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哪裏見過那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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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哪裏見過那顆蛋
這問題，她早就想問了，在剛進襄陽王府時就想問了。但那時，襄陽王和包拯他們進密室談事情，分的清主次輕重的她，只得死死忍著，打算等事情談完再說。
哪裏知道她和小白陰差陽錯地進了沖霄樓。而小白的離開，讓她傷心欲絕，那幾日，根本想不起其他任何事。好不容易強迫自己理智下來後，她打算去找襄陽王，襄陽王卻主動來找她了。
那一刻，她忽然有點害怕，有點不敢問。
因為哥哥若無事，又怎麽可能在她來了襄陽好幾日了，都不曾出現。
趙湘擡眼看她，沈默了下：“殿下他就在襄陽王府，但.....”
從趙湘那裏，謝箐總算知道了哥哥這三年為何會從不出現在世人面前。她告訴她，趙曦中了皇帝下的夢魘蠱，在沈睡中不斷消耗身體。她三去留山求聖女，聖女不願出山，但給了她一株鎮心草，保住他的身體在沈睡中不被消耗。
但若要解蠱，要麽南疆聖女出手，要麽找到天蛋石。
對於這個結果，謝箐早有心理準備，畢竟，能讓強大如哥哥三年隱身，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他無法現身的理由。
雖然難過，好在....哥哥還在。只要人還在活著，總有找到辦法解決的那一日。經歷過小白那事後，謝箐的很多想法，在不知不覺改變，心裏承受能力，也強了不少。
艾姐姐說得對，活著，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聖女為何不願出手？”謝箐遲疑地問她。
趙湘神情黯然：“據說聖女因為當年留山內部的一件事，立誓永生不出留山。”
謝箐楞了楞，忽然想起小白說過，南疆聖女是他娘親，聖女不出留山，是因為當初中了詛咒。而顧傾城上次帶走小白，就是去給聖女解咒的。
只不過，聽說詛咒解除後，聖女好像會昏睡一段時間才會醒來。所以詛咒解除後，小白獨自回了汴梁，而顧傾城則去了留山守著聖女。
“王爺，聖女現在......或許可以出留山了，你再派人去請請。”謝箐沒提小白，只說自己無意中知道了這事。
趙湘微怔：“我前段時日就派人去請過了，但留山仍然沒有回應。行，我馬上再派人去。”
謝箐點點頭，開始祈禱聖女已醒來。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的她，臉色微微一暗。
顧傾城應該還不知道小白的事吧，他若知道了，一定會發瘋。那時候，別說出手救哥哥了，恐怕，他會遷怒一切，來滅了襄陽王都有可能。
雖然，這事也怪不了襄陽王，可顧傾城發起瘋來，六親不認，寸草不生。
“王爺，暫時封鎖小白的事吧。”謝箐嘆了口氣，小白因她而來，因她而死。她不能因為自己，讓所有人的努力白費。
襄陽，不能亂。
盡量讓顧傾城晚一點知道吧，等襄陽事了，她去給顧傾城請罪，他要怎麽對她，她都認。
趙湘看她一眼，也沒問為什麽，直接點頭：“我明白了。”
“對了，什麽是天蛋石？”謝箐對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很是困惑，記得當初艾虎因救了一頭豬，意外獲得了那什麽豬心花還是什麽石頭，陰差陽錯地把他姐艾玉蓉給救活了。
那事，讓她深深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只是，她卻一點不想要上天安排的宿命。
她恨宿命，恨上天安排了小白的宿命。
“柳道長說，天蛋石本為南疆聖物，乃夢魘蠱的克星，找到天蛋石，即便聖女不出手，他也有辦法讓殿下醒過來。只是，天蛋石二十年前就不在南疆了，無人知道在哪裏。我一直在派人尋找，可至今沒有任何線索。”
“柳道長？”謝箐霍然擡眸，“是不是那個喜歡穿一身風騷錦袍，長得挺帥，看不出年紀的道長？”
趙湘意外地看著她：“沒錯，你見過？”
謝箐眼中滑過一絲不可思議。
她當然見過，在玫瑰谷裏就見過，柳道長還給她算了命。她也請他幫小白算算，可柳道長卻一口拒絕，說什麽姓白的不算。
如今看來，柳道長是早就知道小白會英年早逝吧，所以拒絕給他算。
兩人正說著，朱俞就找了過來，看見謝青，微微怔了一下，神情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
趙湘淡淡開口：“以後，你把她當主子對待。”
朱俞眼裏的震驚顯而易見，但卻並未問什麽，只恭敬地給謝箐行了個禮：“見過......謝姑娘。”
“找我何事？”趙湘問。
“王爺，柳道長來了。”
......
