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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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歐陽歡已經在王府住了三日了，她聽婢女說今天晚上小王爺完顏康會回來便早早準備好去見他。現在她身體早無事了，這樣住在別人家裏總有些不太合適，便想去辭行。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雖然平時被父母寵得有點任情嬌蠻，但是情理之事還是甚有分寸。
她在自己的房間裏等著完顏康，隨手整理著自己的行裝，小小的包袱裏有幾件換洗衣服，幾件首飾……看到首飾她眼前一亮，去江南的盤纏有了，心裏一樂，嘴角就掛上淺淺的笑。
完顏康輕拍了幾下門推門而入，看到面含輕笑的歐陽歡，只覺得眼前一亮。他穩穩心神問道：
“歐陽姑娘找我有事麽？”
“是。”歐陽歡應了一聲連忙將包袱收拾好起身道：“小王爺，這幾天多謝你盛情款待，我今日找你是要向你辭行。”
“辭行？”完顏康一楞道：“姑娘準備去哪裏？”
“對，已經打擾小王爺幾日了，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全好了，所以也該走了。”歐陽歡道。
“姑娘是準備前往何處？”完顏康問道。
“江南。”歐陽歡想了一下才答道。
“真是巧的很，在下也有事要趕往江南，不知能否與姑娘同路。”完顏康道。他再有幾天便要趕往江南與郭靖比武。雖然對於這樣自己還沒有出生就定下來的約定有些不屑，但畢竟是娘親的意思，不能不從，反正過去也只是走走過場，勝負與他來講並不重要。
“好呀。”歐陽歡愉快地點頭應道。去江南這麽遠的路，一個人未免有點太沒意思了，如果有人做伴兒當然是好的。
完顏康看到她已經同意，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這三日已經得到消息，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眼前這個覆姓歐陽的姑娘就是白駝山二莊主掌心的明珠——歐陽歡。
雖然白駝山一直沒有聲張大小姐離家出走的事，但總有一些風聲走露出來。完顏康知道白駝山在西域的地位，西域武林中唯白駝山馬首是瞻，若是能得到白駝山少主的支持……想到這裏，完顏康搖了搖頭，歐陽克那日在丐幫似與自己針鋒相對了。
可惜，白駝山並不只有一個少主，據他所知，眼前的這位女子在白駝山一向比歐陽克更受寵愛的。完顏康微微一笑對歐陽歡道：“姑娘既然不嫌棄，本王去準備東西，我們後天便出發，如何？”
“嗯。”歐陽歡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歐陽克也接到了白駝山傳來的消息，說小妹歡兒自己留書出走了，距現在已經有半月有餘，而且直到現在沒有任何的音信。他把手裏的信揉成一團問前來送信的高諸道：“你下山的時候可有歡兒的消息？”
“沒有，歡兒留書說是要出來找少主。”高諸道。
“這個歡兒真是胡鬧，若是要出來找我問你便可，何必自己出門，若是出了什麽差池，娘親……”歐陽克說到這裏忽然想到什麽住了嘴。
“少主，依高諸來看，歡兒出來並非為了找少主，她留書說要去江南，我們在江南已經派了不少人手，卻沒有找到歡兒的任何消息。”高諸道。
“必定是為了貪玩兒。”歐陽克搖頭苦笑道：“你想一想，最近江湖上可有大事發生 ？如果我沒有猜錯，歡兒必定是去什麽地方湊熱鬧了。”
“少主這麽一提，我倒想起來了。一個月以後江南有一宗熱鬧的事。”高諸道。
