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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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雙方脫離了莫名別扭的情緒之後,彼此之間坦誠相待,鬥牙王和犬夜叉因兩百年未見有著說不完的話,他們父子之間聊了很多事,大有徹夜詳談的趨勢。

顧及到他們倆之間應該有很多悄悄話要說的,所以大家就微笑地註視著鬥牙王把犬夜叉帶走,給他們倆留下父子獨處的溫情時間。

看著不遠處面對著皎潔明月那一白一紅的背影,身為家臣的冥加感慨萬分,激動的淚水框框地流出。

“沒想到老夫還能在有生之年老爺和少爺的同框。”

冥加拿出手帕,擤出鼻涕,“十六夜夫人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真是太好了呢。”

夜已經很晚了,趕路了一天的戈薇卻一點困意都沒有,她為躺在她腿上睡著的七寶披上被子,視線觸及到那明亮的篝火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犬夜叉現在也有了能接納他的家人了啊,真好。”

“父親啊……”

珊瑚垂下眼眸,她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父親,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

坐在她身旁的彌勒同樣也在思念著自己那被詛咒所吞噬掉性命的父親,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惆悵的弧度。

……要是萊伊小姐能早些出現就好了。

因為清楚父親在自己生命中的分量,所以在那個那給予自己莫大安全感的背影消失之後,才會感到既痛苦又茫然。這些犬夜叉的同伴們,哪怕是從小生活安逸有母親和爺爺陪伴的戈薇也能深有感悟。

如今,犬夜叉有幸能與死而覆生的父親相見,現在去彌補童年父親缺席的空缺也不算太晚。作為夥伴,他們真心地為犬夜叉感到高興。

萊伊一手抱著在她懷裏舒服地睡著了的雲母,一手在小貓咪的背上輕輕地摩掣著,她的眼睛盯著面前火星劈啪作響的篝火,瞳孔的焦距卻沒有凝聚在上面,不知跑到哪裏的思緒,直到刀刀齋出聲叫住她,才終於被收回來。

“……謝謝。”

這個看著不修邊幅行頭邋遢,眼睛卻充斥著一種能看透世間的智慧的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壓低著音量對她說道:“我不知道你覆活老爺的目的是什麽,但你這人給我的感覺並不討厭……既然老爺相信你,我也不需要去多管閑事了,我想,你應該也做好了帶著老爺這個‘麻煩’的覺悟了。”

“麻煩……”

刀刀齋意有所指,在戰國經歷了很多很多事的戈薇瞬間明白了,“是指犬大將曾經的那些仇人嗎?”

“畢竟是西國白犬一族最強的將領,就算老爺已經‘死去’兩百年了,現如今世上活著的還仇視著老爺的妖怪……可能還有人類,依舊多到數不清。”

冥加也加入了談話,“西國首領犬大將覆活可是能將如今四國的平衡瞬間打亂的大事,我想,三天前,老爺出現在我們面前,往外釋放的妖氣已經驚動了整個妖界了。”

“可不要小看,妖怪們之間的情報傳遞……”

刀刀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想,應該有些妖怪已經將目光放在了跟著老爺一起出現的人類巫女身上了,甚至能猜出他們倆之間綁定的特殊關系。”

冥加點了點頭讚同道:“比起威名尚在的老爺,果然還是作為人類女子的巫女更好下手啊。”

“確實……如果我是仇視犬大將的那一方,比起賠上一條命去探查犬大將如今的實力底細,我更願意轉個彎對他身邊與他綁定在一塊兒的人下手。”

彌勒手抵著下巴思考,“雖然我知道萊伊小姐並非弱者,一定也會有能保命的手段,但她的外在形象實在是太能蒙蔽他人的雙眼了……帶著犬大將,只怕往後的麻煩會接連不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事情一多,再強大的人也會被小人給鉆了空子。”

“比如說……奈落。”

珊瑚將一些人物關系聯想起來,“犬大將是犬夜叉的生父,犬夜叉又和奈落之間有糾葛,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說不準會對萊伊起什麽歪心思。”

“這樣的話,萊伊處境不就很危險?!”