趙湘帶謝箐一起去見柳道長，路過那座假沖霄樓附近時，謝箐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王爺，沖霄樓那麽多機關，你把我哥哥藏在裏邊，那你們每次去，都需要一層一層打開機關嗎？”
如果是那樣，也太危險太麻煩了，而且，貌似還必須有武功的人帶。
趙湘笑道：“怎麽可能，沖霄樓的主人上樓，自然會有另外的專門通道......”
聽完趙湘的解釋，謝箐總算了解了沖銷樓的整體設計，也再次感嘆哥哥真的是個天才。把這樣的樓送給趙湘，真有點金屋藏嬌的那味了。
只是沒想到，最後，哥哥卻被趙湘給“藏了嬌”。
首先，沖霄樓外有“大道至簡萬物無形”的高級障眼法。只有破解了陣法，才能看到陣內的真相，才能看到真正的沖霄樓矗立在那裏。
因此，在普通人看來，沖霄樓的位置是一片大湖。因為這片類似海市辰樓一樣的莫須有的“大湖”，所以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靠近“隱形”的沖霄樓，也不會直接往“水面”上走，故而幾乎無人能發現沖銷樓的存在。
當然，當趙湘他們進出沖霄樓時，偶爾也會被下人撞見，所以才會傳出這片大湖鬧鬼的傳聞。
而她那日被狗追時，壓根沒註意到大湖的詭異，誤打誤撞地進了陣法。但小白，則是一開始就看出了陣法，通過破陣找到她的。
其次，大道至簡陣法內，哥哥還利用了奇門遁甲，使沖霄樓周圍被濃霧彌漫，讓人視線不清。一旦有人闖入陣內，沖霄樓樓頂外側的各種機關就會啟動，用暗器將闖入者逼到沖霄樓大門前。
形勢所迫下，闖入者要麽被暗器射死，要麽想辦法破解機關門，進入沖霄樓。
進入沖霄樓，本是為了活命，但實則卻是去....送命的。因為沖霄樓內一層接一層讓你不得不一直闖下去的機關，總有一個能搞死你。
之所以這樣設計，是為了讓任何闖陣者無法逃脫，避免沖霄樓的暴露。
所以，那一日，她和小白才被迫闖到了第七層，卻萬萬沒想到，因為撿漏者的存在，陰差陽錯下，小白不得不拿他的命，換了她的命。
最後，除了大門可以進入，沖霄樓還有一個特殊的入口，只供樓的主人進出。沖霄樓頂的那些機關，不僅是要逼闖入者靠近大門，更是為了掩護特殊入口的存在。
那個入口在樓的另一面。說是入口，其實類似一個現代直升電梯那種設計，可以直達第八層。因此，他們平日進出沖霄樓去看趙曦，並不需要經過前幾層。
當然，那個入口，則有更覆雜的機關，類似密碼門那種。而這密碼，只有襄陽王才知道，並且每開一次，就會按照一定規律變化其中一個數字。這個變化規律，也只有趙湘才知道，哪怕是四大護衛，都並不知情。
但為了以防萬一，比如如果趙湘出了什麽問題，那個專用通道還啟用了第二個開門方法，需要四大護衛的其中兩人一起在場，各自“輸入”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碼”才能合力打開通道。
“那沖霄樓一到七層的機關，可以關掉嗎？”謝箐覺得，八層只能用一層，挺浪費的。
“可以，但只有殿下會關閉。”趙湘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殿下教過我，但我沒學會。”
看著趙湘略略局促的樣子，謝箐忽然有些想笑，她怎麽覺得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襄陽王，此刻看起來竟有些笨笨的樣子，別說，還怪可愛的。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主院花廳，柳道長已老神在在地喝茶了。
見到謝箐，柳道長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嘀咕了一句：“臥槽，有緣之人，竟然是她？”
不過，因為說得很小聲，謝箐和趙湘兩人並未聽見。
“道長遠道而來，趙湘未能遠迎，失禮了。”趙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王爺言重了。”柳道長彈了彈那風騷的袍子，“老道我夜觀天相，覺得天氣不適合雲游，就回來了。”
