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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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從早上看到波有的那張變得俏麗的臉開始，伊念就看她不順眼了。以前醜不拉己的小師妹一下子變得比自己還漂亮。
她有點不相信是雞肉中靈藥的作用，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往嘴裏塞進去她並不喜歡的雞肉，所以她的心情糟透了。
“師妹，你和師弟又在那裏嘀咕什麽？整天兩個人在說悄悄話，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嗎？”
“伊念師姐管不著！平時挺安靜的呀，今天話這麽多！”波有不待搭理她，叫她一聲師姐是沒有辦法，沒她大唄。可是自己資深老，打小就跟著師父師兄們走南闖北，說實話，論法力也是大概比她強一些的，所以波有一點兒都不怕她。
伊念哼了一聲，不吭氣了，誰叫自己嘴巴笨，跟她吵嘴沒有贏過。
那邊的桌上，伊高屋又先敗下陣了，只能怪這靈酒實在是太好喝了。
喝著喝著墻壁上的夜明珠忽然晃了起來，光假羅以為自己有點醉了。
接著，整個宮殿跟著緩慢地左右搖擺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除了醉倒在桌上的伊高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面面相覷。
不過，只是搖晃了一小會兒，宮殿又平靜下來。
“墨墨！去看看出了什麽事？”光假羅把海夜叉招來吩咐道。
“是！山主！”海夜叉領命而去。
剛見他出了大廳的門，就急急轉身跑回來稟報。
“山主，北海宮主美姬來了，在殿口求見。”
光假羅和胡白對視了一下。
“她怎麽知道我回來了？”師哥奇道。
“這裏一定有她的眼線。”師弟瞇著眼睛肯定道。
人已經到家門口了，再想去躲已經來不及了。
光假羅只能說道：“快快有請美姬。”
那邊，伊高屋的徒弟們聽到‘美姬’兩個字，都瞪圓了眼睛。‘美姬’啊！毫無疑問，聽名字一定是個大美人。
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飄進了大廳，隨後又滾進了一個很胖的矮子。
這女子猛地一看，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嘴，好像還挺好看。
不過走近了仔細看時，露出兩個鼻孔的塌鼻子，破壞了徒弟們所有的夢想，再加上人並不年輕，粉又塗得太厚，怎麽說呢，波有想起小時候經常見到的一個人。
“大師兄，你覺不覺得她好像以前那個青樓的老鴇？”她問伊蘭。
伊蘭剛要回答，旁邊雲英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疼！疼！雲英別誤會，那時是師父要我們去的，那兒的媽媽和師父關系好，還會給我們好吃的。”
在伊高屋把雲英撿回來做飯做家務之前的日子，那是一段黑暗時光。伊蘭十二歲，伊貴十一歲，波有還只有一歲多。一個男人帶著半大不大的兩個小子和一個小嬰兒勉勉強強地混日子。
隔壁不遠有家不太紅火的青樓。老鴇人還算和善，看他們日子過得艱難，經常會送些吃的接濟他們一些，伊高屋也有時會去給老鴇做護院幫幫忙，後來雲英來了以後，才慢慢和那家青樓斷了關系。
伊蘭又給雲英細細地解釋當時的情況，雲英氣才消了。
伊貴想起小龜原本是光假羅的龜甲，應該消息靈通，就拉著他問道：“小師弟，這位就是聽說和光師伯關系不好的北海宮主嗎？那應該也很厲害了？”
小龜給眾人解釋道：“原本北海和南海是一家，都是美姬的地盤。後來我主人和胡白去鮫人島回來在南海游玩時，被美姬看到了。”
