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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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

放任邪見帶著鈴去覓食的殺生丸自己一人靠在參天大樹的樹根上假寐,忽然聽到了一陣幽靜的樹林無法自產出的聲音,笛聲悠揚,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纏綿悱惻之意向著他越來越清晰地靠近了。

殺生丸睜開了那雙比明月要冰冷卻更為耀眼的眸子,他站起身,望著笛聲傳來的方向,那塊幽深黑暗的地方逐步走來了一個人,月光傾灑在來者的身上,一名人類女子在距離殺生丸5米左右的地方駐足。

笛聲停止,她放下了笛子,用著柔情的目光註視著眼前俊美的銀發妖怪,她彎起了嘴角,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殺生丸大人……”

“我不認識你。”

殺生丸那看陌生人的反應在女子的意料之中,女子謙卑地彎下腰介紹著自己,“小女名為裟羅……還記得阿佐野之城嗎?自從殺生丸大人出現在阿佐野之城解決了攻城的敵兵之後,裟羅對殺生丸大人便久久無法忘去,裟羅……深愛著殺生丸大人。”

殺生丸對這名女子對他訴說的情意絲毫不關心,他嗅到了兩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你身上有萊伊的味道。”

還有父親的……

饒是萊伊自己都不會想到,這個眼裏似乎裝不下任何人的冷漠大妖第一次呼喚出她的名字,完全不需要本人在場。

“萊伊大夫……”

親耳從她戀慕的大妖口裏聽到別的女人的名字,還是那位治好她病的恩人,裟羅的心只覺得莫名空寂。

“是她,拯救了小女的生命,也是萊伊大夫,聽聞小女心有執念,主動幫助小女來找尋殺生丸大人的。”

而且,還很有分寸地把裟羅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讓她擁有能與殺生丸單獨相處的空間。

又來了……多管閑事的家夥。

不管是他,還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可以說都承了她的“恩”,但理論上,她所幫助的都是和她無關之人,這對她自己又有何好處呢?

要用另一個層面來解釋,這就是父親想要讓他學會的“慈悲之心”?

殺生丸只覺得無聊,他對那個女人什麽事情都要來摻和一腳的行為嗤之以鼻,發出的一聲冷哼卻著實讓等待著他回覆的女子誤會了。

裟羅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不甘,她咬了咬下唇,此次能走到殺生丸面前已經用盡她畢生所有的勇氣,就算曉得了對方根本不會把她的感情放在心中,她也不願意就此放棄。

“殺生丸大人……裟羅是真的很喜歡您。”

裟羅緩慢地跪了下去,磕起頭,為了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豁出去的她此時的模樣卑微到了極點。

“裟羅不求能得到殺生丸大人同樣的真心交付,但能不能給裟羅一個機會……裟羅想要餘生都侍奉在殺生丸大人的身邊。”

“不需要。”

既然對方非要從他這裏得到一個答覆,殺生丸便一點情面都不會講,他直白地說道:“我殺生丸不需要弱小人類的協助,更不會去愛上一個人類,你要去哪是你自己的事,不過——再敢往前踏一步,我就殺了你。”

殺生丸難得話這麽多,卻字字珠璣如鋒利的刀子般往裟羅的心裏紮。

夜晚的風真冷,把裟羅的眼淚吹幹,淚痕在胭脂塗抹的臉上很是明顯,裟羅用袖子掩面,她無力地站起,既然對方已經把話都說明白了,曾經身為貴女所學的禮儀不允許裟羅再這樣狼狽下去。

“……謝謝您,和我說這些,殺生丸大人。”

裟羅的眼中閃現出新的淚花,她揚起泛著苦味的笑容,“今後,裟羅不會再來打擾殺生丸大人了。”

言盡於此,殺生丸也不想在這待了,他轉身離開了這裏。

裟羅註視著那如在白雪中傲然綻放的紅梅身影離自己越發的遠去,她拿出了笛子,演奏著樂曲訴說了願君武運昌隆的祝福,這是裟羅最後一次為他吹響笛子。

希望您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殺生丸大人。

萊伊在山林的另一處聽著那悠揚的笛聲靜靜地息於平靜,她繼續等了一會兒,等到了裟羅一人回來落寞的身影。

“裟羅……”

