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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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這是一個以日本戰國時代為背景,人類與妖怪共處在一片土地之上,戰爭不斷,生靈塗炭的亂世。

“說起來,緣一出生的年代也是在戰國時期呢。”

“確實如此。”

伴隨身後百足蜈蚣妖怪人首分離的畫面,繼國緣一收起刀劍,對少女的話回答道:“但有所不同,我那裏……沒有妖怪。”

“但是有鬼。”

童磨接過他的話,金扇子隨手一掃,發射出去的伶俐冰晶便將暗處對少女流露出貪婪垂涎目光的魑魅魍魎給悉數消滅,“都是會吃人的怪物……不過論起數量和破壞力,明顯是這裏的更甚一籌。”

“所以,這裏是和之前世界相似的平行時空。”

吉田松陽望著排排十幾米的參天大樹,感慨道:“雖然同在日本……但這裏的奇幻色彩要濃厚許多呢。”

就像吉田松陽原本所處的世界,他‘死’的時候,地球的時代還處在日本的江戶時期,但外星科技文化卻十分盛行。

而這幾個世界構建出的力量強弱體系也是大有所不同的。

就好像這裏的部分妖怪給人的惡意和上個世界的‘詛咒’是差不多的,但妖怪囊括的範圍要比咒靈多多了,它們有好有壞,有種族,部落,甚至可能還有國家,大部分妖怪,普通人也能肉眼看到,長相奇醜的妖怪有,長相貌美的妖怪……

吉田松陽是還沒見到啦,但對這個世界有一定認知的萊伊回答是有的。

強大又美麗的大妖怪。

“萊伊,水很涼,不要泡太久。”

看著少女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紅袴卷到膝蓋上,光著腳丫在河水裏撲騰的畫面,繼國緣一的老父親屬性又發作了,“而且河裏可能也會有潛伏的妖怪,我們對這裏了解甚少,不可大意。”

不怪強如繼國緣一這樣的人會感到緊張,實在是來到這裏不到三天的時間,就源源不斷地解決了十幾撥妖怪的頻率讓他難以放松。

這些妖怪跑來他們面前惹事的目的也很明確——

他們都是沖著萊伊來的。

喜食人類的妖怪最喜歡對生的白凈漂亮的小姑娘下手了,這點和童磨生前的食譜一樣,年輕貌美的女性肉質鮮美,柔美的模樣更是惹得妖怪們在開餐之前心生出別的歹意。

漂亮的,聞起來香香軟軟的少女,欺負起來那柔弱淒慘的模樣,滿足妖怪的胃口同時,又大大地愉悅了它們的心情,妖力更是在這補品的滋養下,蹭蹭地往上漲。

萊伊的存在對於喜食人類的妖怪來說就像是一道千年難得一遇的頂級人參一般,她身上散發出的香氣,飄散在空中,方圓百裏,嗅覺敏銳的妖怪們心性和定力極其容易受這種味道的影響——

‘好香的味道……好想吃掉。’

被欲望所支配的妖怪們遇到萊伊就如餓狼撲食般,攝食的欲望讓它們忽視了與少女隨行的幾名男子,稍微有點眼力見的就能看出這幾位樣貌極佳的青年並非泛泛之輩,當然也有貪心地把他們也同樣視為獵物的沒點自知之明的螻蟻。

“萊伊對於這裏的妖怪來說,大概就類似於稀血對鬼的誘惑力吧。”

童磨不禁回想起與萊伊的初見,“當時在極樂教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小小的一只,卻散發著令我饑渴難耐的味道,我當時還在想過,這麽美味的東西,一次性吃完連塞牙縫都不夠,還是放在身邊長期飼養更好一點。”

聽到這令他感到生理性厭惡的話題,繼國緣一如刀般鋒利的目光剜了童磨一眼。

童磨對此眨了眨眼,露出無辜的微笑,“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之後不也為此付出代價了嗎?放心,現如今,身為式神的我早就沒有了當初那種想要把萊伊吃掉的‘欲望’了。”

那還是有其他的欲望的對吧……

吉田松陽露出了陰惻惻的微笑,和繼國緣一站在了統一戰線,用身軀將白橡發青年投向少女的目光隔絕開來。

童磨覺得他們這架勢著實有趣,“……你們好像護崽的爸爸媽媽哦。”

“明明之前對出現在她身邊的那些小男孩都不會有所防備,怎麽偏偏唯獨對我這樣呢。”

童磨苦惱地說道。

三個男人之間微妙的相處模式,萊伊並沒有參與進去,而是心神不寧地陷入進自我的世界當中。

——實際上是在和露比聊天。

你給我說清楚,這次的任務是怎麽回事?

【世界線任務:在妖怪橫行的戰國時代生活1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露比回答道,【你只要這裏生活1年,任務也就完成了,獎勵也有,新的世界通道也會為你而打開。】

什麽都不用幹?只用活著就行了?