謝箐唇角隱隱一扯。
雲游？這家夥明明是到處蹭吃蹭喝去了，上次去了玫瑰谷，據說後來跟著兆中和幾個伯伯挨家挨戶地吃喝去了。
“謝小友，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柳道長湊近她，壓低聲音，“不許告訴別人老道我到處吃喝的事情，否則給你沒完。”
謝箐：“......！！！”
三人坐下來喝茶說話。
“王爺，天蛋石可有進展？”柳道長總算問起了正事。
趙湘搖搖頭，謝箐忍不住插嘴：“道長，請問天蛋石究竟長什麽樣啊？該不會長雞蛋那樣吧。”
柳道長瞥了眼她，難得耐心地給她描述了天蛋石的樣子。
謝箐越聽越覺得那就是一顆蛋，只不過是個有特殊特征的蛋。
“道長，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哪裏見過你說的蛋啊。”謝箐蹙了蹙眉，她絕對哪裏見過。
趙湘微微愕然地看著她：“你見過？”
謝箐沒說話，還在使勁想。
她絕對見過，就是一時想不起哪裏見過了。
柳道長開始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佛主保佑你趕快想起來。”
趙湘唇角一扯。
你一個道長，扯什麽阿彌陀佛，還佛主。
大概是道長寧可叛道也要祈求佛主的誠意感動了佛主，謝箐還真給想起來了，轉身就往外跑：“你們等等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趙湘袍子一撩，跟著她飛奔起來。
柳道長將桌上的果子拿了兩顆一口塞嘴裏，邊吃邊跑邊喊：“哎哎哎，等等我啊。”
一不留神，被門檻絆倒，嘴裏的果子咕嚕掉了下去，爬起來拍了拍膝蓋，轉身又回去拿了兩顆果子，才又追了出去。
“哎哎哎，等等我啊。”
襄陽王府裏，三人一陣風似地卷過，往謝箐住的院子而去。
整個王府的下人都瞪著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那平日裏風度翩翩、雍容高貴的王爺，第一次撒開腳丫子飛奔。
一下人手裏拿著剛出鍋的糕點，當柳道長卷過時，糕點不翼而飛。
......
在趙湘和柳道長追著謝箐狂奔時，襄陽城南一處院子裏的地下密室裏，鳳舞揭開臉上的易容*面*具，露出屬於宋氣的臉。
他看著床上閉眼躺著的女子，輕嘆一聲，在床邊坐了下來。
“曉月，莫要怪我。”宋氣伸手緩緩撫摸過她的臉，“各為其主，身不由己。”
那一日，銅網陣啟動，他心下大駭，知道襄陽王很快就會發現沖霄樓被破。一旦被抓住，事情敗露，則會誤了聖上的大事。
無奈之下，他只得點了曉月的穴道，將她抗走，秘密送到了皇城司在襄陽的據點，把她安置在了這裏。
本來，他完全可以殺了她，以絕後患。可他...下不了手啊。
他連鳳舞那個兄弟都下不了手，又怎麽可能對曉月下得了手。
最後只得把她帶回了這裏，給她服下和鳳舞一樣的昏睡藥物。那藥物，不會要他們的命，只會讓他們昏睡一兩個月，在這期間，只要定期給他們服下藥丸，就能保證他們活下去。
他想等聖上的大事了了，再將鳳舞和曉月還回去。
宋氣默默地陪曉月坐了很久，走出了密室。
聖上給他來信了。
幾日後，南陽大軍將會攻打襄陽，他得做事去了。
那批朝廷新下發的棉衣，總算要發揮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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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她早就想問了，在剛進襄陽王府時就想問了。但那時，襄陽王和包拯他們進密室談事情，分的清主次輕重的她，只得死死忍著，打算等事情談完再說。
哪裏知道她和小白陰差陽錯地進了沖霄樓。而小白的離開，讓她傷心欲絕，那幾日，根本想不起其他任何事。好不容易強迫自己理智下來後，她打算去找襄陽王，襄陽王卻主動來找她了。
那一刻，她忽然有點害怕，有點不敢問。
因為哥哥若無事，又怎麽可能在她來了襄陽好幾日了，都不曾出現。
趙湘擡眼看她，沈默了下：“殿下他就在襄陽王府，但.....”