這一次,萊伊並無加任何稱謂,直接喊了對方的名字。

一路上,裟羅想了很多——殺生丸明顯和萊伊是認識的,單看兩人的樣貌,一個俊美如月,一個艷麗如花,兩人若是出現在同一畫面,那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倆那實力與自信帶來的高不可攀的絕塵氣質,只能讓裟羅一介普通凡人遙遙相望。

好嫉妒……

萊伊大夫,其實很清楚的吧,殺生丸大人一定會拒絕……為何還要帶她來呢?

是為了羞辱她嗎,不,萊伊大夫如果是那樣的人就不會好心為她治病……所以,是因為憐憫嗎?

因為可憐她那苦苦單戀的模樣,所以才出手相助的是嗎?

裟羅其實一開始就清楚的,只是那時急於想見殺生丸的裟羅對萊伊此舉還是感激的成分居多,如今被殺生丸親口拒絕之後,就算早有準備的裟羅心裏還是產生了極強的落差感。

心裏因“愛”所挖空的地方,此時急需一些東西填補進去,那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怨。

裟羅想,自己可能沒法再用之前的心態去面對萊伊大夫了。

可是……她不可能一個人走出這荒郊野嶺,她還需要萊伊大夫帶她回去。

這種——什麽都只能依附在喜歡的人在意的另一個女人身上的感覺,讓裟羅覺得好怨。

她在怨萊伊,怨殺生丸,也在怨自己。

這種黑色粘稠的哀怨在裟羅心裏不斷的堆積,汙染了那雙純潔的雙眼,裟羅就像是個提線木偶般朝著萊伊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直到撞進了那雙如鏡面般能照出她所有陰暗醜陋一面的清澈的眸子,裟羅瞬間感覺無所遁形,她下意識地後退,想要逃離。

可是……為什麽……能這麽溫柔。

身著巫女服飾的傾城女子身上宛若也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她似乎早有預感裟羅此時的情況,但眼中,無憐憫,無驚愕,無失望,無憤怒……清明的眼睛有的只是包容,好像應對所有不合理的傷害,她都能去原諒。

與那樣一雙包容的眼睛對視,裟羅好似被溫暖的水流包圍著,將纏繞在她身上的汙穢給瞬間洗凈。

直到對方用著一貫溫柔的語氣輕聲呼喊了她的名字,那一刻,裟羅聽到了比她所演奏出的笛聲更為優美的旋律。

裟羅感到片刻失神,隨即,潸然淚下。

她剛剛在想什麽……怎麽能——

唯獨只有面前的這個人,這個一直在幫助著她不求任何回報的人……

怎麽能去傷害她呢!

內心空洞裏所填補的積怨被更為溫暖長久有生命力的東西所取代。

淚流滿面的裟羅此時也顧不著遮掩這樣糟糕的形象,她快步向前,撞進萊伊的懷裏,緊緊地抱著這個還願意等待著她的人,大聲地哭泣著。

殺生丸一人行走在樹林中,直到從上方傳來的一道聲音將他喊住。

“殺生丸,明知道我在這,也不停下跟你父親打個招呼。”

變成成人形態的鬥牙王雙手抱胸站立在粗壯的樹根上,大半的身軀隱沒在黑暗中,他說道:“要是我不出聲,你是不是就打算這麽無視我離開了。”

“現在的你沒有讓我有想要挑戰的欲望,父親。”

殺生丸連眼都不擡,依舊是那漠視一切的姿態,“連這副形態都需要去向人類借力量來維持住的你,已經不是我想要追逐的目標了。”

