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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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現在剛到子時月色很好，青黑色的屋瓦因為反射著淡淡的月光有幾分瑩瑩的感覺，歐陽克一路遠遠跟著。可是才轉過三四條大街卻突然失去了前面個小兒的身影，他站在寂靜的深夜星空下不由搖頭一笑，小小的年紀竟然能夠讓他跟丟，這個叫做蘭平的孩子做事也足見非常細心謹慎。
歐陽克站在屋頂上看著這座籠罩在月色的簡樸小鎮心裏一時思緒萬千，他忽然想到流霞鎮的夜晚，也是這般清冷如水。
十八裏鋪的夜市只在靠近黑水河的那條大街，街名不詳但是卻在江湖上甚有名聲，江湖中人提起十八裏鋪的夜市十有八九都會知道，但是如今歐陽克就站在十八裏鋪這個小鎮的屋頂上卻忽然失去了方向。
他又在清冷的月光下站了良久，才慢慢往回去走去。他走得很慢，仿佛是在散步一般。他在離開街心的一座破街樓時，仿佛聽到有細碎輕微的呼吸聲，本來停下腳步，但想小人兒故意躲著自己，自然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娘親所居之處，腳步只在地上輕微一頓便離開了。
等歐陽克離開後，一個小人兒從破街樓的破亂雜木堆裏探出一個小頭，借著月光看得清楚，不是別人，正是蘭平。
“想甩掉你還真不容易，原來娘親的故人個個兒像娘親一樣難對付。”蘭平拍拍自己手上沾到的灰塵，剛才躲到廢柴堆裏的時候幾乎吃了一嘴的土，身上頭上衣服上全都是灰塵，看樣子回去要好好清洗一番。可是娘親若是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問起來該怎麽說？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這個人幹嘛要跟蹤自己？難道他和娘親有過節想借機找出娘親住在何處？可是也不像呀，蘭平心裏一邊想一邊往回客棧走去。
蘭平年紀小，江湖經驗也少，但是有一個天天在耳邊叮囑“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闖蕩江湖，安全第一”的娘親，自然對人對事都多了一分懷疑，不想這分懷疑倒也讓他在今天派上了用場。就像剛才那個叫做歐陽克的家夥，表面說得與娘親是舊日相識，故交，可是一轉眼就來跟蹤自己。
客棧的小院裏靜悄悄的，就連守夜的店夥計都已經抱著燈籠在門房裏睡著了。這家小鎮平時裏並沒有多少外鄉人來，因此客棧的生意十天有八天倒是清冷的，只是每逢月初一，十五，三十兒的日子裏會多出許多江湖人士。如今十五已過，小鎮重歸冷清，店夥計樂得偷懶早去夢鄉裏會周公了。蘭平經過的門房的時候悄悄望了一眼，剛好看到屋子裏的爐子上燒著一大銅壺正在冒著熱氣的開水，心頭一喜暗道：老天真是知道心疼人哦！順手拎回屋子裏洗了個澡。
蘭鈴對蘭平雖然一向嚴格，但是從不寵溺，所以自幼就懂得自己照顧自己。洗了個熱水澡，蘭平悄悄把大水壺送回去自個兒躲到被窩裏想事情。今日遇到的人遇到的事處處都透著古怪，可他又想不出來古怪在什麽地方，本來準備想清楚對策以後再睡覺，誰知道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娘親若是問我昨天去了什麽地方，我還好說。但是以我對娘親的理解，只要自己沒有帶著一身傷回來，她是絕對不會問都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吃過什麽東西的。”蘭平嘴裏小聲地嘀咕著。
“平兒，快起來洗瀨，我們馬上要趕路。”蒙著面的蘭鈴伸手在睡得正香的蘭平臉上拍拍了兩下，蘭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娘親頓時嚇得那點睡意飛到九天之外，一抹眼睛問：“娘親，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過來有一會兒子了，看你睡得又不踏實卻又不起，又為你做了惡夢就拍醒你了。”蘭鈴收回手微微笑道：“我們今天要離開這裏去燕京城等你靖師兄過來。”
