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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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六點多趕去動車站真的困死,本來周簡束說買車了要送她,她給拒絕了,都不容易再說現在打車很方便。上動車後她莫名覺得有點委屈,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塞浦路斯應該是淩晨一點左右,所以她沒打電話,而是發了長長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發信息給你的動力是什麽,當然我更不懂你一直當沒看見的意思是什麽。或許我真的很讓你討厭我卻沒有感知到。我是真的關心你在那邊的情況,害怕你受傷。我知道現在宋宥然和你在一起,也知道你受傷了,所以你就回我一句你傷得嚴不嚴重都不肯嗎?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和你媽還有你弟吵架了欸,我知道你看見這句一定會翻白眼,會想誰讓我這麽做的對吧?你又不需要我為了你這麽做。所以何斂,你的心真的是金剛石做的嗎?你這個混蛋。

發完信息就關機了,什麽都不想再去想,一切都糟透了。有個小孩一直站在座位上往後盯著她看,她也不好意思流眼淚。人生為什麽會出現各種意外啊,要是規定好了就一條路走到黑多好,也不用掙紮了。

模模糊糊聽到到站的廣播音,她拖著箱子出站,在冷風吹來的車站仰天嘆了一聲,然後看到了她爸的車。

回到家倒頭就睡,爸媽問她什麽她都說好,慢慢的門外也就沒聲音了。真的覺得很委屈,眼淚怎麽擦也擦不完,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去,再醒來已經是中午。害怕又帶著點期待的打開手機,信息多得幾乎快讓手機卡住,當然都是何放發的。失望的把手機扔一邊,過了幾秒又撿回來,不對啊!剛才明明有瞄到一個斂字。

打開軟件一看,何斂真的有回一條信息:所以蘇醫生這麽執著是想得到一個什麽結果呢?我也很好奇。

她氣得把手機狠狠的砸床上:“去死… 混蛋…”早知道還不如不發。

電話嗡嗡的響了半天她沒好氣的接起:“我跟你講道歉免談,何放你…”

“你以為我是何放?看來是真吵架了?”

她一直都覺得何斂的聲音好好聽好好聽,幹凈又沈穩,如果可以,這人在她面前說一天她都沒意見。本來已經穩定了的情緒被這聲音又攪得亂七八糟,明明不想哭的可就是開始流眼淚了。

“你不會在哭吧,那要是這樣我就先掛電話了?”

“神經病你才哭!”

緩了好一會等情緒穩定了才出聲:“何斂…”對方嗯了一聲等著她說話,她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又過了一會才說:“傷得怎麽樣?”那邊回:“身體完整沒有性命之憂,不用擔心。”她嘁了一聲:“那什麽時候回來?”那邊又回:“我們出差一般都是以月為計時單位的,蘇醫生可能不太了解。”

她現在了解了,可是還是有意見:“可是你受傷了啊。”那邊也讚同她這個說法:“是啊,所以現在在養傷啊,能走動了再回去繼續。”她無語,果然這世上沒什麽輕松的活法。

又沈默了,何斂這個人,她不說話她也就不說話,憋了好一會她啞著聲音說:“我去看你好不好?”

那邊真的沈默了很久,久到中途她還看一下是不是斷線了。何斂似乎是睡了一覺再起來那麽久才回她:“蘇醫生,我這個人,不能承受任何外人附加的感情壓過來給我,只要有,我就會覺得是很大的壓力,就會很焦躁該怎麽辦。我知道你想和我更親近一些,畢竟我是何放的姐姐,可是怎麽辦呢,我就是這麽個人。不要再因為我的事和他起沖突了,真的沒必要。”

蘇叢箴漸漸冷靜了下來:“你騙人。”對方嗯了一聲表示不理解她這話的意思,她接著說:“宋宥然現在就在你身邊,她的存在足以推翻你剛才的那些話。你就是討厭我對不對?”

何斂似乎嘆了一聲:“或許以後你會明白我今天這些話的意思,也會明白我沒必要騙你。至於宋醫生,那是我的私事,我不會解釋太多。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何放為什麽不親嗎,那我告訴你吧,因為我和他不是同一個媽媽。”

其實已經有點猜到了,一是如果是親生母親何媽對何斂未免太冷漠了,二是何斂長得和何媽何爸都不像,應該是像她的親生媽媽。她沒有要揭別人傷疤的意思,所以何斂突然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她真是不知道接什麽好。

“蘇醫生,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感情和時間了,好好和何放過日子吧。我先掛電話了,再見。”

她在床上發呆的時間電話又響起,趕緊接起來,是何放,他說他已經到她家所在的城市了,問她忍不忍心不見一面。

她不忍心不見面,但是絕不會把人往家帶,現在她有些朦朦朧朧的看清自己的內心了,她還沒有做好準備要和何放成為一家人。

兩人在咖啡館見面,何放說他買的她下一班車票過來的,因為第一班已經買不到了。說完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寶寶,我真的錯了,大錯特錯,原諒我好不好。”以前覺得這男人扮可憐蠻可愛的,現在看得她只覺得好笑,挪開目光向外看去:“何放,我們之間還是有問題的你發現沒有?”

