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你走不掉的

關燈
夏意初的心跟著猛烈的一抽。

那張熟悉的布滿疤痕的臉上露著惶恐,被警察帶到法庭上的時候,他還在不停的嘶吼著,說他是冤枉的,說有人陷害他!

然而,他的叫囂卻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法官和警察只以為他是在狡辯。

那雙眼睛通紅,隔著屏幕,夏意初都能感覺龍飛的恐懼,還有歇斯底裏,和平時夏意初認識的龍飛簡直判若兩人。

她認識的龍飛冷靜果敢,心狠手辣,做事雷厲風行,滴水不漏……

而電視裏面的那個龍飛……

夏意初心中越發的疑惑。

夜晚,夏意初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看著窗外,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她穿上了莊園工人的衣服,走出了客廳。

既然龍飛已經被抓了,那個季先生為什麽要把她禁到這裏?是不是因為她懷了龍飛的骨肉?夏意初越是想,心中越是不安,加快步伐,只想離開。

她早已經熟悉了這裏的路線,所以走的也非常快,眼看就要走出莊園 ,前方突然有一輛車燈打在她的身上,心中一慌,她將眼睛垂了下去。

“夏意初,你要去哪裏?”一道熟悉的嘶啞的聲音響在了她的耳邊,心頭一緊,裝作沒聽見一樣,加快逃離。

男人步伐如風,很快便追上了她,將她發狠的拽了過去。

夏意初啊的一聲,撞到了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上,擡眸,看見龍飛冷著臉,眼睛噴火似的盯視著她。

“你,你不是被抓了嗎?”夏意初因為被龍飛捏著手,力道有些顫抖,連說話都打著顫。

龍飛一個提離,將她抱在懷中:“你很希望我被抓麽?”

“客觀來說,是這樣的,麻煩你放我下來。”夏意初掙紮兩下,見他不肯放手,心中惱火。

龍飛就是不放手,直接將她抱了回去,直奔臥室。

因為外面黑暗,夏意初看的不真切,現在透過燈光,見他疤痕累累重疊交錯的臉上多了幾許疲憊。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伸手,觸摸著他的臉。龍飛伸手,就勢捉住。

猛的湊過來攫住她的嘴巴,太過激烈,夏意初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慢點,我受不了……”夏意初有機會呼吸空氣,卻又被他攫住,以至於說話的時候都快要破音了。

“這就受不了了?看來你真的離不開我。”龍飛眸光深邃,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

“你走不掉的,別白費心機。”

龍飛有些迫不及待的撕碎橫亙在他和她之間的障礙物,像是發了瘋一樣抓住她的大腿。

夏意初輕輕的叫了一下,抱著他的頭顱,絕望的眼眸中卻又嫵媚柔情。

她躺在床上,抱著龍飛不斷向下的頭顱,心口突突突的跳著:“夠了……”

“不夠,我餓了,看見你,我更餓。”

龍飛含糊著,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夏意初緊緊的拽著,沈醉在他熱情似火的深吻中,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夏意初懷有身孕,他自然是有顧慮的,所以用另一種方式叫她快樂,只是,這種快樂是要互相給予的。

龍飛邪佞的一笑,看著身下眉目含情的女人,那張臉上的旖旎不曾退卻,張著幽蘭芬芳的唇,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他愛的不行,將女人揉進懷中,在她額頭上寵溺親一口,低喃道:“該換你了。”

當一切回歸平靜後,龍飛透著滄桑的聲音娓娓道來一件陰謀。

“我不是龍飛。”

他說完簡略說完這句話,似幻預料到夏意初會和他保持距離,又將懷中的她攬緊了幾分。

等夏意初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句話時,他又開口:“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以龍飛的名義,而真正入獄的是如假包換的龍飛。”

他的眼睛裏面閃過了一絲狠辣的光芒。

夏意初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兇狠可怕的怪獸。

“所以,你姓季?”

“沒想到你都知道了?”他捏著她的下巴,要去親她的唇,然而,她躲避著,不叫他靠近。

她閉著眼睛:“是你的下屬告訴我,起先我有些疑惑,現在你都說出來了,這些疑惑也都解開了,我現在只希望能盡快生下你的孩子。”

盡快離開這頭惡魔。

他眼睛抽跳一下,捏著她的肩膀:“生了孩子你也別想離開。我不準。”

“我可以告你,告你非法拘禁我的自由。”

“那我就把你綁在我身邊,永遠都別想離開。”

“你瘋了。”夏意初冷冷一笑,擡眸的時候,發現他的喉結處似乎有問題。

喉結那裏有一個細小的裂縫,她這才意識到,他不是龍飛,卻有著和龍飛一樣的面龐?