“今天就走？”蘭平剛剛弄清楚娘親過來的意思，原來是催自己趕程。
“對呀。”蘭鈴答道。
“可是，娘親說要在此地停留十天半個月的。”蘭平又問。
“你一直說著要去燕京此等繁華之地玩耍，如今早些去正遂了你的心願。”蘭鈴看著他一臉不願意的樣子有點奇怪了。
“我……”蘭平眼珠一轉兒裝出一臉的可憐兮兮道：“我昨天晚上吃壞東西了，肚子難受。”
“你……會吃壞東西。”蘭鈴露在外面的眼睛滿是不相信，轉而微笑道：“吃壞東西也不耽誤上路，我們騎馬走。”
“娘親……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嘛，多休息一天也不可以嗎？”蘭平撒嬌道。
“你不讓別人肚子疼都是好的，怎麽會有人讓你吃壞東西，依娘親看你是不想這麽早起床罷。好吧，再晚一刻，早飯也不必吃了，直接上路。”蘭鈴看出蘭平的企圖收起笑臉，冷冰冰說完轉身就走。
蘭平無力地躺回到床上，仰天看著屋頂上的橫梁無奈地嘆道：“唉，給人家做兒子就是這麽無奈。娘親，是你逼你的兒子言而無信，我也只好來一出迫不得已了。”
太陽剛剛從東邊的地平線上露出半個臉的時候，薄薄的晨霧籠罩在這個小鎮上，鎮邊的黑水河上白霧迷漫，鎮周圍住著的農戶零星出來打掃院子、下地勞作時，蘭平與其母蘭鈴兩人兩騎出了小鎮。
臨出走小鎮街樓的時候，蘭平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小鎮心裏暗道：不是我不守信用，只是娘親逼人太甚了。
他本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將此事原封不動告訴娘親，正好借此機會讓自己離開也算是個暫時拖延的處理辦法。最好下次再到那個歐陽克的時候，自己已經知道了娘親與他關系，若是故人自然將此事全部講出來；若是仇人，娘親就不必知道此事了。
現在正是初秋時分，北方的空氣裏有著些許薄霧，馬兒跑在略帶潮濕的官道上不見多少揚塵，路旁的風景一晃而過。
蘭平自小沒有來過北方，看到路兩邊各色半枯半榮的五彩樹葉，淩亂枯草都覺得異常好看，於是他騎著馬兒便時快時慢。若是放到平時，蘭鈴定會出言輕斥，但是今日並無急事，此次帶蘭平出來就是想讓他歷練一二，便由著他的性子去玩耍。
太陽正午時分，母子二人已經來到燕京。一進城門蘭平頓時覺得眼睛不夠使了，心裏感嘆原來燕京竟然是這般好的來處，糾結了一路的言而無信的問題拋在腦子，自己覺得於心不安，便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那就是“江湖險惡，兵不厭詐”
蘭鈴正準備拉著蘭平下馬找一處簡單幹凈的客棧住下等著郭靖的消息，卻突然覺得街邊似乎有人正在偷偷看著自己，她輕輕扯住蘭平的衣袖低聲道：“身後十字路口有人在看著我們，一會兒你借故出去一趟，看看是什麽人。”說罷二人不動聲色來到客棧將馬兒交給小二，蘭鈴與掌櫃交談之際，蘭平早已借機溜了出去。
他找到一條小路偷偷繞回十字路口，從相反的方向大晃大擺走了過去。大老遠就看到兩個乞丐正在十字路口的石頭獅子後面探頭探腦往剛才那家客棧看。他湊上去跟著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個角度正好把客棧院門口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猛不丁的，他突然開口問：“兩位大哥在看什麽呀？難道今天那家客棧有舍飯？”
那二人正在聚精會神看著蘭鈴母子二人的去向，根本沒有想到會有註意到自己。而蘭平過來的時候身形又甚輕，別說是兩個乞丐，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要屏氣斂神才能聽到他的腳步聲。於是，他一開口幾乎把那兩人嚇得坐在地上。
二人一身冷汗回過頭來見到是一個不足十歲的孩子，頓時松了一口氣，可是等發現這孩子正是二人奉命跟著的孩子時，嚇得終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沒……沒看什麽就是隨便看看。”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一點的結巴回答。
