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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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娘親，靖師兄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呀？我好想師兄的。”一個長小臉圓潤，有一對黑亮的丹鳳眼的小男孩拉著屋子裏一位穿著素色衣衫，素色藍布蒙面的女子撒嬌。
“靖師兄出去辦正事了，再有半個月就回來陪你玩兒了。”那個蒙面女子聲音雖然柔和，但語氣卻淡淡的。
“娘親，我能不能出去一小會兒？”小男孩似乎是想要找個機會出去，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那女子話，一對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往外瞄了一眼。
“等一下自己迷路了不準哭鼻子。”蒙面女子淡淡看了那孩子一眼轉遷身去，她手裏拿著一本字跡模糊的書。
小孩子聽到娘親終於說出這句話，高興得幾乎跳起來一臉都是笑意地往外走去。女子看著門口，孩子臨出去時將門帶上，門口一片空蕩。
她澀澀苦笑一下，嘴角微微一裂，若有若無地嘆息道：“時間真是快，轉眼已經十年了。”十年的時候，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包括一個人的心境。
十年前她還是個涉世不深的小丫頭，十年的隱居生活似乎讓時光在她身上打了個盹兒通過，似乎是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唯獨她自己知道，真正的痕跡留在心裏，想抹也抹不去。更何況……還有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好吧，權當是上天在這個可笑戲劇的時空裏給自己的禮物吧。她想著自己的兒子，剛才跳著走出房間的孩子，嘴角有了一絲淺甜的笑意。
孩子出了客棧，順著大街一直往城裏最繁華的一條大街走去。他自出生以來，一直和娘親還有師兄一起住在荒島之上，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繁華氣派、人來人往的市鎮。他在白天來的時候已經覺得新鮮刺激不已，如今娘親允了自己晚上來出耍一會兒，一對眼睛裏滿滿全是新奇，只覺得眼睛仿佛不夠用一般。
這處小鎮距離燕京不遠，不過四五十裏地的距離。但是，這裏卻是江湖人都知道的——十八裏鋪夜市。這片夜市是官府知道卻不敢派人來巡查的地方，因為敢來這個交易的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而這市集之上交易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如果你有興趣，甚至能夠買到南宋皇帝的後妃用過的夜壺……當然，夜市上最多的還是行走江湖必備的各種藥——有救命，也有害命的。
小孩子走在市集上越走越開心，手裏的小吃左左右右拿了一堆，等他身上一把銅板兒用完的時候，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街道兩旁擺著各種各樣的小地攤，一盞一盞的氣死風燈掛在地攤旁的竹桿兒上，燈影晃動中看得到人越來越多，並沒有因為夜深而有所減少。他只好在路旁站定，等手裏的冰糖葫蘆吃完以後才有點為難地看看天抱怨道：“難道要從房頂上回家嗎？”
左一條右一條的小胡同已經讓他頭有點暈了，畢竟是第一次出門，便是他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孩子，而且是個貪吃貪玩的孩子，一邊玩一邊走，又被人群推推搡搡，早把來路忘記了。
不過，他倒是不著急，心裏暗想：等一下人都散了自然容易找到回去的路。可是就在他一邊走路一邊想怎麽回去的時候，身子一個不留神撞到正在低頭走路的人身上。他連忙往後輕躍出一步道：“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被他撞著的人穿著一身的黑衣，似乎是有急事的樣子聽到他的話理也不理竟直向一條小巷跑了過去，孩子本來有點不解那人為何對自己的話理都不理，就在那黑衫子的人身影就要沒進那條沒有燈光的黑暗小巷時，他突然驚叫：“站住，敢偷小爺的東西！”話音未落一個箭步追了過去。
剛才與那人撞到一起的時候，他沒有留神，直到那人準備溜走小巷逃走時，他猛然驚覺腰間掛著的一塊玉佩已經不見了。
這一撞一停一喝的時間眨眼就過，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小巷的暗影裏，小孩子想都沒想竟直追了過去。
那塊玉佩是娘親給的，說什麽也不能讓賊人順手牽羊給順了去。一是因為孩子涉世不深，沒想太多；再者，初生牛犢不畏虎，他心裏根本不知道怕為何物。
等到他沖到小巷裏以後才發現已經失去了那個的蹤影。這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他暗自料定那人必定跑不遠便向小巷裏追了過去。
果然轉過一道矮墻以後，他看到前面有一個人的身影，細看正是剛才撞自己的人黑衣人，他腳下輕點施展輕功落到那人面前，伸出雙手攔住了那人去路。那人被人攔住，心裏一震，等看清楚只是一個小孩子時，嘻嘻一笑問道：“誰家的小娃娃，這麽晚了不回家在外游蕩什麽？”