言外之意就是——

既然你什麽都沒法給我了,那麽你的存在又與我何幹呢,哪怕你是我的父親。

自己的大兒子還真是是個很務實的妖怪呢,鬥牙王不禁回想起了殺生丸在他臨時前跑來找他要刀的畫面——

並非是來阻止他尋死的,而是覺得他不能把遺產也一起帶進墳場中。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鬥牙王輕身一躍到殺生丸的身後,“真是搞不懂,為何會有人喜歡你這樣的……”

“一個人類,也妄圖想得到我殺生丸的真心,簡直是癡心妄想。”

殺生丸斜眼看他,眼裏閃過一絲不快,“下次再敢拿這些事過來煩我,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最後再說一遍,我殺生丸是不會步上你的老路喜歡上人類的。”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鬥牙王也是有脾氣的,他哼聲道:“最好是這樣,否則,等你被一個人類迷得不可自拔的那一天,我絕對第一個跑過來狠狠地嘲笑你。”

“呵。”

殺生丸不以為意,並留給自己父親一個甩頭的背影,“照你所說,你所做的,已經夠我嘲笑你兩回了。”

兩個加起來能超1000歲的男人,鬥起嘴來,跟10歲小孩一樣幼稚。

“……最近過得怎麽樣了?”

鬥牙王清了清嗓子,終於拾起了做父親的自覺,想著關心關心有段時間沒見的大兒子的情況。

不過對方並不領情就是了——

“你跑過來就是為了聊這些無聊的事的話,那麽就滾回那個半妖那裏吧。”

鬥牙王身上關於那女人濃厚的氣味以及那只半妖的臭味,讓殺生丸躁動的想拔刀,如今還能允許對方靠自己這麽近,純粹是因為這是他的父親。

“……那是你弟弟。”

鬥牙王都懷疑之前和殺生丸那在月下飲酒暢聊的回憶是自己的幻想了,如今對方又是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犬夜叉只單靠自己的話,暫時還無法壓抑住體內的妖怪之血,所以,這陣子,我一直留在犬夜叉的身邊鍛煉他……”

殺生丸轉過身用冰冷的眸子剜了他一眼,“我對那個半妖的事不感興趣,說完了嗎?說完就滾。”

“沒有說完。”

鬥牙王滿臉認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甚至用更認真的語氣反問道:“我能繼續說了嗎?”

殺生丸,“……”

重生一世的父親跟狗皮膏藥似的,臭不要臉。

“既然打算賴著不走,那就亮出獠牙吧,父親。”

殺生丸拔出了鬥鬼神,對於不要臉的家夥該怎麽解決,打一頓就好了。

“哈……行吧……”

鬥牙王覺得他是時候該彰顯一下父親的威嚴了。

萊伊一手回抱著埋在她懷裏哭泣的女子,一手用輕柔的力度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嚎啕大哭的女子呼吸能順暢一點。

“哭吧……我在這呢……”

萊伊輕聲安慰道。

夜色寧靜,月亮高照,除了少女的哭聲,森林裏沒有一絲聲響,好像……有些太安靜了。

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就像是突然出現的殺意貼過她的肌膚,萊伊只來得及將懷中的裟羅推開。

“哎呀,萊伊大夫,怎麽——”

被推倒在地的裟羅臉上的淚水還未流盡,她茫然地擡頭望去,其中一只眼睛被上方低落的液體模糊了視線,臉上被糊上了一層粘稠的質感。

裟羅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鮮紅的液體是從面前巫女的腹部滴落下來的,原本還好好的人類突然就在她面前被一只無形的手給穿膛破肚了,裟羅被這樣血腥的一幕刺激的尖叫出聲。

“——啊啊啊啊!”

