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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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抱歉,master,我……”

當看到自己的servant,職介為saber的金發少女一人回來時,並無在她身邊看到自己的妻子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衛宮切嗣便意識到出事了。

霎時,在魔術界臭名昭著的“魔術師殺手”臉色黑了下來,原本就是在黑暗世界行走的男人此時化為了黑暗本身。

“給我一個解釋,saber,解釋為什麽你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而應被你保護的我的妻子卻不見蹤跡這回事?”

saber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即使並不喜歡她的這個master,卻也無從反駁衛宮切嗣話裏的陰陽怪氣,此事,確實是她有所疏忽了……

今日,阿爾托莉雅和偽裝成她的master愛麗絲跟以往一樣,游走在冬木市的各個地方,為的就是充當誘餌,將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引誘出來。

確實也有一條魚上鉤了,那是一位身著日本戰國武士服的青年,他留著黑紅漸變的長發,將其束成馬尾,額頭上有著好似火焰燃燒著的奇怪斑紋。

那名武士,身手矯健,招式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累贅。

阿爾托莉雅拿著隱身起來的劍和他對峙,卻也沒有占到任何上風。

看似持平焦灼的戰局,無從窺探到對方任何死角的阿爾托莉雅終於漸漸地意識到了——

對方是在跟著她的節奏來的,不像是要把她逼入絕境,更像是某種戰術的拖延……

意識到這個可能之後,阿爾托莉雅急忙地分神註意後方的愛麗絲——

不見了!

她根本不知道愛麗絲是在什麽時候消失的!

而就是這麽幾秒的分神,那名武士也消失了。

這種被狠狠戲耍的感覺,阿爾托莉雅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很無奈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愛麗絲和那名武士的行蹤,只能不甘心地先回到master這邊報備情況。

聽完阿爾托莉雅講述這一段離奇的經歷,衛宮切嗣點了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

“……只有一個敵人出現在你面前的情況下,暗處可能還潛伏著不止一位的敵人——這麽基本的警惕心都沒有嗎?saber。”

阿爾托莉雅拳頭緊握,一般來說,若是有敵襲直沖愛麗絲,僅憑愛麗絲的反應,阿爾托莉雅也不可能毫無知覺……但這次不得不說,敵方確實就是這麽悄無聲息到以連愛麗絲本人都沒能察覺到的方式將她擄走的。

阿爾托莉雅,衛宮切嗣也清楚,“能將人瞬間轉移的能力——這次要迎戰的敵人真是麻煩。”

看著一臉“我們現在該做什麽?”在著急地擔憂被擄走的愛麗絲安危的saber,衛宮切嗣給出了最終方案——

“等著吧。”

他們在明,敵在暗,目前是他們出於被動的一方。

這對於擅長搞奇襲的衛宮切嗣而言也十分難受,他掐滅了第三根煙的煙頭,聲音沙啞——

“……既然能悄無聲息將愛麗絲擄走,那麽讓愛麗絲當場暴斃對他們而言應該也不算難事。”

衛宮切嗣直覺,敵方應該是不想取愛麗絲的性命的,相反的,他們可能是需要愛麗絲達成某種目的。

“愛麗絲現在的處境,應該還是安全的。”

——正如衛宮切嗣所猜測的那樣,愛麗絲完好無損地躺在了萊伊別墅地下室新置的手術臺上。

除了暫時醒不過來,沒有其他的毛病。

“你要的人,我給你帶過來了,納西妲。”

“真是辛苦你了。”

納西妲沒想到對方的速度能這麽快,對於萊伊的行事效率,納西妲不得不佩服道——

“不愧是能同時駕馭三位servant的禦主,其中一位servant還是摩拉克斯。”

納西妲一句話打趣了在場的兩位。

“說正事吧。”

萊伊咳了幾聲,目光轉向躺在手術臺上,從頭到尾都純白如雪的美麗女子,“你說,她身上有著拯救世界的關鍵?”