二人早已知道這個小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簡直就是個小魔頭，聽說江老五這種橫起來不要命的貨都落到小魔頭的手裏，還被餵進去一粒叫什麽的藥，整整笑了一整天，整個人都幾乎笑得斷了氣兒。因此，一看到蘭平就腿肚子轉筋，站都站不起來了。
“真的只是隨便看看？”蘭平笑咪咪地問。
在旁人看來這個長著一對長長眼睛，小臉兒又圓又白的小孩子兒正在笑著和兩個乞丐說著什麽，可是卻不理解為什麽那兩個乞丐怎麽有點渾身哆嗦的感覺呢？現在還沒有到下雪的天氣吧。
“是是。”那二人忙不疊地應道。
“我不喜歡不老實的人，尤其不喜歡不說實話的。你們都知道我為什麽要給江老五下毒嗎？”蘭平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又說：“因為江老五不聽說，又不老實，所以我就讓他多笑笑。”
“小公子，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們住在什麽地方。”那人聽到這裏不等蘭平再說什麽已經搶著把來這裏監視母子二人的目的說了出來。
“誰支使你們來的？”蘭平笑咪咪地問。
“張大哥讓我們來的。”那人像是不願意回答，但是又害怕蘭平治江老五的手法，猶豫著說了出來。
“為什麽？”蘭平問：“我與你們丐幫已無瓜葛，為何還要來跟蹤於我？”
“因為江老五死了。”其中看著蘭平道：“所以張大哥懷疑你並沒有給江老五解毒。我丐幫弟子雖然有錯在先，但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幹涉。江老五即使該死，也不能死在外人手裏。”
“死了？”蘭平心裏吃了一驚，自己明明給江老五解了毒，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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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剛到子時月色很好，青黑色的屋瓦因為反射著淡淡的月光有幾分瑩瑩的感覺，歐陽克一路遠遠跟著。可是才轉過三四條大街卻突然失去了前面個小兒的身影，他站在寂靜的深夜星空下不由搖頭一笑，小小的年紀竟然能夠讓他跟丟，這個叫做蘭平的孩子做事也足見非常細心謹慎。
歐陽克站在屋頂上看著這座籠罩在月色的簡樸小鎮心裏一時思緒萬千，他忽然想到流霞鎮的夜晚，也是這般清冷如水。
十八裏鋪的夜市只在靠近黑水河的那條大街，街名不詳但是卻在江湖上甚有名聲，江湖中人提起十八裏鋪的夜市十有八九都會知道，但是如今歐陽克就站在十八裏鋪這個小鎮的屋頂上卻忽然失去了方向。
他又在清冷的月光下站了良久，才慢慢往回去走去。他走得很慢，仿佛是在散步一般。他在離開街心的一座破街樓時，仿佛聽到有細碎輕微的呼吸聲，本來停下腳步，但想小人兒故意躲著自己，自然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娘親所居之處，腳步只在地上輕微一頓便離開了。
等歐陽克離開後，一個小人兒從破街樓的破亂雜木堆裏探出一個小頭，借著月光看得清楚，不是別人，正是蘭平。
“想甩掉你還真不容易，原來娘親的故人個個兒像娘親一樣難對付。”蘭平拍拍自己手上沾到的灰塵，剛才躲到廢柴堆裏的時候幾乎吃了一嘴的土，身上頭上衣服上全都是灰塵，看樣子回去要好好清洗一番。可是娘親若是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問起來該怎麽說？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這個人幹嘛要跟蹤自己？難道他和娘親有過節想借機找出娘親住在何處？可是也不像呀，蘭平心裏一邊想一邊往回客棧走去。