“何事？”歐陽克問。
“十八年前，全真派的丘處機與江南七怪訂下賭約，下個月的十八日便到了賭約之日。”高諸便將江湖中傳言的七怪與丘處機賭約之由說了個清楚。歐陽克聽罷點頭道：“此事我也有耳聞，只是你認為現在已經是大金小王爺的完顏康會去江南參加這場比試麽？”
“少主不必擔心，完顏康一向最聽他娘親的話，此次賭約是因為大金趙王妃而起，若是趙王妃讓他去，恐怕他不敢不去？”高諸道。
“也未必。”歐陽克看看高諸又繼續開口道：“完顏康若是去覆約，便是承認自己不是完顏洪烈的親生兒子，你覺得他會去麽？”
“現在江湖中人沒有不知道的，完顏康根本不是完顏洪烈的親生兒子，而且完顏康對此事也知之甚詳，屬下倒是明白了，為何完顏洪烈還不肯承認呢？”高諸反問。
“有些事情本就不全常理，你若不是當局者自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不必猜測。如果完顏康不願意去江南，你要想辦法讓他去。”歐陽克道。
他忽然想到了蘭鈴，她現在與郭靖甚為親厚，若是消息無誤，郭靖甚至還稱她為師父，那自己是不是要助郭靖一臂之力，讓他順利贏了完顏康。既然郭靖必去，那麽蘭鈴也必去了。
“好，我們去江南煙雨樓。”歐陽克忽然沈聲應道。
歐陽歡當然不知道這一切，她已經開開心心與完顏康一起上路了。
有了王府的專人護送，這路途就好走得多。雖然已經過了長江，但各地官員看到金國來使，無不極力奉承，車接馬送，比起對本朝官員有過而無不及。
江南與江北氣侯相差甚大，此刻雖然也是秋季，但萬物仍有蔥郁之色，江水漫漫，碧樹成林，道路兩旁還開著各色野花，歐陽歡看得甚是新奇。她自幼在大漠的白駝山長大，所見之物與此地大為不同，自然覺得新奇萬分。\
“稟小王爺，前邊已經到了莞平鎮，今晚是否就宿在莞平鎮？”一個王府的隨從從前除策馬過來向完顏康稟告。
“歡兒怎麽看，今晚就歇息在莞平鎮如何？”完顏康問，歐陽歡向完顏就好莞爾一笑點頭應了下來。
莞平鎮橫豎共有三條街道，臨街之處有幾處用民房的前房改做的商鋪，雖不甚繁華卻也幹凈利落。
白底青字繡有黑邊的酒旗輕輕挑在風中，上面或書一個簡單的“酒”字，或者書一個“棧”字，讓人一眼望去便明了此店所經營的事物。
多福客棧應該是此鎮最大，也最為氣派的。有前後兩進的院子，上房五間。院子裏雖然無花池涼亭卻也有幾叢花樹芭蕉之物，如今看來青磚白墻配以簡單的碧綠翠紅，倒也讓人賞心悅目。
小二看到完顏康的隨從出手大方，而這一對男女又衣著不俗，早知遇到了貴人臉上堆著笑一路小跑帶著二人來到院中滿心歡喜道：“二位貴客，此處便是小客棧的上房，一門獨院，有上房三間，可是夠了？”
“嗯。”完顏康點頭，小二打開房門把二人讓了進去，命人送來洗臉水便一哈腰道：“這位爺，你先歇息著，小的就在前院侯著，有事喊小的一聲就好。”說罷退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前院突然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那聲音道：“娘親，我們今天就住在此處吧，剛才靖師兄在鎮上找了一圈，只有這間還算幹凈。”
“好。”一個女子的聲音應道。
完顏康聽到這個女聲一怔覺得熟悉非常，腦子一轉馬上想到在何處見到過這個女子。這女子不是別人，就是那天晚上夜入王府挾持自己的蒙面女子。他對此女的武功甚是仰慕，那一次若非歐陽克突然出現，自己或者還有機會與這個名喚蘭平的女子有些交情。
想到這裏，完顏康推門走了出去。蘭鈴剛好牽著蘭平的手走進大院，與完顏康正好走了個對臉兒。蘭鈴怔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小王爺，真是湊巧又碰上了。”
