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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叔逛街的趙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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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叔逛街的趙小姑娘

周參將顯然早已習慣了,見趙小姑娘鼓著一張白玉般細膩光滑的小臉,自以為兇悍實則可愛得不要不要地走了過來,還在笑得如沐春風,當然,趙蔻兒若是知道了,定是說一句,“啊呸,快別侮辱了‘如沐春風’這個詞了”!

“喲,這不是周參將麽,怎麽好幾個月不見,你還只是個參將呢?”

這話一出,滿院的將領們均是笑開了,都這麽多年了,也就只有周奕還將當年那個軟萌可愛的小包子視作無害小可愛了,當然啦,他們也不是說自家小姐不可愛,就是這性格吧,怎麽說呢,傻缺中又帶點腹黑,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啊~

“小豆包越來越牙尖嘴利了啊!”周奕挑挑眉,不置可否,倒是旁邊一個羽扇綸巾,標準謀士打扮的俊秀男子開口了。

“周參將,不可對小姐無禮。”這話雖是笑著說的,卻叫周參將當即收斂了,此人趙蔻兒也不陌生,是薛淮身邊專職出謀劃策之人,俗稱“軍師”或者“謀士”,當然,咱們的軍師大人也有一個符合他軍師飄渺出塵氣質的名字——葉空塵,這些人當中,他是趙蔻兒唯二害怕的人,你問第一個?哦,當然是薛淮了,畢竟,在趙大小姐令人捉摸不透的腦回路裏,她小叔無論是做什麽都得排個第一的,再者,在某些時候,她也確實是最怕薛淮

葉空塵就算是在軍營裏,在眾人心中的害怕值,那也是在最頂上掛著的,別誤會,確實是第一。以至於底下人都“親切地”叫他“大魔王”,畢竟,惹了將軍只不過是受罰,惹到了笑面虎軍師,呵呵,兄弟一路好走,不送。

葉大軍師的手段,確實是不僅敵人聞風喪膽的,他們一致認為,他們征西軍之所以被傳言小兒止啼,茹毛飲血,一大半的責任都在軍師那些變態的戰術,至於另一半,那自然是他們薛將軍了,畢竟活閻王的稱號可不是鬧著玩的,征西軍有這兩個變態坐鎮,還能有好名聲那就怪了。

見趙蔻兒望過來,葉空塵對她緩緩一笑本是正真的如沐春風,趙蔻兒卻覺得不寒而栗,這個葉大魔王果然不愧他這個稱號。

這時候,一個震耳欲聾,幾欲穿雲裂石聲音傳來——

“寶兒!”

趙蔻兒聽到聲音驚喜地轉頭張望,只見一個五大三粗,滿臉虬髯須,一身將軍盔甲的大漢走了出來。

“魏叔!”

“欸,寶兒!”

眾人滿頭黑線,只見下一秒,趙蔻兒就被舉了起來,還非常符合少女心場面地轉了一圈,忽略另一方的相貌的話,大概?

忠武將軍魏如鋒是征西軍的又一大猛將,曾經只是宣平候府上的護衛,有一身蠻力,後被趙曠賞識帶到了西疆,編入了征西軍,盡管得到趙曠與薛淮的賞識越走越遠,今非昔比,卻依舊只把自己當趙家的家仆,也因此與趙蔻兒格外親近。

“咱們寶兒又漂亮啦~”

“咱們魏叔也力氣又大啦~”

吃瓜群眾:這算什麽?商業互吹麽?

“都在這裏站著做什麽?”薛淮剛走進前院,就看見這麽一推人圍著這裏,等看清眼前的場景,當即蹙了眉頭,卻在看見趙蔻兒臉上明顯的開懷而沒有說什麽。

“大將軍!”又不是在軍營中沒什麽講究,眾人只是抱了拳齊齊喊了一聲。

“嗯。”薛淮點點頭,走到魏如鋒面前,不露痕跡地將趙蔻兒換了過來,等感受到趙小姑娘依賴的氣息,眉頭當即舒展開來,再看站在這不幹實事的下屬們心情也好多了。

“這幾日大家都休息放松放松,做好準備,月末準時出發去扈京。”不管外界如何傳的薛淮,他對自己麾下的將士絕對是慷慨的,禦下也極有一套,否則,也不至於年紀輕輕就接管了整個大祁西疆的兵力,還沒有一個不服氣的。

得知還可以有個小假的眾人都忍不住歡呼了起來,連葉空塵也是臉上帶笑,不過他本就是個笑面虎,也不重要了。

“葉先生,稍後來一趟我書房。”薛淮特意跟葉空塵說了這一句,就牽著趙小姑娘離開了。

薛淮給眾人放了假的同時,也順便給自己放了個假,好出發前往扈京之前能好好陪陪“嚴重缺乏父愛的”的趙蔻兒,於是這天,天氣晴朗,我們的薛大將軍以一身便服都遮不住的俊朗英姿,領著趙小姑娘出了府門,至於代替大將軍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葉軍師,自然是留在了將軍府的書房。