蘭平年紀小，江湖經驗也少，但是有一個天天在耳邊叮囑“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闖蕩江湖，安全第一”的娘親，自然對人對事都多了一分懷疑，不想這分懷疑倒也讓他在今天派上了用場。就像剛才那個叫做歐陽克的家夥，表面說得與娘親是舊日相識，故交，可是一轉眼就來跟蹤自己。
客棧的小院裏靜悄悄的，就連守夜的店夥計都已經抱著燈籠在門房裏睡著了。這家小鎮平時裏並沒有多少外鄉人來，因此客棧的生意十天有八天倒是清冷的，只是每逢月初一，十五，三十兒的日子裏會多出許多江湖人士。如今十五已過，小鎮重歸冷清，店夥計樂得偷懶早去夢鄉裏會周公了。蘭平經過的門房的時候悄悄望了一眼，剛好看到屋子裏的爐子上燒著一大銅壺正在冒著熱氣的開水，心頭一喜暗道：老天真是知道心疼人哦！順手拎回屋子裏洗了個澡。
蘭鈴對蘭平雖然一向嚴格，但是從不寵溺，所以自幼就懂得自己照顧自己。洗了個熱水澡，蘭平悄悄把大水壺送回去自個兒躲到被窩裏想事情。今日遇到的人遇到的事處處都透著古怪，可他又想不出來古怪在什麽地方，本來準備想清楚對策以後再睡覺，誰知道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娘親若是問我昨天去了什麽地方，我還好說。但是以我對娘親的理解，只要自己沒有帶著一身傷回來，她是絕對不會問都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吃過什麽東西的。”蘭平嘴裏小聲地嘀咕著。
“平兒，快起來洗瀨，我們馬上要趕路。”蒙著面的蘭鈴伸手在睡得正香的蘭平臉上拍拍了兩下，蘭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娘親頓時嚇得那點睡意飛到九天之外，一抹眼睛問：“娘親，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過來有一會兒子了，看你睡得又不踏實卻又不起，又為你做了惡夢就拍醒你了。”蘭鈴收回手微微笑道：“我們今天要離開這裏去燕京城等你靖師兄過來。”
“今天就走？”蘭平剛剛弄清楚娘親過來的意思，原來是催自己趕程。
“對呀。”蘭鈴答道。
“可是，娘親說要在此地停留十天半個月的。”蘭平又問。
“你一直說著要去燕京此等繁華之地玩耍，如今早些去正遂了你的心願。”蘭鈴看著他一臉不願意的樣子有點奇怪了。
“我……”蘭平眼珠一轉兒裝出一臉的可憐兮兮道：“我昨天晚上吃壞東西了，肚子難受。”
“你……會吃壞東西。”蘭鈴露在外面的眼睛滿是不相信，轉而微笑道：“吃壞東西也不耽誤上路，我們騎馬走。”
“娘親……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嘛，多休息一天也不可以嗎？”蘭平撒嬌道。
“你不讓別人肚子疼都是好的，怎麽會有人讓你吃壞東西，依娘親看你是不想這麽早起床罷。好吧，再晚一刻，早飯也不必吃了，直接上路。”蘭鈴看出蘭平的企圖收起笑臉，冷冰冰說完轉身就走。
蘭平無力地躺回到床上，仰天看著屋頂上的橫梁無奈地嘆道：“唉，給人家做兒子就是這麽無奈。娘親，是你逼你的兒子言而無信，我也只好來一出迫不得已了。”
太陽剛剛從東邊的地平線上露出半個臉的時候，薄薄的晨霧籠罩在這個小鎮上，鎮邊的黑水河上白霧迷漫，鎮周圍住著的農戶零星出來打掃院子、下地勞作時，蘭平與其母蘭鈴兩人兩騎出了小鎮。
臨出走小鎮街樓的時候，蘭平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小鎮心裏暗道：不是我不守信用，只是娘親逼人太甚了。
他本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將此事原封不動告訴娘親，正好借此機會讓自己離開也算是個暫時拖延的處理辦法。最好下次再到那個歐陽克的時候，自己已經知道了娘親與他關系，若是故人自然將此事全部講出來；若是仇人，娘親就不必知道此事了。
現在正是初秋時分，北方的空氣裏有著些許薄霧，馬兒跑在略帶潮濕的官道上不見多少揚塵，路旁的風景一晃而過。