夥伴在她這裏受到了這麽多的恩惠,戈薇已經無法將萊伊當成個無關的路人了,並且在經過一晚上的相處,戈薇真切的感受到萊伊藏在腹黑性子下的溫柔,她不想她出事。

“……沒關系的。”

一堆人在憂心著她的安危,萊伊此刻體會到了犬夜叉一開始別扭地想要離開這裏的沖動,她試圖用詼諧的言語讓交談的氛圍不要過於的嚴肅。

“未來的事誰又會說的準呢,說不準看在我如此美麗可愛的份上,妖怪們就會放我一馬。”

“……”認真的嗎?

氣氛好像變得更冷了。

萊伊輕咳了兩聲,回歸正經的模樣,“要來就來吧,鹿死誰手還真說不準呢。”

“萊伊……之後有要做的事嗎?”

戈薇問道。

“大概是帶著鬥牙王隨處遛遛吧。”

冥加,“不要說的像遛狗一樣啊……啊,好像這樣說也沒錯。”好心酸哦,曾經威風凜凜的大妖怪如今只能被人類女子當成狗狗一樣遛著。

“那要和我們一起嗎?”

戈薇向萊伊發出了邀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萊伊,其實我們很想和你交朋友的……一起走的話,也能相互有個照應,犬夜叉和他父親也能有更多的時間相處……”

戈薇在萊伊的註視下,不知怎麽的,有些害羞,臉紅地低下了頭。

……說是想幫助萊伊,其實她也參雜進了不少的私心,有犬夜叉的,也有她自己的——

戈薇有種直覺,這個美麗的女子其實還有很多東西未被他們挖掘出來,那是比鉆石還要閃耀的……對於如光般耀眼、強大又溫柔的人,誰都會忍不住地想要去親近。

“兩位老者可是把我身上招惹麻煩的體質擺在你們面前了……”

萊伊將貼在左臉的頭發撩到耳後,露出閃著光的菱形礦晶耳飾,臉上勾起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不害怕嗎?鬥牙王那種級別招惹來的妖怪,稍有不慎,就能讓你們全體喪命,就這,你們還願意接納我嗎?”

戈薇搖了搖頭,隨即露出一貫堅定的眼神和溫柔的微笑,“我不害怕,如果就因為危險,而要棄朋友於不顧的話……比起死亡,我更害怕成為那樣的人。”

“……”該說不會是女主角嗎……這可不是一個普通國中生能擁有的覺悟啊。

“不如應該說萊伊小姐不要嫌棄我們才是。”

彌勒也說道:“如果要結伴同行,很大可能是我們會變成萊伊小姐的累贅……畢竟,正在收集四魂之玉的我們,與各路妖怪的戰鬥才是完全沒法避免的。”

“戰鬥已經是我身為除妖師的日常了,如果萊伊能一起的話,想必雲母也會很開心的。”

珊瑚則是趁機丟出了個很大的誘惑——

和他們一起的話,就能擼到貓哦。

萊伊靜靜地思量了一會兒,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點頭應下,“……那麽,我就要暫時叨嘮各位了,還請多多指教。”

“……我不過就是離開了一會兒,這裏又發生了什麽?”

犬夜叉眼睛抽搐,他看著兩名少女緊緊貼在一塊兒,仿佛把彼此當成了唯一溫暖的熱源,席地而睡的畫面,怎麽快都覺得很礙眼。

“戈薇為什麽會和她——”

“噓!”

