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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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波有被師父趕到了旁邊的桌子，翻了翻白眼。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走了一天都很餓了，就著茶水都悶著個頭一聲不響地吃著。
誒？從一開始就只有瘦高個小二在接待客人，這個店的老板呢？沒有其他夥計了嗎？波有有點兒奇怪了。
至少後面應該還有個廚子吧？不然這些包子饅頭從哪裏來的？
這不會是個黑店吧？師父總說她醜人多作怪，醜女腦子壞……總是想一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
眼看著碗裏饅頭見底了，小二道：“我再給您幾位來一碗饅頭？”
伊高屋嘴裏塞得滿滿的，含含糊糊叫道：“店家是叫小張子吧！我說小張子哎！花卷，饅頭，再每個各來一碗！”
“好嘞！您稍等！”小張子痛快地答應一聲，轉身進了裏面的房間。
波有拿眼角瞅瞅，正好別人都在那兒埋頭吃著，沒有人註意到她，於是悄聲不響地跟著小張子溜進裏面的後廚。
。。。
這是一間寬敞幹凈的後廚，靠墻好幾個大大的爐竈排成一行。小張子從爐竈的蒸鍋上取了不少花卷饅頭，匆匆走出了廚房。
波有現在已經算是幻影術的高手了，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到她。門口拐角處放著個半人高的大水缸，她就用法術貼在水缸上，看著小張子的一舉一動。
她從小就貪吃喜歡美食，鼻子也比一般人嗅覺靈敏，常常被師父恥笑是狗鼻子。
其實一進來，她就已經聞到好香的燒雞味兒。只等小張子一離開，馬上奔向最裏面的爐竈，揭開鍋蓋一看，裏面熱著兩只黃澄澄的燒雞。
她一聲歡呼！正想掰下一個雞腿大嚼，卻想到師父師兄師姐們還在吃饅頭喝粥。“我要留著大夥一起吃！唉！誰叫我就是那麽的重情重義啊！”她自言自語道，於是在廚房找來找去，想找些油紙來包燒雞。
忽然停住了動作，一拍腦門！想起來了！我可不是來偷吃的！
波有咽了咽口水，師父平時怎麽說的！
她學著師父平時搖頭晃腦的樣子道：“貪字頭上一把刀！不是自己的東西，千萬不能貪婪！”
燒雞雖好，但也許是別的客人的飯菜，而且拿了燒雞肯定會被店裏發現，會給師父和師兄們惹禍的。
“不能拿！不能拿！聞聞味兒就好！”她對自己說道。
可眼裏是黃澄澄的、聞到的是香噴噴的！她最最喜歡吃的就是燒雞了，波有一臉為難的樣子。
突然，哪裏傳來一笑聲。“噗哧！”
“誰？”她回頭一看。
沒人啊！自己嚇自己嗎？
她是學過法術的人，神識超越一般人，如果有人過來，還沒進屋她就能感覺到。
波有打消了燒雞的念頭，左瞅瞅右看看，覺得就是普普通通一小店的後廚，實在找不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感覺自己白跑過來一趟了。
回到大堂，正好別人已經吃好了，桌上的碗裏盤裏都是吃得幹幹凈凈，像沒有使用過的一樣。小張子也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得正起勁兒，不像店小二倒像個客人。
“哎！你跑哪兒去了？”伊高屋埋怨道。
看到大家都瞪著她，波有趕緊也搬了個凳子湊了過去。
“我不是不太餓麽，到外頭轉了一圈。你們在說什麽呢？”
“咱們在聽小張子說鎮子裏的事兒呢！可有意思了！”雲英答道。
“小張子，你接著說啊！那個那個……於老板他平時不會欺負你們這些小店嗎？”
“您別說，雖然於老板不是人！”一句話大家都樂了。
“我是說，於老板雖然是個魚妖，但真是個好妖，比一般的人族都強多了！咱們鎮裏，像我這樣的小店還有四、五家，都是人族開的，可咱們都對於老板特別尊敬。”
又說道：“現在因為是淡季，客人少，等天冷些客人也多的時候，他還會讓自己店裏的人過來幫忙，而且，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即使現在客人少，可於老板也不會和我們這些小店搶客人的。”小張子說著還伸出手，立起了大拇指。