蘭平自小沒有來過北方，看到路兩邊各色半枯半榮的五彩樹葉，淩亂枯草都覺得異常好看，於是他騎著馬兒便時快時慢。若是放到平時，蘭鈴定會出言輕斥，但是今日並無急事，此次帶蘭平出來就是想讓他歷練一二，便由著他的性子去玩耍。
太陽正午時分，母子二人已經來到燕京。一進城門蘭平頓時覺得眼睛不夠使了，心裏感嘆原來燕京竟然是這般好的來處，糾結了一路的言而無信的問題拋在腦子，自己覺得於心不安，便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那就是“江湖險惡，兵不厭詐”
蘭鈴正準備拉著蘭平下馬找一處簡單幹凈的客棧住下等著郭靖的消息，卻突然覺得街邊似乎有人正在偷偷看著自己，她輕輕扯住蘭平的衣袖低聲道：“身後十字路口有人在看著我們，一會兒你借故出去一趟，看看是什麽人。”說罷二人不動聲色來到客棧將馬兒交給小二，蘭鈴與掌櫃交談之際，蘭平早已借機溜了出去。
他找到一條小路偷偷繞回十字路口，從相反的方向大晃大擺走了過去。大老遠就看到兩個乞丐正在十字路口的石頭獅子後面探頭探腦往剛才那家客棧看。他湊上去跟著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個角度正好把客棧院門口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猛不丁的，他突然開口問：“兩位大哥在看什麽呀？難道今天那家客棧有舍飯？”
那二人正在聚精會神看著蘭鈴母子二人的去向，根本沒有想到會有註意到自己。而蘭平過來的時候身形又甚輕，別說是兩個乞丐，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要屏氣斂神才能聽到他的腳步聲。於是，他一開口幾乎把那兩人嚇得坐在地上。
二人一身冷汗回過頭來見到是一個不足十歲的孩子，頓時松了一口氣，可是等發現這孩子正是二人奉命跟著的孩子時，嚇得終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沒……沒看什麽就是隨便看看。”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一點的結巴回答。
二人早已知道這個小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簡直就是個小魔頭，聽說江老五這種橫起來不要命的貨都落到小魔頭的手裏，還被餵進去一粒叫什麽的藥，整整笑了一整天，整個人都幾乎笑得斷了氣兒。因此，一看到蘭平就腿肚子轉筋，站都站不起來了。
“真的只是隨便看看？”蘭平笑咪咪地問。
在旁人看來這個長著一對長長眼睛，小臉兒又圓又白的小孩子兒正在笑著和兩個乞丐說著什麽，可是卻不理解為什麽那兩個乞丐怎麽有點渾身哆嗦的感覺呢？現在還沒有到下雪的天氣吧。
“是是。”那二人忙不疊地應道。
“我不喜歡不老實的人，尤其不喜歡不說實話的。你們都知道我為什麽要給江老五下毒嗎？”蘭平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又說：“因為江老五不聽說，又不老實，所以我就讓他多笑笑。”
“小公子，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們住在什麽地方。”那人聽到這裏不等蘭平再說什麽已經搶著把來這裏監視母子二人的目的說了出來。
“誰支使你們來的？”蘭平笑咪咪地問。
“張大哥讓我們來的。”那人像是不願意回答，但是又害怕蘭平治江老五的手法，猶豫著說了出來。
“為什麽？”蘭平問：“我與你們丐幫已無瓜葛，為何還要來跟蹤於我？”
“因為江老五死了。”其中看著蘭平道：“所以張大哥懷疑你並沒有給江老五解毒。我丐幫弟子雖然有錯在先，但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幹涉。江老五即使該死，也不能死在外人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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