彌勒出聲制止了犬夜叉即將要發作的大嗓門,他懷裏還躺著睡著的七寶,“戈薇小姐和萊伊小姐也累了,讓她們好好地休息一會兒吧。”

“現在輪到我和法師大人守夜了。”

珊瑚抱著睡著的雲母說道:“犬夜叉,你要是累的話,也睡一會兒吧。”

彌勒,“要真睡不著,就來頂替我和珊瑚小姐吧。”

犬夜叉悶聲地坐了下來,原本和父親相處的好好的好心情,一瞬間好像被沖淡了不少。

他知道不能打擾戈薇休息,但看著戈薇抱著那個女人緊緊的,腦袋還枕在了對方的胸口裏,雖說都是女孩子,但這樣親密的畫面總讓犬夜叉心裏覺得毛毛的,但他又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裏令他感到不舒服了。

如果犬夜叉能將自己的疑問道出,作為過來人的鬥牙王就能現場為犬夜叉答疑解惑——

是對被劃為自己私有領域的事物可能會被外人所冒犯搶奪的警惕,那是白犬一族刻在血液裏的占有欲在作祟。

目前來看,最有可能會成為他未來兩位兒媳婦的少女似乎相處的很好,不像兩兄弟那樣劍拔弩張的……

鬥牙王開始思考起了很遙遠的事情,並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老婆能和對方的老婆能處的這麽好,兄弟之間的感情是不是也能因此得到點潤滑呢?

這時,缺席了與孩子兩百年相處時間的鬥牙王對兩兄弟之間的關系還未有明確的認知,更是跳過了白犬一族對伴侶的獨占欲這一問題,真到了鬥牙王想象的那個階段——

兄弟倆只會帶著老婆一起和對方老死不相往來。

等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所有人差不多都休息了片刻之後,犬夜叉也是在這時候才知道,萊伊和鬥牙王之後會和他們一起同行一段時間,對於這件事,他的第一反應竟是——

“納尼!!”

犬夜叉手指著萊伊,直白地表達了對這個腹黑的女人的觀感,“要跟她一起?!”

“……果然,還是太麻煩你們了。”

萊伊睫毛憂傷地垂下,神情脆弱的仿佛風一起就能把她吹散,“我還是先走好了。”

見到少女這樣,犬夜叉下意識地反思著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分了,而還沒等他反思到位——

“犬夜叉,坐下!”

犬夜叉頭朝地地趴下,這次與地面產生的撞擊聲尤為的響亮。

“抱歉,萊伊,犬夜叉不是那個意思。”

戈薇向萊伊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萊伊立馬揚起了燦爛的微笑,“嗯,我沒有介意。”

犬夜叉,“……”這個女人是故意這樣的吧!

“原來你身上還有這層言靈的禁錮啊。”

鬥牙王蹲在犬夜叉的旁邊,大笑地拍了拍犬夜叉,“這還沒娶進門,就已經奠定了未來的家庭地位了,哈哈哈,你也是個怕老婆的啊,犬夜叉。”

戈薇臉瞬間紅了,她背過身去害羞地低下了頭。

犬夜叉的額角瘋狂跳動,他深覺父子溫情的時間一晚就夠了,真的,絕對不能再多了,這倆人和他犯沖,還是趕緊滾吧!

然而犬夜叉自己的意見並不重要,萊伊和鬥牙王還是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中了。

“好好頂著哦。”

萊伊將變回小白柴的鬥牙王放在犬夜叉的腦袋上,手離開之前還趁機摸了摸那對可愛的狗耳朵,“這可是你的父親,身子脆弱又金貴的,可不能讓他摔了。”

頭頂著白狗的犬夜叉,“……”感覺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作為家臣的刀刀齋和冥加先行離開了,他們雖然也很想和兩百年沒見的鬥牙王多相處一會兒,但家臣就是在此時發揮作用的,他們必須得先去弄清楚——世人對犬大將覆活所展現的態度。

藍天白雲,一路上風平浪靜。

犬夜叉頭頂著鬥牙王走在最前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父親閑聊著,中間是三個女孩子在聊天,她們還刻意和前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走在最後頭的是背著七寶的彌勒,雲母,很舒服地躺在了萊伊的懷裏。

