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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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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出現在這的席巴.揍敵客是奇犽從未見過的盛怒到極點的模樣,猶如被侵占了領地的獸王,那雙令人不敢直視的獸瞳此時對著自己親生的女兒釋放出強烈的殺氣。

卷曲的長發都快飄到天上,縈繞在周圍的空氣都是殺意十足到令人窒息。

肌肉紮結的粗壯手臂上的青筋都快爆裂開來了,席巴放開了少女那已經被他捏斷紫到發黑的手腕,直接握上了少女的脖頸,輕松地像拎起一只小貓般,將女孩提到了半空中。

“——啊啊啊!!!”

看到這一幕的路人們驚叫連連,膽子小的連忙逃離了這裏,膽子大的則偷偷拿出了手機,想把這一幕拍下——

身強體壯的男人當街欺負一個柔弱無依的少女,路人並非是為了所謂的正義感留存證據的心理,而是這般性別與體型差的壓制著實把刺激到了他們某些人類的劣根性。

尤其是,那名白的發光的少女有著難得一見的美貌,按理來說,對待這般美麗的尤物,脾氣再暴躁的人應該都會對她生出幾分耐心。

這就更讓人好奇,女孩究竟是做了什麽才惹的這個長的嚇人的硬漢當街爆發出這般強烈的戾氣。

不得不說,少女那虛弱的猶如正瀕臨被人強硬折斷的花枝這種刺激多巴胺能好好細品意會的畫面,也正中了某些人陰暗的性癖。

快門就要按下時,眼前一黑,還留在這裏不懷好意地打算看熱鬧的人相繼暈眩倒地。

從空艇跳到高樓,又從高樓跳下,拳頭落在某個還拿著手機的男人的腦袋上的孜婆年笑瞇瞇地看著腳下已經失去生息的肉/塊上,單片鏡泛著陰冷的光。

“老朽可是給過你們離開的時間了,怎麽就是不懂得珍惜呢?”

原本還算熱鬧的街道,因席巴帶來的幾位黑衣執事的“清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天空烏雲密布的,風呼呼地吹,它的風勁再大一點,被席巴單手握住命脈的少女,那纖細單薄的身軀都能被風給吹倒。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席巴終於得以好好看看這個於他而言完全變陌生的親女兒。

長是大了,就連頭發眼睛都變了個色,但這身體的體質還不如幼時在家裏鍛煉的那般頑強。

席巴只覺得失望透頂,看向萊伊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感情。

“你終究還是放棄了【揍敵客】這個姓氏,萊伊。”

席巴冷冷地看著她,“成為一個弱者——這就是你對我的反抗嗎?”

“……好久不見,父親。”

被席巴扼住喉嚨的萊伊呼吸十分的苦難,聲線有氣無力的,但臉上依舊禮貌地扯出了個微笑,還暗戳戳地在話中對席巴這不打聲招呼就“耍流氓”的行為點了個踩。

“一上來就搞偷襲,被您這樣防備著,我該感到榮幸嗎?”

席巴那修煉的如火純青的“絕”,縱使萊伊早有防備,只要席巴不想,她也無法發現到他。

萊伊不知道,席巴在旁觀望了有多久,但當她不小心發現了伊爾迷埋在奇犽腦子裏的針時,席巴瞬間就沈不住氣了,哪怕是犯了殺手忌諱,現身於大庭廣眾之下也要阻止她。

這就證明——剛剛她那一系列無意之舉,已經觸碰到了揍敵客家的核心機密了,這個“機密”甚至連奇犽都必須被蒙在鼓裏。

他急了,他急了!

席巴握住萊伊脖子的手緊了緊,少女難以再說出話來了。

萊伊毫不懷疑,席巴能幹脆地現在立即就殺了她。

奇犽被眼前這突發的場面嚇得眼裏沒了高光,宛如一只可憐的被嚇失魂的小貓咪,“父親……你要殺了她嗎?”

哪怕是再難搞的獵殺名單都沒讓席巴露出這般憤怒的表情,但卻能對自己的女兒……

“姐姐,會死的,父親。”

席巴對此不為所動,只是分給了奇犽一個眼神,冷冰冰的話語直戳他心口,“你不必把她當成家人。”

這一刻,奇犽怒了,身體快於大腦思考,手肢曲成利爪朝著席巴的腰腹攻去,“放開姐姐!”

“伊爾迷說的沒錯……”

對於奇犽的反攻,席巴既意外也不意外,“你的莽撞會害你喪命。”

寬大的手掌輕輕掃過,便截住了男孩的兩只手,此刻,席巴一手女兒,一手兒子,將他們倆提上半空,他們倆就像是被抓住的獵物,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獵人拿捏。