何放趕緊點頭:“是有問題,這不是快要結婚了嘛,我跟你說就是結婚最麻煩了,只要過了這段時期我們就能回到從前了。我也跟我媽說好了讓他們不要再管我們的事,他們就等著準備婚禮就好,其他的事都由我來和你商量。我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寶寶就原諒我吧。而且你昨天對我媽真的特別不禮貌,我也哄了她好久,說你是因為臨近結婚有些焦躁才脾氣不好,真的哄了很久她才答應不追究的。”

她一時無語了,好像說什麽都不對,幹脆不說。一杯咖啡喝完她對何放看了一眼:“聊完了,你回去吧。”何放震驚的看著她:“什麽意思?你要趕我走?我都已經過來了你不讓我見你父母?”她很堅決的搖頭:“不是時候。”何放實在接受不了,一時氣笑了:“蘇叢箴你是不是有病啊。”她也點頭:“你就當我有病吧。我作,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他氣得點點頭:“以前你怎麽任性怎麽胡鬧我都可以包容,可現在是談結婚不是開玩笑。”

“我也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我覺得不是時候。換句話說,我覺得我現在還不是很想和你結婚。”

“你他媽是不是太傷人了,蘇叢箴咱們把話擺明了說,你是不是有人了?”問完沒等她回他又說:“我把話擺在這,誰挖我墻角,我要誰狗命。你想清楚了再回我,我沒開玩笑。”她第一次覺得何放這人挺可怕的,她就非他不嫁了?想不嫁都不行?還有沒有天理了。

為了把這一團亂七八糟的事都拋到腦後,蘇叢箴休假第三天就趕回醫院值班了,順便重新租了房子。單位人多,隨便群裏喊一聲就很多信息過來了,挑個比較好的房子對她來說也不算個很為難的事。給周簡束打電話說晚上幫忙搬家,對方支支吾吾,她都不用威脅,過會對方主動坦白了,她於昨晚已經經伊斯坦布爾轉機飛抵北塞浦路斯。

蘇叢箴覺得千言萬語找不出此時能準確表達她情緒的詞,最終只能嗯了一聲:“你行,周簡束你真行。”

在醫院連軸轉了五天,也就聽人喊了五天周醫生怎麽還不回來。這時候她才發現周簡束人緣真不錯啊,一堆人惦記她。有人知道她們關系好,就問她周醫生去哪了,幹什麽去了。她統一回答:去塞浦路斯了,據說是為了挽回愛人的心。

把一幫人給說得一楞一楞的,沒聽說周醫生有談戀愛啊,怎麽就談得這麽感天動地了?

周簡束回來那天天氣突然變冷,她從手術室出來凍了一激靈,這兩天是生理期,真的不太舒服。裹著工作服接了杯熱水回來就看見坐她位置上的紅光滿面的周醫生。她還沒說話,周簡束指著她控訴:“你滿醫院說我出國追前夫是什麽意思?”

她一口水沒忍住,是真沒料到啊,流言的變形程度比她預料的要厲害。

下班後兩人窩在她的新住處吃清湯火鍋,都沒說話,好像都憋著看誰先忍不住。吃了一會周簡束隨口說道:“何斂和我們一起回來的,她是何放的姐姐的吧。”蘇叢箴停了筷子:“為什麽和你們一起回來?她不說還有工作沒完成嗎?”周簡束嗯一聲:“傷口惡化沒辦法工作了,你是不是現在特想知道她在哪裏住院?”

蘇叢箴本來想順著這話走,可轉念一想,周簡束是怎麽知道她很關心何斂的?周簡束見她回過神來了才點點頭:“宋宥然讓我轉達的話如下,她說,告訴蘇叢箴,離何斂遠一些對所有人都好,做那些沒有用的事有可能會給對方帶去不必要的困擾甚至是傷害。”說完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姑娘,你聽明白這話的意思了嗎?我怎麽不明白呢,你給我解釋解釋?”

“我解釋你個頭!她在哪個科室哪間病房!”她都要暴走了。

骨科的伍醫生見她突然光臨骨科有點驚訝:“受傷了嗎?”她擺擺手:“我來看看我朋友的片子可以嗎?”伍醫生啊了一聲:“誰啊?”他有點小嫉妒,能讓蘇醫生這麽火急火燎跑過來的關系肯定不一般吧,聽說已經要結婚了啊,難道?直到看到病歷他才舒了口氣,原來是女性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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