“所以,你現在是要去找那個叫‘奈落’的半妖覆仇是吧……因為他殺了你之前喜歡的那個巫女桔梗,還害得你被封印了五十年……話說——”

理清些關系圖的鬥牙王突然有些好奇,“兒子,你現在是喜歡桔梗還是戈薇啊?”他得搞清楚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是誰才行。

犬夜叉真該慶幸父親還記得壓低自己的音量,他先是看了看身後的戈薇,對方正和少女交談甚歡,壓根就沒註意到這邊,犬夜叉松了口氣,隨即咬牙切齒地回答,當然,是小小聲的。

“老爸,記住!不要在他們面前提起桔梗的名字,尤其是戈薇……戈薇,才是我要保護的女孩。”

對於桔梗,他只有愧疚而已。

“倒是挺坦誠的……”

鬥牙王還以為犬夜叉會氣急敗壞地將這敏感的話題跳過,看來犬夜叉的心其實並不迷糊,那鬥牙王也就放心了,在這一方面,犬夜叉比殺生丸更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現在需要解決的是——

“既然有要守護的人,就要努力變強啊,犬夜叉。”

“我當然清楚。”

“不,還不夠,犬夜叉。”

鬥牙王嚴肅了起來,“刀刀齋和冥加都告訴我了,你也應該知道了吧,如今重鑄的鐵碎牙已經沒法壓抑住你體內的妖怪之血了,揮不動鐵碎牙的你要靠什麽去保護你的同伴?離開鐵碎牙的你被妖怪之血吞噬掉理智之後,甚至會傷害到戈薇她們。”

“……所以,你有什麽辦法嗎?老爸。”

這幾天犬夜叉其實也一直處在對自己失去理智讓戈薇她們擔憂的一種後怕的情緒當中,如今最能幫助到他的人就在自己的頭上,急於想突破困境的犬夜叉向鬥牙王虛心地請教。

“我倒是能靠自己的妖力去抑制你體內的妖怪之血……”

“這種事我知道。”

鬥牙王還沒說完,犬夜叉就急切地打斷了他,冥加之前就在他耳邊囔囔過,‘有老爺在,犬夜叉少爺至少不會因為妖怪之血而走火入魔了。’

這話犬夜叉聽著覺得很不舒服,弄得他好像離開了父親的庇護就一無是處了一樣。

“我問的是——能否有不需要老爸出馬,就能控制妖怪之血的辦法。”

鬥牙王歇了想要試探打趣犬夜叉的心思,他回答道:“當然有,不過肯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有就最好了,我可以的,老爸。”

再三確認了犬夜叉想要變強的決心後,鬥牙王往後頭喊道:“萊伊,把那個拿給犬夜叉。”

犬夜叉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兩人像是有備而來的。

後來,四肢都被各自綁上了50KG的重力扣,妖力被鬥牙王封印,白毛狗耳的特征也消失,變回了黑發的人類形態,站著的雙腳顫顫巍巍地抖動起來的犬夜叉十分肯定——這倆就是奔著折磨他的目的來的。

“變強的秘訣就是鍛煉身體嗎?!老爸,你怎麽和刀刀齋的態度一樣啊!”

“要不然你還以為能是什麽?”鬥牙王頂著張可愛的狗臉,一臉無辜地反問道。

“就沒有能更快……變強的方法了嗎?”

犬夜叉咬著牙,他現在需要調動全部的力量才能往前邁出一小步,“我現在……可沒有時間……耗在這裏……”

而且,竟然還讓他變回了人類!可惡!