師姐伊念點頭道：“怪不得！我看那個胖子時，只能看到一團煙霧後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我還以為是溫泉的霧氣，原來是條魚妖啊！”
二師兄伊貴插口道：“那這個溫泉鎮除了於老板，還有別的妖嗎？你們都不怕它？”
波有想起那個胖子的兩撇胡須，也問道：“店小二，你知不知道於老板是什麽妖啊？我看它的樣子好像鯰魚精！”
伊高屋瞪了小徒弟一眼，“人家是小老板好不好！不是店小二！沒有禮貌！小張子，我徒弟有口無心，你別在意哦！”
小張子和氣地搖了搖頭：“沒事兒！沒事兒！客官您不用這麽客氣！小師傅說的也對！店裏就我一個又是老板又是小二。”
接著又道：“到底是什麽妖我也不太清楚。咱們這兒附近有一座大山，叫屏風山，山上有位神仙，說是神仙大概是個法力很強的大妖。”
“那個呢，聽說於老板就是從那山上下來的。於老板的店裏還有十多個夥計，都長得胖胖的，可能也是小魚妖。喏！剛才有兩個跟在於老板後面的就是。”
說到這，小張子放低了聲音，把頭湊近了他們：“屏風山上的山主，每隔一陣就會來這裏洗溫泉。這個鎮子上住的這些個人族為了感謝他一直守護著溫泉鎮，會為山主準備一些酒菜。”
波有想起後廚裏的兩只燒雞。
“張老板，你告訴我們這些，不怕被於老板知道嗎？”
“沒事兒！沒事兒！山主啊，於老板，也從不避諱我們。有好幾次我去送酒菜的時候看見啊，山主呢，泡在溫泉裏，周圍還圍著幾條大魚在冒泡泡！那情景，倒是挺好看的。”
看到眾人聽得都瞪圓了眼睛，小張子莫名地感到了一絲滿足感。
“客官，好了，我不打擾了，您幾位也累了吧！出了店門往後一拐，就在店的後面是溫泉。左邊男池右邊女池，您幾位隨意，而且現在客人少，大概也沒有別的客人了。”
小張子沖他們一禮，然後開始收拾桌子。
。。。
和小張子說的一樣，這兒除了他們六人好像沒有其他的客人。
霧氣繚繞中有一個橢圓狀的大溫泉，正中用高高的竹籬豎起一道圍墻。
男女一邊各三人，雖然隔著竹籬，還是隔不住師父要講話的興頭。
“雲英！小念！波有！你們聽得見師父說話嗎？”伊高屋扯著嗓子喊。
“師父！您別喊了！您嚇了我一大跳！”
突然，旁邊發出波有的聲音，把伊高屋也嚇了一跳。
“……聽得見就好！我跟你們說啊，回去後，見到小張子別再打聽妖的事兒了。還有，明天上路時，如果再見到那個什麽來的……啊！那個於老板啊，千萬不要東張西望的。不管它是好妖壞妖，這個，和我們沒關系，而且也不能不尊重人家，到底人家是個大老板。”
雲英的聲音傳來過來，“師父就是師父！你們平時總說師父小氣啊，貪銅子啊，我可不愛聽！師父就是有這份大愛，才能把咱們這些孤兒都收養起來。要不是師父，我現在還不知道被賣在哪兒呢。”
大師兄伊蘭聽到媳婦兒說話，也激動得在溫泉裏跳了起來。
“雲英說的和我想的一樣！師父收我養我教我法術，又給我娶媳婦！師父對我恩重如山！”
伊高屋被大徒弟夫妻的馬屁給拍得得意洋洋。
波有翻了個白眼，“雲英姐，大師兄，你們兩個每次都是這幾句，聽都聽得膩了……唉！”
“對我而言呢，師父就是指引我前進的一盞明燈！”
還沒等伊高屋轉過神來，就又聽她說道：“總是在我飄飄洋的時候給我當頭一棒子，讓我腳踏實地地做人。”
其他師兄弟們聽了都憋住不敢笑。
“又總是在我頭腦發熱的時候，給我澆上一盆冷水，讓我的腦袋保持冷靜。”
大師兄伊蘭最先忍不住了，‘呃呃呃’地笑出聲來。
伊高屋沖著竹籬吹胡子瞪眼！“你還好意思說啊！你這個孽徒！當初收留你們的時候，你最小，什麽忙也幫不了！到現下長大了，還是什麽忙也幫不了！”
伊貴趕快幫小師妹說話，“師父！您讓讓小師妹，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現在還是最小啊，還只是十四歲不是？”
師父都四十多歲的人怎麽非要和十四歲的人鬥氣呢……真是的！
。。。
伊高屋年輕的時候，也是有幾分雄心壯志的，起了一個‘巍峨派’這個響亮的名號。可是和名字相反，他人長得猥瑣，又被江湖人士得知貪財小氣的毛病，都不願意接近他，也無人登門拜他為師。他空有一腔熱血漸漸地拖得久了也涼了下來，看看再也等不到有人上門來拜師，這才從街頭撿了三個孩子。
