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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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新出刊的《醫學周刊》很快就到達了每個人的手上，創下了史上最高的銷量。
無論是懂醫學的、不關心醫術的，都迫不及待地命令了管家去買來，翻閱查看。油墨香的封面上是女性Alpha艷麗無雙的面孔，以及黑體大字：精神力晉級手術創新——孔箜然。
當威廉將軍公布消息、軍部第一起手術成功之後，整個帝國轟動不已。帝國醫院的門檻都被踏破，整個醫院的高層幸福得宛如過年，院長逢人就誇張口就讚他最小的弟子，只字不提腦域手術一直是他極力反對的區域。
——廢話，死對頭掌握的技術當然要拼命打壓，自己人弄出來的，能一樣嗎？
呵呵，研究那麽多年，還不是被我的學生比下去，你不行啊。
想起死對頭鐵青的面孔，院長仿佛年輕十歲，老臉上洋溢滿了笑容。
數不清的榮譽、金錢、名聲都朝孔箜然落下，幾位公爵已經聯名建議皇帝賜予她一個爵位，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建議是必然會被采納的，只是爵位高低的問題，就以往常的案例來看，孔箜然起碼是伯爵起步，這還是擔心她太年輕封無可封的結果，孔家的祖墳近日有青煙在冒，帝國很快就要多出一位年輕的女爵。
而比封爵更快一步的，是洛伊絲的上臺，新任的亞格古洛柯侯爵以強勢的姿態回歸了社交圈，上來就迅速地展開了對巴斯家族的全方面狙擊，一連串穩準狠的制裁手段讓旁觀者震驚不已；連他的父親都未必有如此狠辣精準的手腕，洛伊絲·亞格古洛柯·葉身為Omega，其政治才華洋溢地讓人心驚。他以削掉巴斯家族半成家業、巴斯侯爵狼狽自殺為震懾，告知了整個帝國這位新的侯爵並非是花瓶美人，他的頭腦比他的美貌更可怖。
年輕漂亮、身份高貴還極為聰慧，這樣的Omega就算心狠手辣也會有人飛蛾撲火的，但是洛伊絲現在身邊很幹凈，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亞格古洛柯侯爵鐘情孔醫生。
而沒有人自認比得過風頭正盛的孔箜然，這兩人如果結婚，那正是珠聯璧合，他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繼承兩個爵位，新興的女爵和百年世家的侯爵門當戶對，兩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智商都旗鼓相當，再加上孔箜然在先前事件中的出力程度，沒人敢和她掰手腕搶人。
美人在懷、又前途無量，孔醫生在眾人無比羨慕敬仰的目光中踏入帝國醫院，收起傘甩落傘面上的雨珠；她的身上有甜蜜的信息素香氣——來源自然是不必多說的。
想到那個銀發的孩子，孔箜然有些苦惱地按了下頭，最近亞格古洛柯家族的事務那麽多，但就算是這樣，洛伊絲也堅決不肯使用抑制劑克服發情期，要求她給他標記，一回生二回熟，她也沾染了更多對方的味道。
——如果不是今天臨時有事，洛伊絲怕不是要跟著到醫院來。
“真是沒辦法啊......”
女人輕聲喃喃道，她慵懶的眉眼依然看不清思緒，在前臺殷勤的笑容中按下電梯，脫下白大褂，露出了裏面繁覆華麗的裙擺——是蕾絲邊的黑色褶皺長裙，近日突來的宴會太多了，孔箜然每天出門都穿得全副武裝，不過今天，應該沒人敢突發邀請。
今天是她和瑞拉的第三次會診。
本來時間應該在更早之前，但是那天傳來了訊息：瑞拉臨時有事。於是被拖延到了今日，算來算去，孔箜然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雖然時不時會收到病歷和批改的回覆，但是和見真人還是不一樣。
一路走到包間，這次侍官的態度比以往更熱情數倍，孔箜然進到房間裏，發現了一件略不同的事——房間裏只有瑞拉，沒有別人。
而瑞拉——端坐在紗簾之後的男性Omega的樣子讓孔箜然看了皺眉，對方瞧著比上次見瘦了數倍，臉色蒼白地讓人心驚，就算是再華美的禮服，也遮掩不住消瘦的身體了。
但就算是如此也是美的，病懨懨的，憔悴不已，卻也透出一股令人憐愛的病容。
“......孔醫生，許久不見，還未恭喜您。”
男性Omega輕聲細語，聲音輕柔地仿佛能被風吹滅，他黑色的面紗遮住大半張面孔，紫眸安靜地註視孔箜然，“您的手術非常成功，皇帝陛下都很欣慰，應該過不了多久——您的授爵通知就能下達，恭喜了。”
