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故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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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故人（1）
高三上學期結束後，林依心又去三界待了一年時間，她的頭發都長了不少，這一次她沒有去剪。
林依心束著高馬尾，上了船，穩住身子後把佩劍取下抱在胸前而後坐下，擡頭卻發覺眼前這個穿著一身黛青長衫的船夫正隔著破舊的鬥笠端詳自己。
她正要發問，年輕的船夫輕聲一笑道：“真是稀客。”
言畢就撐起竹竿引渡，“不知貴客此行去往何處？”
林依心挑眉輕笑：“這不應該是我問你的嗎？”
沒有回答，湖面起了大霧，黑壓壓一片，無風靜水顯得死氣沈沈。
林依心低頭看著湖水，她在等一只慘白的手攀上小舟。
手還沒等到，林依心卻已經在岸上了，轉頭是一片寬闊湖面，遠處泊著幾只小舟，對岸還有燈火點點，全無當初那種陰森之感。
另一邊年輕男人摘下鬥笠，整了整青衫自言自語：“又來了，他們還真愛玩這一套，也不知道上哪打聽這種小道消息……哎呀，忘記把那人送到商茈瑜店裏了。”
“什麽小道消息啊？”船夫身後傳來林依心愉悅的聲音，渺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我這倒有一個小道消息，傳聞魔域的引渡之地的管理者，時不時會自己撐一小篙，去彼世川接一兩個陌生的人，有時與之交談有時靜默不語，據魔域傳說，與之交談的人若是生者便會憶起前世，若是亡者便窺見未來，渾渾噩噩之間就離開的小船，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而且記不得渡船人的臉。我說你啊，還真挺神的呀。”林依心快步跟上渺的步伐，“我還真沒碰到切換幻境快到我沒有發覺的。你是第一個。”
“很高興得到你的稱讚，你可以不要說話了嗎？還有，我不是什麽魔君，我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船夫，如果你想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引薦給府邸最近的魔君。”渺彎腰行禮。
林依心點頭乖乖閉嘴跟在渺身後，但是嘴角卻暗自勾起。
突然渺開口問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飛過來的，你太陰了，我上岸的地方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林依心埋怨道，渺用餘光瞟了她一眼。
兩人快步行走，很快就靠近繁華區，先是燈盞漸明，而後是人聲漸起，他們進入鬧市了。
而林依心內心還是在暗自腹誹，這個人可真狠啊，一般船夫好歹會給人引渡到目的地，而這個人不把她帶到正常地方就算了，甚至直接把她扔那麽遠的地方。到底為什麽對她意見這麽大，還是這人就單獨看自己不順眼。
當渺路過月樓時，他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往前走，而後在他身後的林依心一手拉住了他的腰帶子：“站住，你認不認路？”
渺轉身又是彎腰：“貴客，是認得的。”
“擡起頭來，那這是哪？”林依心轉頭看著面前掛著三盞玲瓏花燈的酒樓，心裏先把燭光能照到的角落先誇了一遍，木雕、裝飾細節真的很精致。
男人被迫擡頭，露出彎彎的眉眼，襯得他愈發秀氣，他笑著回答：“這裏是月樓。”也就在他擡頭露臉的那瞬間，整棟酒樓的燈光全部亮起，輕輕飄動的紅色酒旗上繡著白色水仙以及銀色絲線勾勒出的隱約“月”字，林依心挑眉，感到驚奇。