“嗯嗯，然後呢？”伊蘭問道。
看到大家聽得起勁，說書的講得更得意了。
“美姬的身邊本來有十個面首啊，你看跟著她的那個胖子，就是其中的一個，也是她的軍師，叫圓筒。”
眾人都笑了起來，伊蘭捧著肚子笑道：“人如其名啊。”
波有追問道：“那又怎樣了？”
“看到我主人他們後，美姬立刻就殺了其中兩個面首，邀請我主人和胡白做她的新面首。”
波有驚訝道：“她長得又不好看，這麽自大啊？”
小龜說：“在妖族看來，長得好看不好看固然也重要，但法力的高低才是最重要的。我主人沒來之前，在這南海和北海，美姬的法力是最強的，所以呢，她沒想到會有人拒絕她的邀請。”
伊蘭插口道：“光師伯和胡師伯自然是不願的，那他們就打起來了？”
小龜道：“正是如此。美姬既沒有想到會有拒絕她的人，也沒有想到會有比她法力高強的人。美姬，美姬，你聽名字再看人，就知道是個坐井觀天自大的□□。”
小龜這一形容，眾人都笑了起來。
波有急著聽結果，“那後來怎樣？”
小龜小嘴一撅說道：“能怎樣，美姬被主人打敗後，逃回了北海，從此主人就占據了這南海。不過這美姬還是沒死心，時不時的找機會過來。我主人說，其實她修行時間長，法力也高，只是她心太執著於男女之事，是以怎麽修行也到不了頂尖的境界。”
光假羅看著姍姍而來的美姬，不耐煩地問道：“不知北海宮主今日是為何到訪啊？”
那還不明白嗎？當然是為了你們這兩個俊俏郎君了。
美姬嫣然一笑道：“光山主和胡仙人一別數年，風采依舊啊。”
胡白對這老女人的胡攪蠻纏很是怕了，婉轉地說著逐客令。
“你看，今天這宮殿裏來了客人，美姬要是來敘舊的，大概有點兒不方便。”
美姬露出一個傷心皺眉頭的表情，看得眾人都怕了起來，因為那臉上的粉太厚，她這一皺，粉噗噗地直往下掉。
“胡仙人說得不要太薄情了。本宮今天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與光山主講。”
光假羅看美姬不像是說謊，忙問道：“還請北海宮主告知我們。”
美姬一指腳下的殿石說道：“這南海雖然三百年來已經易主，但這海底深淵鎮壓著妖獸一事，光山主可知一二？”
光假羅完全摸不到頭腦。“美姬指的是何事？”
“千年之前我占據這處地方之時，南海的深淵之處被不知何方的仙人禁錮著一個妖獸，這妖獸這千百年來一直沈睡著。近日裏，我突然感應到這妖獸要蘇醒的樣子，不知最近大殿裏可有異常？”
光假羅想起剛才的晃動。
“墨墨，你一直在宮裏，你說說看。”
“回稟大王，最近是有幾次小小的晃動，就和剛才那般相似。”
千年前的妖獸要蘇醒了啊！那一定是法力高強的，光假羅一時之下也不知該如何做了。
“光山主請勿擔心！那妖獸雖然將要蘇醒，可它被上了禁咒的鐵索捆著，又被壓制在深淵的巖石之下，一時半會是不能逃出來的。”
其實十幾年前美姬就感應到了妖獸的蘇醒，可是那時候光假羅一直在屏風山上，這南海宮殿裏除了黑炭似的海夜叉沒有其他人，來了也無趣。
而這次光假羅和胡白去鮫人島做客，她在南海的線人得知消息後立刻就發給北海，她也是算準時間，過來得剛剛好。
美姬和軍師圓筒對望了一眼，又道：“光山主可願隨我一同去深淵之處看看那妖獸？”
光假羅向胡白招呼道：“師弟和我一起去吧！”
又對伊蘭等人道：“你師父喝醉了，好好服侍著，我和你胡師伯去去就來，有事和墨墨說，我們回來之前不可出宮殿。”
光師伯真細心！波有等人一一應了。
美姬大概是怕圓筒行動慢拖累他們，就將他留在殿裏。
光假羅和胡白隨著美姬出了南海宮殿，三人都是大妖，法力高強，在海水中穿梭著疾飛而行。
不多時，到了深淵，入口處筆直如同絕壁，下方一團漆黑混沌。
光假羅正想拿出夜明珠出來照明。
旁邊傳來了故作的嬌笑聲。
只聽美姬悠悠地笑道：“這世間哪裏有比我更明亮的存在！”
說著搖動裙擺做起法來，頓時把自己變得像陽光般明亮，照得深淵下面亮亮堂堂的。
美姬真身是條電鰻，對她而言，發亮發光最是小菜一碟。
“很久以前，我曾經下去見過那妖獸，可它一直沈睡好無趣。”