既然他不是龍飛,相貌自然也不一樣。

“左漾,封立然,封世勳,他們都是龍飛的屬下,如果不是我,你又怎麽會出獄,如果不是我,左漾他們還會繼續逼迫你說出地圖的下落,是我以龍飛的身份去了洛市,救你於水火。”

“為什麽?不為什麽要救我,有什麽陰謀?”

夏意初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一出獄就會在沈家碰見他,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

她看著他喉結處,發現上面有一個和皮膚顏色融合的東西,她伸手,快速的扯掉了那個東西。

誰知,連臉上的人皮也一並撕扯了下來,一張沈郁堅毅的臉映入她的視線。

夏意初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看著這個所謂的季先生,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震驚,痛心,羞憤,化作一股淚水流淌了出來。

“……為什麽騙我……”

沒錯,這個一直在她面前扮演龍飛的男人,是她已故的丈夫,顧沈風。

心中念叨著烙印深處的三個字,她的心口都是痛的。

他以另外一種身份來報覆她,折磨她!

顧沈風躺在床上,冷眸中沒有一絲的溫情。

“夏意初,顧沈風已經死了,你面前的是季景程。”他的聲音不在蒼老,但是卻一樣嘶啞。

夏意初扯掉了他喉嚨上的定制的變聲器,因為變聲器和人造皮膚連在一起,當她撕掉變聲器的時候,那張假面也被扯了下來。

夏意初淚流滿面,抹著淚,平覆情緒:“你已經折磨了我,還有什麽不滿的?你既然說你是季景程,我就不會再把你當顧沈風,但是我想對你說,我如果繼續留在這裏,怨恨只會越結越深,甚至會影響孩子,你讓我走,以後我們永不相見……”

“在我沒膩之前你不準離開。”季景程捏著她的下巴,力道沈重,突然笑了。

“只有這樣,或許我心裏才能平衡。你知道一個男人被自己心愛的人送進監獄是什麽滋味麽?如果不是因為你懷孕,我真該叫你感受一下。”那種滋味是最痛苦的,也是生不如死的。

夏意初絕望的看著他:“你也說了,你不是顧沈風,為什麽就不能拋開一切重新開始?”

“是的,我們已經重新開始了,從我在沈家看見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一開始,他心中裝滿了恨,他接近她就是為了折磨她,當他了解到是自己的親姐姐顧婉婷派人害他的時候,他對她,只有禁錮,占有,和那份壓抑已久的熾熱情感。

他沒有理由在挽留她,也不會低三下四的求她不要離開,他只有采取這種強硬的霸道的措施來將她和自己綁到一起。

夏意初閉著眼,任由他的手掌在她的臉上肆虐般的橫掃。

在她的眼中,他怨氣深重,把她留在身邊也只是為了洩憤,可是令她想不通的是,他卻連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事業,自己的顧氏公司都能摧毀……

他以龍飛的身份和顧氏合作,又叫顧氏遭牽連查封,可見,他為了扳倒那個真正的龍飛,不惜血本,去毀掉顧家的一切!

那個龍飛跟他有什麽恩怨?

還是說一個人心中積怨太深,連自己都願意毀滅了?

當夏意初決定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計劃離開的時候,一件事卻叫她改變了主意。

那天,金璐來到了美國,顧沈風派人去接她來到了莊園。顧沈風和金璐在書房裏談了約摸兩個小時,直到晚飯開始的時候才出來。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夏意初卻因為身體抱恙沒有下來,顧沈風便吩咐金發碧眼的傭人凱莉將晚飯送到了夏意初的臥室。

顧沈風有些擔憂夏意初的身體,然而,金璐能看的出來顧沈風對樓上那個女人的關切,她笑了笑,輕聲的說:“季大哥,這個女人……你真要留下她?”

顧沈風聽罷,更是沒有任何胃口:“這個女人我還有用處。”

金璐半開玩笑半認真:“你該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

金璐並不知道,顧沈風和夏意初之前的恩恩怨怨,更不知道夏意初是他的妻子,金璐一直以為他是季景程。

顧沈風不語,捏著手中的筷子,指甲泛著青白。

他的沈默令金璐感到了不安,她在他耳邊小聲的提醒:“帶個女人,做事總歸是不方便的……”

“我知道該怎麽處理,你無需操心。”

金璐的臉上有些難堪,尷尬的笑了笑,便不在做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