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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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涼
宋時熠回到班上的時候，剛上樓梯便遠遠地看到小姑娘站在那裏，抱著一件衣服，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
“十一學長！”
現在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有同學陸陸續續出教室，辛涼怕宋時熠沒看到自己，還特地出聲喊他。
“還給你，謝謝你的衣服。”
“沒事，你沒凍著就好。”宋時熠接過衣服，笑了，“很厲害啊你們，拿了第二。”
“還好啦。”辛涼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先回去啦。”
“嗯。”
小姑娘的身影還沒消失在走廊拐角，視線便被一張大臉占據，宋時熠被紀珩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幹什麽？”
“我才該問你幹什麽吧？”
紀珩順著宋時熠的目光看過去，辛涼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看什麽呢？看得一臉意猶未盡的——小學妹啊？”
宋時熠：“……”
他說不出不，沈默了片刻只好轉移話題：“你出來叫我，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紀珩自然看出了宋時熠顧左右而言他的小手段，便決定“大發慈悲”地不拆穿他，一只手大喇喇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笑了：“是有話問你——去不去打球啊？”
宋時熠好整以暇地把衣服搭在臂彎，掀起眼簾瞧他。
“你光看著我幹啥？說話呀！”
“去。”宋時熠點點頭，拖長了聲音，“我還有說不去的權利嗎？”
“不是，你這話說的——”紀珩的表情像是牙疼，“我哪次跟你打球，不是被你完虐啊？”
宋時熠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還有受虐傾向啊？”
紀珩：？
宋時熠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恕我眼拙，真沒看出來。”
紀珩：？？？
***
時間過得飛快，氣溫越是緩慢上升，日子過得仿佛格外快，一眨眼，又快到期中考試了。
“涼涼，你還是出門跑步嗎？”
楊玉婷洗漱完，看著辛涼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坐在椅子上穿鞋。
“對呀。”
“那你是不是願意幫我帶一瓶礦泉水——拿到教室就行！”
辛涼點了點頭：“好呀。”
“愛你！”
一般來說，辛涼每天早上到操場的時候，宋時熠都已經開始跑了，可是今天，一直到她跑完了一圈，都沒看到宋時熠的身影。
又跑了兩圈，辛涼放慢了腳步，慢吞吞地往自己放書包的地方走，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四下張望——
宋時熠還是沒有出現。
他應該是有什麽事兒吧。
辛涼這樣想著，收拾起了書包，往小賣部的方向走過去。
心裏一下子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辛涼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晃了她的眼。
她自嘲地輕笑，回過了身，繼續往前一步步地走著。
自己好像……真的把他當習慣了啊。
***
“涼涼，你現在有空沒？”
“嗯，有的，你等我一下啊。”辛涼寫完最後一個單詞放下筆，擡頭看楊玉婷，“怎麽啦？”
“二十分鐘課間休息，你陪我去下小賣部唄，我去買個本子。”
“好啊。”辛涼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正好去溜達一圈。”
課間休息的這一會兒，小賣部每每都是人滿為患，辛涼站在門口等楊玉婷，百無聊賴地四下張望，沒看到經常會出現在這附近的小貓咪，她轉頭，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學長？”
她下意識地出聲，聲音不大，紀珩拿著一瓶飲料，本來在她幾米開外走著，像是聽見了什麽似的看過來，正好對上她的眼神。
“巧了，你也在這兒啊？”
紀珩笑出了他整整齊齊的小白牙。
“今天——”
一個問題在喉嚨口轉了一圈又被辛涼咽了回去，她眨了眨眼睛，剛才沒想好就喊了他，不知道這麽問會不會顯得唐突。
而好在紀珩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稍微想了想便知道辛涼想說什麽，善解人意了替她問出了問題：“哦，我知道了，你想問十一是吧？”
辛涼眨了眨眼睛，小雞啄米地點頭。
“他——”紀珩轉了轉眼珠，下一刻五官都皺到了一起，“遇到了點兒麻煩。”
辛涼一滯，雙眸因為驚訝而睜得圓圓的：“啊？”
“不不不，也不是什麽大麻煩，就是個意外——”紀珩當然不好真的嚇到辛涼，頓了頓才道，“他今天早上來學校的時候，路上出了點兒事故。”
“車禍？！”
紀珩沒否認，點了點頭，下一刻連忙安撫辛涼：“他人沒事兒，腿腳應該也沒事兒，就是胳膊好像磕著了，阿姨——就是他媽媽帶他去醫院了，才沒來上課。”
“那——不嚴重吧？”