聽美姬的口氣輕松，光假羅也不禁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牛鬼蛇神，聽她這麽一說好像也不那麽可怕了。
三人順著筆直絕壁飄然而下。
旁邊的巖壁並不是寸草不生，而是附著綠色和紅色的海藻，在美姬的亮光照射下，紅綠交織別有一番風情。
三人游玩看風景般，衣衫款款，慢悠悠地往下飄。
飄啊飄啊，好像是無底洞，越到下面，剛才的海藻已經看不到了，只剩下嶙峋的巖石。
胡白有點兒心虛了。
“宮主啊，這裏怎麽這麽深？一直要通到哪裏呢？”
美姬有心嚇唬他們，扯謊道：“我也好久沒來了不是，記不太清了。”
光假羅已經感知到了隱隱有妖獸的氣息，便拽一下師弟的袖口，“快到了！師弟小心！”
果然，又再飄了沒多久，三個人沈到了淵底。
雖說是淵底，但這裏是個呈圓形的寬廣場地，地面鋪滿厚厚的海藻。
正中間倒立著一塊如同小山般巨大的巖石。
美姬指著那巨石道：“那個妖獸就被壓在石下。”
光假羅和胡白看到那巨石只怕有千斤重，俱想到，要是一般的妖只怕早給這巨石壓得成了粉末了。
美姬倒是一點兒不害怕，扭著小蠻腰一股風似地飄了過去。
“小妖獸，你醒了沒有？”她喚道。
隨著美姬身上的光亮，光假羅和師弟也看清了妖獸的樣子。
怎麽像一頭鹿呢，如果不是那像鹿角一般的東西，說是一匹馬也像，畢竟鹿和馬本來就很相似。
不過這頭鹿大概已經沈睡很久很久了，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皮毛，渾身上下布滿了暗綠色的海藻。
它側身倒在海底，巨石的最下方尖利如同一把刀刃，正插在妖獸柔軟的腹部。
四個蹄子被一條鐵鏈鎖在一起，鐵鏈上有隱隱閃動的禁咒。
鹿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完全沒有醒的樣子。
“小妖獸，你怎麽還在睡啊？你不是已經醒了嗎？”
美姬又呼喚了一聲。不應該啊！她明明感應到了它的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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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你和師弟又在那裏嘀咕什麽？整天兩個人在說悄悄話，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嗎？”
“伊念師姐管不著！平時挺安靜的呀，今天話這麽多！”波有不待搭理她，叫她一聲師姐是沒有辦法，沒她大唄。可是自己資深老，打小就跟著師父師兄們走南闖北，說實話，論法力也是大概比她強一些的，所以波有一點兒都不怕她。
伊念哼了一聲，不吭氣了，誰叫自己嘴巴笨，跟她吵嘴沒有贏過。
那邊的桌上，伊高屋又先敗下陣了，只能怪這靈酒實在是太好喝了。
喝著喝著墻壁上的夜明珠忽然晃了起來，光假羅以為自己有點醉了。
接著，整個宮殿跟著緩慢地左右搖擺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除了醉倒在桌上的伊高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面面相覷。
不過，只是搖晃了一小會兒，宮殿又平靜下來。
“墨墨！去看看出了什麽事？”光假羅把海夜叉招來吩咐道。
“是！山主！”海夜叉領命而去。
剛見他出了大廳的門，就急急轉身跑回來稟報。
“山主，北海宮主美姬來了，在殿口求見。”
光假羅和胡白對視了一下。
“她怎麽知道我回來了？”師哥奇道。
“這裏一定有她的眼線。”師弟瞇著眼睛肯定道。
人已經到家門口了，再想去躲已經來不及了。
光假羅只能說道：“快快有請美姬。”