酒樓內部開始傳來悠揚樂聲，綿延出酒香，就連窗邊躍動的燭焰也在這一瞬間被賦予了生機。
在註意到酒館“醒來”的瞬間，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圍突然出現的亡者，以及匆匆趕來的幾個生者，可是他們在興致勃勃的靠近酒樓之後，看到站立在暖黃燈光下的兩個人，又匆匆離去。
林依心嘴角上揚：“你不是個船夫，但你是實實在在的騙子。不過你運氣真不錯，我對騙子的仇恨值沒那麽大。”
笑瞇眼的船夫依舊文縐縐：“在下不…”
“好了，開關。我告訴你哈，這個酒館是其中一個魔君的府邸，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騙我，但是這確實是最近的府邸了。”林依心粗暴地提著船夫的領子，推開半掩的門扉，走了進去。
沒半個人影，反倒有個披散著長發的人走了出來，他沒有睜眼，卻察覺到門口站著兩個人。像是帶著滿滿困惑，他試探性問道：“小渺？”
林依心低聲問道：“你朋友看不見嗎”
渺點了點頭：“阿惑，這位貴客想要找魔君，可是今天魔君不在啊，我正要帶她去找茈瑜殿下，你要不要一起來，雖然酒樓開業的時間到了，可是不要忘記最近放假了，沒有人給我們煮飯。”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被稱作惑的人乖乖地點了點頭，渺伸手拉著惑的手腕：“那麽貴客，和我們一起去找茈瑜殿下吧。”
這兩人還真挺逗的，林依心笑了笑決定跟著他們去看看他們究竟耍什麽把戲。
三人結伴而行，路上行人開始慢慢變少，林依心走在他們身後，皺眉深覺時間概念到了魔域真的是混亂極了。
很快他們就站在了一座山腳下，唯有山頂亮著光，渺轉身提醒林依心跟緊，又是幾步竟然就到了山頂，林依心四下打量，嘖嘖稱奇：“你們這裏真是好生有趣。”
渺拉著惑沒有走房子的大門進去，而是轉身朝一棵樹徑直撞去，林依心瞇起眼跟著過去。
這是一間略顯詭異的房間，墻很高，地面面積卻很小，墻面呈現出金屬的顏色，銀色上浮著些黑，像是未精煉的平整鐵礦…屋內找不到光源，但是屋子裏卻被一股暖黃的光照亮。
林依心低頭看了一眼米白的地面，還有狹小空間內靠墻擺放的黑木桌。覺得他們三個站在這個屋子裏有些擁擠。
“呀，來了兩位稀客。呀!後面還有一個貴客，歡迎歡迎。”一位女性的聲音突然響起，林依心的視線離開看不見頂的天花板，放在了女子身上。光憑長相感覺人性格溫婉賢淑。
“茈瑜殿下。”渺和惑兩人紛紛彎腰行禮，林依心才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就是所謂三大魔君之一跟著彎腰行禮。隨後註意到了惑淤青的右手腕。
“免禮，不用客氣過來坐。”林依心看著憑空出現的黑木長凳才發現剛剛只要自己在往前一步就能發現這個府邸別有洞天，她內心暗暗激動，她剛剛確實感覺到了眼前有布術痕跡，可是她看了半天以為是天花板，原來是這個…旋即又是一陣失落。
林依心一入座，渺就又行了個禮：“殿下，我們魔君傳音給我們，希望殿下能照顧好貴客，我們還要回去幫忙，就不叨擾了。”
“哦？”魔君茈瑜給林依心沏了杯茶，“既然來了就留我這吃頓飯吧，我親自下廚。”不知是不是錯覺，林依心看到那兩人身子頓時僵住了，她附和了一句：“對呀，你剛剛還說月樓今天不營業，沒人給你們煮飯呢。”
最終他們還是被魔君強行留住了，渺坐在林依心對面正痛苦的扶著額頭，而惑雙手捧著茶杯，看著有點不知所措。正好惑就坐在她身邊，林依心沒有出聲，直起身子探頭去看惑的右手腕，奇怪剛剛還是淤青，現在怎麽就只是微微泛紅。
她擡頭對上渺疑惑的視線，坐回位置：“你沒發現他手腕上有傷嗎？”渺略微有些吃驚：“沒有。”
“還有你。”林依心伸手點了點惑的左手腕，雖然惑看不見他還是轉頭朝向林依心，“你的手是感覺不到疼嗎？還有受傷了要說出來，以及，他沒有欺負你吧？”