從趙湘那裏，謝箐總算知道了哥哥這三年為何會從不出現在世人面前。她告訴她，趙曦中了皇帝下的夢魘蠱，在沈睡中不斷消耗身體。她三去留山求聖女，聖女不願出山，但給了她一株鎮心草，保住他的身體在沈睡中不被消耗。
但若要解蠱，要麽南疆聖女出手，要麽找到天蛋石。
對於這個結果，謝箐早有心理準備，畢竟，能讓強大如哥哥三年隱身，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他無法現身的理由。
雖然難過，好在....哥哥還在。只要人還在活著，總有找到辦法解決的那一日。經歷過小白那事後，謝箐的很多想法，在不知不覺改變，心裏承受能力，也強了不少。
艾姐姐說得對，活著，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聖女為何不願出手？”謝箐遲疑地問她。
趙湘神情黯然：“據說聖女因為當年留山內部的一件事，立誓永生不出留山。”
謝箐楞了楞，忽然想起小白說過，南疆聖女是他娘親，聖女不出留山，是因為當初中了詛咒。而顧傾城上次帶走小白，就是去給聖女解咒的。
只不過，聽說詛咒解除後，聖女好像會昏睡一段時間才會醒來。所以詛咒解除後，小白獨自回了汴梁，而顧傾城則去了留山守著聖女。
“王爺，聖女現在......或許可以出留山了，你再派人去請請。”謝箐沒提小白，只說自己無意中知道了這事。
趙湘微怔：“我前段時日就派人去請過了，但留山仍然沒有回應。行，我馬上再派人去。”
謝箐點點頭，開始祈禱聖女已醒來。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的她，臉色微微一暗。
顧傾城應該還不知道小白的事吧，他若知道了，一定會發瘋。那時候，別說出手救哥哥了，恐怕，他會遷怒一切，來滅了襄陽王都有可能。
雖然，這事也怪不了襄陽王，可顧傾城發起瘋來，六親不認，寸草不生。
“王爺，暫時封鎖小白的事吧。”謝箐嘆了口氣，小白因她而來，因她而死。她不能因為自己，讓所有人的努力白費。
襄陽，不能亂。
盡量讓顧傾城晚一點知道吧，等襄陽事了，她去給顧傾城請罪，他要怎麽對她，她都認。
趙湘看她一眼，也沒問為什麽，直接點頭：“我明白了。”
“對了，什麽是天蛋石？”謝箐對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很是困惑，記得當初艾虎因救了一頭豬，意外獲得了那什麽豬心花還是什麽石頭，陰差陽錯地把他姐艾玉蓉給救活了。
那事，讓她深深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只是，她卻一點不想要上天安排的宿命。
她恨宿命，恨上天安排了小白的宿命。
“柳道長說，天蛋石本為南疆聖物，乃夢魘蠱的克星，找到天蛋石，即便聖女不出手，他也有辦法讓殿下醒過來。只是，天蛋石二十年前就不在南疆了，無人知道在哪裏。我一直在派人尋找，可至今沒有任何線索。”
“柳道長？”謝箐霍然擡眸，“是不是那個喜歡穿一身風騷錦袍，長得挺帥，看不出年紀的道長？”
趙湘意外地看著她：“沒錯，你見過？”
謝箐眼中滑過一絲不可思議。
她當然見過，在玫瑰谷裏就見過，柳道長還給她算了命。她也請他幫小白算算，可柳道長卻一口拒絕，說什麽姓白的不算。
如今看來，柳道長是早就知道小白會英年早逝吧，所以拒絕給他算。
兩人正說著，朱俞就找了過來，看見謝青，微微怔了一下，神情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
趙湘淡淡開口：“以後，你把她當主子對待。”
朱俞眼裏的震驚顯而易見，但卻並未問什麽，只恭敬地給謝箐行了個禮：“見過......謝姑娘。”
“找我何事？”趙湘問。
“王爺，柳道長來了。”
......
