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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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看到自己心愛的背包被用來裝異獸肉,周粥內心悲憤,那是他跋山涉水、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制作成功的。

這個背包,不僅方便攜帶各種調料,容積大,最最重要的是,在遇到危險時逃跑不容易掉!

但是現在,它臟了,它沾上了肉類的油膩,再也配不上幹凈的調料了。

再見了,我的包,再見了……

周粥的內心幾乎快要演出一場生離死別,裝肉裝得正興起的陸輕察覺到他那幽怨中帶著一絲不舍,痛苦中飽含難過的覆雜視線,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覆雜的,飽含感情的視線,讓他想到了那些被師傅支配的日子:每次劉西想要讓他做什麽事的時候,就會用一種奇怪又覆雜的眼神看他。

直到後來,他撿到了一本漫畫,裏面有一句描述:他用帶著四分深情、三分霸道、兩分擔憂、一分桀驁的眼神深情地看著這個調皮的女人。

陸輕不得不懷疑,他師傅是不是看這種描述看多了,所以眼神總是那麽奇怪,反正他是看不出來是想表達什麽意思,搞得在那以前很久,他總覺得老頭是不是眼睛有病。

現在,周粥讓他重新感受到了那種別扭,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慢,不太喜歡思考的陸輕,靈光一閃,對著周粥說道:

“我那裏,這種布料,很多,都給你。”

一聽這話,周粥的眼神瞬間變了,看陸輕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絕世美人,也不想那個背包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個包臟了,還有新的包等著他呢,於是乎,剛才還在上演生離死別大戲的周粥,興沖沖地和陸輕一起裝東西,順便還指點陸輕要怎麽放能放更多。

包:你們給我走開啊!

看著滿滿一背包的異獸肉,再看看邊上站著的周粥,陸輕覺得這一趟很圓滿。

新食材有了,絕對是老頭以前沒吃過的美味,還有一個會做菜的,可以讓他把附近的那些異獸再做一遍,至少夠老頭消停幾個月了。

正期待著新背包的周粥背後一寒,完全沒註意到陸輕那算計的眼神,還在想著要把哪些以前想縫上去但是沒材料,只能忍痛放棄的設計一起加上去。

可憐的娃,完全忘記了出門前老母親的教導:讓你占便宜,是因為想要占你更大的便宜。

“走吧。”陸輕背上背包,勻稱的體型在包的襯托下顯得細長又嬌小。

周粥為了報(抱)答(上)救(金)命(大)之(退)恩,二話不說起身跟上。

“呼——還有——呼呼——多遠才到?”周粥上氣不接下氣。

聽到問話,陸輕停下腳步,鄙視地看著他:這才走一小時,連20公裏路不到,年輕人這就不行了?身體有點虛啊!

看清陸輕眼神表達的含義,周粥憤憤不平,雖然末日後人類身體素質有了質的飛躍,但是,那也不代表可以異獸去比速度! ! !

想著,周粥直接坐了下來:“我不行了,你走吧,不用管我。”說著,還把自己攜帶的異獸肉也扔給陸輕。

大腿雖好,也要自己有命才能抱,再繼續下去,大腿沒抱上,自己先嗝屁了,不管怎樣,一定要先休息一會兒。

被周粥堅決不走的態度弄得有點懵,陸輕不是很懂,之前被異獸追的時候,這人不是跑得挺快嗎?怎麽現在就不行了。

難道是他不想和我一起回去做菜?想到這個可能,陸輕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附近本來就沒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手藝還超群,絕對不能放走。

正想開口說休息一會兒的周粥看到陸輕盯著自己,內心發毛,覺得那怪怪的。

沒想太多,周粥說道:“我想……”

話還沒說完,陸輕把周粥整個人抗到肩上,直接全速前進。

被扛著的周粥,一時間忘記自己想說什麽了,直到被風刮得臉生疼,一張嘴就是一口空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生活就像那啥,既然無法反抗,只能接受。周粥苦中作樂的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慶幸陸輕還背著個背包,不然自己的胃一定會被頂到吐。

漸漸適應了後,周粥還有閑心觀察周圍(雖然什麽也看不清),不禁感嘆:

不愧是大佬,這工夫就是好!速度就是快!力氣就是大!丟人就是疼!

好像有哪裏不對,周粥被陸輕甩到地上的時候,還在心裏誇獎大佬。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和背包一個待遇——直接往地上扔。

“到了。”把東西和人一起放下後,陸輕面對熟悉的小山丘說道。

反應過來大佬這麽快就到了目的地,周粥覺得,先前大佬看向自己的目光應該就是鄙視無疑了。

陸輕看周粥臉色變來變去的,但現在都到山下了,人也跑不了,於是說道:“休息。”

以為自己會被要求繼續趕路的周粥,聽到“休息”二字,一下子放松下來。

日落西山,陸輕感覺自己餓了,這幾天都是應付了事,今晚可以吃一頓好的,這樣想著,他的心情越發急切。

山上,一群人正在密謀,劉西斜斜靠在樹上,對著那群人問:“周圍的異獸都趕走了沒?”