“是的。”

納西妲點了點頭,“這是我利用我的master那邊的權利收集到的信息——保管已死Servant的靈魂的器具,並穩定住‘大聖杯’與現世之間魔力通道的成就第三魔法的必要設備——”

“小聖杯。”

納西妲接著說道:“在第三次聖杯戰爭之後,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將小聖杯做成了能自由行動的‘人造人’。她們都是以‘冬之聖女’--羽斯緹薩·裏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的形象為藍本造出的,作為聖杯依憑物的\"器\",所以她們也被稱作‘聖杯守護者’或‘器之守護者’。”

“在我和摩拉克斯探討的方案中最可行的——便是利用聖杯的力量將那個黑洞堵住,所以能擁有連接大聖杯龐大靈脈之力的小聖杯,便是我們需要掌握的器皿。”

“因為聖杯已經被汙染了,如果直接將聖杯拿去堵住黑洞,不但不能修覆黑洞產生的時空裂縫,反而會加速它的崩壞,所以在集結完聖杯之力後,還需要我們齊力先將汙染的聖杯凈化了才行。”

“……你說的我懂。”

萊伊,“可是,如今這位愛麗絲女士就是小聖杯,莫非到最後,要直接提著她去堵住世界壁的缺口嗎?”

雖是“人造人”,而且用她一人的性命便能挽救這整個世界以及生活在這個世界的無數生靈這樣的事,聽上去是筆好買賣,但這個計劃卻罔顧了愛麗絲本人,以及珍視著愛麗絲這個個體的那些人的意願。

“我當然不會那麽殘忍,看好了——”

納西妲伸出雙手,對著愛麗絲比出了一個拍照的手勢,用綠色藤蔓編織的六面體將愛麗絲籠罩,隨著萊伊眼中的草綠色魔法褪去之後,納西妲的手上多出了一個金色的盃。

“你看,小聖杯——這不就有了嗎。”

在萊伊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下,納西妲有種在觀眾面前完成了一個超棒魔術表演的愉悅感。

“我好歹也是以職介caster降臨於世的智慧之神,這種將小聖杯和承載其器物的人體分離開的小技能——我還是會的。”

……這是小技能?!

“之後便是要將servant的靈魂回收到小聖杯之中了。”

納西妲開始了下一步的計劃,在那之前,她得先解釋清楚一個情況——

“這一次的聖杯戰爭,因為有著我們那個世界的神明的介入,使得從者的數量增添了十四位之多,還依據禦主手上令咒的顏色特此分出了紅黑兩個陣營,但其實所謂的兩個陣營並無實際的意義——”

納西妲搖了搖頭,否定了之前言峰璃正在萊伊面前所說的猜想,宣布這場被異世界神明介入的聖杯戰爭真正的規則。

“只要集結了七種不同職介的英靈靈魂,就能召喚聖杯,不需要特意集齊其中一個陣營的所有servant。”

也就是說,假設,黑方沒了三位servant,紅方沒了四位servant,一共七位剛好能對應不同的職介,就能召喚聖杯。

游戲一下子就變得簡單易懂了。

但聖杯戰爭對他們而言……也只是個開胃前菜罷了。

真正麻煩的在後頭。

“英靈的死亡本身就是個偽命題,但是,納西妲——”

萊伊問起了其中最令她在意的事,“你們這些正在其他世界中活著的個體,會不會因為這場聖杯戰爭的死去而……”

“不用擔心。”

納西妲搖了搖頭,“之前的聖杯戰爭,凝聚完力量便得以許願,許下願望便是將聖杯滿溢的力量給用完,用完後,聖杯會用上數年的時間重新積攢開啟下一次聖杯戰爭的靈脈之力……

聖杯戰爭結束之後,存放在聖杯中的servant的靈魂也會重歸英靈王座。

歷史上,也有過同樣的英靈降臨過不止一次聖杯戰爭的經歷。”

“同理,只要將聖杯裏的力量用掉,我們這些異世界來的訪客也會重歸自己的世界,基本上是沒有什麽影響的。”

“唯一有的影響——”

鐘離接過話題,看向萊伊的那雙鎏金眸子藏著不知名的情緒,“大概就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經歷會一並從我們的腦海裏刪除掉。”

萊伊楞住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文化對我們提瓦特來說是所謂不能觸碰的‘禁忌知識’。”

納西妲說道:“若是我們帶著記憶回去,將會攪動整個提瓦特大陸正在運行的命運軌跡,這是‘天理’所不能允許的。”

“天理?”

