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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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陸錐第二天是被小助理電話連環call醒的

他上了個洗手間,被自己的慘樣嚇了一跳,雙眼腫的比核桃還大,臉慘白慘白的,失戀都沒這麽醜過,趕緊洗澡收拾。

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他,他也還有自己呢。

況且還有小助理。

陸錐沒想到都這樣了,小助理還記掛著他。

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況且他還有《明修棧道》要去拍。

是個男人都有血性,更何況是陸錐這正處於青春期的少年。

他惡狠狠的刷牙,牙齦如願以償的出/血了,非常兇狠的吐出帶血泡沫。

也許是早就有了那麽點預感,也許是失戀的沖擊還沒結束,以毒攻毒,陸錐反倒拼勁兒十足。

小助理名叫於華,名字有那麽點兒中性,實際上卻是個嬌嬌弱弱的小淚包,她扛著大包小包跟進程打工被拐騙婦女一樣,呼哧呼哧就到了陸錐家裏。

開局就是劈裏啪啦一頓哭,陸錐覺得自己就挺愛哭的,有點兒丟人,但跟於華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登時有那麽點微妙的小驕傲。

跟於華下意識就親近了些。

“紙。”陸錐哼哼一聲:“眼淚別滴沙發上啊。”

自從進了這娛樂公司,看盡人情冷暖,還沒人給她遞過紙呢,於華感動的一塌糊塗:“陸,陸老師……嗚嗚嗚……”

“小花兒……”

“我不叫小花兒……嗚嗚嗚……”

陸錐不耐:“就是小花兒,你怎麽上這兒來了?”

這名字簡直讓於華傷心欲絕,然而偶像親自起的名字怎麽能不叫呢?

上吊也得叫。

“賈老師讓,讓我以後……”她說著悲從中來:“你要和我相依為命了!我對不起你!”

“別哭了!”

陸錐自己挺能哭,卻受不了別人嗷嗷叫,特別雙標。

於華被他嚇得打了個哭嗝,陸錐皺眉:“你不想就算了,我還能把你怎麽樣?”

“不,不是!”於華連連擺上,一臉驚恐:“我願意,我願意,就是委屈陸老師您了……”

“得了。”

陸錐嗤笑一聲,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只覺得這是個小拖油瓶:“你多大了?”

“二十三。”

哦,老拖油瓶。

還真瞧不出來。

陸錐聳聳鼻子:“你要真願意,就現在這兒住下,我也沒錢給你租房子……”

“我願意!”

陸錐張張嘴,琢磨著自己接到陳導電話就是這表情,心裏又有點別扭的驕傲,他還真有粉絲啊?

魅力也忒大了吧。

不說1800線,3600線還有粉呢,陸錐這無知的家夥又有點臭屁了,矜持的說:“你收拾一下,下午參加個發布會。”

於華大驚:“發布會?!”

“嗯,《明修棧道》的,給我準備身衣裳。”

“陸老師……您要改行做狗仔嗎?”

靠!

陸錐頓時惱羞成怒:“我是嘉賓!”

於華眼神覆雜的瞧著他,一臉您別騙我了:“就,就算是狗……”

“要不要我把通話記錄給你瞧!”陸錐簡直面目猙獰:“陳導親自打的電話,以後我是《明修棧道》常駐嘉賓之一。”

臥/槽!

於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陳,陳,陳導……”

瞧見個更沒見過世面的,陸錐一下子就淡定了,矜持的點點頭。

於華大腦迅速運轉起來:“你,你下午找雲姐就是告訴她,她……”

“準備衣服去。”陸錐一臉不想多說:“我做飯……你會做飯嗎?”

於華小心翼翼的搖頭。

陸錐鼻子差點兒沒噴火,於華迅速開溜。

綜藝節目的現場,男人基本上不用穿那麽正式,更何況是陸錐這麽個小透明,不知道多少狀況等著他呢,畢竟都這時候了,陸錐還不知道其他四個人是誰。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腕是不會少的。

以至於小透明和菜鳥助理都提心吊膽。

陸錐還好,他慣是那一臉老子棍捅老天,你們都是屁的表情!就算忐忑也沒幾個人看得出來。

於華就不一樣了,想想就發抖。

“小花兒。”陸錐瞧著她那慫樣忍不住呲兒她:“你特麽得帕金森了麽!”

