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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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殺生丸現在是什麽關系?”

萊伊一人回來後,便帶著式神,還有神樂離開了,似乎並不打算和殺生丸同行。

殺生丸那強大優雅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縛的氣質是神樂所欣賞的,之前就對他有著特別的關註,雖說旁邊有隨從,但那個男人的身影總是如天上的明月般孤高,很難想象能真正走近他心底的那個人會是什麽樣的。

這樣的問題在看到萊伊後,神樂心裏似乎有了答案。

神樂不屑於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但她清楚,有一種人,生來就站在雲端之上,高不可攀。

這種人並非外物所堆砌,而是自身的風骨所形成的獨特氣質,讓人忍不住膜拜,殺生丸和萊伊便是這樣的人,耀眼讓人想要追尋。

神樂好奇著他們如今關系的進展,在羽毛乘著她和萊伊二人在空中飛行時,對萊伊提出了疑惑。

“……嗯,朋友吧。”

“真的假的?”

神樂不信,殺生丸那樣的,會是願意跟人類交朋友的類型嗎,明顯是……

“目前是能說的上話的熟人。”

萊伊的笑容深藏功與名,“但以後就不一定了。”

有些浮於水面上的東西已經不能再去忽視了,雙方只是默契地不在這時候挑明而已。

感情是世間最難以控制的東西,它會在某些時刻突然就出現了,讓你猝不及防。如今,只是想起了雪白高傲的背影,萊伊心中空空的一處就好像被不知名的能量給填滿了。

感情上的事,等到奈落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和他好好說道說道吧。

奈落的行蹤叫人難以捉摸,連犬妖的嗅覺都發揮不上用場的話,只靠人力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要想有效率地捕捉奈落,就得拿點能吸引出對方的東西,引蛇出洞。

“其中一片,是寶仙鬼給我的——他是負責看守我墳墓的家臣。”

鬥牙王將三片四魂之玉碎片放到了萊伊的手心上,“另外兩片,是我和松陽從其他的妖怪身上收集來的。”

追尋奈落無果之後,松陽和鬥牙王也和萊伊想到了一起去,不再去漫無目的搜尋奈落的蹤跡,而是轉而奔向奈落的目的——四魂之玉。

戈薇那邊有萊伊之前交給她的三片四魂之玉碎片——是萊伊與聽從奈落命令的妖怪們浴血奮戰得來的戰利品,被戈薇好好的保存著。

而奈落原先放置在琥珀身上的四魂之玉碎片現在萊伊這裏,包括鬥牙王給她的三片,萊伊現在手裏一共有四片四魂之玉的碎片。

除開奈落手上掌握的大部分碎片之外,其他碎片的下落,目前已知的便是——妖狼族少主鋼牙雙腳上鑲嵌的兩片四魂之玉碎片。

“……所以,奈落要想得到完整的四魂之玉,他目前大概會鎖定三個方向行動,一個是戈薇他們,一個是鋼牙,還有就是我。”

萊伊眼睛餘光轉向一直安靜地呆在樹蔭底下的人類女子……此時的她,應該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吧。

“你好像有什麽話想說,桔梗。”

循著萊伊的氣味而來,與她會和的鬥牙王和吉田松陽,還帶來了個萊伊意料之外的人物——桔梗。

在還未見到真人之前,桔梗就聽過有關萊伊不少的事跡,輾轉在各個人類村莊,救治深受疾病之苦的人們,被各種妖怪覬覦,卻能靠自身力量反擊的強大巫女……聽到有這樣的人存在,桔梗是感到欣慰的。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能解決這一切。

桔梗看著面前散發著如陽光般有著強大旺盛生命能量的女孩,心中閃過一絲羨慕。

面前的這人和她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巫女孤憐的宿命在萊伊身上並無存在的跡象。

……這樣也好。

桔梗臉色惆悵,收起了其他的心思,漆黑的雙眸與萊伊對視,認真地說道:“奈落不是尋常的妖怪,只要還有能為他所用的惡靈,他便能無限的‘再生’,四魂之玉的出現,奈落那貪婪的野望,已經不知道牽扯了多少生命了,必須盡快結束這一切……

所以——得借助四魂之玉的力量將奈落連同四魂之玉一起凈化掉才行。”

