辦法能幫到他們呢?

“大哥大姐,二哥,我這裏有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胡白道:“三弟請講。”

“那日在都城,大家都看到了,小波兩次唱著歌,搖著鈴,確實看上去對那驕盧有些效果,不如這次讓小甲和小波和你們一起去。”

之前假羅和胡白就很疑心,都城那天波有所唱的曲子,就和在鮫人島上鮫人淚手環中所聽到的歌曲一樣。

“小波,你過來。”假羅柔聲招呼她。

波有忐忑不安地走近前,想著鮫人淚手環的事兒是瞞不住了。

“大師伯,並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怎麽回事,那鮫人淚手環它自己跑到我的身體裏來了。”

假羅點頭道:“好孩子!我相信你說的,沒有想到你有如此好的機遇!你容貌的改變和海音鈴法力的增強也是和那手環有關的吧。”

胡白奇道:“在鮫人島汕頭領打開裝手環的盒子之時,小波明明並不在場,那手環為什麽垂青於她呢?”

假羅嘆道:“天道莽莽,人道渺渺!一切事情,都自有它的答案,只是時間還沒到,這中間的緣由豈是我等俗人可以知曉的。哎!不可捉摸啊!”

眾人又都感嘆一番,無不對波有的好機緣表示羨慕。

。。。

屏風山,它不像秀麗山那樣山光水色風景優美,顧名思義,它是一座高聳、險峻像屏障一樣的山峰。

假羅,胡白,於胖子三人再加上波有和小龜先到了溫泉鎮上。

假羅施了法術讓別人的神識感受不到他們,又將波有和小龜變小藏於他的袖中。

時過境遷,以往都是於胖子最大的那家客棧接濟和照顧旁邊那些小店,現在妖族不在了,生意更加難做,溫泉鎮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只剩下的幾口溫泉還在那裏一如既往地冒著白色霧氣。

於胖子打開自己客棧中內室的秘道,一行人隨著於胖子鉆了進去。

這條秘道在山腹中挖成,直通屏風山頂的內殿。

假羅念動咒語,瞬間就到了山頂,自己的家被別人占據的感覺真不好,不過看過來,內殿的擺設和走之前一模一樣,沒有一絲改變,好像未曾換過主人一樣。

整個內殿一片寧靜,假羅也感受不到有任何人的存在。

這說明了或是真的沒人在,或是驕盧和他們一樣,閉息了自己的氣息。這個人還真是仔細啊,在自己的窩裏都這麽小心,不讓別人的神識感知到他。

假羅帶著他們輕手輕腳地走到師父的木雕面前。

看上去完好無缺的樣子,可是舉起來的話,就會發現是輕飄飄的。

這個欺師滅祖的混蛋!果然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還真讓我們猜中了!

胡白看到師兄的臉色發白了,就知道木雕是空的。

“師兄,你能感知他在哪兒嗎?”

“他和我們一樣,關閉了氣息。”

“師兄,讓我來。”

白狐作為追蹤獵物的高手,嗅覺也是相當敏銳的,他沿著屋角的墻壁,仔仔細細地用鼻子聞著。

“這裏都留有他的味道,不過很淡,應該是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假羅奇道:“他拿了師父的金身,到底要幹什麽?”

胡白罵道:“不管他要幹什麽,我今天非跟他拼了!一定要把師父的金身奪回來!”

假羅想了想,“我的寢室裏面有一張寒冰紅玉床,在上面修行能增加數倍的功力,我們去那兒看看。”

寢室的門緊緊地閉著。

胡白抽了抽鼻子說道:“師兄,他就在裏面,怎麽辦?”

假羅咬著牙道:“沖進去,就像師弟說的,和他拼個你死我活,也要把師父的金身奪回來!”

胡白擡手捏了咒,出乎意料門很輕易地就被打開了。

假羅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麽沒有驕盧的氣息了。

整個寢室被築起了一道強大的防置屏障,像一個四方形的透明的盒子罩在那裏,密不透風,所以外邊的人感知不到任何這裏的氣息。

房間的正中放著寒冰紅玉床,床腳下四不像,像是在深淵中沈睡的那般軟軟地倒在地上,。

而床上一個盤腿打坐正在吞雲吐納的那個人,定睛看去,竟是早已仙逝三百年的光如意。

假羅和胡白來不及多想,登時同時跪下俯首高聲喊道:“師父!”於胖子也趕緊跟著主人跪拜。

也許是隔著結界聽不到外邊的動靜,裏面的人還是閉眼坐在床上,沒有變化。

假羅激動地雙眼淚流,握住胡白的手道:“師弟!沒想到還有再見到師父的一天!”

胡白也是嘴哆哆嗦嗦地說道:“師父看起來真年輕!”

假羅道:“你進門那時,師父已經是‘天人五衰’的時期了。現在眼前的師父正是盛年啊!”

胡白泫然欲泣地問師哥道:“是驕盧讓師父覆生的?”

假羅安撫著他道:“先別慌,等師父醒了,咱們再問個清楚。”

師兄弟和於胖子就在寢室的門外等了一天左右。

而波有和小龜也在假羅的袖子裏被塞了一天,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大伯父已經把二人的存在忘得幹幹凈凈。

終於,床上打坐的人睜開了眼睛,解除了結界的屏障。

假羅和胡白走上前再次拜倒在地上,兩個人都是淚流滿面。

波有從袖口的縫隙間也看清了床上坐著的人。

大伯父的師父長得好嚇人,和他風流韻致的徒弟截然不同。

是個頭上光光,滿臉卷卷的胡須的高大男子。兩只眼睛如同金剛不怒而威,濃濃的眉毛像兩把刷子般亂糟糟。上身只披了一件黑黢黢的袈裟卻敞著懷露著前胸,也是毛茸茸的。

“你們起來吧。”

一開口也是雷鳴似的聲音。

胡白急著問道:“師父,是大師兄救您重生的嗎?”

光如意點了點頭,“是啊,你大師兄累壞了,要睡上好一陣子了。”

假羅垂淚道:“您老人家回來了,大師姐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

光如意嗯了一聲,“你和李禦之事我已知悉,既然你不樂意這門婚事,那此事就此作罷吧。”

假羅再拜道:“多謝師父的成全。只是那狐妖濫殺無辜又和大師兄聯手要取那一城百姓的性命,不知師父可知曉此事?”

“你師兄有救回為師的功勞,那李禦取那小兒的心肝亦是為做救為師的藥引而起,此事已過,你們不用再提了。”

又道:“驕盧他要好好休息段日子,屏風山就暫時交由李禦打理。為師既然已經回來,那都城的百姓也不會再動他們了,你們亦可以招他們回來。”

假羅和胡白對視了一眼,師父一回來果然是好,原本料想中的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也消失了,只是小皇帝被李禦耍了十多年,又慘死在她的手下,實在是可憐,只不過師父吩咐不準再提,而且師父剛剛蘇醒還需要靜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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