惑楞了一下：“沒有哦，小渺人很好的，他不會欺負我，這個傷是我今天太笨了被繩子勒的，不會很痛的，而且我好得很快的。你看。”說完惑伸手朝向左邊，確實，白皙的手腕恢覆如初。
“客人您也太熱心了吧。”這回，渺臉上掛不住笑了，他出聲提醒林依心不該多管閑事。
惑長睫微顫，依舊一臉迷茫。而林依心笑笑道歉：“不好意思，確實是我多事了，我相信小渺能把阿惑照顧得很好。”
“沒想到你們已經熟絡到可以稱呼對方昵稱了呀。”商茈瑜端著菜走了出來，林依心開口解釋：“畢竟我也不知道這兩位大名…”話音未落，林依心的話哽住了。
而身旁這兩人那種沈重的心情，在那一剎那間，林依心深深地共情到了。很快其他的菜肴被一一端了上來，無一不是烏漆嘛黑的看不出什麽食材。
等到商茈瑜入座，微笑著示意他們品嘗時，林依心竟然微笑著夾起最近的一道菜中的塊狀物，咬下，咀嚼，吞咽，面色如常。此時其餘兩人才表現得稍微有些吃驚。
一筷子下肚林依心甚至笑出聲來，惑臉上的茫然變成了狐疑：“貴客這不是在笑吧？”
林依心放下筷子解釋：“是啊，我是笑了。我還以為什麽事情你們這麽嚴肅呢，原來是害怕吃茈瑜殿下的菜啊。”商茈瑜反倒笑顏如花：“那麽，貴客你覺得我這道菜如何？”
“其實我覺得調味準備得很不錯，就是火候太過了，焦味完全蓋住了食材原本的味道，還有殿下精心調配的調料。”林依心仔細回味了一下，補充：“而且炭化的食物影響身體健康，還是少吃為妙。”
這次，包括聽到林依心說話的惑在內，其餘三人表現出今晚的第二次意外。林依心看著他們的表情，啞然失笑。
“沒想到，貴客竟然對菜肴品嘗如此富有見解。那麽我也不好意思繼續讓貴客品嘗這些菜了，既然你們魔君已經回來就讓我在月樓招待您吧。”
回到燈火輝煌的月樓，發現樓內竟然已經坐滿客人，店員穿梭在飯桌之前，在蒸騰的薄薄水氣中，這裏美好得不像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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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學期結束後，林依心又去三界待了一年時間，她的頭發都長了不少，這一次她沒有去剪。
林依心束著高馬尾，上了船，穩住身子後把佩劍取下抱在胸前而後坐下，擡頭卻發覺眼前這個穿著一身黛青長衫的船夫正隔著破舊的鬥笠端詳自己。
她正要發問，年輕的船夫輕聲一笑道：“真是稀客。”
言畢就撐起竹竿引渡，“不知貴客此行去往何處？”
林依心挑眉輕笑：“這不應該是我問你的嗎？”
沒有回答，湖面起了大霧，黑壓壓一片，無風靜水顯得死氣沈沈。
林依心低頭看著湖水，她在等一只慘白的手攀上小舟。
手還沒等到，林依心卻已經在岸上了，轉頭是一片寬闊湖面，遠處泊著幾只小舟，對岸還有燈火點點，全無當初那種陰森之感。
另一邊年輕男人摘下鬥笠，整了整青衫自言自語：“又來了，他們還真愛玩這一套，也不知道上哪打聽這種小道消息……哎呀，忘記把那人送到商茈瑜店裏了。”
“什麽小道消息啊？”船夫身後傳來林依心愉悅的聲音，渺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我這倒有一個小道消息，傳聞魔域的引渡之地的管理者，時不時會自己撐一小篙，去彼世川接一兩個陌生的人，有時與之交談有時靜默不語，據魔域傳說，與之交談的人若是生者便會憶起前世，若是亡者便窺見未來，渾渾噩噩之間就離開的小船，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而且記不得渡船人的臉。我說你啊，還真挺神的呀。”林依心快步跟上渺的步伐，“我還真沒碰到切換幻境快到我沒有發覺的。你是第一個。”