“確實，蘭夫人怎麽也到了此處？”完顏康問道。
“確實很巧，我也是才剛知道靖兒一直在找的人竟然是你。”蘭鈴裝出一臉漠然的神情喊道：“我早已從靖兒口中得知他一直在尋找出生前就已結拜的異姓兄弟楊康，不想竟然是小王爺。”
完顏康臉上表情一滯道：“難道我的異姓大哥郭靖與蘭夫人也是相識？”
“何止相識，郭靖哥哥是我娘親的弟子。”蘭平已經從郭靖口中得知完顏康不肯與自己的靖師兄相認的事情，語氣裏就帶有幾分諷刺的味道。完顏康聽到此話，完全忽略了他語裏的不屑與譏諷，反而微一怔道：“郭大哥可是一起來的？”
“是。”蘭鈴應了一聲輕聲呵斥蘭平道：“平兒不得無禮，你眼前的可是大金的小王爺，就連大宋的官員見了都要以禮相待的。”
“蘭夫人如此講，倒讓楊康無地自容了。能否讓我與郭大哥一見？”完顏康的臉色微紅一下，眼神暗了下去。
“自然可以，早認認也是好的，靖兒可以早些知道你的真面目，免得日後被你所欺。”蘭鈴對楊康一直以來並無好感，本不想趟射雕的混水，誰知卻在數年前機緣巧合救了郭靖，而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遇到的眉清目秀的少年便是郭靖，等到自己知道他是郭靖時，木已成舟，自己已經收了他為徒。
“康弟！”郭靖自門走了進來，看到完顏康正與自己的師父說話，滿臉的欣喜。
“郭大哥。”完顏康此時看到郭靖，猶如看到救星，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郭靖面前道：“那日在燕京有得罪大哥之處，還望大哥見諒。”
“我就知道康弟有難言之隱，娘親說過楊叔叔是個忠義之士，你是忠義之後，豈會做出背棄大宋的事情來。”郭靖爽朗應道。
“我們能不能屋子裏細說。”完顏康看看蘭鈴出聲相詢。
“師父，我和康弟……”郭靖看到蘭鈴臉色一沈，便過來求情道。師父不止一次說過讓自己小心楊康，少與之接觸。今日看來她對康弟交無好印象。
“好吧。”蘭鈴只好應了一聲。現在劇情都不知道要往什麽方向發展了，還好自己相識的人都沒有死，她只是想讓自己身邊的人一切安好，其它的也不屑於去管了。
“謝謝師父。”郭靖應了一聲，小二過來領著蘭鈴與蘭平往隔壁的院子走過去，完顏康與郭靖相攜來到屋子。
完顏康避開歐陽歡與郭靖走進屋子裏，他在登子上坐定拿起剛註上熱的銅制茶壺倒了一杯茶給郭靖道：“郭大哥，那日之事我確實有冒犯之處，但是我確實有難言之隱。”
“我知道。”郭靖點了點頭，毫無條件地原諒了完顏康。
“我知道郭大哥一定會支持我這麽做的。”完顏康看郭靖並不責怪自己，心裏有點內疚他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事情說來話長，若是今天晚上郭大哥有裏間，不妨與我同住，我把事情緣由一一說清。”
“好。”郭靖應道：“只要康弟有用得著我郭靖的地方只管開口，我們比武事小，能與康弟一起縱橫江湖才是人生快事。我娘親一直惦念著康弟，等煙雨樓的事情一了，我便去接娘親回中原去見楊嬸嬸。”
“好。”完顏康點頭，嘴角終於掛上了舒心的笑。他自己非常清楚，他並不是一個好人，原來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只是現在不同了，他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的眼前，親眼看到一個從小把他帶大的慈愛的父王竟然成了自己的殺父仇人，而且是自己全家失散的禍根。他不想做一個好，但是不想做一個廢人。他要憑自己的能力拿回自己的一切。而郭靖必定會給自己最大的幫助，還是郭靖這位武功深不可測的師父。