“按照所掌管的權柄……你可以理解為是比我們七神更高階的神明,也可以說是世界意識的化身。”

鐘離,“將原本聖杯戰爭篡改成如今這樣,也是祂們所為。”

“……這樣啊。”

萊伊的心情不知為何有些悵然若失。

“master,我們之間的羈絆並不會隨著這起事件的落幕而消失。”

鐘離對著萊伊微笑道:“因為你還記得,不是嗎?”

“……說的是呢。”

笑容重回萊伊的臉上,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還是著重於眼前的事情吧。

“小聖杯就交由我來保管好了。”

納西妲繼續著剛剛的話題,“之後,小聖杯若是有任何異樣,我可能還得經常上門拜訪,萊伊。”

鐘離,“凈化聖杯的事,還得需要小友的助力。”

“只要是能用得上我的地方……”

萊伊,“這裏隨時歡迎你,納西妲。”

納西妲拿著小聖杯準備離開了,走出地下室門口時,她看著外邊貼著墻壁沈默著的銀發男孩,問道:“你不進去嗎?”

殺生丸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

“……啊啦。”

萊伊走出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剛剛的那些話,他也聽到了吧。”

當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建立的羈絆,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將蕩然無存時……

雖說有些殘忍,但殺生丸若已經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舍與難過——也算是一種成長了吧。

萊伊攔腰抱起沈睡的愛麗絲,施展【物換星移】,瞬移到了冬木市,她將愛麗絲放到了愛因茲貝倫家族城堡領地的外圍。

等愛因茲貝倫的人監測到愛麗絲的魔力前來尋找時,除了靠在樹邊,身上落了一層雪的昏迷的愛麗絲,並無其他人的蹤跡。

萊伊只身一人來到了盤根在冬木市的三大魔術師家族之一的間桐家。

收集到的情報顯示,魔術師家族的魔術刻印一般只能傳給一個繼承者所繼承,然而遠阪家這一代家族遠阪時臣的兩個女兒都擁有很高的魔術資質和很少見的架空元素---虛數的屬性。

相反,間桐家由於水土不服,血統之中的魔術回路逐漸斷絕,間桐家的家族間桐臟硯向遠阪時臣要求過繼一個擁有魔術回路的人當繼承人以延續後代。

結合這一個信息和其他一些比如間桐家內部不和之類的情報可知——

間桐家族明面上的實力要差另外兩家魔術家族遠阪家族和愛因茲貝倫家族一大截的。

至於一些沒有浮出水面的東西……誰知道呢。

今天就先拿間桐家族探探路吧。

雖說不清楚這些魔術家族在自家的宅邸設置了怎樣的魔術結界,但以萊伊用念能力基礎四大行之一的“絕”,收緊並隔絕全身的氣和氣息,使自己的存在感變得微弱——這樣的方式在將愛麗絲送回時,同樣沒有引起愛因茲貝倫家族及時的警覺來看,用“絕”是能避過魔術結界的感知的。

萊伊很輕松地就潛入了間桐家的宅邸內部。

間桐家族真的很符合他們家內部不和人丁稀少的形象,偌大的宅邸,萊伊走了一路,都沒碰上半個人,昏暗的長廊,陰森森的。

從隱蔽性上講,魔術師家族應該會將與魔術相關的秘辛放置在地下室或設有機關暗層這些地方當中。

正用著“絕”,也就沒法同時用“圓”去探查整間宅邸……其實也不急,萊伊索性跟著自己的直覺走。

這間宅子不僅陰深,還透露著一種令萊伊感到討厭的氣息——陰暗、粘稠、冰冷……和“詛咒”的氣息很像。

就像是蘊養著咒靈的溫床,這種惡心的氣息刺激著萊伊敏感的感官。

萊伊繃緊著神經,朝著讓她越發感到不寒而栗的方向移動著。

她來到了一個閉合的大門,腦海裏好似有個聲音在鼓動著她推開面前的門——

大門後邊的景象納入眼裏,一瞬間,萊伊的殺氣外露出來了。

房間裏是一個大型的凹槽池子,池子裏裝滿了黑色正蠕動著的蟲子,一只兩只還沒什麽,關鍵是黑黝黝的肥大蟲子有一大池子那麽多,密恐人士見到這一幕都得直接得先跑遠然後才嚇暈過去。