那時，大師兄伊蘭十二歲，已經是個結結實實的少年了，他和十一歲的現在的二師兄伊貴是街頭流浪的孩子王。
伊高屋一眼就相中了這兩個穿的破爛眼中卻有光的少年。
可他沒有想到，當時伊蘭背上一直背的那個包袱，是個一歲大的嬰兒，而他本來是打算收兩個徒弟的，卻不得不收了三個徒弟。
又過了五六年，看到一個賣身葬父的姑娘，伊高屋想到家裏要是有個能做家務做飯的女人會很方便，於是買下了雲英，這不，雲英又和伊蘭看對上眼，這才成婚不久。
再後來，在三個徒弟共同努力下，終於有個有錢的土財主聽到了‘巍峨派’的名聲，把自己的女兒送過來拜師學徒。伊高屋高興了好長一段時間，一來收到了不少拜師的銀子；二來新徒弟伊念天生陰陽眼，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終於有點資格顯擺顯擺了。於是伊高屋帶著三個優秀的徒弟，和一個不優秀的徒弟，外加徒弟媳婦，一行六人走上回故鄉的道觀的路。
伊高屋到現在想起來他還自豪呢！
你說，我怎麽這麽有眼光，當初能發現伊蘭和伊貴這麽優秀的兩個孩子。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那時的擔心也是正確的。當年的那個小嬰兒長大後也不讓人省心！
正想著呢，旁邊二師兄伊貴道：“師父，咱們別泡太久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也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這泡了一會兒就有點兒頭暈了。才四十出頭的人，唉，不能再泡了！
伊高屋站起身來對兩個徒弟說：“好！咱們回店吧！”
又向著竹籬那邊喊：“我和你大師兄二師兄先回店裏了。雲英！你帶小念和波有也快點兒回來！”
雲英聽見師父的話，答道：“好的，師父。我看著她們兩個呢，我們也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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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有被師父趕到了旁邊的桌子，翻了翻白眼。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走了一天都很餓了，就著茶水都悶著個頭一聲不響地吃著。
誒？從一開始就只有瘦高個小二在接待客人，這個店的老板呢？沒有其他夥計了嗎？波有有點兒奇怪了。
至少後面應該還有個廚子吧？不然這些包子饅頭從哪裏來的？
這不會是個黑店吧？師父總說她醜人多作怪，醜女腦子壞……總是想一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
眼看著碗裏饅頭見底了，小二道：“我再給您幾位來一碗饅頭？”
伊高屋嘴裏塞得滿滿的，含含糊糊叫道：“店家是叫小張子吧！我說小張子哎！花卷，饅頭，再每個各來一碗！”
“好嘞！您稍等！”小張子痛快地答應一聲，轉身進了裏面的房間。
波有拿眼角瞅瞅，正好別人都在那兒埋頭吃著，沒有人註意到她，於是悄聲不響地跟著小張子溜進裏面的後廚。
。。。
這是一間寬敞幹凈的後廚，靠墻好幾個大大的爐竈排成一行。小張子從爐竈的蒸鍋上取了不少花卷饅頭，匆匆走出了廚房。
波有現在已經算是幻影術的高手了，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到她。門口拐角處放著個半人高的大水缸，她就用法術貼在水缸上，看著小張子的一舉一動。
她從小就貪吃喜歡美食，鼻子也比一般人嗅覺靈敏，常常被師父恥笑是狗鼻子。
其實一進來，她就已經聞到好香的燒雞味兒。只等小張子一離開，馬上奔向最裏面的爐竈，揭開鍋蓋一看，裏面熱著兩只黃澄澄的燒雞。
她一聲歡呼！正想掰下一個雞腿大嚼，卻想到師父師兄師姐們還在吃饅頭喝粥。“我要留著大夥一起吃！唉！誰叫我就是那麽的重情重義啊！”她自言自語道，於是在廚房找來找去，想找些油紙來包燒雞。