趙蔻兒甜蜜蜜地盯著兩人擋在寬大的衣袖之下牽著手的部位,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薛淮忙於邊疆戰事,往往小半個月才能回一趟漠西,遇上戰局緊張的時候,更是幾個月不見人影,兩人從未一起這樣出游過,這般光景,一時間讓她想起了兒時坐在父親肩頭逛燈會,只可惜,自己現在長大了,想到此,趙蔻兒不禁惋惜地望向了薛淮的肩膀。

薛淮早知道她閑不住,想到往日裏因為顧及她的安危,以至於她沒辦法享受平常人家小娘子的樂趣,便也都由著她去,只是,那股視線停得也未免太過長了些,而從她眼裏,怎麽還似乎有些可惜的意味?

不能像平常人那樣揣測趙蔻兒的,薛淮反覆在心裏念著這句話,終於是忍不住問了出聲,“寶兒在想什麽?”

“哦,沒什麽…”趙蔻兒眼神飄忽地轉向其他地方,將心虛表現得淋漓精致,薛淮拿她沒辦法,只得又牽著她往前走,直到小姑娘又被一路上的香味給轉移了註意力。

不過,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呢?趙小姑娘心想,又搖了搖頭,哎呀,不管了,難得跟小叔出來一趟~

在跟著伺候趙蔻兒的貼身婢女阿雀欲言又止的目光下,薛淮極盡所能地滿足趙蔻兒的所有要求,反正就一句話,“買買買”,看得幾個路人小娘子小郎君羨慕不已,趙蔻兒表示很享受這種被羨慕的目光,硬生生地將整條街都逛了個遍,這才跟著薛淮去了酒樓休息。

薛淮何從不知道自家小姑娘心裏那點小心思,只不過,她的這點小心思在薛淮看來,簡直是可愛極了,為此,薛大將軍表示,有錢難買咱們寶兒高興,不就是花點小錢麽,爺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這話倒是真的,薛大將軍確實不缺錢,且不說,每年朝廷發下來的俸祿,他因為在軍營裏也沒有可用之處,就是他這幾年暗地裏別有用心做起的賺錢買賣,就足以供趙小姑娘吃喝幾輩子了,這幾年,鎮國大將軍府裏的開支,幾乎都是薛淮從自己的府邸上撥下來的,總之,一句話,薛大將軍是個實實在在的有錢人。

到了酒樓,趙蔻兒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一直給薛淮推薦招牌菜,薛淮本著要讓她玩得盡興的想法,也沒有問她怎麽會知道此處這麽多招牌菜,直到趙蔻兒拉著夥計說要去後廚親自挑選菜色,薛淮只派了一個護衛前去保護,等人走了,這才看向了低頭立在一旁的阿雀。

“說吧,怎麽回事?”

薛淮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剛才趙蔻兒“買買買”的時候,這婢女分明是有話想說,而趙蔻兒的表現,也不像是乖乖待在府裏的乖寶摸樣。

阿雀一聽他這樣問,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看見一臉冷意的薛淮,也終於意識到,這位可是被稱作活閻王的人,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更何況是她這樣的下人呢,當即冷汗直冒,腿腳直哆嗦地跪了下來。

“回、回將軍的話,是莫、莫管家吩咐,不許給小姐買太多零嘴...”

薛淮靠著木椅,臉上神色不顯,沒有半分表情,“說下去。”

阿雀又是打了個冷顫,“是,是,小姐上次出府游玩的時候,傷了食,大夫說下次萬不可再、再胡吃海塞了...”

阿雀越說聲音越小,上方的人未發一言,卻讓她感覺如墮地獄般的恐懼,這時候她還在想,都是做大將軍的人,怎麽薛爺就格外地嚇人呢,瞧瞧她家老爺,那是多麽和藹可親的一將軍啊!

良久,阿雀險些招架不住了,這才聽到一句——

“起來吧。”

她頓時松了口氣,回購神來,發現後背已是一片潮濕,不由得在心底嘆了一句,哎,小姐您自求多福吧,奴婢只能做到這一步了,這大將軍實在是太嚇人了嗚嗚~

就在這時,門外似乎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好你個趙蔻兒,上次你派人砸掉我家古董鋪的時候本小姐就告訴過你別讓我再逮著你,你還當真敢來城守街,今天本小姐要放你走,就不姓衛!”

聽到這個聲音的阿雀第一反應就是,完了,小姐,這下可是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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