趙湘帶謝箐一起去見柳道長，路過那座假沖霄樓附近時，謝箐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王爺，沖霄樓那麽多機關，你把我哥哥藏在裏邊，那你們每次去，都需要一層一層打開機關嗎？”
如果是那樣，也太危險太麻煩了，而且，貌似還必須有武功的人帶。
趙湘笑道：“怎麽可能，沖霄樓的主人上樓，自然會有另外的專門通道......”
聽完趙湘的解釋，謝箐總算了解了沖銷樓的整體設計，也再次感嘆哥哥真的是個天才。把這樣的樓送給趙湘，真有點金屋藏嬌的那味了。
只是沒想到，最後，哥哥卻被趙湘給“藏了嬌”。
首先，沖霄樓外有“大道至簡萬物無形”的高級障眼法。只有破解了陣法，才能看到陣內的真相，才能看到真正的沖霄樓矗立在那裏。
因此，在普通人看來，沖霄樓的位置是一片大湖。因為這片類似海市辰樓一樣的莫須有的“大湖”，所以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靠近“隱形”的沖霄樓，也不會直接往“水面”上走，故而幾乎無人能發現沖銷樓的存在。
當然，當趙湘他們進出沖霄樓時，偶爾也會被下人撞見，所以才會傳出這片大湖鬧鬼的傳聞。
而她那日被狗追時，壓根沒註意到大湖的詭異，誤打誤撞地進了陣法。但小白，則是一開始就看出了陣法，通過破陣找到她的。
其次，大道至簡陣法內，哥哥還利用了奇門遁甲，使沖霄樓周圍被濃霧彌漫，讓人視線不清。一旦有人闖入陣內，沖霄樓樓頂外側的各種機關就會啟動，用暗器將闖入者逼到沖霄樓大門前。
形勢所迫下，闖入者要麽被暗器射死，要麽想辦法破解機關門，進入沖霄樓。
進入沖霄樓，本是為了活命，但實則卻是去....送命的。因為沖霄樓內一層接一層讓你不得不一直闖下去的機關，總有一個能搞死你。
之所以這樣設計，是為了讓任何闖陣者無法逃脫，避免沖霄樓的暴露。
所以，那一日，她和小白才被迫闖到了第七層，卻萬萬沒想到，因為撿漏者的存在，陰差陽錯下，小白不得不拿他的命，換了她的命。
最後，除了大門可以進入，沖霄樓還有一個特殊的入口，只供樓的主人進出。沖霄樓頂的那些機關，不僅是要逼闖入者靠近大門，更是為了掩護特殊入口的存在。
那個入口在樓的另一面。說是入口，其實類似一個現代直升電梯那種設計，可以直達第八層。因此，他們平日進出沖霄樓去看趙曦，並不需要經過前幾層。
當然，那個入口，則有更覆雜的機關，類似密碼門那種。而這密碼，只有襄陽王才知道，並且每開一次，就會按照一定規律變化其中一個數字。這個變化規律，也只有趙湘才知道，哪怕是四大護衛，都並不知情。
但為了以防萬一，比如如果趙湘出了什麽問題，那個專用通道還啟用了第二個開門方法，需要四大護衛的其中兩人一起在場，各自“輸入”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碼”才能合力打開通道。
“那沖霄樓一到七層的機關，可以關掉嗎？”謝箐覺得，八層只能用一層，挺浪費的。
“可以，但只有殿下會關閉。”趙湘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殿下教過我，但我沒學會。”
看著趙湘略略局促的樣子，謝箐忽然有些想笑，她怎麽覺得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襄陽王，此刻看起來竟有些笨笨的樣子，別說，還怪可愛的。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主院花廳，柳道長已老神在在地喝茶了。
見到謝箐，柳道長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嘀咕了一句：“臥槽，有緣之人，竟然是她？”
不過，因為說得很小聲，謝箐和趙湘兩人並未聽見。