借助陶土和死魂蟲的能量茍活在世間的桔梗,能發揮出來的力量本就有限,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所以她之前寧願被人誤解,也毫不猶豫地將從犬夜叉他們那邊搶走的四魂之玉碎片交給了奈落。

“我會來見你,是希望你能理解我,把四魂之玉的碎片給我。”

桔梗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的光亮,那是被逼到絕望的懸崖,舍棄求生的繩索,毅然決然赴死的勇氣。

“一切源頭因我而起,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她眼神中那決然的情感令萊伊感到熟悉,兒時在那望不到光的審訊室裏,萊伊也是秉著‘其實沒什麽好失去’的念頭堅持地守著自己最後的底線。

利用完整的四魂之玉的力量將奈落連同四魂之玉一起永遠地帶離世間,在那之前,必須忍辱負重地將搜集來的四魂之玉碎片全都交給奈落……這樣的計劃聽著冒險卻也有可行之處,但多大程度的力量才能將四魂之玉和奈落一起凈化掉?恐怕在那一刻到來之時,桔梗會堵上自己的所有。

畢竟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人類普通而溫暖的生活早已離她遠去,能在彌留之際在為別人做些什麽的話,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寬慰了。

神樂雙手抱胸坐在樹上,看著樹下死氣沈沈的巫女,眉頭糾結到了一起。

有時候她真的很不理解人類覆雜的想法,明明人身是自由的,卻總愛被自己所設下的東西給禁錮在原地,不得善終。

死就算了,去往冥界的路上竟然還要捎上奈落那種變態一起同行,想想就覺得糟心。

回憶起自己曾經的上司,神樂嫌棄地嘖了一聲。

萊伊與桔梗對視了良久,最終,往桔梗的方向伸出了安置著四片四魂之玉碎片的掌心,她這樣的意思很明顯了,神樂見此楞住了……難道真

的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人去送死嗎?

原以為要多費些口舌,甚至到最後可能無功而返,卻沒料想到對方會這麽尊重她赴死的決心的桔梗也怔楞在了原地,欲言又止,“你……”

“如果這是你已經決定好的事,我不會阻止你,碎片,可以給你。”

萊伊開口說道:“但是,有個條件。”

“……你說。”

聽到萊伊這麽說,桔梗放倒安心了,時日無多的她不願再去虧欠別人了。

“去一趟楓之村吧,楓婆婆很想你。”

桔梗徹底楞住了,那些偽裝起來的堅強開始崩塌,眼裏閃過動容的淚花,被壓抑住的情感因萊伊簡單的一句話似是要沖破這具泥土塑造的身軀,桔梗如鯁在喉,聲線有些沙啞——

“楓……我不能見她。”

那是與她相依為命的妹妹,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密的家人,桔梗害怕,害怕見到楓之後,心裏會升起不能有的奢望……她不能再去見楓!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見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

萊伊上前幾步,牽起桔梗的手,將四魂之玉的碎片放在了她的掌心上,合起,輕聲說道:“偶爾也該聽從自己的心聲,桔梗。”

桔梗沈默了許久,將四魂之玉碎片收起,微微頷首後,便不做多留了。

“如果,你有了活下去的想法的話……”

萊伊又叫住了轉身的桔梗,“那麽,再來找我吧,桔梗,給我一個幫助你的機會。”

少女從始至終的尊重與理解為桔梗這段沈重痛苦且孤獨的旅途帶來了難得的輕松與撫慰,和萊伊聊天是一件令她感到很舒服的事情,人都是趨光的,再待下去,她可能會真的控制不住地親近這團熱源了。

“謝謝你。”

桔梗轉頭對她露出了微笑,也叫出了她的名字,“萊伊。”

吉田松陽註視著巫女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有些遺憾地說道:“她快要崩潰了,將奈落和四魂之玉一並凈化這樣的瘋狂的事,被她視為自己最後的救贖,誰去勸阻估計都沒用了。”

吉田松陽此話一出,也算是為對萊伊的行徑深感疑惑的神樂做出了解答。

“我不希望桔梗去送死,但能解開她心結的那人並不是我。”

雖然萊伊憐憫桔梗的命運,但桔梗並非柔弱的菟絲花,她不需要任何人去可憐她……萊伊收起了心神,轉而看向心緒不寧的鬥牙王,“你有心事?鬥牙王。”

“那抹氣息我不會認錯的……是叢雲牙。”

想到了幾天前突然間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氣息,鬥牙王便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叢雲牙?”