反倒是腹部流血不止的某人神色異常的冷靜,她轉過頭,望著出現在她身後從透明逐漸顯現出形體的蛙形妖怪,她了然地說道:“原來如此,是能將氣息和氣味一並抹除的隱身能力。”

難怪她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它的接近。

“桀桀桀,你說的沒錯——”

站在萊伊身後的是身高有兩米高的巨型樹蛙,這個樹蛙全身通綠,背後有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疙瘩泡,以妖怪的平均數值來丈量,它這樣的體型是偏小巧的,但是以樹蛙這個群體來衡量,能修煉到這個大小,也算是它們族裏的個中翹楚了。

這個樹蛙外表單看正面,還不至於醜到不堪入目的程度,可是那雙凸出來的蛙眼珠子,卻有著奸/淫小人般小人得志的狡猾,是那種令女性看了很不舒服的眼神,此時,它正用著格外裸/露/淫/穢的目光淩/遲著萊伊。

“這是我們樹蛙一族的獨門秘法,本身只是為了更好地在叢林隱蔽生存占據狩獵的優勢,還不足以達到無聲無息的境界,不過本大爺蛙流可是精通此技的絕頂高手,再加上由奈落大人贈予的四魂之玉碎片,就能在短時間內完全地將自己的氣息給隱匿。”

……包括四魂之玉的氣息是嗎。

這個蛙流蠢的要死,不僅主動介紹自己的必殺技,還把幕後boss也一並供出來了……想來是那個奈落把萊伊也當作眼中釘了,費盡周折的找到了一位能克制她的妖怪……

萊伊估計這個蛙流能練成這連殺手都不及的隱藏技也不是為了什麽正經用途的,她竟然會被這樣的垃圾給暗算,真是有夠屈辱的。

蛙流其中一只的腳蹼還停留在萊伊的腹部了,它沈迷地貼近,往萊伊頭發上嗅了嗅,“仔細一看,你可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啊,不,比我以前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美太多了,要不是奈落大人指明要你的性命,我可真想把你帶回去做我的新娘啊……”

叫什麽蛙流,改叫下流好了,也不照照鏡子。

“在取你性命之前,就讓我先好好地享受一番吧。”

蛙流的腳蹼從萊伊的腹部離開,走前,還把腹部中央的肉給挖去,它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伸出長長的舌頭將肉卷進嘴巴裏,吞了進去,一瞬間,龐大的外來力量湧進自己的丹田,並迅速地融為了一體,這一刻,蛙流有種如登極樂的快感。

它的身體在迅速地膨脹強化,背著光投向兩個女孩的陰影越來越大,直到把她們倆完全吞沒。

“……一開始我還以為只是被妖怪們誇大的傳說,但現在,我明白了,原來真的有——”

從兩米高的身軀膨脹了一倍多的蛙流感受到了身體裏力量的質變,它註視著捂著流血不止的腹部的少女,看著那滴落到土裏被土囊給吸收的血液,露出了痛惜不已的神情。

“太浪費了!真的是太浪費了!你知不道你的血肉有多大的價值!這可是一滴血就能抵上百只妖怪養分的補品啊,怎麽能任由它就這麽流進了土裏呢!太浪費了——我要!把你給吃掉!”

“等等,蛙流,這樣的好事,怎麽能讓你一人獨享呢!”

本身聽由奈落指揮潛伏在暗處無數的魑魅魍魎都坐不住了,它們紛紛現身,用貪婪垂涎的目光註視著少女。

“——這可是我的戰利品!”

面對著想要來分食的妖怪們,蛙流自然是不情願的。

妖怪們開始為‘食物’吵了起來,趁著這喘息的空間,裟羅顫抖著身軀,害怕地爬到了萊伊的身邊,看著少女身上血液縱橫的大窟窿,裟羅梗咽道,“萊伊大夫,不要死啊……”

“……咳咳,沒那麽誇張。”

萊伊臉色蒼白,咳出了大量的鮮血,卻還能勾起嘴角對裟羅安慰道:“就是開個了洞而已,死不了。”

“可是……”

裟羅鼻子一抽一抽的,淚流不止,“一定很痛吧。”

在那樣緊要的關頭,萊伊大夫把她推開,一個人承受了這樣的傷害……而她什麽都幫不上忙……

此時,萊伊左耳上的菱形礦晶耳飾也開始躁動,開始左右搖晃了起來。

靈器裏的三個魂魄開始為了誰要出來大打出手——

“萊伊現在的狀態只能供給一個式神了,讓我去。”