“這點重量對身為妖怪的你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犬夜叉,要想戰勝妖怪之血那兇殘的本性,你就得讓你人類的那一部分也強大起來。”

鬥牙王解釋著他這樣做的用意,“這不僅是為了讓你在變回人類的那一天有能自保的能力,也是為了鍛煉你的心性,只有你的人類之心強大了,才有能力與體內的妖怪之血正面抗衡,不被其所吞噬。”

太弱了,犬夜叉……

看著犬夜叉被這樣一點重量弄得滿頭是汗的鬥牙王無奈地嘆了口氣。

半妖和純血妖怪的修煉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因為是半妖,被外人所排擠,身邊跟著的家臣冥加也沒有能引導犬夜叉的能力,這就導致了,犬夜叉之前一直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訓練,只是遵循本能地去戰鬥,沒有技巧,全靠輸出,白白浪費了兩百年的時間。

明明有他在的話,在修煉上,犬夜叉能少走很多彎路的……

愧疚的情感如兇猛的海浪淹沒了鬥牙王的內心,但面上卻更為嚴肅,“我把你的妖力給封印,就是為了把你打入到最無助的狀態中,只有在這種極端的逆境下,一步一步地堅持下去,你才能真正地成長起來。”

“這樣的過程既漫長又痛苦,甚至可能會收效甚微,但這都是無可取代的養分。”

誠然,有些人會利用一些‘契約’或‘言靈’之類的方式去增強自己的力量,但這裏面有著很多的言不由衷,在展現了超高的覺悟後獲得的瞬間爆發式增長的力量,在往後的餘生裏都將為此支付巨大的代價。

思及,鬥牙王眼裏的餘光瞥向萊伊,又很快收回,犬夜叉還不到那個地步,他作為父親,有責任去引導孩子如何去醒悟所謂的強者之路——

“殺生丸,在還很小的時候,也非常依賴白犬的毒爪和獠牙,所以,我也對他做了同樣的事……”

聽到是殺生丸小時候的事,還是從他父親口裏道出的,這瓜保真,所有人都不禁豎起了耳朵。

“我封了他的妖力,讓他背著負重的石頭,去跑到直到跑不下去為止,一開始只是普通的體能鍛煉……到後面,他媽是直接封了他的妖力,把他丟進妖怪聚集的山林任由他自生自滅的。”

畢竟是西國未來的王,在實力的修煉上,不管是鬥牙王,還是那個平時喜歡對殺生丸各種逗弄的他的母親,該認真的時候絕對不會含糊。

眾人紛紛沈默了,“……”

原來小時候的殺生丸就是生活在這樣水深火熱之中的,這樣現在能強的變態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雖然殺生丸性子偏激了點,喜歡走直線,遇到擋路的就會殘暴地把他們給揍趴下,為人冷傲,連親弟弟都能下殺手……”

戈薇一行人,“……”這樣的問題已經很大了吧。

“但殺生丸從未想過靠著別的妖怪的血肉來增長自己的實力,他如今的強大,還是靠兒時自己一步一步努力堅持下來的。”

那是一段非常漫長而孤獨的經歷,可能本人不當回事並習以為常,但你不能忽視他的努力和和強大的意志。

不管是鬥牙王,還是殺生丸,他們有著白犬一族的驕傲,就算渴望力量,也絕對不走偏方。

鬥牙王的這些話在犬夜叉的心裏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鬥牙王也從犬夜叉那有所動容的神情中發現——對於同父異母的哥哥,犬夜叉可能並不只有害怕和討厭,也有著那一份不被他所承認的敬畏和向往。

……兩兄弟面上看著都想把對方給刀掉,但其實心裏,那層血緣的羈絆是無法抹消的,說不在意對方是不可能的。

“覺得難受嗎?要放棄嗎?犬夜叉。”

鬥牙王嚴厲的面色有所緩和,仿佛犬夜叉說一句‘不行,我堅持不下去了。’就會立馬停掉,但大家都懂,這是鬥牙王在給犬夜叉下猛藥,犬夜叉自己也明白。

漫漫人生中,有些坑,就是你明知道在那,你也得心甘情願地跳下去。

“——開什麽玩笑!”

犬夜叉嘴角上揚,哪怕此時滿頭是汗,一身的狼狽也無法掩蓋眼中那桀驁不馴的光芒,“我才不會輸給殺生丸那家夥呢!”