辛涼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擺，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沒什麽大事兒，他還能給我發微信，你說會嚴重到哪兒去？”紀珩看著辛涼眼裏不加掩飾的憂慮，強行壓下疑似上揚的嘴角，好言好語地盡他所能再推一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拖長了聲音，“不過啊，估計挺疼。”
辛涼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紀珩雙手背在身後，眨了眨眼睛道：“行，那我先回去啦。”
“啊，好，謝謝學長。”
紀珩點點頭，轉身往教學樓走了回去，不再隱藏地牽起唇角。
沒事，舉手之勞嘛。
“涼涼。”
“辛涼！”
猛地回過神，辛涼轉頭看出現在身旁的楊玉婷，目光下移看到她手裏拿著的本子和筆：“你買完啦？”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啊？”楊玉婷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點兒眼熟。”
“一個學長，你也認識，紀珩。”
“怎麽啦？”楊玉婷拆開手裏剛買的一包□□糖，塞了一顆到辛涼嘴裏。
辛涼看了她一眼，吃了糖，把事情大概和她說了。
“……不會吧？！”楊玉婷吃了一驚，“那，他沒事吧？”
“我也不知道。”辛涼抓了抓頭發，搖頭，“等下中午我在微信上問問他好了。”
“嗯嗯。”
楊玉婷點了點頭，並肩和辛涼上樓梯，忽然轉了轉眼珠，用胳膊碰了碰她。
“嗯？”辛涼轉頭。
“擔心啊？”
她本應理所當然地點頭，可楊玉婷笑得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辛涼抿抿唇，瞥她一眼，沒搭理。
“沒事兒，我是誰啊，我明白的。”
楊玉婷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點了點頭。
辛涼有點兒好笑，轉頭看著她：“你明白什麽？”
“我當然是明白——”
迎面走下來一個拿著作業的老師，楊玉婷的話戛然而止，乖乖地和辛涼異口同聲喊了一句“老師好”，等走出老師的聽力範圍之外，她們也走到了教室門口。
辛涼遠遠看了一眼黑板，好像才發現地開口：“下節英語課唉。”
“英語課就英——臥槽，今天是不是要默句子？我不跟你說了，去抱一下佛腳。”
辛涼有點兒好笑地看著一溜煙兒跑回座位的楊玉婷，隨即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從傳到自己桌上的數學練習卷裏隨手拿出了一張，轉過身把剩下的傳給後座。
她說她明白，她明白什麽呢？
辛涼翻開英語試卷，看到昨天自己劃了記號的地方，是今天要默寫的內容。
她一邊看，一邊把手裏的試卷小心地對折，壓平，從筆袋裏拿出了一只黑色水筆，在試卷的左上角平平整整的寫下自己的班級、姓名和學號。
或許有些巧合是無法避免的——
辛涼長睫微斂，輕輕牽起了唇角，蓋上筆蓋。
油墨味還略顯濃重的紙上筆跡未幹，工整又漂亮——“高一二班，辛涼，11號。”
***
“涼涼，你問過他沒有啊？”
食堂人聲嘈雜，楊玉婷買完飲料，好容易在人群中找到辛涼坐的位置，走過來一屁股在她面前坐下。
辛涼眨眨眼睛，點點頭，咬了一口雞翅，補充道：“不過他沒回。”
楊玉婷抿了抿唇，道：“你別擔心了，那個紀珩學長不是也說了嗎，沒什麽大事兒，啊。”
辛涼沒答話，耐心地從土豆絲裏一根一根挑出青椒堆到旁邊，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即放下。
“他還沒回你啊？”
辛涼點點頭：“嗯。”
“人家估計也在吃飯呢，沒事兒啊——不說這個了，說點兒別的。”
楊玉婷的筷子轉了轉，伸到辛涼的盤子裏夾了一筷子的土豆絲。
辛涼吃了一小口飯，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疾手快地夾走了楊玉婷盤子裏的一小塊蛋。
“婷婷，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辛涼沈默了一會兒，擡頭看了楊玉婷一眼，終於開了口。
“嗯？”
辛涼咬了咬筷子尖：“你先答應我，不能說出去。”
“……”楊玉婷楞了楞，半晌笑了起來，“寶貝，你跟我說的那件事情我說出去過啊？”
辛涼也笑，點點頭，放下了筷子，認認真真地看著楊玉婷。
“我還是有點兒擔心他。”
楊玉婷看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辛涼眨了眨眼，就兀自接上了下半句。
“我好像——”
“嗯？”楊玉婷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辛涼看著她，半晌垂下眼，輕輕笑了一下。
“喜歡他。”
我好像，真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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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熠回到班上的時候，剛上樓梯便遠遠地看到小姑娘站在那裏，抱著一件衣服，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
“十一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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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你，謝謝你的衣服。”
