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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本章最好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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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本章最好不跳)

夕陽慢慢落於山下,將最後一絲光亮也收回大地。

鳳儀宮內漸漸暗了下來。

一聲尖銳的“有刺客”打破了寧靜的鳳儀宮。

正在鳳儀宮附近巡邏的侍衛聞聲,相互看了一眼,護著腰間的佩刀一齊奔向鳳儀宮。

在花園裏參加春日宴的貴女們也聽到了這聲“有刺客”,由於聲音實在是過於清晰,仿佛就在她們附近似的,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膽子大的貴女提議道:“索性現在皇後娘娘與四皇子都不在,就連太子殿下和德善縣主也不見了蹤影,咱們就去瞧瞧吧?”

先相互簇擁著,辨著聲音尋了過去。

皇後才回到寢殿中歇了沒多久,本就因為太子的攪局而心裏不痛快,聽到鳳儀宮傳來刺耳的尖叫聲,更是頭疼不已,心中一團怒火不知如何發洩。

“刺客,鳳儀宮哪來的刺客?!”皇後刺客也顧不上什麽宮中的禮儀,兩步並作一步快步回到花園中的春日宴上。

哪知本應該好好賞花的貴女一個都不見了身影。

皇後當場氣得就要發作,惱怒地問著守在花園裏的小宮女道:“人呢?”

小宮女嚇得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哆哆嗦嗦道:“小姐……小姐們都去看刺客了。”

“荒唐!”皇後後退一步差點暈過去,好在及時被竹溪扶住。

“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鳳儀宮裏撒野!”說罷,皇後穩了穩心神,也跟了過去。

貴女們本就離的不遠,等走過去的時候剛巧看到頭發淩亂的小雪跪在地上,而她的旁邊躺著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

貴女們也不敢走近細瞧,皆嚇作一團圍在一起,有些也跟著害怕地尖叫起來。

任誰看到這個場景,都能腦補出一個酒醉的皇子強迫宮女的畫面來。

侍衛們隨後趕到。

貴女們見到帶著佩劍的侍衛,忙又簇擁著退得遠了些。

“刺客在哪!”一個侍衛喊道。

玉桃斂了斂心神,站起身指著躺在地上還不省人事的宮燁承道:“是他!”

指了方向的侍衛們不敢有片刻的猶豫,趕緊一擁而上,齊刷刷抽出佩劍指向地上的刺客。

玉桃忙護著還在哭泣的小雪後退了一步,任由侍衛們圍了過去。

宮燁承在此時竟然恢覆了甚至,慢慢睜開了眼。

頭上的刺痛讓宮燁承酒醒了大半,他躺在地上捂住頭,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氣。

侍衛們的佩劍反射出銀色的光芒,打在宮燁承的眼中、臉上,晃得宮燁承差點睜不開眼睛。

等他艱難地坐起時,才發現眼前究竟是個什麽光景。

“都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宮燁承惱怒地吼著,“就憑你們也敢指著本宮!”

剛才宮燁承被打的額頭高高腫起,血順著頭部流了半張臉,玉桃不覺解氣,又在地上尋了些泥巴將宮燁承的臉糊住,在這昏暗的月色下,不仔細瞧,還真瞧不出是四皇子宮燁承來。

侍衛們只覺地上的男子聲音有些熟悉,可他的行為又實在太過刻意,被突然訓斥了一番,都舉著佩劍指著那男子,可誰也不敢上前,同樣也都不敢撤退。

就在這兩難的時候,皇後已是趕到。

在侍衛們的間隙中,皇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臉已經花得不成樣子的宮燁承,她嚇得大驚失色,呵斥一聲:“你們在做什麽,都瘋了不成!”

侍衛們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中的佩劍,齊刷刷向皇後行禮:“剛才有人說這裏有刺客。”

皇後差點氣的暈過去:“誰說有刺客?!”

玉桃見先到的是皇後,也沒有打怵,而是走上前來不卑不亢行了一禮道:“剛才我的侍女小雪被一個高大的男子突然抱住,小雪為求自保,慌亂中擊打了對方的頭部致使他暈倒,這才成功逃脫。這不是刺客,還能是什麽?若這刺客此次襲擊的是皇後娘娘,只怕情況要不知落到何種地步呢。”

皇後從前竟不知,眼前這個野丫頭竟然如此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在看到她身旁那個哭哭啼啼的侍女,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依本宮看,分明是這個賤人蓄意勾引本宮的兒子!”