小孩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黑衣人道：“把東西還給我吧，小爺我今天心情不錯不與計較，如果還得慢了，我心情變差了，估計你也不會好受，對不對？”說完若無若事地叉著腰站在小巷當間。
“小娃娃，我本來只想取走東西不傷你懷命，哪知道你自己非要為財往鬼門關裏送，不要怪大爺我沒提醒你。”說著那黑衣大漢突然出招，不知從什麽地方撥出一把黑漆漆的短刀猛向小孩子左肋刺來。
孩子一側身躲過，那刀鋒就沿著他的衣衫輕輕滑過，他眼睛一彎堆滿笑意，手猛地伸出，那黑衣大漢頓時覺得刀像是紮進了石頭裏，撥出撥不出來。
可對面那孩子還是一臉無辜望著他說：“我看這刀子似乎也不想跟你一起走了。”說著手腕一轉刀子已經從那黑衣大漢的手裏脫手落入小孩子的手裏。他嘻嘻一笑欺身上前，那黑衣男子準備閃身躲避時已經晚了，只覺得右肩一麻身子頓時不能動彈了。
小孩子在他身上上下摸了一遍卻沒有找到自己的玉佩，臉色頓時有點氣急了，呵問道：“我的玉佩呢？”
“你先放了爺爺，不然你永遠也找不回你的玉佩。”黑衣漢子倒也不否認自己偷了東西，答得理直氣壯。
“好，不肯說。”小孩子笑笑，突然出手快如閃電在那男人的右肋下飛快點了幾下，那男子頓時覺得渾身麻酸難當，像是有幾百條蟲子在身上咬噬一般，黃豆大的汗珠子順著發際滾了下來。
“小東西，你若想要明天晚上來這裏收貨。”那男子忍住痛，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給留下點東西吧。”孩子說著伸出手捏開那人的嘴巴順手塞進一丸藥，一點那人咽喉只聽咕嚕一聲藥丸滑下食道。
“你……給我吃的什麽東西？”那漢子的臉色有點發白了。
“保證你明天一定能來的東西呀！”小孩子嘻嘻一笑，表情無辜極了，像是不谙事世的孩子在看著一位欺負了他的大人。
“好，既然如此小公子不妨留下個名字！”那漢子此刻也已經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高人了，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身手，必定是名門望族之後。
“就憑你，也想知道小爺的名字？”小孩子兒一歪頭拿著短刀跳上屋頂回首道：“明日此時，我們此處相見。我給你解藥，你給我玉佩，若是來晚了，這藥丸裏的蟲子可就要鉆出來吃你的內臟了。”
“你……”男子還想說什麽，只見小孩子在屋頂之上彎下腰隨手撿起一塊硬石淩空扔了過來卻準確地打在他的曲池穴上，身上的酸麻之感頓時，他還想說什麽時屋頂上已經不見那孩子的身影了。
身法之快，讓他瞪目結舌，心裏暗想：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這般年紀竟然有如此造詣。想到此處匆忙往小巷深處奔去，不大一會兒消失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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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靖師兄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呀？我好想師兄的。”一個長小臉圓潤，有一對黑亮的丹鳳眼的小男孩拉著屋子裏一位穿著素色衣衫，素色藍布蒙面的女子撒嬌。
“靖師兄出去辦正事了，再有半個月就回來陪你玩兒了。”那個蒙面女子聲音雖然柔和，但語氣卻淡淡的。
“娘親，我能不能出去一小會兒？”小男孩似乎是想要找個機會出去，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那女子話，一對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往外瞄了一眼。
“等一下自己迷路了不準哭鼻子。”蒙面女子淡淡看了那孩子一眼轉遷身去，她手裏拿著一本字跡模糊的書。
小孩子聽到娘親終於說出這句話，高興得幾乎跳起來一臉都是笑意地往外走去。女子看著門口，孩子臨出去時將門帶上，門口一片空蕩。
她澀澀苦笑一下，嘴角微微一裂，若有若無地嘆息道：“時間真是快，轉眼已經十年了。”十年的時候，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包括一個人的心境。
十年前她還是個涉世不深的小丫頭，十年的隱居生活似乎讓時光在她身上打了個盹兒通過，似乎是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唯獨她自己知道，真正的痕跡留在心裏，想抹也抹不去。更何況……還有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好吧，權當是上天在這個可笑戲劇的時空裏給自己的禮物吧。她想著自己的兒子，剛才跳著走出房間的孩子，嘴角有了一絲淺甜的笑意。
孩子出了客棧，順著大街一直往城裏最繁華的一條大街走去。他自出生以來，一直和娘親還有師兄一起住在荒島之上，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繁華氣派、人來人往的市鎮。他在白天來的時候已經覺得新鮮刺激不已，如今娘親允了自己晚上來出耍一會兒，一對眼睛裏滿滿全是新奇，只覺得眼睛仿佛不夠用一般。
這處小鎮距離燕京不遠，不過四五十裏地的距離。但是，這裏卻是江湖人都知道的——十八裏鋪夜市。這片夜市是官府知道卻不敢派人來巡查的地方，因為敢來這個交易的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而這市集之上交易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如果你有興趣，甚至能夠買到南宋皇帝的後妃用過的夜壺……當然，夜市上最多的還是行走江湖必備的各種藥——有救命，也有害命的。