如果只是單單養蟲的池子——還不至於讓萊伊的反應那麽大。

真正讓她感到憤怒的是——池子裏還有一個小女孩,她身體赤/裸,雙目無神,似乎對無數只可怕的蟲子在她身上啃咬著蠕動著的感覺麻木了。

這個場面和萊伊當初在黑暗本丸看到了盛著無數暗墮刀靈的咒靈池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對一個幼女殘忍施虐的畫面讓人不忍直視,但凡有點良知的人都會被這樣的畫面刺激地怒火中燒。

這樣的怒火被萊伊轉化成了實質,鬼刀凝聚在手,刀尖劃出的耀眼的火花點燃了整座池子,黑色的蟲子因鬼刀那淩厲的劍氣燃燒成灰。

直到肉眼所見的蟲子都被燃燒殆盡,偌大的池子裏只餘那身體赤/裸著的小女孩。

萊伊跳入池子之中,脫下外套,將女孩的身軀包裹住,抱入懷中。

“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女孩無力地靠在萊伊身上,雖然她的眼睛是睜著的,可是這雙昏暗無光的眸子已經讓人感受不到她的主人的靈魂了,對於萊伊的問話,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萊伊只能先檢查女孩的身體,她打開手電筒對女孩的瞳孔照了一下……

生命跡象很薄弱,身體瘦弱的連血管都十分清晰,仔細一瞧,女孩的身體還有著東西在蠕動,應該是已經進入了女孩體內所以僥幸逃過鬼刀制裁的蟲子。

女孩的身上有著密密麻麻被蟲子咬過的痕跡,卻並無可供那些肥的有成年人巴掌那麽大的蟲子鉆進體內的大傷口。

所以蟲子是怎麽進入女孩體內的——答案不言而喻。

反胃的沖動一下子就有了。

“——骯臟的,臭蟲!”

黑色的氣從萊伊的身體裏冒出,憤怒的殺意不僅是針對這一池子已經化成灰的蟲子,還有將女孩扔進這個地獄裏的罪魁禍首。

萊伊深吸了一口氣,平覆此刻十分糟糕的心情。

當務之急是要先把女孩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治療好她之後再慢慢了解真相。

萊伊是有意先離開這裏的,不過她殺氣洩露的那一刻,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間桐家的人已經聞風趕來了。

“……你要把,櫻,帶去哪裏?”

首先在萊伊後方響起的是一個十分沙啞的聲音。

萊伊抱著女孩,轉過身來,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黑色眸子直視著來者。

兜帽下蒼白的頭發和老化的臉龐和他那年輕的身形十分的違和,這個人病怏怏的,站都站不穩,只能扶著門首。

他的視線集中在萊伊懷中的女孩,話都說不太清楚,卻帶著某種深沈的執念,“把櫻,還給我。”

萊伊冷漠地註視著這個男人。

“——Berserker!”

隨著男人的一聲令下,曾為亞瑟王圓桌騎士之一的蘭斯洛特,以黑霧之狂戰士的形象現身了。

他的樣貌隱藏在了圓桌騎士的盔甲之下,黑霧環繞,渾身上下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宛如死侍一般。

雙腳落在地上,將地面踩出裂縫的蘭斯洛特宛如離弦的箭般,帶著要將萊伊整個人撕成碎片的氣勢襲來。

萊伊一手抱著女孩,一手拿著鬼刀,步伐如鬼魅般,執刀的動作優雅,但殺傷力十足。

手起,刀落,收刀。

好似穿模了一般,與少女交錯而過的蘭斯洛特看著自己被攔腰斬斷的身軀,反應過來時,身上已經化成光點慢慢消失了。

與此同時——

回到禦主身邊的納西妲看著手中的小聖杯,原本還未盛有任何東西的器皿,底部突然溢出了些黑泥般的物質。

“這麽快……”

納西妲喃喃道,“就已經有servant死去了。”

在《fate》中的三條女主線裏,間桐櫻的遭遇真的是任哪個女生看了都覺得十分不適的程度……具體就不說了,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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