“很高興得到你的稱讚，你可以不要說話了嗎？還有，我不是什麽魔君，我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船夫，如果你想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引薦給府邸最近的魔君。”渺彎腰行禮。
林依心點頭乖乖閉嘴跟在渺身後，但是嘴角卻暗自勾起。
突然渺開口問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飛過來的，你太陰了，我上岸的地方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林依心埋怨道，渺用餘光瞟了她一眼。
兩人快步行走，很快就靠近繁華區，先是燈盞漸明，而後是人聲漸起，他們進入鬧市了。
而林依心內心還是在暗自腹誹，這個人可真狠啊，一般船夫好歹會給人引渡到目的地，而這個人不把她帶到正常地方就算了，甚至直接把她扔那麽遠的地方。到底為什麽對她意見這麽大，還是這人就單獨看自己不順眼。
當渺路過月樓時，他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往前走，而後在他身後的林依心一手拉住了他的腰帶子：“站住，你認不認路？”
渺轉身又是彎腰：“貴客，是認得的。”
“擡起頭來，那這是哪？”林依心轉頭看著面前掛著三盞玲瓏花燈的酒樓，心裏先把燭光能照到的角落先誇了一遍，木雕、裝飾細節真的很精致。
男人被迫擡頭，露出彎彎的眉眼，襯得他愈發秀氣，他笑著回答：“這裏是月樓。”也就在他擡頭露臉的那瞬間，整棟酒樓的燈光全部亮起，輕輕飄動的紅色酒旗上繡著白色水仙以及銀色絲線勾勒出的隱約“月”字，林依心挑眉，感到驚奇。
酒樓內部開始傳來悠揚樂聲，綿延出酒香，就連窗邊躍動的燭焰也在這一瞬間被賦予了生機。
在註意到酒館“醒來”的瞬間，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圍突然出現的亡者，以及匆匆趕來的幾個生者，可是他們在興致勃勃的靠近酒樓之後，看到站立在暖黃燈光下的兩個人，又匆匆離去。
林依心嘴角上揚：“你不是個船夫，但你是實實在在的騙子。不過你運氣真不錯，我對騙子的仇恨值沒那麽大。”
笑瞇眼的船夫依舊文縐縐：“在下不…”
“好了，開關。我告訴你哈，這個酒館是其中一個魔君的府邸，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騙我，但是這確實是最近的府邸了。”林依心粗暴地提著船夫的領子，推開半掩的門扉，走了進去。
沒半個人影，反倒有個披散著長發的人走了出來，他沒有睜眼，卻察覺到門口站著兩個人。像是帶著滿滿困惑，他試探性問道：“小渺？”
林依心低聲問道：“你朋友看不見嗎”
渺點了點頭：“阿惑，這位貴客想要找魔君，可是今天魔君不在啊，我正要帶她去找茈瑜殿下，你要不要一起來，雖然酒樓開業的時間到了，可是不要忘記最近放假了，沒有人給我們煮飯。”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被稱作惑的人乖乖地點了點頭，渺伸手拉著惑的手腕：“那麽貴客，和我們一起去找茈瑜殿下吧。”
這兩人還真挺逗的，林依心笑了笑決定跟著他們去看看他們究竟耍什麽把戲。
三人結伴而行，路上行人開始慢慢變少，林依心走在他們身後，皺眉深覺時間概念到了魔域真的是混亂極了。
很快他們就站在了一座山腳下，唯有山頂亮著光，渺轉身提醒林依心跟緊，又是幾步竟然就到了山頂，林依心四下打量，嘖嘖稱奇：“你們這裏真是好生有趣。”
渺拉著惑沒有走房子的大門進去，而是轉身朝一棵樹徑直撞去，林依心瞇起眼跟著過去。
這是一間略顯詭異的房間，墻很高，地面面積卻很小，墻面呈現出金屬的顏色，銀色上浮著些黑，像是未精煉的平整鐵礦…屋內找不到光源，但是屋子裏卻被一股暖黃的光照亮。