萊伊感到匪夷所思,雖說露比對她保證過不會再給她那種難搞的大規模基建項目,但萊伊其實也有被更奇怪的系統任務折磨的準備了——結果給出的這一任務,奇怪的點就在於未免太簡單了吧。

這不符合冒險劇本中主角越到後面,成長的越強,遇到的困難關卡也應該越變態的規律。

這就好像身為書中主角的你上一秒拯救完世界,下一刻就該為拯救宇宙做鋪墊,結果來自作者的意志突然告訴你說,‘可以了,洗洗睡,睡醒之後就收拾行李回家種田就行了。’

一般這樣的信號——稱之為‘完結’。

我終於要被你們拋棄了嗎……

萊伊有所頓悟,已經有比我合適的宿主被你們物色到了嗎?他難道比我更可愛更溫柔善解人意?

【不不不,你想多了。】

對於自家宿主偶爾腦子抽風的行徑,露比深覺她這輩子都難以適應的起來,【我們沒有要拋棄你,只是……想要讓你休息一下而已。】

萊伊楞住了。

【雖然萊伊經常跟我抱怨做任務什麽的累死個人了,但是也只是口頭埋怨幾句而已,真正的苦楚你都是自己咽下去的……即使知道萊伊就在這裏,但是萊伊用生命完成對諾亞獻祭一事,還是讓我感到有點難過。】

露比的聲音很沈悶,她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麽,只能先跳過,回歸道正題上,【萊伊是個正義又溫暖的人,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所以‘祂’做了這個決定,在這個世界,要幹些什麽,要做出什麽樣的改變,完全取決萊伊你自己的意志。】

【我們就不多加限制了……所以——】

露比的聲音有些哽咽。

請不要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

真正想傳達的話,露比如梗在喉說不出口,逼著女孩把苦往裏咽的不就是他們嗎。

【總而言之,只要在這裏生活一年就可以開啟新的世界了,既然沒有硬性的要求,萊伊就怎麽快樂怎麽來吧。】

行吧……

萊伊發現其他人總喜歡對她的行為過渡腦補了,包括露比和她身後的那個‘祂’。

但很顯然,他們都是在意她的,在不違背某些規則的運作之下,露比已經給萊伊開了很多VIP通道了。

露比,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真的沒關系嗎?

萊伊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這個時代需要幫助的人應該很多吧,沒有你們的督促,我可能什麽都不會做哦。

【‘物哀’是這個時代,甚至是這個國家從始至終貫徹的一種信仰。】

露比說道,【因為多災多難,所以不忌諱生老病死的話題,‘苦’才是世間的常態。】

萊伊沈默了,她沒想到能從露比口裏聽到這樣沈重的話來,明明剛出現的時候,她就像是個不谙世事天真無邪的孩子般,因為剛出生,露比對任何事都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態,對待萊伊曾經遭遇的‘虐待’,露比是第一個受不了在她腦內飆臟話的人。

正義感是伴隨著露比出生時就有的很強烈的一個東西,早期的時候露比可是有主動去催促她拯救更多的人這樣莽撞的行徑的,那時的她真的十分活潑到有些聒噪的程度了。

然而,現在,露比的心境很明顯有所改變,這就像是一個孩子接收越來越多外界的認知之後逐漸成熟的過程,她意識到了自己過多的占用萊伊的交流的時間是一種沒有分寸感的打擾,所以主動減少了交流的頻率,給萊伊留足的私人的空間。

她看清了世間存在的種種無奈,在清楚不重要的事可能會影響到她重要的人時,自我的判斷就出現了偏差,甚至開始自省——她的存在,系統的存在,對萊伊來說真的是好的嗎?

越來的越像個人了,露比,這樣的成長真的是好事嗎?

萊伊現在反倒是有些擔心起這個陪著她從揍敵客家一路走過來的朋友了。

【一個人不可能能拯救所有人,要是萊伊真能像你說的那樣做到無動於衷的話……我就不用那麽擔心你了。】

萊伊感到一陣暖流,所以就算露比攜帶著系統的出現,讓她不得不站在家人的對立面,她也無法去討厭露比,因為露比,也是關心著她的家人。

謝謝你,露比,讓你擔心了。

如果可以,萊伊真的很想抱抱她——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今後,也要拜托你,繼續陪在我的身邊,好嗎?

【……嗚啊啊啊!!】

露比開始暴風哭泣,【我願意!我最最最喜歡你了!!!萊伊!】

“想起了什麽事嗎?”

吉田松陽感受到了從萊伊身上散發出來的輕松愉悅的氣場,“你看起來,很開心呢。”

“嗯。”

萊伊笑著點了點頭,“想到了個很可愛的小家夥。”

因為萊伊容易吸引妖魔鬼怪的特殊體質,所以這些天幾人一直都是在深山老林之中湊活著過。

這個時代的自然氣息十分的濃郁,每一片土地都棲息著各種妖怪,它們與自然界相融合,組成了一個非常特別的生態系統,這裏的空氣讓萊伊感到舒適,身體裏所有的穴位都像是被打通一樣,代表生命的能量暢通無阻地流淌著。