孔箜然走到他面前，握住了對方纖細的手腕。
“冕下，如果您能好好保重身體，就是對我最好的賀禮了。”
“抱歉。”黑發美人搖搖頭，“我有按您說的藥物服用......但是，身體提不上勁。”
孔箜然知道他並未說謊。
治病不是配合吃藥就能解決，重要的是心情。黑發Omega的心已經死去，於是身體失去了活力和激情的支撐，只能一日覆一日的衰敗下去，如果不治療他的心病，他的病癥永遠不會好。
他確實需要醫生，但是需要的是心理醫生。
她的沈默似乎讓男性Omega產生了誤解，後者說：“醫生，我看了那場繼承式的直播。”
“是嗎？如何？”
“您以偉大的品行有力地為我們的爭論做了定論，醫生，您非常帥氣。”
“......”孔箜然註視對方，“聽到您的讚美，我應該高興，冕下，但是看到您的身體狀況，我實在無法產生這種情緒。”
黑發美人沈默下來，他交叉著手指，嘴唇緊抿。
孔箜然又問：“您有信任的心理醫生嗎？”
“......我無法、在我身邊找到一個能說真心話的人。”瑞拉輕聲說，“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想法，都會被傳到某些人的耳中，如果你知道你的心事會成為一段供人分析的對象，你也會選擇沈默。”
女人按住了眉心。
“我能理解您的苦楚，但是冕下，說實話，再這樣下去，我並不能保證治療的結果。”
誰能救一個想死的人？
瑞拉又再次靜默不語，他長久地審視著孔箜然，女人此時優雅的姿態和當日他在視頻之中所看見的、金色長裙的女戰神的形象重合了，從容不迫且十分強大，美麗中透出凜然之態。
那條金色的裙子，其實真的很適合她。
小亞格古洛柯看著快要幸福地落淚了。
種種思緒在腦中閃動，最終，莫名的膽量和放肆之意占了上風，瑞拉抿唇，做出了一個過於大膽的決定。
“醫生，您可否擔當我的心理醫生呢？”
孔箜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在尋求答案，於是黑發的Omega解釋道：“我見識過了您的品行......對您產生了信任，而您也持有高等的心理咨詢證書，我曾在檔案上看過。”
但是這不是資格的問題。
孔箜然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她在原世界見過的陰謀比尋常人幾輩子見的都多，因此她總能敏感地嗅出秘密與不詳的氣味；面前的Omega身上無疑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可能會把知情者拖向死亡的懷抱。
很多時候想活下來，要做到不聽、不看、不聞、不說。孔箜然以此作為職業操守，成功捍衛了自己脆弱的生命，這輩子她同樣遵守這些潛規則，從來不去管那些不歸她管的事情。而瑞拉，無論是身份還是秘密，都不是她該插手的範圍。
孔箜然對美麗耀眼的靈魂有憐愛之情，但是她並沒有為它們去死的想法，她只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助這些人，這根本的原因是出自她的精神需求，生命對她而言當然是最可貴的，她不會為任何人拿自己的命冒險。
和洛伊絲的事情不同，那件事孔箜然有充分的信心去解決，可是瑞拉不太一樣。根據對對方的身份猜測，這個秘密一不小心就會讓她翻車。
孔箜然思考了一下，準備委婉地拒絕。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刻，男性Omega又開口了，紫色的眼睛透出安靜的死志和憂郁，如最後滴落的泉水。
“對不起，醫生，是我冒犯了。但是如果您要拒絕我，我可能在死前都找不到一個能說真心話的人。”
但是這又怎樣？他不是早已經習慣？就讓靈魂再從軀殼之中逃離一會，從悲傷、絕望、自厭中跑掉吧，反正用不了多久，過一些時候，他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與謊言相伴是他的宿命。
孔箜然深深凝視了這位倦怠的黑發美人許久，她的眼瞳中是對方閉合的眼睛。
如此安靜美麗，如此耀眼悲傷。
她嘆息了一聲。
也許在重生之後，她的性格也改變了許些。
“請您說吧。”
瑞拉茫然地睜開雙眼，女性握住了他的雙手，和他對視。
“我答應了，我會傾聽、保守您的秘密，會以專業的角度為您提供幫助，請您配合我的治療吧。”
她的聲音沈穩可靠，如繼承儀式那天一樣有說服力。
男性Omega的手腕顫抖不已，他明白了對方在冒多大的風險——而他一開始並未指望得到肯定的回覆。
“非常、感謝您，醫生......我不知道該怎麽謝謝您......”