“你又說臟話了。”

幾個小時,於華想象的偶像碎了一地,麻木的說:“我不叫小花兒。”

“我高興。”陸錐不樂意:“你說覺得‘小’不好還是‘花兒’不好?”

“要不,花兒?”

於華不知道陸錐哪兒來的城鄉結合部審美,忽然想起來個段子,輕聲說:“我也挺想給您起個小名兒。”

“什麽?”

“皇甫鐵牛。”

陸錐:“……”

一路上倆人都感受到了數之不盡的來自同伴的惡意,就這麽到了現場,倆人緊張散了一大半,橫豎他們光腳不怕穿鞋的。

他們來的挺早,還沒多少人,到場的都是做應援的粉絲,這時候倆人才知道都有誰了,還真他媽全是腕兒。

於華直直韓羽的海報:“你小情兒。”

陸錐:“小前情兒。”

“那什麽。”雖然陸錐的形象碎了一地,但又有那麽點酸爽,經過‘皇甫鐵牛’和‘小花兒’一路上的刀子齊飛,感覺比之前還好,於華賤兮兮的diss:“雖然他挺火的吧,但是沒你帥。”

“事實就不用說著討好我了。”

陸錐說:“有種你大點兒聲。”

於華撇嘴:“多大仇!”

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這可哪兒都是‘羽毛’。

哦,‘羽毛’的韓羽粉絲名。

“我天!竟然又薛圓駒!”

“我的媽!齊碩!”

“OMG!另一個人是誰?是誰?!”

於華嘰嘰喳喳,正好將陸錐的心聲吐露了一遍,薛圓駒是目前炙手可熱的歌手,在唱片如此不景氣的市場下,火的一塌糊塗,而且跟陸錐一樣大,陸錐真是萬萬沒想到。

更甚者還有齊碩,視帝+影帝,多少綜藝都沒請到他。

另一個他要是曉得是誰就有鬼了。

“陸老師,說實話,您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這陣仗,於華腿有點打顫。

“別這麽沒出息。”

陸錐抿抿唇:“說實話……”

於華雙目炯炯。

“我……也不知道。”

倆人四目對視,趕緊往後臺去,嚇死大/爺了,於華邊走邊嘟囔:“你可得小心點,小心點,我跟你說,稍有不慎,就得被撕的媽不認。”

陸錐難得不知道嗎?

他忽然生出了那麽點後怕,陳導為什麽找上他?

每個節目裏總有那麽個人要做出犧牲的,陸錐這幾天都處理興奮和悲傷交加的狀態,此時就像瞬間清醒,腳步微頓,就看到了陳連志,他不是會巴結討好的人,此時也只是躬身握手:“陳導好,我是陸錐。”

陳連志瞧見他倒是挺高興的:“小陸啊,來這麽早,小薛和小韓也剛到,一起玩兒去吧。”

陸錐笑著應好,於華卻是心裏一咯噔,深深的朝陳連志鞠了個躬,護著陸錐往裏邊走。

打開門的一瞬間空氣忽然寂靜了那麽一下,於華瞧著韓羽心裏把他大罵幾百遍,畢竟她曾經還是暗搓搓的cp粉,陸錐對外人話少的可憐:“大家好,陸錐。”

“坐。”於華非常勤快,搬來個椅子,瞧見飲水機就聲音不高不低的問:“喝水麽?”

陸錐莫名其妙,搖搖頭。

輸人不輸陣!

大明星了不起麽?小透明助理非常貼心,於華笑笑,分寸拿捏的特別好:“剛退燒還是得多喝水,有事兒叫我啊。”

說完就貼心的退了出去。

韓羽瞧著陸錐一笑:“沒想到是你。”

諷刺意味十足。

“哦,我也沒想到。”

陸錐二五八萬的往那兒一坐,話音剛落就閉上了眼,其實他不大理解韓羽,怎麽著他們也如膠似漆過,就算分手了也沒必要這麽針鋒相對吧。

他才是被甩的那個吧。

陸錐個兒高腿長,習慣性的瞧著二郎腿,揉揉眼窩,在家裏哭的有點多,眼疼。

這姿態瞧在韓羽眼裏卻是格外刺眼,陸錐什麽意思,這是做給誰看呢?