完顏康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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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歡已經在王府住了三日了，她聽婢女說今天晚上小王爺完顏康會回來便早早準備好去見他。現在她身體早無事了，這樣住在別人家裏總有些不太合適，便想去辭行。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雖然平時被父母寵得有點任情嬌蠻，但是情理之事還是甚有分寸。
她在自己的房間裏等著完顏康，隨手整理著自己的行裝，小小的包袱裏有幾件換洗衣服，幾件首飾……看到首飾她眼前一亮，去江南的盤纏有了，心裏一樂，嘴角就掛上淺淺的笑。
完顏康輕拍了幾下門推門而入，看到面含輕笑的歐陽歡，只覺得眼前一亮。他穩穩心神問道：
“歐陽姑娘找我有事麽？”
“是。”歐陽歡應了一聲連忙將包袱收拾好起身道：“小王爺，這幾天多謝你盛情款待，我今日找你是要向你辭行。”
“辭行？”完顏康一楞道：“姑娘準備去哪裏？”
“對，已經打擾小王爺幾日了，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全好了，所以也該走了。”歐陽歡道。
“姑娘是準備前往何處？”完顏康問道。
“江南。”歐陽歡想了一下才答道。
“真是巧的很，在下也有事要趕往江南，不知能否與姑娘同路。”完顏康道。他再有幾天便要趕往江南與郭靖比武。雖然對於這樣自己還沒有出生就定下來的約定有些不屑，但畢竟是娘親的意思，不能不從，反正過去也只是走走過場，勝負與他來講並不重要。
“好呀。”歐陽歡愉快地點頭應道。去江南這麽遠的路，一個人未免有點太沒意思了，如果有人做伴兒當然是好的。
完顏康看到她已經同意，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這三日已經得到消息，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眼前這個覆姓歐陽的姑娘就是白駝山二莊主掌心的明珠——歐陽歡。
雖然白駝山一直沒有聲張大小姐離家出走的事，但總有一些風聲走露出來。完顏康知道白駝山在西域的地位，西域武林中唯白駝山馬首是瞻，若是能得到白駝山少主的支持……想到這裏，完顏康搖了搖頭，歐陽克那日在丐幫似與自己針鋒相對了。
可惜，白駝山並不只有一個少主，據他所知，眼前的這位女子在白駝山一向比歐陽克更受寵愛的。完顏康微微一笑對歐陽歡道：“姑娘既然不嫌棄，本王去準備東西，我們後天便出發，如何？”
“嗯。”歐陽歡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歐陽克也接到了白駝山傳來的消息，說小妹歡兒自己留書出走了，距現在已經有半月有餘，而且直到現在沒有任何的音信。他把手裏的信揉成一團問前來送信的高諸道：“你下山的時候可有歡兒的消息？”
“沒有，歡兒留書說是要出來找少主。”高諸道。
“這個歡兒真是胡鬧，若是要出來找我問你便可，何必自己出門，若是出了什麽差池，娘親……”歐陽克說到這裏忽然想到什麽住了嘴。
“少主，依高諸來看，歡兒出來並非為了找少主，她留書說要去江南，我們在江南已經派了不少人手，卻沒有找到歡兒的任何消息。”高諸道。
“必定是為了貪玩兒。”歐陽克搖頭苦笑道：“你想一想，最近江湖上可有大事發生 ？如果我沒有猜錯，歡兒必定是去什麽地方湊熱鬧了。”
“少主這麽一提，我倒想起來了。一個月以後江南有一宗熱鬧的事。”高諸道。
“何事？”歐陽克問。