聽到這個名字,萊伊一楞,“沒記錯的話,它在你死後就被封印了吧。”

“嗯,叢雲牙的力量難以掌控,在我死後,便被劍鞘封印,被我的家臣們丟進了食骨之井裏。”

鬥牙王說道:“照理來說,它應該不會出現在這個時代,可是……”

“叢雲牙有自己的意識,封印松動,借由食骨之井穿越到這個時代……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萊伊雙手抱胸,“很危險嗎?它的出現?”

“叢雲牙劍上附有上古邪靈,殺伐之氣重,是掌管地界的天下霸主之劍,手握叢雲牙,極其容易被刀靈控制。”

鬥牙王神色嚴肅,“妖怪們都以為當時我是因為與龍骨精大戰重傷,最後不得已和人類同歸於盡,但其實,叢雲牙的反噬才是我真正死亡的原因,這把刀落到任何人手上,都會是一場災難。”

“聽上去很糟糕呢……”

萊伊陷入了沈思。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如果叢雲牙真的出現了,我必須去阻止才行。”

身為叢雲牙的前主人,從未成功將此刀真正馴服的鬥牙王深知其危害,他不會坐以待斃的。

“你忘了你現在那奶娃娃一樣的原型了嗎?”

萊伊說話不留情面,“叢雲牙是你身處巔峰時期都十分忌憚的存在,你的刀如今都不在你手上,實力更是大打折扣了,現在單槍匹馬地上去,是要去送人頭嗎?”

鬥牙王,“……我有同伴和家臣的。”

“冥加還是刀刀齋?”

萊伊提出質疑。

鬥牙王回憶了一下,以前自己一人便能匹敵千軍萬馬的時候,沒什麽太大的感覺,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家臣們好像全都是輔助型妖怪,沒啥戰力可言,倒是一個比一個能茍……痛苦面具一下子就戴上了。

“緣一,童磨,出來吧。”

兩道光從萊伊的耳飾上飛出,立在了鬥牙王的兩側。

“你們,還有松陽,都跟著鬥牙王一起去找叢雲牙吧。”

童磨大大的唉了一聲,“只是一把刀而已,居然要我們全都出動嗎?!”

“沒錯,你們全都去找。”

生理期已經結束的萊伊開始準備施展拳腳了,她耐人尋味地說道:“而且你們行事張揚點也行,正在潛伏的叢雲牙,要是聽到有一堆強大的備用宿主在找它,以它那傲慢的性子,說不準就主動現身了。”

吉田松陽看出了萊伊藏在其中的心眼,“這同時也是為了……引出奈落嗎?”

“嗯,式神們都不在身邊的我,對於奈落來說,不正是最佳下手的時機嗎?”萊伊露出了貓貓機智的眼神。

在邊上聽著萊伊要自己當餌的神樂驚了,玩這麽大?!

“你可以嗎?”

鬥牙王憂心道:“還是留下兩人陪在你身邊保險吧。”

鬥牙王清楚萊伊是有強大的醫術和戰力傍身,死應該是死不了的,但是她的身體部位一旦被妖怪進食了,之後會發生什麽還真的不好說。

不死只是前提,讓她不受傷才是最重要的。

但萊伊執意如此,也便只能尊重她的意願了。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萊伊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繼國緣一,伸手揪住他的衣角,帶上了些許久沒用上的撒嬌的口吻,“如果叢雲牙控制了人類,你們也要註意點哦。”

“嗯。”

繼國緣一終於應答,“萬事小心。”

互相再囑咐了幾句,鬥牙王變身白犬馱著三位式神離開了。

深林一下子回歸了原本的冷清。

對上萊伊轉過來的貓貓眼,神樂頓住了,“你不會連我也想趕走吧?我告訴你哦,我要去哪是我的自由。”

“怎麽會呢。”

萊伊雙眼瞇起,笑道:“只是如你所見,現在我也不太安全。”

那她就更不能離開了。

打定了心中想法的神樂對於萊伊不要命的行徑也有些不滿,“你現在做的事跟桔梗又有什麽區別呢?”

巫女行事難道都這麽瘋的嗎?!

萊伊淡笑不語。

奈落:兩個女人為了我命都不要了,她們好愛我。

神樂: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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