小孩子走在市集上越走越開心，手裏的小吃左左右右拿了一堆，等他身上一把銅板兒用完的時候，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街道兩旁擺著各種各樣的小地攤，一盞一盞的氣死風燈掛在地攤旁的竹桿兒上，燈影晃動中看得到人越來越多，並沒有因為夜深而有所減少。他只好在路旁站定，等手裏的冰糖葫蘆吃完以後才有點為難地看看天抱怨道：“難道要從房頂上回家嗎？”
左一條右一條的小胡同已經讓他頭有點暈了，畢竟是第一次出門，便是他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孩子，而且是個貪吃貪玩的孩子，一邊玩一邊走，又被人群推推搡搡，早把來路忘記了。
不過，他倒是不著急，心裏暗想：等一下人都散了自然容易找到回去的路。可是就在他一邊走路一邊想怎麽回去的時候，身子一個不留神撞到正在低頭走路的人身上。他連忙往後輕躍出一步道：“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被他撞著的人穿著一身的黑衣，似乎是有急事的樣子聽到他的話理也不理竟直向一條小巷跑了過去，孩子本來有點不解那人為何對自己的話理都不理，就在那黑衫子的人身影就要沒進那條沒有燈光的黑暗小巷時，他突然驚叫：“站住，敢偷小爺的東西！”話音未落一個箭步追了過去。
剛才與那人撞到一起的時候，他沒有留神，直到那人準備溜走小巷逃走時，他猛然驚覺腰間掛著的一塊玉佩已經不見了。
這一撞一停一喝的時間眨眼就過，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小巷的暗影裏，小孩子想都沒想竟直追了過去。
那塊玉佩是娘親給的，說什麽也不能讓賊人順手牽羊給順了去。一是因為孩子涉世不深，沒想太多；再者，初生牛犢不畏虎，他心裏根本不知道怕為何物。
等到他沖到小巷裏以後才發現已經失去了那個的蹤影。這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他暗自料定那人必定跑不遠便向小巷裏追了過去。
果然轉過一道矮墻以後，他看到前面有一個人的身影，細看正是剛才撞自己的人黑衣人，他腳下輕點施展輕功落到那人面前，伸出雙手攔住了那人去路。那人被人攔住，心裏一震，等看清楚只是一個小孩子時，嘻嘻一笑問道：“誰家的小娃娃，這麽晚了不回家在外游蕩什麽？”
小孩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黑衣人道：“把東西還給我吧，小爺我今天心情不錯不與計較，如果還得慢了，我心情變差了，估計你也不會好受，對不對？”說完若無若事地叉著腰站在小巷當間。
“小娃娃，我本來只想取走東西不傷你懷命，哪知道你自己非要為財往鬼門關裏送，不要怪大爺我沒提醒你。”說著那黑衣大漢突然出招，不知從什麽地方撥出一把黑漆漆的短刀猛向小孩子左肋刺來。
孩子一側身躲過，那刀鋒就沿著他的衣衫輕輕滑過，他眼睛一彎堆滿笑意，手猛地伸出，那黑衣大漢頓時覺得刀像是紮進了石頭裏，撥出撥不出來。
可對面那孩子還是一臉無辜望著他說：“我看這刀子似乎也不想跟你一起走了。”說著手腕一轉刀子已經從那黑衣大漢的手裏脫手落入小孩子的手裏。他嘻嘻一笑欺身上前，那黑衣男子準備閃身躲避時已經晚了，只覺得右肩一麻身子頓時不能動彈了。
小孩子在他身上上下摸了一遍卻沒有找到自己的玉佩，臉色頓時有點氣急了，呵問道：“我的玉佩呢？”
“你先放了爺爺，不然你永遠也找不回你的玉佩。”黑衣漢子倒也不否認自己偷了東西，答得理直氣壯。
“好，不肯說。”小孩子笑笑，突然出手快如閃電在那男人的右肋下飛快點了幾下，那男子頓時覺得渾身麻酸難當，像是有幾百條蟲子在身上咬噬一般，黃豆大的汗珠子順著發際滾了下來。
“小東西，你若想要明天晚上來這裏收貨。”那男子忍住痛，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給留下點東西吧。”孩子說著伸出手捏開那人的嘴巴順手塞進一丸藥，一點那人咽喉只聽咕嚕一聲藥丸滑下食道。
“你……給我吃的什麽東西？”那漢子的臉色有點發白了。
“保證你明天一定能來的東西呀！”小孩子嘻嘻一笑，表情無辜極了，像是不谙事世的孩子在看著一位欺負了他的大人。
“好，既然如此小公子不妨留下個名字！”那漢子此刻也已經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高人了，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身手，必定是名門望族之後。
“就憑你，也想知道小爺的名字？”小孩子兒一歪頭拿著短刀跳上屋頂回首道：“明日此時，我們此處相見。我給你解藥，你給我玉佩，若是來晚了，這藥丸裏的蟲子可就要鉆出來吃你的內臟了。”
“你……”男子還想說什麽，只見小孩子在屋頂之上彎下腰隨手撿起一塊硬石淩空扔了過來卻準確地打在他的曲池穴上，身上的酸麻之感頓時，他還想說什麽時屋頂上已經不見那孩子的身影了。
身法之快，讓他瞪目結舌，心裏暗想：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這般年紀竟然有如此造詣。想到此處匆忙往小巷深處奔去，不大一會兒消失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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