忽然停住了動作，一拍腦門！想起來了！我可不是來偷吃的！
波有咽了咽口水，師父平時怎麽說的！
她學著師父平時搖頭晃腦的樣子道：“貪字頭上一把刀！不是自己的東西，千萬不能貪婪！”
燒雞雖好，但也許是別的客人的飯菜，而且拿了燒雞肯定會被店裏發現，會給師父和師兄們惹禍的。
“不能拿！不能拿！聞聞味兒就好！”她對自己說道。
可眼裏是黃澄澄的、聞到的是香噴噴的！她最最喜歡吃的就是燒雞了，波有一臉為難的樣子。
突然，哪裏傳來一笑聲。“噗哧！”
“誰？”她回頭一看。
沒人啊！自己嚇自己嗎？
她是學過法術的人，神識超越一般人，如果有人過來，還沒進屋她就能感覺到。
波有打消了燒雞的念頭，左瞅瞅右看看，覺得就是普普通通一小店的後廚，實在找不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感覺自己白跑過來一趟了。
回到大堂，正好別人已經吃好了，桌上的碗裏盤裏都是吃得幹幹凈凈，像沒有使用過的一樣。小張子也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得正起勁兒，不像店小二倒像個客人。
“哎！你跑哪兒去了？”伊高屋埋怨道。
看到大家都瞪著她，波有趕緊也搬了個凳子湊了過去。
“我不是不太餓麽，到外頭轉了一圈。你們在說什麽呢？”
“咱們在聽小張子說鎮子裏的事兒呢！可有意思了！”雲英答道。
“小張子，你接著說啊！那個那個……於老板他平時不會欺負你們這些小店嗎？”
“您別說，雖然於老板不是人！”一句話大家都樂了。
“我是說，於老板雖然是個魚妖，但真是個好妖，比一般的人族都強多了！咱們鎮裏，像我這樣的小店還有四、五家，都是人族開的，可咱們都對於老板特別尊敬。”
又說道：“現在因為是淡季，客人少，等天冷些客人也多的時候，他還會讓自己店裏的人過來幫忙，而且，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即使現在客人少，可於老板也不會和我們這些小店搶客人的。”小張子說著還伸出手，立起了大拇指。
師姐伊念點頭道：“怪不得！我看那個胖子時，只能看到一團煙霧後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我還以為是溫泉的霧氣，原來是條魚妖啊！”
二師兄伊貴插口道：“那這個溫泉鎮除了於老板，還有別的妖嗎？你們都不怕它？”
波有想起那個胖子的兩撇胡須，也問道：“店小二，你知不知道於老板是什麽妖啊？我看它的樣子好像鯰魚精！”
伊高屋瞪了小徒弟一眼，“人家是小老板好不好！不是店小二！沒有禮貌！小張子，我徒弟有口無心，你別在意哦！”
小張子和氣地搖了搖頭：“沒事兒！沒事兒！客官您不用這麽客氣！小師傅說的也對！店裏就我一個又是老板又是小二。”
接著又道：“到底是什麽妖我也不太清楚。咱們這兒附近有一座大山，叫屏風山，山上有位神仙，說是神仙大概是個法力很強的大妖。”
“那個呢，聽說於老板就是從那山上下來的。於老板的店裏還有十多個夥計，都長得胖胖的，可能也是小魚妖。喏！剛才有兩個跟在於老板後面的就是。”
說到這，小張子放低了聲音，把頭湊近了他們：“屏風山上的山主，每隔一陣就會來這裏洗溫泉。這個鎮子上住的這些個人族為了感謝他一直守護著溫泉鎮，會為山主準備一些酒菜。”
波有想起後廚裏的兩只燒雞。
“張老板，你告訴我們這些，不怕被於老板知道嗎？”
“沒事兒！沒事兒！山主啊，於老板，也從不避諱我們。有好幾次我去送酒菜的時候看見啊，山主呢，泡在溫泉裏，周圍還圍著幾條大魚在冒泡泡！那情景，倒是挺好看的。”
看到眾人聽得都瞪圓了眼睛，小張子莫名地感到了一絲滿足感。
“客官，好了，我不打擾了，您幾位也累了吧！出了店門往後一拐，就在店的後面是溫泉。左邊男池右邊女池，您幾位隨意，而且現在客人少，大概也沒有別的客人了。”
小張子沖他們一禮，然後開始收拾桌子。
。。。
和小張子說的一樣，這兒除了他們六人好像沒有其他的客人。
霧氣繚繞中有一個橢圓狀的大溫泉，正中用高高的竹籬豎起一道圍墻。
男女一邊各三人，雖然隔著竹籬，還是隔不住師父要講話的興頭。
“雲英！小念！波有！你們聽得見師父說話嗎？”伊高屋扯著嗓子喊。
