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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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話音剛落,宮燁霖冷冽的聲音在胡探花身後響起:“妄議孤什麽?”

胡探花倏地挺直了背,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這才捏著手裏的杯子硬著頭皮轉過身子。

而他轉身時,早已換上了一副笑容。

不過,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不由得楞住。

太子殿下身邊,竟如此不避諱地站著他拉走時的那個娘子。

雖表面上討好地笑著,胡探花心中已是不屑,太子不愧是太子,堂而皇之搶臣子的女人,看那梁狀元,自己的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拉走,屁都不敢放一個。

玉桃並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只笑著走到梁文山身邊。

梁文山打量著二人的面色,很顯然比之前離開的時候好了許多。

尤其是那太子,一開始看到玉桃的時候臉上冷的像是化不開的霜雪,而現在看去,就像是開在六月裏的花,迎風招展。

梁文山心裏一陣吃味,不知是羨慕好還是嫉妒好,卻還是滿面微笑:“事情都解決了?”

玉桃羞赧地點頭。

宮燁霖寵溺地看了一眼玉桃,目光拉回到胡探花身上時,又變成了冬日裏的寒冰,他沈著臉,再次出聲:“孤問你,在妄議什麽。”

胡探花心裏打著鼓,強撐著臉上快要掛不住的笑容,心一橫道:“太子殿下,小生剛才在誇讚梁狀元的娘子,真是眼光極好,能識得梁狀元這樣的人才……”

四周靜悄悄一片,胡探花滾動了下喉嚨,不再言語。

宮燁霖瞥了他一眼,在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差。

印象裏胡探花好像叫胡碩,呵,叫“胡說”還差不多。

此人雖文采也斐然,可卻是個背後愛嚼舌根的主,自認為學識出眾便高人一等,此人斷不得在他身邊留用。

正想著,只聽一聲“聖上駕到”!席間所有的人都跪到了地上。

宮燁霖一楞,順著父皇來的方向迎了過去。

穿一身常服的照徽帝,笑瞇瞇向宴席的方向走了過來。

“父皇。”宮燁霖行禮之際,猛地看到身後還跟著一臉得意的宮燁承。

照徽帝點頭,示意宮燁霖起身,隨後慢慢踱步到上席,擡起雙手:“都起身吧,今日恩榮宴眾卿無須多禮。”

大家這才起身,卻並未多言語,只乖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宮燁霖不悅地瞥了一眼宮燁承,問道:“你怎麽來了。”

宮燁承維持著表面虛假的笑容,雖然心裏一萬個不情願,卻也不得不在父皇面前裝裝樣子,低眉順眼道:“父皇讓我來跟著學習。”

照徽帝聽到二人對話,眼睛掃視著前方,問道:“哪一個是梁文山?”

放榜前,他特意招了讀卷官前去書房,問了太子在科舉考試期間的表現,順便還問了他屬意的人選。

讀卷官特意捧了梁文山的寫的卷子給他看。

果然是文采斐然,字字句句都能窺見此人格局之遠大,是近幾年科舉中不可多的讓人眼前一亮的人才。

此次,照徽帝前來,也是為了瞧瞧這梁文山。

宮燁霖立刻道:“父皇,我來引薦。”

宮燁霖帶著照徽帝走到梁文山面前,梁文山與玉桃立刻又行了禮。

照徽帝打量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感慨道:“天佑朕大齊,想不到此次新科狀元竟是如此年輕之人,筆下的鵝文章卻寫的極為老練。太子此前就給朕誇過你,今日看來,果然是個人才。”

被誇讚的梁文山面上也不曾顯山露水,斂著心緒再次行禮:“謝聖上。”

照徽帝滿意地點頭,此人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驕傲自滿,性子如此沈穩,便對著宮燁霖道:“太子,既然你如此看好他,就讓梁文山來東宮做少傅吧,我看他性子沈穩,倒與你相稱。”

宮燁霖垂首道:“謝父皇!”

梁文山心裏知道,得了個好恩典。

歷朝歷代,凡是高中的都得去翰林院編修,慢慢熬資歷,如今他不用從頭開始,直接能入東宮,這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當即再次跪地,叩拜聖上:“謝聖上恩典。”

照徽帝笑著讓梁文山起身,視線不自覺移到站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這小娘子性子也沈穩得很,見到他該行禮便行禮,其餘時候便低著頭,模樣看著倒也嬌小可人。

能進恩榮宴的人,必得是親眷才行,這小娘子照徽帝看著討喜,索性今日他心情好,於是開口多問了幾句:“旁邊這可是你的娘子?”

這話一出,宮燁霖當即擡頭瞥了一眼梁文山,他的手不自覺攥緊,梁文山在文采上自是沒的說,他是個惜才的人,而且父皇剛指了他到東宮來,這做人的第一步,就希望他謹言慎行,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莫要說出什麽荒唐的話來,否則他不敢保證日後梁文山進了他東宮的門,他是否還能尊敬他。

見照徽帝在問自己話,梁文山道:“聖上,此女子是臣的義妹。臣當年在老家窮困潦倒,父母也相繼去了,一度只能靠賣字畫為生,是義妹賞識臣的才華,不忍臣辱沒於市井,這才出資鼓勵臣來參加科舉。”

玉桃在一旁默默聽著,一直未曾開口。

此時的她,只要落落大方地站在這裏,按照她與梁公子之前商量好的路數走,就成功了一大半。

宮燁霖在一旁聽著梁文山的話,提起的心放回到了肚子裏,也拱手附和道:“父皇,梁少傅與義妹此舉,屬實是感天動地,兒臣鬥膽也為梁少傅的義妹求一份恩典,為的是讓世人知道,皇家對此舉的恩惠,從而讓更多的窮苦學生有一條報國實現自身才華的機會。”

照徽帝在一旁聽著,眼睛在梁文山與裴玉桃面前來回掃視。

宮燁承是見過裴玉桃的,那日宮燁霖讓他給那小廚娘端茶倒水喊“嫂嫂”的屈辱經歷還歷歷在目,眼看著不知道這三人在耍什麽花招,可宮燁霖居然為了那廚娘向父皇求恩典,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開口陰陽怪氣地反駁道:“父皇能讓梁狀元進東宮做少傅已經是極大的恩典了,怎麽還要連旁邊的女人一起賞了,只是個義妹而已又不是親妹妹。皇兄,只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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