“那麽請您告訴我病情的根源。”
黑發美人閉上雙眼，嘴唇在面紗之下微微發白，他的胸膛起伏了好幾次，孔箜然一直耐心地等待。
過了很長時間，這位尊貴的Omega輕輕地說。
“——這一切，是從一個謊言開始的。”
“我的一生、都屬於一個盛大的謊言。”
“它來源於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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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懂醫學的、不關心醫術的，都迫不及待地命令了管家去買來，翻閱查看。油墨香的封面上是女性Alpha艷麗無雙的面孔，以及黑體大字：精神力晉級手術創新——孔箜然。
當威廉將軍公布消息、軍部第一起手術成功之後，整個帝國轟動不已。帝國醫院的門檻都被踏破，整個醫院的高層幸福得宛如過年，院長逢人就誇張口就讚他最小的弟子，只字不提腦域手術一直是他極力反對的區域。
——廢話，死對頭掌握的技術當然要拼命打壓，自己人弄出來的，能一樣嗎？
呵呵，研究那麽多年，還不是被我的學生比下去，你不行啊。
想起死對頭鐵青的面孔，院長仿佛年輕十歲，老臉上洋溢滿了笑容。
數不清的榮譽、金錢、名聲都朝孔箜然落下，幾位公爵已經聯名建議皇帝賜予她一個爵位，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建議是必然會被采納的，只是爵位高低的問題，就以往常的案例來看，孔箜然起碼是伯爵起步，這還是擔心她太年輕封無可封的結果，孔家的祖墳近日有青煙在冒，帝國很快就要多出一位年輕的女爵。
而比封爵更快一步的，是洛伊絲的上臺，新任的亞格古洛柯侯爵以強勢的姿態回歸了社交圈，上來就迅速地展開了對巴斯家族的全方面狙擊，一連串穩準狠的制裁手段讓旁觀者震驚不已；連他的父親都未必有如此狠辣精準的手腕，洛伊絲·亞格古洛柯·葉身為Omega，其政治才華洋溢地讓人心驚。他以削掉巴斯家族半成家業、巴斯侯爵狼狽自殺為震懾，告知了整個帝國這位新的侯爵並非是花瓶美人，他的頭腦比他的美貌更可怖。
年輕漂亮、身份高貴還極為聰慧，這樣的Omega就算心狠手辣也會有人飛蛾撲火的，但是洛伊絲現在身邊很幹凈，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亞格古洛柯侯爵鐘情孔醫生。
而沒有人自認比得過風頭正盛的孔箜然，這兩人如果結婚，那正是珠聯璧合，他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繼承兩個爵位，新興的女爵和百年世家的侯爵門當戶對，兩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智商都旗鼓相當，再加上孔箜然在先前事件中的出力程度，沒人敢和她掰手腕搶人。
美人在懷、又前途無量，孔醫生在眾人無比羨慕敬仰的目光中踏入帝國醫院，收起傘甩落傘面上的雨珠；她的身上有甜蜜的信息素香氣——來源自然是不必多說的。
想到那個銀發的孩子，孔箜然有些苦惱地按了下頭，最近亞格古洛柯家族的事務那麽多，但就算是這樣，洛伊絲也堅決不肯使用抑制劑克服發情期，要求她給他標記，一回生二回熟，她也沾染了更多對方的味道。
——如果不是今天臨時有事，洛伊絲怕不是要跟著到醫院來。
“真是沒辦法啊......”
女人輕聲喃喃道，她慵懶的眉眼依然看不清思緒，在前臺殷勤的笑容中按下電梯，脫下白大褂，露出了裏面繁覆華麗的裙擺——是蕾絲邊的黑色褶皺長裙，近日突來的宴會太多了，孔箜然每天出門都穿得全副武裝，不過今天，應該沒人敢突發邀請。
今天是她和瑞拉的第三次會診。
本來時間應該在更早之前，但是那天傳來了訊息：瑞拉臨時有事。於是被拖延到了今日，算來算去，孔箜然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雖然時不時會收到病歷和批改的回覆，但是和見真人還是不一樣。
一路走到包間，這次侍官的態度比以往更熱情數倍，孔箜然進到房間裏，發現了一件略不同的事——房間裏只有瑞拉，沒有別人。
而瑞拉——端坐在紗簾之後的男性Omega的樣子讓孔箜然看了皺眉，對方瞧著比上次見瘦了數倍，臉色蒼白地讓人心驚，就算是再華美的禮服，也遮掩不住消瘦的身體了。
但就算是如此也是美的，病懨懨的，憔悴不已，卻也透出一股令人憐愛的病容。
“......孔醫生，許久不見，還未恭喜您。”
男性Omega輕聲細語，聲音輕柔地仿佛能被風吹滅，他黑色的面紗遮住大半張面孔，紫眸安靜地註視孔箜然，“您的手術非常成功，皇帝陛下都很欣慰，應該過不了多久——您的授爵通知就能下達，恭喜了。”
孔箜然走到他面前，握住了對方纖細的手腕。
“冕下，如果您能好好保重身體，就是對我最好的賀禮了。”
“抱歉。”黑發美人搖搖頭，“我有按您說的藥物服用......但是，身體提不上勁。”
