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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鐵掌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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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鐵掌五峰

蘭鈴心不甘情不願地當了整整三天魚餌兒,吊足了那一百條的四腳怪蛇以後才結束了每天天不亮就往洞裏鉆的苦難日子。

第五天,不用再鉆洞的蘭鈴睡到自然醒,伸了個大懶腰覺得天也藍了,花兒也香了,水也清了。

蘭鈴看著歐陽克手下的兩個帥哥弟子把那一小瓶一小瓶配好的毒藥收好帶走,然後看到歐陽克不經意一轉頭,心裏咯噔一下子試探著問:“原料不夠用麽?”

歐陽克難得抿嘴一笑搖頭道:“怎麽,今日沒有下去渾身不舒服麽?”

“沒有沒有。”蘭鈴連連搖頭道:“如果一個人連著被折磨四天都不長記性的話,那麽此人距離死似乎也不遠了。”

“那便走罷。”歐陽克似乎不願意就此話題與蘭鈴繼續談下去,看了一眼初升的朝陽邁步走到洞外,蘭鈴連忙起身緊跟其後。

回頭去看那山洞之時,卻看到契研與高諸二人長身走出,洞口不知道從哪兒牽來的三匹白馬,鞍配齊全。

蘭鈴正在疑惑這三匹馬是從什麽地方來弄的時候,契研上前一步道:“師我們即刻啟程前往燕京麽?”

“嗯,一切小心。”歐陽克叮囑一句看著二人上馬而去,才回頭又對蘭鈴道:“你隨我去辦件事情。”

蘭鈴木然點了點頭,被陽光一照分外清醒的蘭鈴非常清楚地記住了自己的身份,歐陽克的仆從,沒有地位的仆從,連逃跑的可能性都沒有的仆從,除非她能夠從歐陽克的身上拿到解藥,而這件事情無疑於從老虎的嘴裏掏出一只被咬得正緊的兔子,何況這只老虎似乎從來沒有打盹的時候。

“我和你同騎一匹馬麽?”蘭鈴看看馬,看看歐陽克問。她沒有天真到以為歐陽克完成此事會給自己解藥放自己走的程度。

“如果你要步行,我不介意。”歐陽克走到馬前漂亮的一個翻身翻上馬背,對著蘭鈴看了一眼,眼神裏似乎有幾分嫌惡。

蘭鈴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從穿越過來以後男人看到自己的臉嫌惡的表情很少見,但是自從見到歐陽克以後,這種表情總是在不經意間看到。蘭鈴由此推斷,歐陽克對自己的討厭不是裝出來的。

“我介意。”蘭鈴走到馬前,也不問歐陽克是否同意,攀著馬鞍上了馬。

這個只有一面與陸地相接的荒島似乎很少有人至,路是找不出來的,只在幾乎沒腰的荒草叢裏有一條隱約被馬踩過的小道,二人騎著一匹馬沿著契研與高諸二人留下的痕跡往外走去。

歐陽克似乎並不著急,走得慢悠悠的。一路走一路晃,蘭鈴借機觀察四周的環境。四周多樹木,多草,偶爾會從林上竄出一兩只不知名的小獸,鳥兒是極多的,時不時便飛出一群。

出島的路走了大半天,而這半天的路程竟然連一個行人都沒有遇到,蘭鈴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一個世人滅絕的地方。

來到陸地上,忽然轉過一道彎,蘭鈴看到突然出現的一群山驚住了。

說那山是一群確實沒有錯。那不是一座獨峰,而是像西游記裏所提到的五指山一樣,如同如來神佛的一只手掌豎在天地之間,中間那峰尤其高,其餘四指分別立於左右,而那山峰是巨石之上長著蔥蔥樹草,但是未被樹草覆蓋之處便露銀白色的石頭反射著陽光,如此看來那些裸、露著石頭的地方便像極了手指的關節。蘭鈴不由低聲驚呼一聲:“鐵掌峰!”

“原來你也知道此處?”歐陽克瞇眼問道。

“聽說過。”蘭鈴不願意說細說關於鐵掌峰的事,歐陽克並沒有承認自己是從現代穿越到古代的,她心裏自己如果劇透過多的話,小則會改變一些人的命運,大則可能改變一個民族或者一個國家的命運,這種事情她不想做也不願意做,因為做此事於自己沒有分毫好處。

以前在桃花島之時,她有機會就勸師父不要遷怒於諸位未盜九陰真經的師兄弟,是因為她想師父性子變好了,師兄弟多了,將來行走江湖之時總好有個照應。而與歐陽克相處的這段時間,她壓根兒就沒有看出來自己幫助歐陽克對自己有絲毫的好處,即使那個地府裏神秘的女娃說過讓自己幫助一人才可以讓自己回去,她卻無論如何也不敢肯定需要自己幫助的就是歐陽克。

“你知道很多事情的麽?”歐陽克拉著馬韁問。

二人同乘一騎,相距甚近,歐陽克突然拉住馬韁,蘭鈴卻在想著自己的心思,只覺得身子一頓重重往後撞到一個人的胸膛。

“我不知道。”蘭鈴悶聲悶氣應道。

“果真不知道?”歐陽克的聲音有點冷,蘭鈴心裏暗暗哆嗦一下搖頭道:“不知道你想問什麽?”