說著,一個巴掌就揚了過來。

在貴女們的尖叫聲中,清脆的巴掌聲並沒有如想象中一般響起。

眾人皆看到,那個看似嬌小的德善縣主,竟然鉗住了皇後娘娘的胳膊!

“你……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在深宮中養尊處優的皇後哪裏有常年在後廚揮刀的玉桃力氣大,皇後的胳膊被玉桃牢牢扣住,又大力地甩了回去。

皇後一個不穩,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宮燁承怒罵一句“臭娘們”,他此刻就在玉桃和小雪的身後,眼看著手上的勁就使了出來,突然一個黑影飄到眼前,宮燁承只覺被人狠狠踹了一腳,眼冒金星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誰不要命了敢打本宮!”宮燁承無能狂怒道。

“孤踹的,如何?”

凜冽的聲音自上方響起。

宮燁霖竟不知何時出現了此處,及時救下了玉桃。

身後的太監匆匆忙忙傳信:“聖上駕到!”

眾人皆回頭看去,只見照徽帝一臉慍色地走了過來。

“聖上萬安!”眾人齊齊跪到地上行禮問安。

“朕何時有過安。”照徽帝不悅開口。

剛才還熱鬧的鳳儀宮此刻安靜一片,誰都不敢擡起頭來,唯有宮燁承齜牙咧嘴,疼得臉都有些扭曲。

照徽帝環視一周後開口:“都起來吧。”

他擰著眉頭道:“鳳儀宮內吵吵鬧鬧,如此不成體統,到底何事!”

皇後率先開口,指著一旁的玉桃和小雪道:“都是太子選的如此沒家教的野丫頭,竟然也敢踩在臣妾的頭上指指點點出言不遜,臣妾想訓誡她幾句,竟然都被擋了下來,還指示她身邊的侍女勾引承兒,如此不知檢點,就該一同拖出去杖斃!”

宮燁霖不動聲色將玉桃護到身後,眼中閃出陰鷙的神情,竟讓皇後覺得背後一陣毛骨悚然,閉了嘴。

宮燁霖不疾不徐開口:“小雪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麽去勾引宮燁承?只怕是宮燁承看到個有姿色的宮女,就管不住強行霸占,這些年來他做的荒唐事還少嗎。”

任誰看到剛才那個場景,都能腦補出一個酒醉的皇子強迫宮女的畫面來。

畢竟,宮燁承之前不是沒有這樣做過。

宮燁承急於在父皇和母後面前為自己辯駁道:“不就是多喝了幾杯酒,寵幸個宮女怎麽了,這是她的福分,別給臉不要臉。”

照徽帝的臉色一黑再黑,終於在聽到宮燁承的話後怒其不爭地吼了出來:“你閉嘴!”

為了皇家顏面,照徽帝當然是希望能遮掩就盡量遮掩過去的,但今天還有如此多參加皇後春日賞花宴的貴女們在,只怕不出明天,四皇子的風流事就要鬧得滿城皆知了。

實在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一灘!

作為大齊朝的嫡次子,照徽帝給過宮燁承很多次機會,可他沒有一次把事情辦妥,讓照徽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玉桃從宮燁霖身後走到前面,先行了一禮:“現在四皇子的行徑已是鬧得滿宮盡職,小雪雖然只是個宮女,但畢竟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出身,是民女帶進宮來的人,還請聖上明察,給民女和小雪一個公平公正的交代。”

皇後一臉不快,嘲諷道:“一個賤人而已,給承兒當個通房都算是擡舉他了。”

“民女不認可。”玉桃拒絕。

畢竟是宮中醜事,傳揚出去只會丟了皇家的顏面,照徽帝此時也是想息事寧人的,他略思忖一番,道:“就讓她做宮燁承的侍妾,如何?”

皇後震怒,看向照徽帝:“這賤人只是個宮女,還是個啞巴,如何能做的承兒的侍妾!”

小雪攏了攏衣衫,靜靜走到聖上面前,跪倒在地,拜了又拜。

“民女不能嫁與四皇子。”

因為許久不曾說過話,小雪的聲音有些虛弱與幹啞。

皇後大吃一驚:“你竟不是個啞巴?!”

宮燁霖壓下自己的驚訝之情,他也竟不知,原來小雪會說話。

但是當他看向玉桃時,只見玉桃的眼中擒著隱忍的淚,絲毫不見驚奇的神色,便安下心來。

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到小雪的身上,宮燁霖悄悄握住玉桃的手。

玉桃也輕輕回握住他的,像是在向宮燁霖傳達“放心”的信號。

很快,玉桃就將手抽回。

照徽帝也微微露出驚訝的神情,但很快壓了下去,耐心詢問道:“為何?”