“沒事，你沒凍著就好。”宋時熠接過衣服，笑了，“很厲害啊你們，拿了第二。”
“還好啦。”辛涼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先回去啦。”
“嗯。”
小姑娘的身影還沒消失在走廊拐角，視線便被一張大臉占據，宋時熠被紀珩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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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該問你幹什麽吧？”
紀珩順著宋時熠的目光看過去，辛涼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看什麽呢？看得一臉意猶未盡的——小學妹啊？”
宋時熠：“……”
他說不出不，沈默了片刻只好轉移話題：“你出來叫我，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紀珩自然看出了宋時熠顧左右而言他的小手段，便決定“大發慈悲”地不拆穿他，一只手大喇喇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笑了：“是有話問你——去不去打球啊？”
宋時熠好整以暇地把衣服搭在臂彎，掀起眼簾瞧他。
“你光看著我幹啥？說話呀！”
“去。”宋時熠點點頭，拖長了聲音，“我還有說不去的權利嗎？”
“不是，你這話說的——”紀珩的表情像是牙疼，“我哪次跟你打球，不是被你完虐啊？”
宋時熠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還有受虐傾向啊？”
紀珩：？
宋時熠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恕我眼拙，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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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涼，你還是出門跑步嗎？”
楊玉婷洗漱完，看著辛涼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坐在椅子上穿鞋。
“對呀。”
“那你是不是願意幫我帶一瓶礦泉水——拿到教室就行！”
辛涼點了點頭：“好呀。”
“愛你！”
一般來說，辛涼每天早上到操場的時候，宋時熠都已經開始跑了，可是今天，一直到她跑完了一圈，都沒看到宋時熠的身影。
又跑了兩圈，辛涼放慢了腳步，慢吞吞地往自己放書包的地方走，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四下張望——
宋時熠還是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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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涼這樣想著，收拾起了書包，往小賣部的方向走過去。
心裏一下子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辛涼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晃了她的眼。
她自嘲地輕笑，回過了身，繼續往前一步步地走著。
自己好像……真的把他當習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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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涼，你現在有空沒？”
“嗯，有的，你等我一下啊。”辛涼寫完最後一個單詞放下筆，擡頭看楊玉婷，“怎麽啦？”
“二十分鐘課間休息，你陪我去下小賣部唄，我去買個本子。”
“好啊。”辛涼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正好去溜達一圈。”
課間休息的這一會兒，小賣部每每都是人滿為患，辛涼站在門口等楊玉婷，百無聊賴地四下張望，沒看到經常會出現在這附近的小貓咪，她轉頭，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學長？”
她下意識地出聲，聲音不大，紀珩拿著一瓶飲料，本來在她幾米開外走著，像是聽見了什麽似的看過來，正好對上她的眼神。
“巧了，你也在這兒啊？”
紀珩笑出了他整整齊齊的小白牙。
“今天——”
一個問題在喉嚨口轉了一圈又被辛涼咽了回去，她眨了眨眼睛，剛才沒想好就喊了他，不知道這麽問會不會顯得唐突。
而好在紀珩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稍微想了想便知道辛涼想說什麽，善解人意了替她問出了問題：“哦，我知道了，你想問十一是吧？”
辛涼眨了眨眼睛，小雞啄米地點頭。
“他——”紀珩轉了轉眼珠，下一刻五官都皺到了一起，“遇到了點兒麻煩。”
辛涼一滯，雙眸因為驚訝而睜得圓圓的：“啊？”