“道長遠道而來，趙湘未能遠迎，失禮了。”趙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王爺言重了。”柳道長彈了彈那風騷的袍子，“老道我夜觀天相，覺得天氣不適合雲游，就回來了。”
謝箐唇角隱隱一扯。
雲游？這家夥明明是到處蹭吃蹭喝去了，上次去了玫瑰谷，據說後來跟著兆中和幾個伯伯挨家挨戶地吃喝去了。
“謝小友，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柳道長湊近她，壓低聲音，“不許告訴別人老道我到處吃喝的事情，否則給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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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天蛋石可有進展？”柳道長總算問起了正事。
趙湘搖搖頭，謝箐忍不住插嘴：“道長，請問天蛋石究竟長什麽樣啊？該不會長雞蛋那樣吧。”
柳道長瞥了眼她，難得耐心地給她描述了天蛋石的樣子。
謝箐越聽越覺得那就是一顆蛋，只不過是個有特殊特征的蛋。
“道長，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哪裏見過你說的蛋啊。”謝箐蹙了蹙眉，她絕對哪裏見過。
趙湘微微愕然地看著她：“你見過？”
謝箐沒說話，還在使勁想。
她絕對見過，就是一時想不起哪裏見過了。
柳道長開始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佛主保佑你趕快想起來。”
趙湘唇角一扯。
你一個道長，扯什麽阿彌陀佛，還佛主。
大概是道長寧可叛道也要祈求佛主的誠意感動了佛主，謝箐還真給想起來了，轉身就往外跑：“你們等等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趙湘袍子一撩，跟著她飛奔起來。
柳道長將桌上的果子拿了兩顆一口塞嘴裏，邊吃邊跑邊喊：“哎哎哎，等等我啊。”
一不留神，被門檻絆倒，嘴裏的果子咕嚕掉了下去，爬起來拍了拍膝蓋，轉身又回去拿了兩顆果子，才又追了出去。
“哎哎哎，等等我啊。”
襄陽王府裏，三人一陣風似地卷過，往謝箐住的院子而去。
整個王府的下人都瞪著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那平日裏風度翩翩、雍容高貴的王爺，第一次撒開腳丫子飛奔。
一下人手裏拿著剛出鍋的糕點，當柳道長卷過時，糕點不翼而飛。
......
在趙湘和柳道長追著謝箐狂奔時，襄陽城南一處院子裏的地下密室裏，鳳舞揭開臉上的易容*面*具，露出屬於宋氣的臉。
他看著床上閉眼躺著的女子，輕嘆一聲，在床邊坐了下來。
“曉月，莫要怪我。”宋氣伸手緩緩撫摸過她的臉，“各為其主，身不由己。”
那一日，銅網陣啟動，他心下大駭，知道襄陽王很快就會發現沖霄樓被破。一旦被抓住，事情敗露，則會誤了聖上的大事。
無奈之下，他只得點了曉月的穴道，將她抗走，秘密送到了皇城司在襄陽的據點，把她安置在了這裏。
本來，他完全可以殺了她，以絕後患。可他...下不了手啊。
他連鳳舞那個兄弟都下不了手，又怎麽可能對曉月下得了手。
最後只得把她帶回了這裏，給她服下和鳳舞一樣的昏睡藥物。那藥物，不會要他們的命，只會讓他們昏睡一兩個月，在這期間，只要定期給他們服下藥丸，就能保證他們活下去。
他想等聖上的大事了了，再將鳳舞和曉月還回去。
宋氣默默地陪曉月坐了很久，走出了密室。
聖上給他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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