那邊，伊高屋的徒弟們聽到‘美姬’兩個字，都瞪圓了眼睛。‘美姬’啊！毫無疑問，聽名字一定是個大美人。
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飄進了大廳，隨後又滾進了一個很胖的矮子。
這女子猛地一看，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嘴，好像還挺好看。
不過走近了仔細看時，露出兩個鼻孔的塌鼻子，破壞了徒弟們所有的夢想，再加上人並不年輕，粉又塗得太厚，怎麽說呢，波有想起小時候經常見到的一個人。
“大師兄，你覺不覺得她好像以前那個青樓的老鴇？”她問伊蘭。
伊蘭剛要回答，旁邊雲英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疼！疼！雲英別誤會，那時是師父要我們去的，那兒的媽媽和師父關系好，還會給我們好吃的。”
在伊高屋把雲英撿回來做飯做家務之前的日子，那是一段黑暗時光。伊蘭十二歲，伊貴十一歲，波有還只有一歲多。一個男人帶著半大不大的兩個小子和一個小嬰兒勉勉強強地混日子。
隔壁不遠有家不太紅火的青樓。老鴇人還算和善，看他們日子過得艱難，經常會送些吃的接濟他們一些，伊高屋也有時會去給老鴇做護院幫幫忙，後來雲英來了以後，才慢慢和那家青樓斷了關系。
伊蘭又給雲英細細地解釋當時的情況，雲英氣才消了。
伊貴想起小龜原本是光假羅的龜甲，應該消息靈通，就拉著他問道：“小師弟，這位就是聽說和光師伯關系不好的北海宮主嗎？那應該也很厲害了？”
小龜給眾人解釋道：“原本北海和南海是一家，都是美姬的地盤。後來我主人和胡白去鮫人島回來在南海游玩時，被美姬看到了。”
“嗯嗯，然後呢？”伊蘭問道。
看到大家聽得起勁，說書的講得更得意了。
“美姬的身邊本來有十個面首啊，你看跟著她的那個胖子，就是其中的一個，也是她的軍師，叫圓筒。”
眾人都笑了起來，伊蘭捧著肚子笑道：“人如其名啊。”
波有追問道：“那又怎樣了？”
“看到我主人他們後，美姬立刻就殺了其中兩個面首，邀請我主人和胡白做她的新面首。”
波有驚訝道：“她長得又不好看，這麽自大啊？”
小龜說：“在妖族看來，長得好看不好看固然也重要，但法力的高低才是最重要的。我主人沒來之前，在這南海和北海，美姬的法力是最強的，所以呢，她沒想到會有人拒絕她的邀請。”
伊蘭插口道：“光師伯和胡師伯自然是不願的，那他們就打起來了？”
小龜道：“正是如此。美姬既沒有想到會有拒絕她的人，也沒有想到會有比她法力高強的人。美姬，美姬，你聽名字再看人，就知道是個坐井觀天自大的□□。”
小龜這一形容，眾人都笑了起來。
波有急著聽結果，“那後來怎樣？”
小龜小嘴一撅說道：“能怎樣，美姬被主人打敗後，逃回了北海，從此主人就占據了這南海。不過這美姬還是沒死心，時不時的找機會過來。我主人說，其實她修行時間長，法力也高，只是她心太執著於男女之事，是以怎麽修行也到不了頂尖的境界。”
光假羅看著姍姍而來的美姬，不耐煩地問道：“不知北海宮主今日是為何到訪啊？”
那還不明白嗎？當然是為了你們這兩個俊俏郎君了。
美姬嫣然一笑道：“光山主和胡仙人一別數年，風采依舊啊。”
胡白對這老女人的胡攪蠻纏很是怕了，婉轉地說著逐客令。
“你看，今天這宮殿裏來了客人，美姬要是來敘舊的，大概有點兒不方便。”
美姬露出一個傷心皺眉頭的表情，看得眾人都怕了起來，因為那臉上的粉太厚，她這一皺，粉噗噗地直往下掉。
“胡仙人說得不要太薄情了。本宮今天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與光山主講。”
光假羅看美姬不像是說謊，忙問道：“還請北海宮主告知我們。”
美姬一指腳下的殿石說道：“這南海雖然三百年來已經易主，但這海底深淵鎮壓著妖獸一事，光山主可知一二？”
光假羅完全摸不到頭腦。“美姬指的是何事？”