“不不不，也不是什麽大麻煩，就是個意外——”紀珩當然不好真的嚇到辛涼，頓了頓才道，“他今天早上來學校的時候，路上出了點兒事故。”
“車禍？！”
紀珩沒否認，點了點頭，下一刻連忙安撫辛涼：“他人沒事兒，腿腳應該也沒事兒，就是胳膊好像磕著了，阿姨——就是他媽媽帶他去醫院了，才沒來上課。”
“那——不嚴重吧？”
辛涼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擺，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沒什麽大事兒，他還能給我發微信，你說會嚴重到哪兒去？”紀珩看著辛涼眼裏不加掩飾的憂慮，強行壓下疑似上揚的嘴角，好言好語地盡他所能再推一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拖長了聲音，“不過啊，估計挺疼。”
辛涼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紀珩雙手背在身後，眨了眨眼睛道：“行，那我先回去啦。”
“啊，好，謝謝學長。”
紀珩點點頭，轉身往教學樓走了回去，不再隱藏地牽起唇角。
沒事，舉手之勞嘛。
“涼涼。”
“辛涼！”
猛地回過神，辛涼轉頭看出現在身旁的楊玉婷，目光下移看到她手裏拿著的本子和筆：“你買完啦？”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啊？”楊玉婷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點兒眼熟。”
“一個學長，你也認識，紀珩。”
“怎麽啦？”楊玉婷拆開手裏剛買的一包□□糖，塞了一顆到辛涼嘴裏。
辛涼看了她一眼，吃了糖，把事情大概和她說了。
“……不會吧？！”楊玉婷吃了一驚，“那，他沒事吧？”
“我也不知道。”辛涼抓了抓頭發，搖頭，“等下中午我在微信上問問他好了。”
“嗯嗯。”
楊玉婷點了點頭，並肩和辛涼上樓梯，忽然轉了轉眼珠，用胳膊碰了碰她。
“嗯？”辛涼轉頭。
“擔心啊？”
她本應理所當然地點頭，可楊玉婷笑得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辛涼抿抿唇，瞥她一眼，沒搭理。
“沒事兒，我是誰啊，我明白的。”
楊玉婷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點了點頭。
辛涼有點兒好笑，轉頭看著她：“你明白什麽？”
“我當然是明白——”
迎面走下來一個拿著作業的老師，楊玉婷的話戛然而止，乖乖地和辛涼異口同聲喊了一句“老師好”，等走出老師的聽力範圍之外，她們也走到了教室門口。
辛涼遠遠看了一眼黑板，好像才發現地開口：“下節英語課唉。”
“英語課就英——臥槽，今天是不是要默句子？我不跟你說了，去抱一下佛腳。”
辛涼有點兒好笑地看著一溜煙兒跑回座位的楊玉婷，隨即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從傳到自己桌上的數學練習卷裏隨手拿出了一張，轉過身把剩下的傳給後座。
她說她明白，她明白什麽呢？
辛涼翻開英語試卷，看到昨天自己劃了記號的地方，是今天要默寫的內容。
她一邊看，一邊把手裏的試卷小心地對折，壓平，從筆袋裏拿出了一只黑色水筆，在試卷的左上角平平整整的寫下自己的班級、姓名和學號。
或許有些巧合是無法避免的——
辛涼長睫微斂，輕輕牽起了唇角，蓋上筆蓋。
油墨味還略顯濃重的紙上筆跡未幹，工整又漂亮——“高一二班，辛涼，11號。”
***
“涼涼，你問過他沒有啊？”
食堂人聲嘈雜，楊玉婷買完飲料，好容易在人群中找到辛涼坐的位置，走過來一屁股在她面前坐下。
辛涼眨眨眼睛，點點頭，咬了一口雞翅，補充道：“不過他沒回。”
楊玉婷抿了抿唇，道：“你別擔心了，那個紀珩學長不是也說了嗎，沒什麽大事兒，啊。”
辛涼沒答話，耐心地從土豆絲裏一根一根挑出青椒堆到旁邊，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即放下。
“他還沒回你啊？”
辛涼點點頭：“嗯。”
“人家估計也在吃飯呢，沒事兒啊——不說這個了，說點兒別的。”
楊玉婷的筷子轉了轉，伸到辛涼的盤子裏夾了一筷子的土豆絲。
辛涼吃了一小口飯，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疾手快地夾走了楊玉婷盤子裏的一小塊蛋。
“婷婷，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辛涼沈默了一會兒，擡頭看了楊玉婷一眼，終於開了口。
“嗯？”
辛涼咬了咬筷子尖：“你先答應我，不能說出去。”
“……”楊玉婷楞了楞，半晌笑了起來，“寶貝，你跟我說的那件事情我說出去過啊？”
辛涼也笑，點點頭，放下了筷子，認認真真地看著楊玉婷。
“我還是有點兒擔心他。”
楊玉婷看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辛涼眨了眨眼，就兀自接上了下半句。
“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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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涼看著她，半晌垂下眼，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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