……真想讓殺生丸看看如今犬夜叉這幅模樣。

重活一世靠著人類續命的鬥牙王心中的感性成分占了大部分,弟弟在以哥哥為榜樣努力變強,這種經由濾鏡處理出來的畫面讓身為父親的鬥牙王尤為的感動——

看來拿出殺生丸去刺激犬夜叉的做法是對的。

旅途因為犬夜叉被封妖力開始負重訓練而慢了下來,如今,變回人類的犬夜叉不僅四肢各帶著50KG的重力扣,頭上還得頂著自家老爸那覆活的金貴身軀,耳邊還得聽著鬥牙王講述的關於他哥哥殺生丸兒時的各種經歷。

這就是痛並快樂的感覺。

鬥牙王講嗨之後,把殺生丸一些陳年舊事的黑歷史也一並抖了出來,犬夜叉雖然面上表現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但卻很專註地把鬥牙王說的每一句話都給記了下來,並在心裏暗爽偷笑——

原來你以前是這樣的啊,殺生丸!

其實鬥牙王說的很多事,都是他從戰場回來後聽殺生丸的母親或家仆講起了,在傳播的過程中,總會有些許添油加醋的成分。

現在殺生丸高傲英俊強大的大妖怪形象在戈薇一行人的心中儼然變成了——

被封妖力後在危險的叢林裏四處逃竄,因為實力不濟只能被母親強壓著穿上女裝,和別人戰鬥輸了之後氣的牙癢癢地在深夜給自己加訓……的小可憐。

想象一下,縮小版的殺生丸因為弱小被別人欺負地狠了,還得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的委屈的小包子形象。

好笑之餘,又有些同情……突然有些理解殺生丸對於變強那麽執迷不悟的理由了。

然而笑了一下之後,殺生丸那如看螻蟻般的冷漠眼神從腦子裏蹦出,壓力突然就上來了——

“……這真的是我們能知道的事嗎?”

彌勒雙手合十,開始祈求菩薩保佑,“南無阿彌陀佛。”

“萊伊,你手上的該不會是——”

戈薇用著驚悚地目光註視著出現在萊伊手上的一只冒著紅點點的黑色方形體,“錄音筆?!”

“這麽有趣的事,總覺得不記錄下來有些可惜了。”

萊伊露出了像貓咪一樣可愛又無辜的笑容,讓人不忍心指責。

“——拜托了,萊伊!”

戈薇感到一陣後怕,她向萊伊懇求道:“這個錄音筆,千萬,千萬,不能抖到殺生丸的面前啊!”

戈薇可不覺得那樣一個高傲報覆心極強的大妖會任由一群人知道他童年的黑歷史,被殺生丸追殺可比被奈落惦記要來的可怕多了!

“放心好了,殺生丸要是知道了,我的小命也不保。”

之所以會錄音,是萊伊準備拿來以後‘威脅’鬥牙王的,當然,最好不要有用到的那一天。

因為死過一次就無所忌憚了嗎?

萊伊當然清楚鬥牙王是想抹消兄弟之間的隔閡,才將犬夜叉不知道的關於殺生丸的另一面透露給他,就是有些用力過猛了。

本來殺生丸經由鬥牙王的開導,已經懶得去找犬夜叉的麻煩了,如今,要是知道了這等事,估摸這對父子都會出現在殺生丸的獵殺名單裏。

看來重生也不一定是好事,不僅失去曾經威猛強大的身軀,還失去了大半的腦子。

萊伊樂呵地看著鬥牙王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

其他人就沒有萊伊這樣還在看熱鬧的好心情了——

今天聽到的東西,打死都要爛在肚子裏才行!

其實單寫殺生丸這種冷漠高傲的妖怪,是真的很難有輕松的文筆,但沒關系,搞笑的戲份,他的家仆和父親幫他幹完了。

殺生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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