孜婆年望著這一幕,不知怎麽就在腦中閃現出現了這樣的畫面——發怒的大白貓提溜著兩只家裏最不聽話的處處和他作對的小白貓,發誓這一次一定不會輕饒。

……但偏生也是這兩只貓最得席巴的喜愛。

可以說是看著席巴長大的孜婆年對於下一秒席巴兩手同時放空的畫面絲毫不意外。

這次又下意識地‘妥協’了,啊呀呀……

孜婆年慈祥地看著同為銀發藍眼的父女三人,雖然不知小姐是怎麽做到把頭發眼睛變了個色,但不妨礙孜婆年欣賞著這對她的眼睛來說是頂級保養項目的場合。

真是養眼極了。

被席巴放開,摔落到地上的萊伊終於得以喘口氣了,席巴卡的很準,但凡再晚放一秒,萊伊都能先去閻王爺那邊喝口熱茶再回來,不愧是幹殺手行當的,對人生死的把控十分精妙。

這次,又是萊伊賭對了。

席巴縱然想殺死她,也一定會再搞清楚所有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之後,再送她上路。

“我沒想到您會親自來,父親。”

萊伊優雅的起身,好似脖子手腕的勒痕以及一身的狼狽完全不存在似的,眼神平和地與席巴對視,隨後又移開,落在了與他們保持一定長距離的年邁老管家身上,點了點頭以作示意,“好久不見了,孜婆年。”

孜婆年禮貌一笑,“你的變化很大呢,萊伊大小姐,老朽都快認不出你了。”

其他跟來的執事倒是完全不清楚萊伊這號人物,他們安靜地當著背景板。

“伊爾迷呢?父親。”

萊伊目光重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有別的工作。”

看來席巴也是深谙伊爾迷這顆不定時炸/彈的威力,與其讓他加入把事態變得更覆雜,還不如行家主的威嚴把他先行支開,席巴只帶著自己的心腹來反而更能放得開手腳。

萊伊明白一笑,“是嗎,可惜了……我現在對他可是非常的生氣。”

萊伊用了重音。

在她最想找伊爾迷對峙的時候,偏生這家夥不出現了……

伊爾迷,你給我等著!

“是嗎?現在的我,也很生氣。”

席巴雙手抱臂看著她,目光如炬,若是眼神能殺人,此時萊伊身上早就千瘡百孔了。

“萊伊,我最痛恨違背約定的人呢。”

“那時的我,還不具備能和父親您平起平坐擬定約定的能力,難道不是父親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嗎?”

這就好像,在律法社會裏,未成年人是不具備法律責任的,他們沒有能獨自在契約合同上簽署名字的權利,而《保護法》裏寫明了未成年犯錯,一般都是從輕發落。

在法庭面前,未成年人的宣誓就算是當庭反悔,也不會受到刑罰。

這是因為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做的約定,本身就是由大人來占據主導權的,等小孩後知後覺這是大人給他設下的陷阱,他不想落到,自然也就只能‘耍賴’了……

雖然心理年齡很成熟,但沒辦法,誰叫當時的她——還只是個孩子呢。

席巴看著面前少女一副‘我就耍賴了,怎麽地?’理所當然的模樣,沈默了。

萊伊會這樣說也不是想逃避自己的過錯,但她可不願做攬下所有的冤大頭,有條有理地說道:“那時和父親您立下的約定,肉眼可見是我的勝算渺茫,而我為了贏下更多的籌碼,也只是鉆了規則的漏洞罷了。”

正如席巴所說的她若能在流星街獨立存活三年,他就能考慮之後對萊伊的放寬這種留有很大餘地的說法,而萊伊也只答應了席巴會前往流星街,卻沒有肯定地說她能做到更多的要求。

說真的,席巴那時氣的不是萊伊破壞了約定,而是他一個大人竟然被自己的孩子擺了一道,原以為嘗盡外面苦頭的女兒終於願意乖乖回家做個小棉襖,結果這是個非得死磕到底的反骨仔。

那時,席巴收到了萊伊的‘服軟’,還特地放下了手頭的一切工作,親自去接,結果卻是被自己的女兒給上了一課。

那時,父女倆都不願各退一步,所以最後,女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做的更絕一點。

只有離家出走留下一封不痛不癢的道歉信這一回事,萊伊可以肯定地說,當時她就是故意的。

萊伊睜著無辜的眼睛,輕飄飄的幾句反駁讓席巴說不出話了。

席巴其實心裏早就不介意當年的事了,作為一個強者,還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他後悔的只是不該那麽隨意地就把萊伊丟到流星街那邊。

父女倆相顧無言,但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濃烈了。

都冷靜下來之後,萊伊主動提出,“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父親,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聊。”

“那就要看看現在的你是否有能和我平起平坐溝通的能力。”

席巴的意思簡潔明了——單獨講話?正和他意。但在那之前,先打一場。

“走吧,父親。”

萊伊應下了這戰約,對著席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陣狂風吹過,等奇犽眨了一下眼睛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父親和姐姐就這麽拋下了他,往著郊外的方向,瞬間就跑沒影了。

十多年沒見,老爺和小姐還是這般的默契。

一直磕著這對父女親情CP的孜婆年總能找到讓她感動的點。

不如說,再次見到席巴和萊伊站到一起的畫面,就足夠讓孜婆年在心裏淚流滿面了。

哪怕,等會兒父女相殺,殺紅了眼。

路人:鋼鐵硬漢和嬌柔美人?這是在搞什麽刺激的play?

孜婆年甩了個大逼兜上去:你懂什麽!這分明是父女溫情時刻!

奇犽:父女?溫情?我手還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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