“十八年前，全真派的丘處機與江南七怪訂下賭約，下個月的十八日便到了賭約之日。”高諸便將江湖中傳言的七怪與丘處機賭約之由說了個清楚。歐陽克聽罷點頭道：“此事我也有耳聞，只是你認為現在已經是大金小王爺的完顏康會去江南參加這場比試麽？”
“少主不必擔心，完顏康一向最聽他娘親的話，此次賭約是因為大金趙王妃而起，若是趙王妃讓他去，恐怕他不敢不去？”高諸道。
“也未必。”歐陽克看看高諸又繼續開口道：“完顏康若是去覆約，便是承認自己不是完顏洪烈的親生兒子，你覺得他會去麽？”
“現在江湖中人沒有不知道的，完顏康根本不是完顏洪烈的親生兒子，而且完顏康對此事也知之甚詳，屬下倒是明白了，為何完顏洪烈還不肯承認呢？”高諸反問。
“有些事情本就不全常理，你若不是當局者自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不必猜測。如果完顏康不願意去江南，你要想辦法讓他去。”歐陽克道。
他忽然想到了蘭鈴，她現在與郭靖甚為親厚，若是消息無誤，郭靖甚至還稱她為師父，那自己是不是要助郭靖一臂之力，讓他順利贏了完顏康。既然郭靖必去，那麽蘭鈴也必去了。
“好，我們去江南煙雨樓。”歐陽克忽然沈聲應道。
歐陽歡當然不知道這一切，她已經開開心心與完顏康一起上路了。
有了王府的專人護送，這路途就好走得多。雖然已經過了長江，但各地官員看到金國來使，無不極力奉承，車接馬送，比起對本朝官員有過而無不及。
江南與江北氣侯相差甚大，此刻雖然也是秋季，但萬物仍有蔥郁之色，江水漫漫，碧樹成林，道路兩旁還開著各色野花，歐陽歡看得甚是新奇。她自幼在大漠的白駝山長大，所見之物與此地大為不同，自然覺得新奇萬分。\
“稟小王爺，前邊已經到了莞平鎮，今晚是否就宿在莞平鎮？”一個王府的隨從從前除策馬過來向完顏康稟告。
“歡兒怎麽看，今晚就歇息在莞平鎮如何？”完顏康問，歐陽歡向完顏就好莞爾一笑點頭應了下來。
莞平鎮橫豎共有三條街道，臨街之處有幾處用民房的前房改做的商鋪，雖不甚繁華卻也幹凈利落。
白底青字繡有黑邊的酒旗輕輕挑在風中，上面或書一個簡單的“酒”字，或者書一個“棧”字，讓人一眼望去便明了此店所經營的事物。
多福客棧應該是此鎮最大，也最為氣派的。有前後兩進的院子，上房五間。院子裏雖然無花池涼亭卻也有幾叢花樹芭蕉之物，如今看來青磚白墻配以簡單的碧綠翠紅，倒也讓人賞心悅目。
小二看到完顏康的隨從出手大方，而這一對男女又衣著不俗，早知遇到了貴人臉上堆著笑一路小跑帶著二人來到院中滿心歡喜道：“二位貴客，此處便是小客棧的上房，一門獨院，有上房三間，可是夠了？”
“嗯。”完顏康點頭，小二打開房門把二人讓了進去，命人送來洗臉水便一哈腰道：“這位爺，你先歇息著，小的就在前院侯著，有事喊小的一聲就好。”說罷退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前院突然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那聲音道：“娘親，我們今天就住在此處吧，剛才靖師兄在鎮上找了一圈，只有這間還算幹凈。”
“好。”一個女子的聲音應道。
完顏康聽到這個女聲一怔覺得熟悉非常，腦子一轉馬上想到在何處見到過這個女子。這女子不是別人，就是那天晚上夜入王府挾持自己的蒙面女子。他對此女的武功甚是仰慕，那一次若非歐陽克突然出現，自己或者還有機會與這個名喚蘭平的女子有些交情。
想到這裏，完顏康推門走了出去。蘭鈴剛好牽著蘭平的手走進大院，與完顏康正好走了個對臉兒。蘭鈴怔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小王爺，真是湊巧又碰上了。”
“確實，蘭夫人怎麽也到了此處？”完顏康問道。