“放心,都趕走了,按照輕崽的習慣,明天才會回來。”其中一位回道。

“哈哈,別管了,今晚來個通宵!”有人提議。

“好,來個通宵!”眾人紛紛附和。

突然,一只通訊鳥出現,剛剛還在嗨皮的一群人都僵住了。

不會吧,不會吧,這個通訊鳥不會是他們之前派過去跟著輕崽的吧,既然鳥出現了,那不就表示——

輕崽回來了? ! ! !

“快快快,把東西都收起來……”

“這還有個,誰帶來的!自己拿走啊。”

一陣兵荒馬亂,劉西看著宛如被洗劫的院子,嘴角抽搐,這模樣,輕崽怎麽可能看不出他們之前做了什麽。

交友不慎,看來還是要靠自己。這樣想著,劉西讓眾人都安靜下來,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通。

一群人聽完他的計劃,用“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的眼神看著他,劉西別過臉,道:“難道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

“額……”被這麽一問,眾人都不說話了,打著哈哈說道,“這計劃挺好的,挺好的。”

“就是,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配合地。”眾人紛紛表明決心。

看著劉西臉上嘚瑟的笑,眾人內心默默吐槽:就沒見過這麽貪吃的。

但想到另外一層,心裏也很高興,輕崽不在,那就不用老是被纏著了。

他們年齡大了,不想和小輩講自己的黑歷史,更不想和已經打不過的崽切磋,黑歷史很尷尬,打不過很丟臉。

在山上眾人雞飛狗跳地準備時,陸輕也在抗著周粥向山上出發。

也不知道還有多久,這樣想著,累趴的周粥已經放棄讓陸輕自己上山了,自己隨後再去了,反正也不要自己走。

周粥苦中作樂,想想還有很多的材料可以做一個新的包,而且還說不定有機會學習武林秘籍呢。這樣想著,周粥笑出了聲。

聽到肩上人的傻笑,陸輕有些懷疑,這人不會趕路趕得傻了吧?算了,傻掉就傻掉吧,只要還會做好吃的就行。

還在傻樂的周粥並不知道,自己在陸輕心中的形象是個傻的,不過就算知道了估計也不會介意,畢竟,打不過(劃重點)!

以陸輕的腳程,從山下到山上一般只要十來分鐘,這次帶著一個人和一大包異獸肉,也就花了半小時左右。

到了那個他從小生活的地方,看到亂糟糟的院子,陸輕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對面山腳的叔叔阿姨們也來了。

只有他們來了,院子才會這麽亂,畢竟每次來,他們都會“聚會”,其實也就是一群人一起在吃吃喝喝玩玩,然後,留下滿院子的垃圾給他。

想到這,陸輕決定過幾天就去找叔叔阿姨們請教,來啊,互相傷害啊!

因為記掛著打掃和切磋的事,以至於陸輕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異常,直到周粥掙紮著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奇怪,師傅呢?沒見到劉西,陸輕內心嘀咕,讓周粥不要逃跑,自己把東西放下後進屋子找人去了。

被警告不要逃跑的周粥:白眼.jpg

屋子並不大,陸輕進入劉西房間,被一屋子的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時,有一瞬間的茫然:怎麽叔叔阿姨們還沒走?

以為自家徒弟今晚不回來的劉西,在陸輕開門的一瞬間,嚇得立馬把手裏的雞腿藏到被子裏,然後——裝睡。

“咳,輕崽回來了啊。”靠床的一位被劉西的動作驚醒,立馬站起身來把陸輕的視線擋住。

“張叔,師傅怎麽了?”聽到這話,陸輕回過神來,喊了一聲,順便問到。

是的,雖然張叔把人遮住了,但陸輕還是看到了床上的劉西。

聽到兩人的對話,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輕崽啊,怎麽這幾天沒看見你?”

“是啊,我們帶了好多東西過來,可惜你不在,都沒了,只能下次再帶來給你嘗嘗了。”

“對啊,我們剛還在想c……遲了你就看不到劉老頭了。”一個人正想說吃什麽的時候,突然想起他們的計劃,急忙改口。

聽到這話,陸輕有些疑惑,怎麽就看不到師傅了,就見剛才還熱鬧的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眾人推推搡搡,最終選了最開始說話的張叔做代表:

“崽啊,有個事我們必須得該訴你,你做好心理準備哈。”

陸輕見眾人嚴肅的樣子,心裏也泛起一些緊張:難道,張叔要告訴我,《末日英雄》斷更了?還是說,其實我是反派的兒子,師傅和張叔他們是正義使者,並且,還是我的殺父仇人?還是……

就在陸輕心裏假設了無數個神奇的走向時,張叔說話了:“你師父他,他……他……”

就在張叔不知道要怎麽說的時候,邊上的一位女子直接接上:“劉西快不行了。”

聽到這話,陸輕猛然從不著邊際的想法中回過神來,走到床前,只見劉西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即使在睡夢中也痛苦的發抖。

看到這樣脆弱的師傅,陸輕是茫然的:前幾天老頭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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