小雪深吸一口氣,擡起身子來,先看了一眼皇後,眼淚已是徐徐落下。

她轉回頭,看向照徽帝,眼中滿是決絕:“因為我與四皇子是親姐弟。”

在場除了玉桃,皆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雪。

此時,就連宮燁霖都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皇後聽到小雪的話,剛才還睚眥俱裂的臉瞬間變成了灰白,她抖著嘴唇,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竹溪想扶住她,卻被皇後一把死死抓住了胳膊。

竹溪一陣吃痛,此刻卻也不敢出聲。

“你胡說什麽!”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宮燁承坐在地上蹙著眉,“瘋了吧你!本宮從來沒有過什麽姐姐!”

“你閉嘴!”照徽帝怒吼道。

這一聲,竟讓鳳儀宮再次回到了寂靜中。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但沈重急促的呼吸聲出賣了他們此刻的心情。

照徽帝環視一周,蹙著眉看向還圍在一起的貴女們,緩緩道:“天色已晚,護送她們出宮吧。”

良久,照徽帝再次開口:“今晚之事,你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若是透露了半個字,又傳到朕的耳中……”

“是,臣女知道。”貴女們哆哆嗦嗦齊齊跪下,“臣女什麽都沒有聽到,臣女們只是賞完花便回家了。”

仿佛知道了一個驚天的秘密,她們寧願今日從未來過什麽賞花宴。

這哪是什麽賞花宴,這分明就是斷頭宴啊!

貴女們低下頭斂著眼,任由侍衛們護送著離開了鳳儀宮,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眼下,只剩下了照徽帝,皇後,宮燁霖,玉桃,小雪和宮燁承六人。

就連江洪、竹溪等太監宮女,一並退到了鳳儀宮門外。

本來,照徽帝還想讓玉桃與宮燁霖一並出去,但玉桃只道自己已經知曉了此事,而且這件事也事關太子的身世,照徽帝也沒有強求,一起將人留了下來。

皇後的面色緩了好久都沒有好起來,她不停打量著小雪,自言自語道:“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事。”

照徽帝穩了很久的心緒,這才開口:“你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小雪依舊跪在地上,她沒有理會皇後,而是看向照徽帝:“二十年前,小雪夜,太子殿下並非皇後所生。”

“那夜,皇後與靜妃同時產子,沒想到皇後先生下一女,而靜妃竟生下一子。皇後事先早就買通了靜妃身邊的穩婆,只要靜妃所生是男嬰,就會被換到皇後身邊來,並將一只死貓放到靜妃身邊假裝為她所生。而皇後產下的那個女嬰,則要被偷偷活埋。那穩婆自知知曉皇後如此大的秘密,定不會善終,於是連夜抱著那個女嬰假扮成乞丐逃跑,為的便是有皇後的女兒作為籌碼,即使日後被抓到,也可用來換取性命。”

照徽帝眼中閃過一絲危險:“這等秘事,你為何知曉。”

“因為我便是那個女嬰,我自以為是的親生娘親,在臨終前才將這個秘密告知於我。那時,娘親怕我被知情的人暗害,一直讓我假扮啞巴,以此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皇後沒有站穩,扭了腳撲通一聲跌倒在地:“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說著,她像是瘋了一般看向小雪,眼中冒著嚇人的光伸著手就要掐上去:“你是誰,為何要冒充本宮的女兒!”

宮燁霖見狀,眼疾手快鉗住皇後的手。

他此刻的心情也分亂如麻。

若正如小雪所說,他的生母難道不是皇後,而是靜妃……他竟然認賊作母,喊了這個女人二十年的母後!

難怪她一直不親近他,難怪他不論做什麽都得不到她的一句誇讚。

因為有了宮燁承,他變成了皇後眼中的絆腳石。

不是因為他做的不好。

不是因為他不夠優秀。

而是因為,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他只是她用來爭太子妃、爭皇後的籌碼罷了。

宮燁霖只覺一陣可笑,就連眼前他喊了二十年母後的女人都變得陌生起來。

皇後不住地搖頭,瘋了一般否認:“不是的,不是的,你拿什麽證明你是她!”

照徽帝的目光在小雪身上游移,像是在確認她的身份,又像是在威脅,眼神裏充斥著危險:“確實,你如何能證明,你是皇後所出?你可知,詆毀皇後,冒充皇家血統,可是死罪。”

小雪語氣堅定:“我可以與皇後滴血驗親以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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