繼國緣一拔出了刀,通透之眼此時如死海般空寂,“我絕對不會多浪費一秒鐘。”

“不,只要爭取時間讓萊伊治療自己就夠了。”

童磨那雙七彩的眸子被黑泥包裹,失去耀眼的神采……連他也沒有品嘗過的,連他都要小心翼翼呵護不舍得傷害的女孩,竟然讓這些家夥給……

“不能讓這群垃圾死的太輕松,讓我來,我要慢慢地折磨它們,用冰將其凍住,讓它們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與生命如影隨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們都太不冷靜了。”

吉田松陽制止道:“還是讓我去吧。”

繼國緣一&童磨,“先把你身上的殺氣收一收再說這話吧!”

——“……沒有問題的。”

萊伊擡起手,拭去裟羅臉上的淚水,對她安撫道:“不要害怕,會沒事的,我還能戰鬥。”

這話不僅是說過裟羅聽的,也是說給三位式神的。

被對方給暗算的萊伊,不可能讓別人來替自己討這個公道。

式神們沈默了,也默許了。

等事情結束後,就把鬥牙王放到火架烤得了。

“……這個味道!”

化為獸犬的形態和殺生丸撕咬,越打離萊伊所在的地方越來越遠的鬥牙王不知何時終於嗅到了散發到這裏的——誘人的血味。

殺生丸也停了下來,他擡眼看向天空成群往一個方向飛去的妖怪,鼻子嗅了嗅,因這血味的香氣有了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恢覆了心智,他眼神一凜,“那個女人……”

第一次見時,他是從水裏把人撈起的,沖掉了大部分味道的少女也無法改變身體散發出了蠱惑的香氣,不過味道偏淡,殺生丸沒太當回事。

第二次和第三次……倒是聞到了……那股能激起妖怪食欲的香氣,確確實實地是從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很獨特也很好聞,雖然殺生丸不屑於食人肉來增長自己的妖力,但這味道他還是下意識地記下了。

“殺生丸……”

鬥牙王變回了小狗的形態,爬到了殺生丸肩上的絨尾上,“萊伊可能有危險,能帶著我去找她嗎?拜托了。”

殺生丸看著趴在了他肩上,為了一個人類放低姿態求他的父親,思及片刻,還是往血味濃郁的地方前行。

她的血……還真是誘人。

饒是像殺生丸這樣有定力的純血大妖,也被這味道激起了潛藏在心中的欲/望,有個聲音在告訴著他——

快!去吸食!去廝殺!去占有!

……哼。

殺生丸將往外溢出的躁動的妖力強行鎮壓下去。

“你的樣子不對勁,殺生丸,怎麽了?”

看著還在狀況外的父親,殺生丸皺了皺眉,“你沒有被影響?”

“……這味道確實很香,但我平時聞慣了。”

看著殺生丸眼睛步上血絲有一些些失態的樣子,鬥牙王才意識到不對勁,他驚嘆道:“萊伊的血味竟然連你都能影響……想來是我和她的契約平覆了這層影響……沒想到範圍竟然這麽大嗎?!”

“……殺生丸,你應該不會吃了她吧?”

鬥牙王先提前問一問。

“閉嘴!”

那濃郁的血味完全掩蓋了殺生丸對其他氣味的感知,在不斷和內心翻湧而起的欲/望做鬥爭的殺生丸有種事情正往他無法掌控的方向前進的感覺。

萊伊的身體吸引妖怪這個設定好像被我越寫越奇怪了……

殺生丸×萊伊這對CP現在放在我眼中就是狗狗和肉骨頭,這根肉骨頭舔一舔,咬一咬,就能帶來極致‘享受’,吃抹幹凈後,骨頭放一放就能再產出新的肉/肉……

媽呀!快住腦!我其實一開始沒想這麽多的,但現在這個設定被我搞得既變/態又澀/情(又一次回想起被鎖文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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