裝什麽清高啊,不知道賣給誰了鉆進這兒,就是來跟他顯擺的。

薛圓駒瞪著倆滴溜溜的大圓眼,瞧瞧韓羽瞧瞧陸錐,最後拖著凳子過去戳戳這哥們肩膀:“餵,你知道我是誰嗎?”

“薛圓駒。”

薛圓駒有點不高興:“你怎麽不理我?”

陸錐暗罵一聲神經病:“你也沒理我。”

“是我先理你的。”薛圓駒指指自己,指指陸錐:“而且我不知道你是誰。”

陸錐:“我有自我介紹。”

“你有嗎?”

薛圓駒:“……”

好吧。

他有點不喜歡陸錐,這人怎麽這樣啊,薛圓駒自從紅了,還沒見小透明敢這麽忽視自己。

說的二|逼一點,他覺得自己這麽紅,怎麽這人沒一點感覺?

他覺得我不紅嗎?

陸錐?我連你的名都沒聽過呢?

但是又不能要求人人見到他都喜不自勝,薛圓駒除了有那麽點不爽也沒什麽了,畢竟他更不喜歡韓羽。

而且他實在很好奇,陸錐是怎麽進來的?按道理來講,怎麽也輪不到他啊?更重要的是,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第五個人是誰。

三人相坐無言,一直等到上場了,也沒等到第五個人。

發布會現場記者顯然對這個陣容十分驚訝,對第五個人更是好奇,然而陳連志笑而不語,采訪了幾位一線後,有人自然而然的就將文章做在了陸錐身上。

畢竟比起來,他實在是太顯眼了。

唯一的小透明。

“不知道陸錐先生是由於什麽和諸位聚到一起的呢?”記者十分尖刻,正常來講,小透明進大組,要麽被潛,要麽有背景,陸錐顯然沒什麽背景,這話簡直惡意十足。

陸錐頓了頓,所有人都看著他,陳連志笑吟吟的一語不發,陸錐面無表情的說:“緣分。”

記者:“陸先生真愛說笑……”

“能聚到一起不叫有緣嗎?”

陸錐道:“佛家有雲:人的命,天註定。”

薛圓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記者是個大網站的,被個小透明折了面臉色十分難看,同行立馬接上:“聽說之前原定的有孫航,今天卻沒看到他,並未聽聞您的消息,不知跟您有什麽關系?”

“陳導,這其中可有什麽關系?”

“薛先生,韓先生,可曾有什麽話要說?”

陳連志都忍不住皺眉頭,韓羽忽然傾身說:“我曾經也只是聽說過傳聞,不確定呢。”

一句話把陸錐推到了風頭浪尖,就算是陸錐早就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也沒辦法,根本無解。

他的身份是最大的阻礙。

“諸位……”

“孫航在啊,你們消息不大靈通啊。”

陳連志的話被身後一微啞的男聲忽然打斷,眾人朝著音源看去先是驚艷繼而齊齊皺眉:“這位先生……”

“孫航,還不快點,瞧著小孩兒被欺負麽?”

一大高個從後面匆匆走過來,神色郝然對眾人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堵車堵的厲害。”

陳連志輕嘖一聲,陸錐定定的瞧著賀斐,連賀斐走到他身邊都沒察覺。

賀斐覺得有意思極了,嘖了一聲說:“陸錐是吧?我聽陳導說是他叫的你啊,怎麽不實話實說?還怕折了他的面兒不成?”

陸錐回神,腦子裏一片混亂,眾人根本不認識賀斐,記者忍不住問:“陳導,這位先生……”

“在下賀斐,《明修棧道》第六位成員,諸位多多指教。”

“賀,賀導……?”

“賀導,您,您別開玩……”

“賀斐,賀斐……”

他這話猶如平地一聲雷,眾人瘋了一樣鏡頭一時間全都對準他,賀斐頭發散散的系在身後,似笑非笑的對陳連志說:“經費夠給我片酬嗎?你可立了字據的!”

陸錐瞧著被閃光燈包圍的賀斐,他倆離得太近,雙眸狹長,談笑擡手間若春風拂柳,瞧著隨意的幾根頭發差點被人給揪住,陸錐楞楞的,不經意的一揮,將頭發護到他腦後。

養的挺好的。

別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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