孔箜然知道他並未說謊。
治病不是配合吃藥就能解決，重要的是心情。黑發Omega的心已經死去，於是身體失去了活力和激情的支撐，只能一日覆一日的衰敗下去，如果不治療他的心病，他的病癥永遠不會好。
他確實需要醫生，但是需要的是心理醫生。
她的沈默似乎讓男性Omega產生了誤解，後者說：“醫生，我看了那場繼承式的直播。”
“是嗎？如何？”
“您以偉大的品行有力地為我們的爭論做了定論，醫生，您非常帥氣。”
“......”孔箜然註視對方，“聽到您的讚美，我應該高興，冕下，但是看到您的身體狀況，我實在無法產生這種情緒。”
黑發美人沈默下來，他交叉著手指，嘴唇緊抿。
孔箜然又問：“您有信任的心理醫生嗎？”
“......我無法、在我身邊找到一個能說真心話的人。”瑞拉輕聲說，“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想法，都會被傳到某些人的耳中，如果你知道你的心事會成為一段供人分析的對象，你也會選擇沈默。”
女人按住了眉心。
“我能理解您的苦楚，但是冕下，說實話，再這樣下去，我並不能保證治療的結果。”
誰能救一個想死的人？
瑞拉又再次靜默不語，他長久地審視著孔箜然，女人此時優雅的姿態和當日他在視頻之中所看見的、金色長裙的女戰神的形象重合了，從容不迫且十分強大，美麗中透出凜然之態。
那條金色的裙子，其實真的很適合她。
小亞格古洛柯看著快要幸福地落淚了。
種種思緒在腦中閃動，最終，莫名的膽量和放肆之意占了上風，瑞拉抿唇，做出了一個過於大膽的決定。
“醫生，您可否擔當我的心理醫生呢？”
孔箜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在尋求答案，於是黑發的Omega解釋道：“我見識過了您的品行......對您產生了信任，而您也持有高等的心理咨詢證書，我曾在檔案上看過。”
但是這不是資格的問題。
孔箜然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她在原世界見過的陰謀比尋常人幾輩子見的都多，因此她總能敏感地嗅出秘密與不詳的氣味；面前的Omega身上無疑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可能會把知情者拖向死亡的懷抱。
很多時候想活下來，要做到不聽、不看、不聞、不說。孔箜然以此作為職業操守，成功捍衛了自己脆弱的生命，這輩子她同樣遵守這些潛規則，從來不去管那些不歸她管的事情。而瑞拉，無論是身份還是秘密，都不是她該插手的範圍。
孔箜然對美麗耀眼的靈魂有憐愛之情，但是她並沒有為它們去死的想法，她只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助這些人，這根本的原因是出自她的精神需求，生命對她而言當然是最可貴的，她不會為任何人拿自己的命冒險。
和洛伊絲的事情不同，那件事孔箜然有充分的信心去解決，可是瑞拉不太一樣。根據對對方的身份猜測，這個秘密一不小心就會讓她翻車。
孔箜然思考了一下，準備委婉地拒絕。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刻，男性Omega又開口了，紫色的眼睛透出安靜的死志和憂郁，如最後滴落的泉水。
“對不起，醫生，是我冒犯了。但是如果您要拒絕我，我可能在死前都找不到一個能說真心話的人。”
但是這又怎樣？他不是早已經習慣？就讓靈魂再從軀殼之中逃離一會，從悲傷、絕望、自厭中跑掉吧，反正用不了多久，過一些時候，他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與謊言相伴是他的宿命。
孔箜然深深凝視了這位倦怠的黑發美人許久，她的眼瞳中是對方閉合的眼睛。
如此安靜美麗，如此耀眼悲傷。
她嘆息了一聲。
也許在重生之後，她的性格也改變了許些。
“請您說吧。”
瑞拉茫然地睜開雙眼，女性握住了他的雙手，和他對視。
“我答應了，我會傾聽、保守您的秘密，會以專業的角度為您提供幫助，請您配合我的治療吧。”
她的聲音沈穩可靠，如繼承儀式那天一樣有說服力。
男性Omega的手腕顫抖不已，他明白了對方在冒多大的風險——而他一開始並未指望得到肯定的回覆。
“非常、感謝您，醫生......我不知道該怎麽謝謝您......”
“那麽請您告訴我病情的根源。”
黑發美人閉上雙眼，嘴唇在面紗之下微微發白，他的胸膛起伏了好幾次，孔箜然一直耐心地等待。
過了很長時間，這位尊貴的Omega輕輕地說。
“——這一切，是從一個謊言開始的。”
“我的一生、都屬於一個盛大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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