“千年之前我占據這處地方之時，南海的深淵之處被不知何方的仙人禁錮著一個妖獸，這妖獸這千百年來一直沈睡著。近日裏，我突然感應到這妖獸要蘇醒的樣子，不知最近大殿裏可有異常？”
光假羅想起剛才的晃動。
“墨墨，你一直在宮裏，你說說看。”
“回稟大王，最近是有幾次小小的晃動，就和剛才那般相似。”
千年前的妖獸要蘇醒了啊！那一定是法力高強的，光假羅一時之下也不知該如何做了。
“光山主請勿擔心！那妖獸雖然將要蘇醒，可它被上了禁咒的鐵索捆著，又被壓制在深淵的巖石之下，一時半會是不能逃出來的。”
其實十幾年前美姬就感應到了妖獸的蘇醒，可是那時候光假羅一直在屏風山上，這南海宮殿裏除了黑炭似的海夜叉沒有其他人，來了也無趣。
而這次光假羅和胡白去鮫人島做客，她在南海的線人得知消息後立刻就發給北海，她也是算準時間，過來得剛剛好。
美姬和軍師圓筒對望了一眼，又道：“光山主可願隨我一同去深淵之處看看那妖獸？”
光假羅向胡白招呼道：“師弟和我一起去吧！”
又對伊蘭等人道：“你師父喝醉了，好好服侍著，我和你胡師伯去去就來，有事和墨墨說，我們回來之前不可出宮殿。”
光師伯真細心！波有等人一一應了。
美姬大概是怕圓筒行動慢拖累他們，就將他留在殿裏。
光假羅和胡白隨著美姬出了南海宮殿，三人都是大妖，法力高強，在海水中穿梭著疾飛而行。
不多時，到了深淵，入口處筆直如同絕壁，下方一團漆黑混沌。
光假羅正想拿出夜明珠出來照明。
旁邊傳來了故作的嬌笑聲。
只聽美姬悠悠地笑道：“這世間哪裏有比我更明亮的存在！”
說著搖動裙擺做起法來，頓時把自己變得像陽光般明亮，照得深淵下面亮亮堂堂的。
美姬真身是條電鰻，對她而言，發亮發光最是小菜一碟。
“很久以前，我曾經下去見過那妖獸，可它一直沈睡好無趣。”
聽美姬的口氣輕松，光假羅也不禁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牛鬼蛇神，聽她這麽一說好像也不那麽可怕了。
三人順著筆直絕壁飄然而下。
旁邊的巖壁並不是寸草不生，而是附著綠色和紅色的海藻，在美姬的亮光照射下，紅綠交織別有一番風情。
三人游玩看風景般，衣衫款款，慢悠悠地往下飄。
飄啊飄啊，好像是無底洞，越到下面，剛才的海藻已經看不到了，只剩下嶙峋的巖石。
胡白有點兒心虛了。
“宮主啊，這裏怎麽這麽深？一直要通到哪裏呢？”
美姬有心嚇唬他們，扯謊道：“我也好久沒來了不是，記不太清了。”
光假羅已經感知到了隱隱有妖獸的氣息，便拽一下師弟的袖口，“快到了！師弟小心！”
果然，又再飄了沒多久，三個人沈到了淵底。
雖說是淵底，但這裏是個呈圓形的寬廣場地，地面鋪滿厚厚的海藻。
正中間倒立著一塊如同小山般巨大的巖石。
美姬指著那巨石道：“那個妖獸就被壓在石下。”
光假羅和胡白看到那巨石只怕有千斤重，俱想到，要是一般的妖只怕早給這巨石壓得成了粉末了。
美姬倒是一點兒不害怕，扭著小蠻腰一股風似地飄了過去。
“小妖獸，你醒了沒有？”她喚道。
隨著美姬身上的光亮，光假羅和師弟也看清了妖獸的樣子。
怎麽像一頭鹿呢，如果不是那像鹿角一般的東西，說是一匹馬也像，畢竟鹿和馬本來就很相似。
不過這頭鹿大概已經沈睡很久很久了，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皮毛，渾身上下布滿了暗綠色的海藻。
它側身倒在海底，巨石的最下方尖利如同一把刀刃，正插在妖獸柔軟的腹部。
四個蹄子被一條鐵鏈鎖在一起，鐵鏈上有隱隱閃動的禁咒。
鹿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完全沒有醒的樣子。
“小妖獸，你怎麽還在睡啊？你不是已經醒了嗎？”
美姬又呼喚了一聲。不應該啊！她明明感應到了它的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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