“聽說鐵掌峰之中的秘密。”歐陽克不鹹不淡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蘭鈴搖了搖頭裝出一臉茫然,就連聲音上都帶上幾分無助道:“我遇到你那年才到這個世界不久,所以記得一些原來的情節。現在時間這麽久了,有些事情都忘記了。”

“哼。”歐陽克冷哼一聲道:“似乎對你楊康很熟悉?”

蘭鈴垂下了頭,聽此人話裏的意思他已經知道了楊康?可他又不承認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難道他是?蘭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馬兒一步一步往前小步跑著,歐陽克腰間一塊玉佩隨著馬兒的奔跑有一下沒一下的撞到馬鞍上,撞出清脆的聲音。

蘭鈴想了半晌道:“其實和楊康關系最糾結的就是你了,你不要去招惹他。”蘭鈴想到自己十年前曾被眼前這個冒充楊康唬到過,對那時說過的話想起了幾句斟酌了一下繼續說:“楊康這個人不是個君子,而且說話不算數,又極會騙人。只是他這一生似乎只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對穆念慈。”

“穆念慈是誰?”歐陽克聽到這個名字,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心頭一痛,他強壓著心裏的蝕骨之痛裝出一臉的冷淡,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她是楊康唯一愛過的一個女人,很悲慘的,最後結局也不太好。”蘭鈴撿一些不太重要的說,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歐陽克的問題,那接下來肯定會有“獎勵”的。

“下馬。”歐陽克似乎對她說的話並不太感興趣突然把馬拉停下冷聲道。

“哦。”蘭鈴應了一聲跳下馬,前邊已經沒有路了。但是歐陽克既然知道楊康卻又對穆念慈不感興趣,讓她覺得很詭異。如果她沒有記錯,歐陽克就是因為調戲穆念慈才招來殺身之禍的。

“走吧。”說話間歐陽克已躍起身形往峰上而去。

這一路騎馬過來已走了將近一天,這一天裏蘭鈴水米未盡,已經餓得前心貼後心了,此刻看到歐陽克施展起輕功往峰上而去,心裏暗暗叫苦,可是腳下卻不敢松懈半分,拼出吃奶的力氣跟了上去。

歐陽克從來不回頭看她,只是一味往峰上攀。蘭鈴跟在他後面叫苦不疊。首先,她的輕功不及歐陽克。其次,經過這幾天的折磨,她的體力已經弱到不能再弱的程度了。每躍起一下都要喘上半天,卻不敢不緊跟其後,因為稍一拉開距離,腹中的徹骨之痛就讓她恨不得求死。

歐陽克沒有回頭看,卻聽得到身後的喘息聲,那個女子滿臉都是汗珠,頭發被汗濕成一縷一縷的,濕乎乎地貼在臉上和額頭上,她偶爾擡頭追一眼他的身影,然後咬牙再次躍起。

真有意思,看這丫頭還能堅持多久。歐陽克心裏不由有點好奇了,一個小丫頭竟然能夠勉強跟得上自己的輕功?他擡頭看了看眼前的絕壁,此處是鐵掌峰的後山,是最為險要之處,所以鐵掌幫並沒有派人把守,這幾乎是直上直下的山峰,很少有人能夠爬得上來。何況鐵掌峰上唯一的秘密就是諸位掌門的墓地,會有誰閑到無聊過來自找苦吃?

只是這墓中似乎有一樣對自己有用的東西,歐陽克再次撥足躍了一丈多高,然後展開貼壁游虎功往上爬去。石壁很陡,他沒有往下看,只是側耳聽著某人的呼吸聲。只是這呼吸聲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

歐陽克右手攀住一塊突出的石頭,回頭望去。距離自己足有兩丈遠的地方一個臟兮兮的身影縮成了一團。

這個距離足夠她毒發身亡的,只是她怎麽不知道開口叫自己?難道性子如此倔強?

歐陽克停下身影,靜靜看著。看著那個強忍著痛疼慢慢沿著石壁的縫隙往上攀爬的女子,他心裏有點不解,還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東西。比如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停下來,是特意在等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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