“師父！您別喊了！您嚇了我一大跳！”
突然，旁邊發出波有的聲音，把伊高屋也嚇了一跳。
“……聽得見就好！我跟你們說啊，回去後，見到小張子別再打聽妖的事兒了。還有，明天上路時，如果再見到那個什麽來的……啊！那個於老板啊，千萬不要東張西望的。不管它是好妖壞妖，這個，和我們沒關系，而且也不能不尊重人家，到底人家是個大老板。”
雲英的聲音傳來過來，“師父就是師父！你們平時總說師父小氣啊，貪銅子啊，我可不愛聽！師父就是有這份大愛，才能把咱們這些孤兒都收養起來。要不是師父，我現在還不知道被賣在哪兒呢。”
大師兄伊蘭聽到媳婦兒說話，也激動得在溫泉裏跳了起來。
“雲英說的和我想的一樣！師父收我養我教我法術，又給我娶媳婦！師父對我恩重如山！”
伊高屋被大徒弟夫妻的馬屁給拍得得意洋洋。
波有翻了個白眼，“雲英姐，大師兄，你們兩個每次都是這幾句，聽都聽得膩了……唉！”
“對我而言呢，師父就是指引我前進的一盞明燈！”
還沒等伊高屋轉過神來，就又聽她說道：“總是在我飄飄洋的時候給我當頭一棒子，讓我腳踏實地地做人。”
其他師兄弟們聽了都憋住不敢笑。
“又總是在我頭腦發熱的時候，給我澆上一盆冷水，讓我的腦袋保持冷靜。”
大師兄伊蘭最先忍不住了，‘呃呃呃’地笑出聲來。
伊高屋沖著竹籬吹胡子瞪眼！“你還好意思說啊！你這個孽徒！當初收留你們的時候，你最小，什麽忙也幫不了！到現下長大了，還是什麽忙也幫不了！”
伊貴趕快幫小師妹說話，“師父！您讓讓小師妹，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現在還是最小啊，還只是十四歲不是？”
師父都四十多歲的人怎麽非要和十四歲的人鬥氣呢……真是的！
。。。
伊高屋年輕的時候，也是有幾分雄心壯志的，起了一個‘巍峨派’這個響亮的名號。可是和名字相反，他人長得猥瑣，又被江湖人士得知貪財小氣的毛病，都不願意接近他，也無人登門拜他為師。他空有一腔熱血漸漸地拖得久了也涼了下來，看看再也等不到有人上門來拜師，這才從街頭撿了三個孩子。
那時，大師兄伊蘭十二歲，已經是個結結實實的少年了，他和十一歲的現在的二師兄伊貴是街頭流浪的孩子王。
伊高屋一眼就相中了這兩個穿的破爛眼中卻有光的少年。
可他沒有想到，當時伊蘭背上一直背的那個包袱，是個一歲大的嬰兒，而他本來是打算收兩個徒弟的，卻不得不收了三個徒弟。
又過了五六年，看到一個賣身葬父的姑娘，伊高屋想到家裏要是有個能做家務做飯的女人會很方便，於是買下了雲英，這不，雲英又和伊蘭看對上眼，這才成婚不久。
再後來，在三個徒弟共同努力下，終於有個有錢的土財主聽到了‘巍峨派’的名聲，把自己的女兒送過來拜師學徒。伊高屋高興了好長一段時間，一來收到了不少拜師的銀子；二來新徒弟伊念天生陰陽眼，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終於有點資格顯擺顯擺了。於是伊高屋帶著三個優秀的徒弟，和一個不優秀的徒弟，外加徒弟媳婦，一行六人走上回故鄉的道觀的路。
伊高屋到現在想起來他還自豪呢！
你說，我怎麽這麽有眼光，當初能發現伊蘭和伊貴這麽優秀的兩個孩子。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那時的擔心也是正確的。當年的那個小嬰兒長大後也不讓人省心！
正想著呢，旁邊二師兄伊貴道：“師父，咱們別泡太久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也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這泡了一會兒就有點兒頭暈了。才四十出頭的人，唉，不能再泡了！
伊高屋站起身來對兩個徒弟說：“好！咱們回店吧！”
又向著竹籬那邊喊：“我和你大師兄二師兄先回店裏了。雲英！你帶小念和波有也快點兒回來！”
雲英聽見師父的話，答道：“好的，師父。我看著她們兩個呢，我們也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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