所以妖怪才喜歡棲息在山林之中嗎?不僅能遠離人煙,天地之間積攢的靈氣更有助於它們的修行,自然界贈予它們的瑰寶是人類城市所做不到的。

竟然任務內容那麽的隨便,就算明知這也是她前世曾經透過電視知曉的世間,哪怕現在外面眾多妖怪在為了散落各地的‘四魂之玉’碎片打的頭破血流,萊伊也並不著急去幹些什麽。

現在,還是先花些時間理清她目前的能力吧。

“緣一,童磨,松陽。”

萊伊看向面前的三個男人,和他們商量起了接下來的安排,“我打算先在這個山林裏修煉一段時間,讓我身體裏的三股力量達到一個更高唯獨的平衡,所以,我可能需要暫時收回留在你們身上的靈力了。”

意識就是,短時間內,三人只能以幽靈的形態陪伴在她的身側。

就算三人看上去和常人並無區別,但死物就是死物,在死亡之後,式神的強大依托於他們生前的境界,就算身為式神他們發揮出的力量能超越生前的最高水準,那也是因為供養他們的主人本身靈力的強大。

要想修煉突破自我的話,確實得先收回外放的力量才行。

目前,萊伊同時支撐起三人擁有實體的日常活動就是一筆非常大的靈力開銷了,少女雖然不說,但三人都清楚,她這樣不斷進行靈力供給,除了要鍛煉自己的靈力總量,最主要的還是不想讓他們感到失望吧。

萊伊是個會把重要的人的感受放在心上,甚至有時候需要做取舍的話,會先把自己的感受先擯棄掉也要去維護他人的人。

因為在意,所以才不想讓跟著自己的式神會有那種自己只是一個趁手工具的感受,萊伊給足了他們身為‘人’的尊重,每一次,需要把他們從實體變回幽靈體時,萊伊都是用詢問的口吻。

大事上,萊伊會強勢地撐起一片天,小事細節上,又處處都是讓人心疼的溫柔。

“好。”

回到剛剛的話,繼國緣一可能會先憂心於少女的安全問題,最終在得到對方的保證之後才安心的應下,但這次,他沒再說這些話了,只是摸了摸萊伊的腦袋。

看著少女已經長到只比他矮一些的高度,繼國緣一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曾經能被他一手抱在懷中的小團子,如今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時間過得還真快啊,繼國緣一突然心生一種之前做了幾百年游魂都沒有過的惆悵,小孩子怎麽就能長的這麽快呢。

再過段時間,少女的身邊說不準就會出現占據她心裏唯一特殊地位的那個人……

早在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繼國緣一就決定了要守在她身邊,直到她生命的最後,以家人的身份,可是,想到了千萬種可能的未來,繼國緣一不知為何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緣一?”

突然被男人雙手擁入懷中的少女疑惑地擡頭。

“沒什麽……”

繼國緣一松開了萊伊,正當她還想說些什麽的,女孩就被一雙手帶走了,瞬間納入了別人的懷抱。

不同於繼國緣一的克制,童磨把萊伊抱在懷裏又揉又蹭的,力度大的像是要把少女揉進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似的,嘴裏還發出癡漢的聲音,“萊伊醬真可愛,我最喜歡你了,所以——”

童磨在她的耳邊輕輕吹出一口熱氣,“不管用怎樣強硬的態度對我,我都不會討厭的哦。”

“但傷腦筋的是,溫柔的萊伊醬是不不會舍得用粗暴的方式對我的。”

對此,童磨深感遺憾,但心裏又充斥著另一種飄然的愉悅,香香軟軟的萊伊,可愛的讓童磨控制不住親上了她的臉頰。

“啾!”

空氣瞬間安靜了,沒讀懂降至冰點的氣氛,童磨用手指點了點他剛剛親上的地方,對呆楞住的少女眨了眨充斥著魅惑魔力的眼睛,“這是給乖孩子的,獎勵哦。”

繼國緣一冷漠地拔刀,對童磨使出了日之呼吸的終極奧義。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變態在身邊,我和緣一才總是放心不下啊。”

吉田松陽拿出手帕替萊伊擦拭著臉頰臟掉的那塊地方,溫柔的微笑道:“性命之憂的事我倒是不擔心,但是,萊伊,和異性之間的交往一定要保持距離哦。”

面對吉田松陽那背景都盛放出百合花的燦爛笑容,萊伊總有種她要是不答應可能會發生很可怕的事,立即點頭如搗蒜般地應下。

“嗯,乖。”

獲得女孩的保證之後,吉田松陽也微笑的加入了討伐童磨的隊伍裏。

看著繼國緣一和吉田松陽為自己出頭暴揍童磨的畫面,萊伊不禁微微一笑。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露比的精神狀態,其實算是被萊伊給‘pua’了。

吉田松陽目前對萊伊還是長輩式的關愛,繼國緣一還未意識到他對萊伊的‘在意’已經有些‘變質’(不是指情愛哈),童磨,這個就不多說了,他對萊伊一直都有奇怪的占有欲。

現在還是三人的修羅場(僅限式神之間),後面還會有更多(笑),大家希望《犬夜叉》裏的誰來做萊伊的第四位式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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