“確實很巧，我也是才剛知道靖兒一直在找的人竟然是你。”蘭鈴裝出一臉漠然的神情喊道：“我早已從靖兒口中得知他一直在尋找出生前就已結拜的異姓兄弟楊康，不想竟然是小王爺。”
完顏康臉上表情一滯道：“難道我的異姓大哥郭靖與蘭夫人也是相識？”
“何止相識，郭靖哥哥是我娘親的弟子。”蘭平已經從郭靖口中得知完顏康不肯與自己的靖師兄相認的事情，語氣裏就帶有幾分諷刺的味道。完顏康聽到此話，完全忽略了他語裏的不屑與譏諷，反而微一怔道：“郭大哥可是一起來的？”
“是。”蘭鈴應了一聲輕聲呵斥蘭平道：“平兒不得無禮，你眼前的可是大金的小王爺，就連大宋的官員見了都要以禮相待的。”
“蘭夫人如此講，倒讓楊康無地自容了。能否讓我與郭大哥一見？”完顏康的臉色微紅一下，眼神暗了下去。
“自然可以，早認認也是好的，靖兒可以早些知道你的真面目，免得日後被你所欺。”蘭鈴對楊康一直以來並無好感，本不想趟射雕的混水，誰知卻在數年前機緣巧合救了郭靖，而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遇到的眉清目秀的少年便是郭靖，等到自己知道他是郭靖時，木已成舟，自己已經收了他為徒。
“康弟！”郭靖自門走了進來，看到完顏康正與自己的師父說話，滿臉的欣喜。
“郭大哥。”完顏康此時看到郭靖，猶如看到救星，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郭靖面前道：“那日在燕京有得罪大哥之處，還望大哥見諒。”
“我就知道康弟有難言之隱，娘親說過楊叔叔是個忠義之士，你是忠義之後，豈會做出背棄大宋的事情來。”郭靖爽朗應道。
“我們能不能屋子裏細說。”完顏康看看蘭鈴出聲相詢。
“師父，我和康弟……”郭靖看到蘭鈴臉色一沈，便過來求情道。師父不止一次說過讓自己小心楊康，少與之接觸。今日看來她對康弟交無好印象。
“好吧。”蘭鈴只好應了一聲。現在劇情都不知道要往什麽方向發展了，還好自己相識的人都沒有死，她只是想讓自己身邊的人一切安好，其它的也不屑於去管了。
“謝謝師父。”郭靖應了一聲，小二過來領著蘭鈴與蘭平往隔壁的院子走過去，完顏康與郭靖相攜來到屋子。
完顏康避開歐陽歡與郭靖走進屋子裏，他在登子上坐定拿起剛註上熱的銅制茶壺倒了一杯茶給郭靖道：“郭大哥，那日之事我確實有冒犯之處，但是我確實有難言之隱。”
“我知道。”郭靖點了點頭，毫無條件地原諒了完顏康。
“我知道郭大哥一定會支持我這麽做的。”完顏康看郭靖並不責怪自己，心裏有點內疚他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事情說來話長，若是今天晚上郭大哥有裏間，不妨與我同住，我把事情緣由一一說清。”
“好。”郭靖應道：“只要康弟有用得著我郭靖的地方只管開口，我們比武事小，能與康弟一起縱橫江湖才是人生快事。我娘親一直惦念著康弟，等煙雨樓的事情一了，我便去接娘親回中原去見楊嬸嬸。”
“好。”完顏康點頭，嘴角終於掛上了舒心的笑。他自己非常清楚，他並不是一個好人，原來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只是現在不同了，他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的眼前，親眼看到一個從小把他帶大的慈愛的父王竟然成了自己的殺父仇人，而且是自己全家失散的禍根。他不想做一個好，但是不想做一個廢人。他要憑自己的能力拿回自己的一切。而郭靖必定會給自己最大的幫助，還是郭靖這位武功深不可測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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