林依心低頭看了一眼米白的地面，還有狹小空間內靠墻擺放的黑木桌。覺得他們三個站在這個屋子裏有些擁擠。
“呀，來了兩位稀客。呀!後面還有一個貴客，歡迎歡迎。”一位女性的聲音突然響起，林依心的視線離開看不見頂的天花板，放在了女子身上。光憑長相感覺人性格溫婉賢淑。
“茈瑜殿下。”渺和惑兩人紛紛彎腰行禮，林依心才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就是所謂三大魔君之一跟著彎腰行禮。隨後註意到了惑淤青的右手腕。
“免禮，不用客氣過來坐。”林依心看著憑空出現的黑木長凳才發現剛剛只要自己在往前一步就能發現這個府邸別有洞天，她內心暗暗激動，她剛剛確實感覺到了眼前有布術痕跡，可是她看了半天以為是天花板，原來是這個…旋即又是一陣失落。
林依心一入座，渺就又行了個禮：“殿下，我們魔君傳音給我們，希望殿下能照顧好貴客，我們還要回去幫忙，就不叨擾了。”
“哦？”魔君茈瑜給林依心沏了杯茶，“既然來了就留我這吃頓飯吧，我親自下廚。”不知是不是錯覺，林依心看到那兩人身子頓時僵住了，她附和了一句：“對呀，你剛剛還說月樓今天不營業，沒人給你們煮飯呢。”
最終他們還是被魔君強行留住了，渺坐在林依心對面正痛苦的扶著額頭，而惑雙手捧著茶杯，看著有點不知所措。正好惑就坐在她身邊，林依心沒有出聲，直起身子探頭去看惑的右手腕，奇怪剛剛還是淤青，現在怎麽就只是微微泛紅。
她擡頭對上渺疑惑的視線，坐回位置：“你沒發現他手腕上有傷嗎？”渺略微有些吃驚：“沒有。”
“還有你。”林依心伸手點了點惑的左手腕，雖然惑看不見他還是轉頭朝向林依心，“你的手是感覺不到疼嗎？還有受傷了要說出來，以及，他沒有欺負你吧？”
惑楞了一下：“沒有哦，小渺人很好的，他不會欺負我，這個傷是我今天太笨了被繩子勒的，不會很痛的，而且我好得很快的。你看。”說完惑伸手朝向左邊，確實，白皙的手腕恢覆如初。
“客人您也太熱心了吧。”這回，渺臉上掛不住笑了，他出聲提醒林依心不該多管閑事。
惑長睫微顫，依舊一臉迷茫。而林依心笑笑道歉：“不好意思，確實是我多事了，我相信小渺能把阿惑照顧得很好。”
“沒想到你們已經熟絡到可以稱呼對方昵稱了呀。”商茈瑜端著菜走了出來，林依心開口解釋：“畢竟我也不知道這兩位大名…”話音未落，林依心的話哽住了。
而身旁這兩人那種沈重的心情，在那一剎那間，林依心深深地共情到了。很快其他的菜肴被一一端了上來，無一不是烏漆嘛黑的看不出什麽食材。
等到商茈瑜入座，微笑著示意他們品嘗時，林依心竟然微笑著夾起最近的一道菜中的塊狀物，咬下，咀嚼，吞咽，面色如常。此時其餘兩人才表現得稍微有些吃驚。
一筷子下肚林依心甚至笑出聲來，惑臉上的茫然變成了狐疑：“貴客這不是在笑吧？”
林依心放下筷子解釋：“是啊，我是笑了。我還以為什麽事情你們這麽嚴肅呢，原來是害怕吃茈瑜殿下的菜啊。”商茈瑜反倒笑顏如花：“那麽，貴客你覺得我這道菜如何？”
“其實我覺得調味準備得很不錯，就是火候太過了，焦味完全蓋住了食材原本的味道，還有殿下精心調配的調料。”林依心仔細回味了一下，補充：“而且炭化的食物影響身體健康，還是少吃為妙。”
這次，包括聽到林依心說話的惑在內，其餘三人表現出今晚的第二次意外。林依心看著他們的表情，啞然失笑。
“沒想到，貴客竟然對菜肴品嘗如此富有見解。那麽我也不好意思繼續讓貴客品嘗這些菜了，既然你們魔君已經回來就讓我在月樓招待您吧。”
回到燈火輝煌的月樓，發現樓內竟然已經坐滿客人，店員穿梭在飯桌之前，在蒸騰的薄薄水氣中，這裏美好得不像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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